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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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
東平陵的差役留下通知走之前說一個月後郡國會派人來押運收繳的賦稅，各縣都要派員配合運送。
牛平為此很是煩心，一個月時間，收齊賦稅都夠嗆。
更何況，這次的賦稅裏面還有什麽“剿匪錢”這種濟南國新增的雜稅。
說是因為濟南國流寇肆虐，官府為剿滅匪患需要額外征收“剿匪錢”。
凡是濟南國內的在冊百姓，不分男女老少，按人頭攤派，每人十個錢。
十個錢看似不多，可每人都有，一家數口就要多出來幾十個大錢。
濟南國四十來萬的人口，算起來就能收四百多萬錢，這可是筆不小的數目。
至於說這“剿匪錢”收過之後，到底剿匪不剿，或者說剿匪有沒有效果，那就不好說了。
反正黃國相是只管收錢，並沒有保證一定會剿清賊寇，還濟南國以太平。
韓玨覺得，這擺明了就是黃光巧立名目想要斂財。
要真心想剿匪，為何當初自己上報的信件直到現在都沒有答覆？
她朝牛平說道：“雜稅一律不用管,先把正常的田賦、算賦等收繳上來。”
大漢的賦稅，以縣為單位收繳完畢之後，除去地方預留份額，要全部上繳國庫。
所以歷城的賦稅，包括錢糧，需要直接運送繳至郡國，然後再由郡國上繳給州，最終交至國庫。
在韓玨看來，上繳的國稅，多少還是要繳些的。
但是地方上私自加收的稅，她是一點兒都不想繳，想賴掉這筆錢。
“真的不用管？會不會出什麽問題？”
牛平擔心這樣跟上面對著幹，會被怪罪。
“不用。”
韓玨的態度很堅決，而後又道：“不過這筆錢，在上面派人來的時候，必須要有。咱們不是剛統計過，歷城在冊人口只有一萬多戶，每人十個錢，也不過才五六十萬，這筆錢我出。”
不就是幾十塊金餅，這錢她有。
拿出來做做樣子，這個樣子必須得做。
做完之後，再收回來即可。
牛平不讚同的搖搖頭，“可這錢今年有，未必明年沒有，總不能都是由你承擔起來！”
“當然不會這樣。”
韓玨站起身來，緩緩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我能拿出來錢，但黃光能不能從歷城拿走這些錢，那就要看他的本事夠不夠大。”
見牛平面帶疑惑，她微微一笑，“眾所周知，不僅是歷城流寇多，濟南國也不少。而歷城離東平陵百十裏的路程，途中若是押送賦稅的隊伍被流寇搶了，說出去也很正常。”
牛平眉頭緊皺，想了又想，而後瞪大眼睛看向韓玨，“你的意思是？”
不會是他猜的這樣吧！
韓玨很是平淡的點點頭，“送出去的東西，重新搶回來即可。”
歷城連城都破了，沒有見朝廷或者郡國下令減免賦稅。
不減免不說，居然還加稅。
所以，不搶都說不過去！
她相信，真要被搶，黃光也不能怎麽樣。
如果黃光手下真有那麽多可用之人，濟南國境內又怎麽會賊寇叢生？
韓玨就是篤定，搶了也就搶了，只要做的幹凈。
上面頂多下令讓緝捕賊寇，同時讓重新補繳。
除此之外，還能有什麽招數？
牛平：“……”
他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只覺得韓玨這膽量實在是太大，什麽事都敢做，連這種殺頭的事都敢幹。
韓玨見他臉色不太好看，便多說了幾句。
“舅父莫要擔心，現如今大漢的天下，比這還大的事時有發生，朝廷根本顧不上這些。”
“濟南國的情況，你應該有所耳聞，去年歷城都沒有繳納賦稅，不也沒什麽。”
“今年再怎麽著，我也會繳上一半，這不比去年強？至於剩下的完全可以承諾明年再說，能拖一年是一年。”
反正她的辦法就是拖字訣，拖到什麽時候算什麽時候，或許到時候真就不用繳了呢。
這天下，絕對不止歷城的賦稅被劫，也絕對不止歷城不能正常繳稅。
繳稅這事，就得比爛，不能積極。
只要今年的歷城，比去年的好，上面還想說什麽？
她這個縣令上任之後，這不也挺有功績的，已經算得上是治理有方，都能繳一部分稅了！
這事就這樣定下了，韓玨接著把牛金和韓奔喊了過來，詳細交代。
打劫的隊伍，必須是自己人，所以只能選擇牛氏族人以及韓氏的奴仆。
而打劫的地點，最好在即將出歷城進入東平陵地界的時候。
至於護送的人，當然得是張縣尉和宋縣尉其中的一人，以及縣內的部分胥役。
這件事，需要保密，不能向外人透露。
所以，她不會跟張縣尉或者宋縣尉提前打招呼，一切必須如常。
牛金想了想說道：“這事最好不要白天，夜晚更方便行事。而且下手的時候得扮成劫匪，不能留下什麽把柄。”
韓玨覺得，打劫的時候唯一麻煩的就是縣內的護送隊，容易發生傷亡。
而且一不小心，還容易被認出來真實身份。
但這是沒有辦法避免的事情，只能說是盡量註意。
她詳細的囑咐道：“運送隊夜晚應該會歇息在驛站，直接在驛站動手即可。濟南國對黃光不滿的人想必不在少數，就打著報私仇的名義。”
“大兄你莫要用這對流星錘，太顯眼。你們動手的時候，顧及一下，對咱們歷城的人莫要下重手。”
“至於那兩位縣尉，我想無論是他們兩個之中的哪個，在遭遇賊寇的時候應該會以保命優先。”
“哦。”韓奔聽明白了，“那就是只狠狠的打東平陵那夥人！”
牛金想了想問道：“那搶回來的東西怎麽處置？”
這不是個問題，既然搶了當然有地方放，不過是要避人耳目，不能那麽明目張膽的原封不動運回來。
而且，韓玨想趁此機會來考驗一下城內的張、趙、宋三家是否真的與自己一心。
至少，需要確保這三家人不會出賣自己。
一個月後，東平陵的差役如約而至，大約有一百多人。
他們是專門負責運送賦稅的隊伍，加上各縣的護送隊，一共三百號人。
東平陵來的領頭人姓黃，正在檢查核對賦稅的數額。
見“剿匪錢”被單獨放在一個小木箱中，黃燦燦的金餅排列的整整齊齊的。
再一核對過魚鱗冊，發現數目也對，他心裏很是滿意。
歷城是他負責的第一個縣，原本以為這地方之前連城都破了，想必難以收繳齊這筆錢。結果居然不僅數目對，而且還都置換成了金餅，真是會辦事。
他笑瞇瞇的說道：“韓縣令真是有心了！”
他是黃光的族人，專門負責收繳賦稅。
國庫能收到多少錢糧，那不重要，重要的是黃國相能收到多少！
整個青州的賦稅情況都不怎麽樣，沒有哪一個郡國能夠足額繳納。
各縣就算是可以足額繳納，到了郡國之後，那必須是不能足額的！
不然，當初的買官錢何時才能湊夠呢？
韓玨也笑瞇瞇的點了點頭，“應該的。”
臨行前，她走到宋縣尉宋淳身旁，意味深長的囑咐了兩句。
“歷城不太平，途中若是遭遇賊寇，務必要保重自身。要知道錢財乃身外之物，真要是有所閃失，只要你們安然無恙，本縣不會怪罪的。”
宋淳此時還不知道韓玨為何如此說，總覺得還沒出發就預言遭遇劫匪，這很不吉利啊！
其他的，他倒沒有多想，只是覺得很奇怪。
然後就發現韓玨真是烏鴉嘴，從歷城出發後的第二天夜晚，隊伍正在驛站歇息時，出事了。
是夜，驛站突然失火。
驛站內外，一片混亂。
宋淳一手提著褲子一手摸起手邊的環首刀，扯開嗓子大喊道：“敵襲！敵襲！”
他是單獨住在一室，其他胥役大都睡在驛站外面，等跑到外面的時候發現已經亂做一團。
賊寇中有人大喊:“殺光黃光的走狗，為濟南國除害！”
遇到這種局面，他不會貿然加入戰鬥。
就算韓玨不說，宋淳也知道自己的命最重要。
劫匪對上面下來的那夥人下手特別狠，簡直是刀刀斃命！看起來確實像是沖著黃國相而來。
宋淳只覺得脖子發涼，這夥劫匪，很兇悍！
電光火石間，他想到了臨行前韓玨的囑咐，又回想起她說話時的表情有些古怪……
想到這裏，他臉色變得難看至極，但卻不敢確定？
是不是韓玨提前知道了什麽，還是說這事與她有關？
否則，怎會如此巧合
如果真是這樣，那自己該怎麽辦？
還有家裏，家裏會怎麽辦？
……
問題一個接一個，宋淳整個人腦袋亂糟糟的，提著刀站在這裏一動不動，卻也沒有賊寇搭理他。
他眼睜睜的看著賊寇搶走了部分馬車和騾車……
而那個姓黃的所帶的人手折損滿地，一動不動。
他自己帶的人，見狀不對居然逃跑了不少……
“窮寇莫追……”
他艱難的吐出來這句話，阻止了想要追擊的人，後背上冷汗浸濕了衣服。
宋淳覺得他需要回去，回去問問韓玨……
不！他甩甩頭，不能直接去問。
應該先回去稟告遭遇劫匪一事，然後再裝作不知情的模樣正常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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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平陵的差役留下通知走之前說一個月後郡國會派人來押運收繳的賦稅，各縣都要派員配合運送。
牛平為此很是煩心，一個月時間，收齊賦稅都夠嗆。
更何況，這次的賦稅裏面還有什麽“剿匪錢”這種濟南國新增的雜稅。
說是因為濟南國流寇肆虐，官府為剿滅匪患需要額外征收“剿匪錢”。
凡是濟南國內的在冊百姓，不分男女老少，按人頭攤派，每人十個錢。
十個錢看似不多，可每人都有，一家數口就要多出來幾十個大錢。
濟南國四十來萬的人口，算起來就能收四百多萬錢，這可是筆不小的數目。
至於說這“剿匪錢”收過之後，到底剿匪不剿，或者說剿匪有沒有效果，那就不好說了。
反正黃國相是只管收錢，並沒有保證一定會剿清賊寇，還濟南國以太平。
韓玨覺得，這擺明了就是黃光巧立名目想要斂財。
要真心想剿匪，為何當初自己上報的信件直到現在都沒有答覆？
她朝牛平說道：“雜稅一律不用管,先把正常的田賦、算賦等收繳上來。”
大漢的賦稅，以縣為單位收繳完畢之後，除去地方預留份額，要全部上繳國庫。
所以歷城的賦稅，包括錢糧，需要直接運送繳至郡國，然後再由郡國上繳給州，最終交至國庫。
在韓玨看來，上繳的國稅，多少還是要繳些的。
但是地方上私自加收的稅，她是一點兒都不想繳，想賴掉這筆錢。
“真的不用管？會不會出什麽問題？”
牛平擔心這樣跟上面對著幹，會被怪罪。
“不用。”
韓玨的態度很堅決，而後又道：“不過這筆錢，在上面派人來的時候，必須要有。咱們不是剛統計過，歷城在冊人口只有一萬多戶，每人十個錢，也不過才五六十萬，這筆錢我出。”
不就是幾十塊金餅，這錢她有。
拿出來做做樣子，這個樣子必須得做。
做完之後，再收回來即可。
牛平不讚同的搖搖頭，“可這錢今年有，未必明年沒有，總不能都是由你承擔起來！”
“當然不會這樣。”
韓玨站起身來，緩緩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我能拿出來錢，但黃光能不能從歷城拿走這些錢，那就要看他的本事夠不夠大。”
見牛平面帶疑惑，她微微一笑，“眾所周知，不僅是歷城流寇多，濟南國也不少。而歷城離東平陵百十裏的路程，途中若是押送賦稅的隊伍被流寇搶了，說出去也很正常。”
牛平眉頭緊皺，想了又想，而後瞪大眼睛看向韓玨，“你的意思是？”
不會是他猜的這樣吧！
韓玨很是平淡的點點頭，“送出去的東西，重新搶回來即可。”
歷城連城都破了，沒有見朝廷或者郡國下令減免賦稅。
不減免不說，居然還加稅。
所以，不搶都說不過去！
她相信，真要被搶，黃光也不能怎麽樣。
如果黃光手下真有那麽多可用之人，濟南國境內又怎麽會賊寇叢生？
韓玨就是篤定，搶了也就搶了，只要做的幹凈。
上面頂多下令讓緝捕賊寇，同時讓重新補繳。
除此之外，還能有什麽招數？
牛平：“……”
他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只覺得韓玨這膽量實在是太大，什麽事都敢做，連這種殺頭的事都敢幹。
韓玨見他臉色不太好看，便多說了幾句。
“舅父莫要擔心，現如今大漢的天下，比這還大的事時有發生，朝廷根本顧不上這些。”
“濟南國的情況，你應該有所耳聞，去年歷城都沒有繳納賦稅，不也沒什麽。”
“今年再怎麽著，我也會繳上一半，這不比去年強？至於剩下的完全可以承諾明年再說，能拖一年是一年。”
反正她的辦法就是拖字訣，拖到什麽時候算什麽時候，或許到時候真就不用繳了呢。
這天下，絕對不止歷城的賦稅被劫，也絕對不止歷城不能正常繳稅。
繳稅這事，就得比爛，不能積極。
只要今年的歷城，比去年的好，上面還想說什麽？
她這個縣令上任之後，這不也挺有功績的，已經算得上是治理有方，都能繳一部分稅了！
這事就這樣定下了，韓玨接著把牛金和韓奔喊了過來，詳細交代。
打劫的隊伍，必須是自己人，所以只能選擇牛氏族人以及韓氏的奴仆。
而打劫的地點，最好在即將出歷城進入東平陵地界的時候。
至於護送的人，當然得是張縣尉和宋縣尉其中的一人，以及縣內的部分胥役。
這件事，需要保密，不能向外人透露。
所以，她不會跟張縣尉或者宋縣尉提前打招呼，一切必須如常。
牛金想了想說道：“這事最好不要白天，夜晚更方便行事。而且下手的時候得扮成劫匪，不能留下什麽把柄。”
韓玨覺得，打劫的時候唯一麻煩的就是縣內的護送隊，容易發生傷亡。
而且一不小心，還容易被認出來真實身份。
但這是沒有辦法避免的事情，只能說是盡量註意。
她詳細的囑咐道：“運送隊夜晚應該會歇息在驛站，直接在驛站動手即可。濟南國對黃光不滿的人想必不在少數，就打著報私仇的名義。”
“大兄你莫要用這對流星錘，太顯眼。你們動手的時候，顧及一下，對咱們歷城的人莫要下重手。”
“至於那兩位縣尉，我想無論是他們兩個之中的哪個，在遭遇賊寇的時候應該會以保命優先。”
“哦。”韓奔聽明白了，“那就是只狠狠的打東平陵那夥人！”
牛金想了想問道：“那搶回來的東西怎麽處置？”
這不是個問題，既然搶了當然有地方放，不過是要避人耳目，不能那麽明目張膽的原封不動運回來。
而且，韓玨想趁此機會來考驗一下城內的張、趙、宋三家是否真的與自己一心。
至少，需要確保這三家人不會出賣自己。
一個月後，東平陵的差役如約而至，大約有一百多人。
他們是專門負責運送賦稅的隊伍，加上各縣的護送隊，一共三百號人。
東平陵來的領頭人姓黃，正在檢查核對賦稅的數額。
見“剿匪錢”被單獨放在一個小木箱中，黃燦燦的金餅排列的整整齊齊的。
再一核對過魚鱗冊，發現數目也對，他心裏很是滿意。
歷城是他負責的第一個縣，原本以為這地方之前連城都破了，想必難以收繳齊這筆錢。結果居然不僅數目對，而且還都置換成了金餅，真是會辦事。
他笑瞇瞇的說道：“韓縣令真是有心了！”
他是黃光的族人，專門負責收繳賦稅。
國庫能收到多少錢糧，那不重要，重要的是黃國相能收到多少！
整個青州的賦稅情況都不怎麽樣，沒有哪一個郡國能夠足額繳納。
各縣就算是可以足額繳納，到了郡國之後，那必須是不能足額的！
不然，當初的買官錢何時才能湊夠呢？
韓玨也笑瞇瞇的點了點頭，“應該的。”
臨行前，她走到宋縣尉宋淳身旁，意味深長的囑咐了兩句。
“歷城不太平，途中若是遭遇賊寇，務必要保重自身。要知道錢財乃身外之物，真要是有所閃失，只要你們安然無恙，本縣不會怪罪的。”
宋淳此時還不知道韓玨為何如此說，總覺得還沒出發就預言遭遇劫匪，這很不吉利啊！
其他的，他倒沒有多想，只是覺得很奇怪。
然後就發現韓玨真是烏鴉嘴，從歷城出發後的第二天夜晚，隊伍正在驛站歇息時，出事了。
是夜，驛站突然失火。
驛站內外，一片混亂。
宋淳一手提著褲子一手摸起手邊的環首刀，扯開嗓子大喊道：“敵襲！敵襲！”
他是單獨住在一室，其他胥役大都睡在驛站外面，等跑到外面的時候發現已經亂做一團。
賊寇中有人大喊:“殺光黃光的走狗，為濟南國除害！”
遇到這種局面，他不會貿然加入戰鬥。
就算韓玨不說，宋淳也知道自己的命最重要。
劫匪對上面下來的那夥人下手特別狠，簡直是刀刀斃命！看起來確實像是沖著黃國相而來。
宋淳只覺得脖子發涼，這夥劫匪，很兇悍！
電光火石間，他想到了臨行前韓玨的囑咐，又回想起她說話時的表情有些古怪……
想到這裏，他臉色變得難看至極，但卻不敢確定？
是不是韓玨提前知道了什麽，還是說這事與她有關？
否則，怎會如此巧合
如果真是這樣，那自己該怎麽辦？
還有家裏，家裏會怎麽辦？
……
問題一個接一個，宋淳整個人腦袋亂糟糟的，提著刀站在這裏一動不動，卻也沒有賊寇搭理他。
他眼睜睜的看著賊寇搶走了部分馬車和騾車……
而那個姓黃的所帶的人手折損滿地，一動不動。
他自己帶的人，見狀不對居然逃跑了不少……
“窮寇莫追……”
他艱難的吐出來這句話，阻止了想要追擊的人，後背上冷汗浸濕了衣服。
宋淳覺得他需要回去，回去問問韓玨……
不！他甩甩頭，不能直接去問。
應該先回去稟告遭遇劫匪一事，然後再裝作不知情的模樣正常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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