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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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歷城正在緩慢的恢覆活力，殘缺的城門已經被重新安上。
城墻上有守衛，負責放哨。
城門處有門衛，管理出入，但並不收取出入費。
城中還有巡邏的胥役，一切看起來都井井有條。
韓奔自從來到歷城後，雖然沒有具體官職，但有事做。
不僅有事做，而且事還不少。
按照韓玨的安排，將手下的奴仆分散開來，提拔了幾個小頭目。
有負責看城門的，還有配合招募秋收保障隊的……
他最期待的就是遇到流寇，能帶著保障隊殺的對方落花流水！
在城防布置方面，韓玨都安插了自己的人手。無論是城墻上、城門處還是保障隊中。
當然是因為她不信任張、趙、宋三家的人。
“最近城內可有什麽可疑之人嗎？”
韓玨之前交代過，讓牛金和韓奔註意防範山賊混進城。
所以他們兩個也有吩咐下去，只是可疑不可疑的，不好說。
畢竟山賊頭上也沒刻著字，除非特別顯眼，否則還真難以辨別。
不過外鄉人倒是有兩個，想到這裏牛金說道：“前日入城的，有兩個外地人，說是來此探親。”
“此二人都騎著馬，其中一人身形高大，應當是練武之人，不似尋常百姓，不過他們宵禁之前都已出城。”
尋常百姓連牛都沒有，誰騎馬？馬很貴的！
騎馬的外鄉人，確實有些可疑。但對方已經出城，牛金也沒有再多管。
韓玨又問向韓奔，“大兄的人日常在郊外奔波，可曾見城外有何異常？”
所謂的異常就是有沒有成股的流寇或者流民，看到這些要立刻匯報，這話韓奔還記著。
他聲音中帶著怨念，“沒有！是不是要到秋收的時候才能有？”
明明說的有流寇，為什麽還沒遇見，害的他想大展身手都沒有機會。
“大兄，”韓玨對韓奔有些不放心，總覺得他腦袋缺根筋，“沒有流寇難道不是好事嗎？”
“平日裏若是無事，可以練練武藝。這樣待遇到流寇，更有勝算。”
其實不僅是武藝要練，也要練兵，只是眼下顧不上，也沒有多少人手可供操練。
說實話，韓奔算是個能用的打手，聽話是聽話，但也僅此而已。
他那滿腦子的莽撞沖動，讓人擔心會不會熱血沖頂過了頭。
能穩重到讓人放心的，當然是牛金，這也是韓玨把看守城門的事物交給他負責的原因。
“表兄，若那兩人再進城，註意看探查一下他們都做了什麽，盡量不要打草驚蛇。”
不排除這兩個人是來打探消息的泰山賊，因為歷城這破地方平日裏根本就不會有外鄉人。
除了另有目的不得不來的，比如說蘇元，其他基本上不會有人來。
牛金並不擔心泰山賊潛入劫走孫康，孫康無關緊要，他更擔心的是萬一泰山賊為此攻打歷城。
雖然韓玨說應該不至於，但他還是想提醒一句，“城防必須要提前準備妥當。”
所謂的城防，指的不僅僅是人手，還有諸如滾木桐油弓箭等戰略物資。
歷城的倉庫，早已空空如也。
滾木一根沒有，桐油也不見蹤跡。更別說什麽弓箭了，之前倉庫中就沒有這東西。
這些韓玨都知道，她還知道桐油之類的，必須要求助於當地的大戶，比如張、趙、宋三家。
縣衙的倉庫沒有，但這三家肯定有，至少他們城外的塢堡裏就一定有。
不過想讓他們交出來，一時半會的會很難。
她現在正在設計拋石機、滾木等守城器械。凡是木制器械，都好說，麻煩的是鐵器。
大漢鹽鐵專營，鹽和鐵都是麻煩事。
鹽的問題還不算大，關鍵是鐵！
沒有足夠的鐵，連箭頭都只能是木制的，滾木上也只能鑲嵌木刺……
木制的箭頭，那能有多大的殺傷力？再說，木刺再鋒利也比不上鐵刺。
然而，這些都不是一個縣令所能改變的。
濟南國的鹽鐵到底是個什麽情況，作為外人她不知道。
而要了解這些，最為便捷的就是通過當地的土著大戶。
既然張、趙、宋這三家表達出了善意，那就有合作的基礎。
剩下的就是給予一定的利益，將他們拉入統一戰線。
而要舍出什麽利益，韓玨已經有了打算，不急。
城防確實得先安排上，“表兄，你擅射，待這百張木弓制作完成，便可教大家練習使用。”
投石機、滾木、弓箭等，雖然都是木制，但據城而守，應付一般賊寇勉強可以支撐。
“至於其他，待日後再說吧！”
韓玨嘆了口氣，飯要一口一口的吃，路要一步一步的走。
此時，牛同從外面匆匆跑來，告訴牛金一個消息。
前日入城的那兩個騎馬的外鄉人，又來了。
牛金皺眉，“又來探親？”
牛同搖頭，這次換說法了，“說是來見一個故人。”
故人是個有文化的詞兒，沒有點兒學問不會這樣說，韓玨饒有興趣的問道：“他們進城後去了哪裏？”
“哪兒也沒去，就在城裏到處亂逛。”
牛同覺得這兩個人確實不太正常，不像是來探親的，也不是來見朋友的。
牛金一聽站起身來，“我出去看看。”
韓玨也跟著走了出去。
縣衙門口，是一片較為開闊的平地。
出門擡眼即可發現，前面不遠處站著兩名腰間掛著佩刀的男子。
其中一位身材魁梧，體型修長，一副游俠裝扮，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練武之人。
另外一位，穿著打扮上雖然與普通人無異，體型也不突出，但臉上有疤，一看就很兇。
這兩人看見從裏面出來的韓玨等人，立刻目光如箭的掃了過來。
牛金正要上前盤問，韓玨攔住了他。
這倆人，明顯就有問題。
她微微上前一步，高聲問道：“你二位可是自泰山而來？”
猜一猜，猜錯了不要緊。
要真猜對了，他們也認，那挺有趣的，說明他們不想硬來。
這話一問出口，對面二人便楞住了，隨即意識到自己的身份被看穿了。
很快，這位游俠兒裝扮的年輕男子朗聲道：“不錯，正是！韓縣令好眼力。”
他很爽快的承認，並且不甘示弱的點破了韓玨的身份。
前日入城，他們已經打聽過歷城的現狀，知道歷城縣令確實是新上任的。
據說姓韓名玨，是位極其年輕的小郎君，果然就是眼前這位。
在城中打聽之後便發現，這位新縣令，不簡單。
才上任半個多月，就能讓百姓對之讚譽有加，顯然是頗有手段。
這也正是藏霸不願意硬闖的原因，一位能得百姓稱讚的官員，實屬難得。
所以他很好奇，才決定自爆身份。
“某乃泰山臧霸臧宣高，此乃同郡孫觀孫仲臺，應韓縣令之邀特來拜會！”
這話說的也沒錯，她是說過靜候他們來贖人，贖之前可不得先拜會一番嗎？
韓玨聞言哈哈一笑，做了個手勢，“二位請！”
臧霸很是大方的擡步走過來，他身後跟著的是匪號孫嬰子的孫觀孫仲臺。
這兩個賊寇毫無懼色的踏步跨入縣衙，在牛金他們看來，既囂張又放肆。
韓玨不知道他們兩人這是對自身實力極為自信的表現，還是對自己這位縣令的心胸肚量很是信任的展現。
不過由此可見，臧霸其人，確實非比尋常。
夠膽大，夠爽快！
進入縣衙之後，雙方坐定。
牛金與韓奔站在韓玨兩側，呈警戒狀，而牛同已經被牛金使眼色出去喊人暗中戒備。
韓玨面色自若的率先開口，“二位此番前來是來贖人的嗎？”
對面的孫觀不言語，顯然是把話語權交給了臧霸。
臧霸語氣平淡的問道：“不知是怎麽個贖法？”
孫康技不如人，打劫不成反被劫，能保住命就算不錯。
官府與賊寇，大都勢不兩立，他想看看這位能允許山賊贖人的小縣令究竟意欲何為！
對於韓玨來說，贖人只是借口，她想見的是臧霸。
泰山賊是個隱患，要麽消滅要麽招撫。
招撫的話，她現在沒有這個實力，但是可以謀求一下合作。
她先拿了一下孫康的錯，“本官赴任途中經過濟北國，遭遇孫康劫道，他本想要全部馬匹，我與他商量只給五匹，他卻放言要取我性命。”
“念及世道艱難，民生不易，落草為寇也許是迫於無奈。又聽他曾說只圖財，不傷人性命，本官才留他一命。”
而後又問向斜對面的臧霸，“你們盤踞在泰山，對於過路商旅果真是只圖財不害命嗎？”
臧霸毫不避諱的打量著韓玨，以及她兩側的牛金與韓奔。
韓玨的這番話，倒是讓他心生好感。
確實，若不是活不下去，誰願意從賊？
就他自己來說，如果不是數年前為了救父，又怎會淪落至此？
他本是良民，父親臧戒乃縣獄掾，因據守律法不聽從太守憑欲私殺獄犯。故而得罪了太守，被收押下獄。
迫不得已他才召集家中食客十數人前往費縣西山將父親救出，父子二人先是逃亡到東海郡，後又隱居在泰山之中。
雖然不知道韓玨這麽問是什麽意思，臧霸並不認為這有什麽好隱瞞的，他說道：“泰山賊寇眾多，不是所有賊寇皆如此。不過你所遇到的孫康，確是如此！他所說取你性命，不過是嚇唬罷了。”
“原來如此。”韓玨大度的笑了笑，朝牛金吩咐道：“表兄，去把孫康請過來吧。”
一聽這話，不僅是臧霸，就連孫觀都看向韓玨。
難道是要讓他們先驗貨再談贖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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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墻上有守衛，負責放哨。
城門處有門衛，管理出入，但並不收取出入費。
城中還有巡邏的胥役，一切看起來都井井有條。
韓奔自從來到歷城後，雖然沒有具體官職，但有事做。
不僅有事做，而且事還不少。
按照韓玨的安排，將手下的奴仆分散開來，提拔了幾個小頭目。
有負責看城門的，還有配合招募秋收保障隊的……
他最期待的就是遇到流寇，能帶著保障隊殺的對方落花流水！
在城防布置方面，韓玨都安插了自己的人手。無論是城墻上、城門處還是保障隊中。
當然是因為她不信任張、趙、宋三家的人。
“最近城內可有什麽可疑之人嗎？”
韓玨之前交代過，讓牛金和韓奔註意防範山賊混進城。
所以他們兩個也有吩咐下去，只是可疑不可疑的，不好說。
畢竟山賊頭上也沒刻著字，除非特別顯眼，否則還真難以辨別。
不過外鄉人倒是有兩個，想到這裏牛金說道：“前日入城的，有兩個外地人，說是來此探親。”
“此二人都騎著馬，其中一人身形高大，應當是練武之人，不似尋常百姓，不過他們宵禁之前都已出城。”
尋常百姓連牛都沒有，誰騎馬？馬很貴的！
騎馬的外鄉人，確實有些可疑。但對方已經出城，牛金也沒有再多管。
韓玨又問向韓奔，“大兄的人日常在郊外奔波，可曾見城外有何異常？”
所謂的異常就是有沒有成股的流寇或者流民，看到這些要立刻匯報，這話韓奔還記著。
他聲音中帶著怨念，“沒有！是不是要到秋收的時候才能有？”
明明說的有流寇，為什麽還沒遇見，害的他想大展身手都沒有機會。
“大兄，”韓玨對韓奔有些不放心，總覺得他腦袋缺根筋，“沒有流寇難道不是好事嗎？”
“平日裏若是無事，可以練練武藝。這樣待遇到流寇，更有勝算。”
其實不僅是武藝要練，也要練兵，只是眼下顧不上，也沒有多少人手可供操練。
說實話，韓奔算是個能用的打手，聽話是聽話，但也僅此而已。
他那滿腦子的莽撞沖動，讓人擔心會不會熱血沖頂過了頭。
能穩重到讓人放心的，當然是牛金，這也是韓玨把看守城門的事物交給他負責的原因。
“表兄，若那兩人再進城，註意看探查一下他們都做了什麽，盡量不要打草驚蛇。”
不排除這兩個人是來打探消息的泰山賊，因為歷城這破地方平日裏根本就不會有外鄉人。
除了另有目的不得不來的，比如說蘇元，其他基本上不會有人來。
牛金並不擔心泰山賊潛入劫走孫康，孫康無關緊要，他更擔心的是萬一泰山賊為此攻打歷城。
雖然韓玨說應該不至於，但他還是想提醒一句，“城防必須要提前準備妥當。”
所謂的城防，指的不僅僅是人手，還有諸如滾木桐油弓箭等戰略物資。
歷城的倉庫，早已空空如也。
滾木一根沒有，桐油也不見蹤跡。更別說什麽弓箭了，之前倉庫中就沒有這東西。
這些韓玨都知道，她還知道桐油之類的，必須要求助於當地的大戶，比如張、趙、宋三家。
縣衙的倉庫沒有，但這三家肯定有，至少他們城外的塢堡裏就一定有。
不過想讓他們交出來，一時半會的會很難。
她現在正在設計拋石機、滾木等守城器械。凡是木制器械，都好說，麻煩的是鐵器。
大漢鹽鐵專營，鹽和鐵都是麻煩事。
鹽的問題還不算大，關鍵是鐵！
沒有足夠的鐵，連箭頭都只能是木制的，滾木上也只能鑲嵌木刺……
木制的箭頭，那能有多大的殺傷力？再說，木刺再鋒利也比不上鐵刺。
然而，這些都不是一個縣令所能改變的。
濟南國的鹽鐵到底是個什麽情況，作為外人她不知道。
而要了解這些，最為便捷的就是通過當地的土著大戶。
既然張、趙、宋這三家表達出了善意，那就有合作的基礎。
剩下的就是給予一定的利益，將他們拉入統一戰線。
而要舍出什麽利益，韓玨已經有了打算，不急。
城防確實得先安排上，“表兄，你擅射，待這百張木弓制作完成，便可教大家練習使用。”
投石機、滾木、弓箭等，雖然都是木制，但據城而守，應付一般賊寇勉強可以支撐。
“至於其他，待日後再說吧！”
韓玨嘆了口氣，飯要一口一口的吃，路要一步一步的走。
此時，牛同從外面匆匆跑來，告訴牛金一個消息。
前日入城的那兩個騎馬的外鄉人，又來了。
牛金皺眉，“又來探親？”
牛同搖頭，這次換說法了，“說是來見一個故人。”
故人是個有文化的詞兒，沒有點兒學問不會這樣說，韓玨饒有興趣的問道：“他們進城後去了哪裏？”
“哪兒也沒去，就在城裏到處亂逛。”
牛同覺得這兩個人確實不太正常，不像是來探親的，也不是來見朋友的。
牛金一聽站起身來，“我出去看看。”
韓玨也跟著走了出去。
縣衙門口，是一片較為開闊的平地。
出門擡眼即可發現，前面不遠處站著兩名腰間掛著佩刀的男子。
其中一位身材魁梧，體型修長，一副游俠裝扮，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練武之人。
另外一位，穿著打扮上雖然與普通人無異，體型也不突出，但臉上有疤，一看就很兇。
這兩人看見從裏面出來的韓玨等人，立刻目光如箭的掃了過來。
牛金正要上前盤問，韓玨攔住了他。
這倆人，明顯就有問題。
她微微上前一步，高聲問道：“你二位可是自泰山而來？”
猜一猜，猜錯了不要緊。
要真猜對了，他們也認，那挺有趣的，說明他們不想硬來。
這話一問出口，對面二人便楞住了，隨即意識到自己的身份被看穿了。
很快，這位游俠兒裝扮的年輕男子朗聲道：“不錯，正是！韓縣令好眼力。”
他很爽快的承認，並且不甘示弱的點破了韓玨的身份。
前日入城，他們已經打聽過歷城的現狀，知道歷城縣令確實是新上任的。
據說姓韓名玨，是位極其年輕的小郎君，果然就是眼前這位。
在城中打聽之後便發現，這位新縣令，不簡單。
才上任半個多月，就能讓百姓對之讚譽有加，顯然是頗有手段。
這也正是藏霸不願意硬闖的原因，一位能得百姓稱讚的官員，實屬難得。
所以他很好奇，才決定自爆身份。
“某乃泰山臧霸臧宣高，此乃同郡孫觀孫仲臺，應韓縣令之邀特來拜會！”
這話說的也沒錯，她是說過靜候他們來贖人，贖之前可不得先拜會一番嗎？
韓玨聞言哈哈一笑，做了個手勢，“二位請！”
臧霸很是大方的擡步走過來，他身後跟著的是匪號孫嬰子的孫觀孫仲臺。
這兩個賊寇毫無懼色的踏步跨入縣衙，在牛金他們看來，既囂張又放肆。
韓玨不知道他們兩人這是對自身實力極為自信的表現，還是對自己這位縣令的心胸肚量很是信任的展現。
不過由此可見，臧霸其人，確實非比尋常。
夠膽大，夠爽快！
進入縣衙之後，雙方坐定。
牛金與韓奔站在韓玨兩側，呈警戒狀，而牛同已經被牛金使眼色出去喊人暗中戒備。
韓玨面色自若的率先開口，“二位此番前來是來贖人的嗎？”
對面的孫觀不言語，顯然是把話語權交給了臧霸。
臧霸語氣平淡的問道：“不知是怎麽個贖法？”
孫康技不如人，打劫不成反被劫，能保住命就算不錯。
官府與賊寇，大都勢不兩立，他想看看這位能允許山賊贖人的小縣令究竟意欲何為！
對於韓玨來說，贖人只是借口，她想見的是臧霸。
泰山賊是個隱患，要麽消滅要麽招撫。
招撫的話，她現在沒有這個實力，但是可以謀求一下合作。
她先拿了一下孫康的錯，“本官赴任途中經過濟北國，遭遇孫康劫道，他本想要全部馬匹，我與他商量只給五匹，他卻放言要取我性命。”
“念及世道艱難，民生不易，落草為寇也許是迫於無奈。又聽他曾說只圖財，不傷人性命，本官才留他一命。”
而後又問向斜對面的臧霸，“你們盤踞在泰山，對於過路商旅果真是只圖財不害命嗎？”
臧霸毫不避諱的打量著韓玨，以及她兩側的牛金與韓奔。
韓玨的這番話，倒是讓他心生好感。
確實，若不是活不下去，誰願意從賊？
就他自己來說，如果不是數年前為了救父，又怎會淪落至此？
他本是良民，父親臧戒乃縣獄掾，因據守律法不聽從太守憑欲私殺獄犯。故而得罪了太守，被收押下獄。
迫不得已他才召集家中食客十數人前往費縣西山將父親救出，父子二人先是逃亡到東海郡，後又隱居在泰山之中。
雖然不知道韓玨這麽問是什麽意思，臧霸並不認為這有什麽好隱瞞的，他說道：“泰山賊寇眾多，不是所有賊寇皆如此。不過你所遇到的孫康，確是如此！他所說取你性命，不過是嚇唬罷了。”
“原來如此。”韓玨大度的笑了笑，朝牛金吩咐道：“表兄，去把孫康請過來吧。”
一聽這話，不僅是臧霸，就連孫觀都看向韓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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