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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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
孫康自從被俘後，沒有受太大的苦。
最多也就是被關在院子裏不讓亂走動，一天只讓吃一頓飯，只能混個半飽。
甚至還有人給他包紮過皮肉傷，他感覺自己死不了，但也很難逃得出去。
牛金過來的時候，孫康正百無聊賴的蹲在地上看螞蟻。
“跟我走一趟。”
聽到牛金的聲音，孫康扭頭然後站起身來，“去哪兒”
他有些怵牛金，因為打不過。
要是不主動站起來，牛金就會像拎小雞子一樣把他雙手反剪提起來。
牛金面無表情的瞥了孫康一眼，“你的家人來了。”
孫康一聽面帶喜色，“真的”
隨即又不解的皺起了眉頭，難道不是應該暗中把自己救走嗎？
見他站在原地不動，牛金伸手扣住了他，冷聲道:“隨我去見見你的家人，莫要耍什麽花招。”
此時大廳內，臧霸審視著韓玨。
他敢肯定，眼前之人，未及弱冠。但瞧著周身氣度，應該出自世家大族。
之前，對於那些世家大族子弟，他是相當的不喜。
因為這些士族子弟，高傲無禮。別說看不上他這樣的賊寇，就是從賊前，他也不曾被看得起過。
而眼前之人，雖然自帶傲然，卻並不令人生厭。
既然點名讓自己來，那必是有事，他看不透對方想要做什麽。
而韓玨，任憑臧霸與孫觀如何打量，都不動聲色，坦然自若。
正是因為要談合作，當然要先表誠意，把孫康這個人質給放了。
也可讓他們二人放心，省的以為自己是在脅迫。
很快，牛金押著孫康走了過來。
臧霸與孫觀親眼得見孫康安然，都松了一口氣。
韓玨見狀朝牛金道:“表兄，放了他。”
牛金遲疑一下，還是放開了鉗制孫康的手。
孫康看到孫觀與臧霸，快步走向他們二人。
臧霸指了指孫觀旁邊的位置，示意孫康坐下。
韓玨將臧霸的舉動收入眼底，看來這三人之中，臧霸的話語權最大。
臧霸擡眼重新看向韓玨，不想打啞迷，直接開口問道：“不知韓縣令想要的贖金是多少”
韓玨也看著臧霸，說出了自己的目的，“本官想與你們談一樁合作。”
頓了頓看了一眼對面二人的反應，她繼續道:“歷城緊鄰泰山郡，而你們是泰山郡的無冠之主，本官有合作的商隊，希望在通過泰山郡入徐州的路途中得到你們的護送。”
接著又補充了一句，也是最關鍵的一句，“當然，不是免費的，看你們如何報價。”
“二位以為如何？”
沒有想到韓玨會有這種想法，一個縣令居然向賊寇尋求幫助與合作，說出來真是讓人不敢相信！
臧霸微微皺眉，在考慮此話到底是真是假。如果是真，他確實有些心動。
不僅是他，泰山眾賊寇都缺糧缺錢，只能靠打劫或搶掠。
能有一個穩定的錢糧渠道，那真是求之不得！
可真的僅僅只是如此嗎？
孫觀見臧霸不吭聲，心裏著急。
錢糧啊，誰不想要
臧霸卻是不急，反而挑眉，微微瞇起略顯狹長的雙眼，聲音冷淡的問道:“韓縣令莫不是想要招撫於我”
韓玨聞言輕笑一聲，“宣高兄志存高遠，乃當世之英傑，非一州之長不可招。”
“玨不過一縣之長，只是想求個合作而已！”
這樣說是捧一下臧霸，她哪裏有拿得出手的職位能招撫
能拿出手的不過是縣丞之位，相信臧霸壓根看不上。
與其招撫不如合作，蘇氏應該也不會反對。
如果談妥，她會與蘇氏說，從歷城出發只需先運送販賣香皂。
即便臧霸食言，監守自盜搶走香皂，這個損失可以全算作是她的！
香皂這東西，山賊搶走能做什麽？
沒有門路又賣不出去，只能自己留著洗浴用，有這麽講究的山賊嗎？
如果臧霸信守承諾，那麽合作自然可以擴大，這對雙方都有好處。
所以，就看他怎麽選。
在臧霸聽來，韓玨這話純粹是恭維。
不過好聽話，誰都願意聽，他也不能免俗。
他是想要洗白，謀一個出身，所以才會試探一下。
然而想試探的只是官府中人的態度，一縣之地他還真看不上眼。
別說是縣丞，就是縣令他也不稀罕。
因為他想要的是相對自由不受那麽多約束的武職，顯然縣裏並沒有這樣的職位。
臧霸身在泰山，深知泰山眾賊數量之多，而官府似乎無力管控。
他不懂什麽天下大勢，但看得出來世道不穩，朝廷對於無法剿滅的賊寇，最終會有招降的可能性。
他想要等的就是這麽一個機會，所以才會說服跟自己關系親密的孫觀不要過於放縱。
否則，橫行霸道燒殺擄掠，名聲太差，不利於從良。
韓玨的提議，臧霸認為是一個機會，也是一種態度。
如果能合作，不僅是能獲得錢糧。
能與官府之人共事，是一個好的開始。
只是，他還信不過韓玨。然而，又想試一試。
於是態度客氣的說道:“承蒙韓縣令看重，護送一事我們可以接，但必須要先付報酬。”
“至於報酬的多寡，需要看商隊有多少輛車。”
先付款，韓玨可以接受；付全款，不能接受。
因為她也不能完全信任臧霸，所以開始討價還價。
“先付一半，待商隊回來後，再付剩餘的一半。”
她的理由很充分，“貨物賣出去之後才有餘錢付剩餘的報酬，而且如果你們想要糧食，可以直接讓商隊將報酬置換成糧食。”
臧霸聽罷沒有再多說什麽，轉而問道:“敢問商隊所販為何物”
他是按車收保護費，但收多少肯定得根據貨物的價值，所以得提前了解一下。
“目前只有香皂。”韓玨沒有隱瞞，而且還猜出來了臧霸的意圖。
按車收費，她沒有意見，但不可能任由對方獅子大開口。
“香皂乃沐浴所用之物，此物易於運送。一車香皂，報酬至多不過兩塊金餅。”
“再多，便不如繞道而行。”
她見過蘇元是如何裝車的，蘇氏運輸所用皆為單匹馬拉的馬車。
這種馬車是那種小馬車，車輿不大，運力有限。
因為蘇氏是平民，最多只能使用單匹馬車，否則便是僭越之罪。
裝車時先將香皂放入木箱之中，再將木箱放在馬車上固定綁好，覆蓋上防雨的油布。
而一輛馬車也就裝一口大箱子而已，運輸效率並不高。
據目測，一箱子香皂絕對不超過五十塊。因為這是帶包裝盒的，包裝盒是木盒，也很占空間。
所以，如果大量出貨，運送起來需要很多馬車。
一輛車兩塊金餅的保護費，韓玨自擔一半，另外一半由蘇氏承擔，尚在可以承擔的範圍之內。
臧霸不知道香皂是何物，聽都沒聽說過。
不僅是他，一旁的孫氏兄弟也沒聽說過這東西。
但一車兩塊金餅的賬，他們會算。
眼下糧價貴的時候百錢一石，賤的時候幾十錢。
換算起來，一塊金餅至少等於一百石糧食，兩塊金餅就是兩百石糧食。
也就是說，一車貨等於兩百石糧食，而一個人一個月能有三石口糧就能吃的飽飽的！
“可以！”臧霸還在算賬，孫觀已經忍不住開口答應了。
一個大商隊，怎麽不得有幾十輛車，這麽多金餅，足夠大家夥吃上大半年了！
臧霸有些不太滿意，但既然孫觀已經應下，他不好再改口，只得這樣。
談判如此順利，韓玨很滿意，她笑著說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隨後，雙方約定了聯絡方式，臧霸謝絕了韓玨客套的挽留，帶著孫觀與孫康離開了縣衙。
出了歷城，回去的路上。
孫觀還沈浸在一輛車兩塊金餅的美差中，這不比到處打劫說出去名聲好，而且還輕松容易？
“宣高，你說這小縣令所說是真的嗎？真能給金餅或糧食？”
藏霸搖搖頭，微微嘆了口氣，覺得孫觀想的太簡單了。
即便是真的，護送一事也沒有那麽容易。
他不得不提醒道：“仲臺，自歷城過泰山入徐州，要貫穿整個泰山郡，這一路上並不全是咱們的地盤！”
這點兒孫觀當然知道，泰山賊寇眾多，大家各有各的地盤，哪裏是誰的人在活動，這些他清楚的很。
但他不明白這有什麽問題嗎？
“走西線繞泰山而行，路上會途徑尹禮、吳敦處。他們二人與咱們交情還不錯，應該不會故意使壞。”
藏霸一聽就知道孫觀就只操心沿途勢力最大的賊寇，那些小股亂竄的壓根就沒被他放在眼裏。
而且，他把人心想的太簡單了，交情歸交情，利益歸利益啊！
“畢竟財帛動人心……”
藏霸瞥了孫觀一眼，“你怎麽確保他們二人得知有大商隊路過而不動心？又如何保證沿途之中不會有其他宵小？”
聽藏霸這麽說，孫觀倆眼一瞪，惡狠狠的說道：“咱們聯手還能怕他們二人不成？”
他之所以覺得沒有問題，當然是考慮沿途之中，其他所有人都沒有他跟藏霸的拳頭大。
藏霸能打，他也能打，大不了不就是打一架，看誰強的過誰！
反正他們泰山賊，本來就是靠拳頭劃分地盤的。
藏霸看著孫觀，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就算是能打，當然更好的是能不打就不打，如果其他方法能解決問題，為什麽非要打？
本來在他的設想中，是多要些保護費，然後分給尹禮、吳敦他們二人一些好處。
然後就可以聯合他們一起對抗其他人，結果孫觀壓根不是這麽想的，這麽幹脆就同意了這個價格。
當然，也怪他提前沒跟孫觀商量，總之感覺是被韓玨擺了一道。
事已至此，藏霸會信守承諾。這次就算了，其他的以後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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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康自從被俘後，沒有受太大的苦。
最多也就是被關在院子裏不讓亂走動，一天只讓吃一頓飯，只能混個半飽。
甚至還有人給他包紮過皮肉傷，他感覺自己死不了，但也很難逃得出去。
牛金過來的時候，孫康正百無聊賴的蹲在地上看螞蟻。
“跟我走一趟。”
聽到牛金的聲音，孫康扭頭然後站起身來，“去哪兒”
他有些怵牛金，因為打不過。
要是不主動站起來，牛金就會像拎小雞子一樣把他雙手反剪提起來。
牛金面無表情的瞥了孫康一眼，“你的家人來了。”
孫康一聽面帶喜色，“真的”
隨即又不解的皺起了眉頭，難道不是應該暗中把自己救走嗎？
見他站在原地不動，牛金伸手扣住了他，冷聲道:“隨我去見見你的家人，莫要耍什麽花招。”
此時大廳內，臧霸審視著韓玨。
他敢肯定，眼前之人，未及弱冠。但瞧著周身氣度，應該出自世家大族。
之前，對於那些世家大族子弟，他是相當的不喜。
因為這些士族子弟，高傲無禮。別說看不上他這樣的賊寇，就是從賊前，他也不曾被看得起過。
而眼前之人，雖然自帶傲然，卻並不令人生厭。
既然點名讓自己來，那必是有事，他看不透對方想要做什麽。
而韓玨，任憑臧霸與孫觀如何打量，都不動聲色，坦然自若。
正是因為要談合作，當然要先表誠意，把孫康這個人質給放了。
也可讓他們二人放心，省的以為自己是在脅迫。
很快，牛金押著孫康走了過來。
臧霸與孫觀親眼得見孫康安然，都松了一口氣。
韓玨見狀朝牛金道:“表兄，放了他。”
牛金遲疑一下，還是放開了鉗制孫康的手。
孫康看到孫觀與臧霸，快步走向他們二人。
臧霸指了指孫觀旁邊的位置，示意孫康坐下。
韓玨將臧霸的舉動收入眼底，看來這三人之中，臧霸的話語權最大。
臧霸擡眼重新看向韓玨，不想打啞迷，直接開口問道：“不知韓縣令想要的贖金是多少”
韓玨也看著臧霸，說出了自己的目的，“本官想與你們談一樁合作。”
頓了頓看了一眼對面二人的反應，她繼續道:“歷城緊鄰泰山郡，而你們是泰山郡的無冠之主，本官有合作的商隊，希望在通過泰山郡入徐州的路途中得到你們的護送。”
接著又補充了一句，也是最關鍵的一句，“當然，不是免費的，看你們如何報價。”
“二位以為如何？”
沒有想到韓玨會有這種想法，一個縣令居然向賊寇尋求幫助與合作，說出來真是讓人不敢相信！
臧霸微微皺眉，在考慮此話到底是真是假。如果是真，他確實有些心動。
不僅是他，泰山眾賊寇都缺糧缺錢，只能靠打劫或搶掠。
能有一個穩定的錢糧渠道，那真是求之不得！
可真的僅僅只是如此嗎？
孫觀見臧霸不吭聲，心裏著急。
錢糧啊，誰不想要
臧霸卻是不急，反而挑眉，微微瞇起略顯狹長的雙眼，聲音冷淡的問道:“韓縣令莫不是想要招撫於我”
韓玨聞言輕笑一聲，“宣高兄志存高遠，乃當世之英傑，非一州之長不可招。”
“玨不過一縣之長，只是想求個合作而已！”
這樣說是捧一下臧霸，她哪裏有拿得出手的職位能招撫
能拿出手的不過是縣丞之位，相信臧霸壓根看不上。
與其招撫不如合作，蘇氏應該也不會反對。
如果談妥，她會與蘇氏說，從歷城出發只需先運送販賣香皂。
即便臧霸食言，監守自盜搶走香皂，這個損失可以全算作是她的！
香皂這東西，山賊搶走能做什麽？
沒有門路又賣不出去，只能自己留著洗浴用，有這麽講究的山賊嗎？
如果臧霸信守承諾，那麽合作自然可以擴大，這對雙方都有好處。
所以，就看他怎麽選。
在臧霸聽來，韓玨這話純粹是恭維。
不過好聽話，誰都願意聽，他也不能免俗。
他是想要洗白，謀一個出身，所以才會試探一下。
然而想試探的只是官府中人的態度，一縣之地他還真看不上眼。
別說是縣丞，就是縣令他也不稀罕。
因為他想要的是相對自由不受那麽多約束的武職，顯然縣裏並沒有這樣的職位。
臧霸身在泰山，深知泰山眾賊數量之多，而官府似乎無力管控。
他不懂什麽天下大勢，但看得出來世道不穩，朝廷對於無法剿滅的賊寇，最終會有招降的可能性。
他想要等的就是這麽一個機會，所以才會說服跟自己關系親密的孫觀不要過於放縱。
否則，橫行霸道燒殺擄掠，名聲太差，不利於從良。
韓玨的提議，臧霸認為是一個機會，也是一種態度。
如果能合作，不僅是能獲得錢糧。
能與官府之人共事，是一個好的開始。
只是，他還信不過韓玨。然而，又想試一試。
於是態度客氣的說道:“承蒙韓縣令看重，護送一事我們可以接，但必須要先付報酬。”
“至於報酬的多寡，需要看商隊有多少輛車。”
先付款，韓玨可以接受；付全款，不能接受。
因為她也不能完全信任臧霸，所以開始討價還價。
“先付一半，待商隊回來後，再付剩餘的一半。”
她的理由很充分，“貨物賣出去之後才有餘錢付剩餘的報酬，而且如果你們想要糧食，可以直接讓商隊將報酬置換成糧食。”
臧霸聽罷沒有再多說什麽，轉而問道:“敢問商隊所販為何物”
他是按車收保護費，但收多少肯定得根據貨物的價值，所以得提前了解一下。
“目前只有香皂。”韓玨沒有隱瞞，而且還猜出來了臧霸的意圖。
按車收費，她沒有意見，但不可能任由對方獅子大開口。
“香皂乃沐浴所用之物，此物易於運送。一車香皂，報酬至多不過兩塊金餅。”
“再多，便不如繞道而行。”
她見過蘇元是如何裝車的，蘇氏運輸所用皆為單匹馬拉的馬車。
這種馬車是那種小馬車，車輿不大，運力有限。
因為蘇氏是平民，最多只能使用單匹馬車，否則便是僭越之罪。
裝車時先將香皂放入木箱之中，再將木箱放在馬車上固定綁好，覆蓋上防雨的油布。
而一輛馬車也就裝一口大箱子而已，運輸效率並不高。
據目測，一箱子香皂絕對不超過五十塊。因為這是帶包裝盒的，包裝盒是木盒，也很占空間。
所以，如果大量出貨，運送起來需要很多馬車。
一輛車兩塊金餅的保護費，韓玨自擔一半，另外一半由蘇氏承擔，尚在可以承擔的範圍之內。
臧霸不知道香皂是何物，聽都沒聽說過。
不僅是他，一旁的孫氏兄弟也沒聽說過這東西。
但一車兩塊金餅的賬，他們會算。
眼下糧價貴的時候百錢一石，賤的時候幾十錢。
換算起來，一塊金餅至少等於一百石糧食，兩塊金餅就是兩百石糧食。
也就是說，一車貨等於兩百石糧食，而一個人一個月能有三石口糧就能吃的飽飽的！
“可以！”臧霸還在算賬，孫觀已經忍不住開口答應了。
一個大商隊，怎麽不得有幾十輛車，這麽多金餅，足夠大家夥吃上大半年了！
臧霸有些不太滿意，但既然孫觀已經應下，他不好再改口，只得這樣。
談判如此順利，韓玨很滿意，她笑著說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隨後，雙方約定了聯絡方式，臧霸謝絕了韓玨客套的挽留，帶著孫觀與孫康離開了縣衙。
出了歷城，回去的路上。
孫觀還沈浸在一輛車兩塊金餅的美差中，這不比到處打劫說出去名聲好，而且還輕松容易？
“宣高，你說這小縣令所說是真的嗎？真能給金餅或糧食？”
藏霸搖搖頭，微微嘆了口氣，覺得孫觀想的太簡單了。
即便是真的，護送一事也沒有那麽容易。
他不得不提醒道：“仲臺，自歷城過泰山入徐州，要貫穿整個泰山郡，這一路上並不全是咱們的地盤！”
這點兒孫觀當然知道，泰山賊寇眾多，大家各有各的地盤，哪裏是誰的人在活動，這些他清楚的很。
但他不明白這有什麽問題嗎？
“走西線繞泰山而行，路上會途徑尹禮、吳敦處。他們二人與咱們交情還不錯，應該不會故意使壞。”
藏霸一聽就知道孫觀就只操心沿途勢力最大的賊寇，那些小股亂竄的壓根就沒被他放在眼裏。
而且，他把人心想的太簡單了，交情歸交情，利益歸利益啊！
“畢竟財帛動人心……”
藏霸瞥了孫觀一眼，“你怎麽確保他們二人得知有大商隊路過而不動心？又如何保證沿途之中不會有其他宵小？”
聽藏霸這麽說，孫觀倆眼一瞪，惡狠狠的說道：“咱們聯手還能怕他們二人不成？”
他之所以覺得沒有問題，當然是考慮沿途之中，其他所有人都沒有他跟藏霸的拳頭大。
藏霸能打，他也能打，大不了不就是打一架，看誰強的過誰！
反正他們泰山賊，本來就是靠拳頭劃分地盤的。
藏霸看著孫觀，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就算是能打，當然更好的是能不打就不打，如果其他方法能解決問題，為什麽非要打？
本來在他的設想中，是多要些保護費，然後分給尹禮、吳敦他們二人一些好處。
然後就可以聯合他們一起對抗其他人，結果孫觀壓根不是這麽想的，這麽幹脆就同意了這個價格。
當然，也怪他提前沒跟孫觀商量，總之感覺是被韓玨擺了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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