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61 章
到任後的第三天，韓玨帶著牛金和牛同他們去了郊外。
歷城依山傍水，良田分布在平坦地帶，數量不多。相當一部分區域為低矮的丘陵坡地，還有一部分是山林。
這就是青州黃巾餘孽肆虐的原因之一，整個青州的地形都是丘陵多平地少，地少意味著糧少，沒吃的自然要亂。
想要增加糧食產量，改育良種就算了，沒這技術。靠的只能是多墾荒，多種多收。
平坦的地方不用想，早已有主。
能開荒的地方倒是不少，山坡丘陵都可以，需要解決的是灌溉問題。
在城外看了一圈後，回到縣衙韓玨先是畫好了翻車與筒車的圖紙，而後招來水曹掾和田曹掾安排工作。
水曹掾負責水利，田曹掾負責農桑，所以農田水利歸這兩個職位管。
水曹掾趙春是趙家的人，田曹掾宋興是宋家的人。事實上，整個歷城縣的小吏中有一半的人都出自三大家族。
韓玨不在乎官吏都是誰家的人，只在意這些人能不能幹活，能幹活就留下，不能幹活就換能幹的上。
她問道：“城中可有木匠？”
趙春和宋興被招了過來，不知道要做什麽，聽到問木匠一事，便回道：“回稟縣尊，有。”
“很好。”韓玨點點頭，“召集一些木匠過來，本官有事要交代。”
她拿出葛布圖開始安排，“你們二人，負責監管這些木匠制作用於灌溉的翻車與筒車，制作完成之後安置在指定地方。”
趙春看著造型怪異的翻車與筒車，心道這玩意怎麽灌溉？
他是這麽想的，於是便問了出來，“縣尊，此物果真可以灌溉？”
“嗯。”韓玨沒有過多解釋，解釋再多還不如親眼所見。
“先召集工匠制作，到時候試試便知。”
一旁的宋興皺眉，“倉庫中沒有木料……”
韓玨瞥了他一眼，“難道郊外山林中的樹木不能砍伐嗎？”
宋興擡眼看韓玨，什麽意思，讓我去砍？
韓玨也看著他，你不砍難道我去砍？
“怎麽，宋曹掾你做不到？”
深吸了一口氣，宋興涼涼的說道：“砍伐木料需要大量人手，而且木匠也不可能白白做工。”
“是嗎？”韓玨淡淡的提醒了一個事實，“今年的徭役還沒有攤派，將砍伐木料、制作翻車、筒車作為徭役，在城中百姓中征召。官府供應免費飯食，宋曹掾以為可行嗎？”
這個時代不僅有賦稅還有徭役，徭役分為力役和兵役，就是朝廷或官府征召民眾無償幹活、無償服兵役的意思。
她不可能所有事情都無腦砸錢，這些活都可以以官府的名義當做徭役分發下去。
要是宋興連這種事都做不好，那可以換人了。
宋興：“……”
他忘了，還有徭役。居然要攤派成徭役，本來還想看看這位新縣令手裏有多少家底。
她不能有錢能花錢嗎？看她的錢什麽時候花完！
一旁的趙春見宋興不說話，扯了一下他的衣袖，示意他別亂來。
宋興垂下眼皮，“那便依縣尊所說。”
註意到他一副不服氣的模樣，韓玨不輕不重的敲打了兩句，“農田水利關系著民生大事，你們二位可要恪盡職守。”
“若有何難處，大可一一說出來。你們是本土人氏，想必也是希望歷城能更好。本官雖是外人，亦是希望如此。”
趙春和宋興只得領命出去，剛一出縣衙，還沒等宋興說話，趙春便先出言相勸，“先嗆聲對咱們並沒有好處，韓縣令看著年幼，但並不無知。她沒有行差踏錯的情況下，你怎麽唱反調”
趙春看的分明，韓玨雖看著年少但辦事很老道。作為縣令，她當然可以攤派部分徭役。
更何況是這種提供吃食的短期徭役，就眼下城內的情形，被征召之人根本不可能會有怨言。
這位縣令，根本不用依靠他們，自行就能解決這種小問題。
因為她有錢有糧還有人。
宋興不服，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縣令就來路不正。
這麽小的縣令，還沒他兒子年紀大，居然就對他呼來喚去毫不客氣！
他冷哼一聲，“難道你相信這些怪異之物真能汲水灌溉”
趙春看著手中的葛布圖，不知道是該希望這東西真能用還是不能用。
他看向宋興，“最好跟家主稟報一聲。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這東西真能灌溉，意味著什麽？”
被趙春這麽一提醒，宋興才反應過來。
是啊，真能用的話，意味著能開墾更多田地，可以得到更多糧食！
見宋興不說話，趙春繼續道:“這便是對歷城大大有益之事！不僅百姓會感激不盡，韓縣令甚至可以開墾更多荒地。”
“也許歷城會因此而變得更好，而咱們不可能一直固守塢堡……”
道理是這個道理，宋興當然懂。
沒有人願意舍棄祖產，歷城才是家，他希望歷城變好，變得更好！
現在宋興心裏開始糾結，真要如此，那他們難道要繼續不配合新縣令嗎？
“那稟告家主吧！”
這種事讓家主心煩好了，他又不當家。
“既然如此，那咱們趕緊召集工匠人手，明天就開始制作，倒要看看是真是假！”
看宋興一副摩拳擦掌狀，趙春嘆了口氣，看來歷城的天真的要變了。
不知為何，見新縣令如此有底氣，他居然有預感這東西應該能成。
韓玨忙得很，一大堆的具體事物需要安排。
韓氏的仆從基本上被派去參與巡邏了，這些青壯以後是往兵丁方向培養的。
牛氏的族人，大都被安排去開荒了。為了開荒，韓玨制作了詳細計劃。
以後還要靠開荒增產，招募流民訓練兵丁呢！
而且她的香皂生意也需要糧食，大豆油沒有大豆怎麽會有油
其實香皂可以做成產業鏈，大豆榨油的副產品豆餅可以當做飼料。
而飼養家畜得到的糞肥可以肥田，這是一個良性循環。
肥皂只是其中之一，另外的生意還要等蘇氏的人過來之後再說。
除此之外，還要布置城防，所以還得抽出時間來琢磨如何改進現有的防禦設施。
韓玨根本沒有心思顧及張家、趙家、宋家這三家是何想法。
不過她對這三家的印象並不算差，至少他們不搗亂，也配合著幹活。
當第一架筒車裝試成功後，這三家的家主意識到，他們必須要做出表態了。
因為丈量土地正在進行，歷城的百姓極其配合，新縣令積聚聲望的速度太快。
快到再拖延下去，就會變得無路可退。
他們三家不過是縣中大戶，並不是什麽世家大族，跟縣令對著幹目前看來，弊大於利。
利益的選擇題，就是要最終做出對自己最有利的選擇。
除了配合，沒有更好的選擇。
因為他們根本無力決定縣令的人選。
所以，韓玨很快收到了這三家表達出來的態度，那就是積極配合丈量土地。
這項工作進展很順利，料想在秋收前應該就可以結束。
她還想著秋收後，大力開荒，然後播種大豆。
估麽著正好能趕上蘇氏來提貨，誰知道蘇元來的比預想要早。
本來正常情況下是一年來一次即可，但誰讓韓玨升官速度太快，蘇元不得不殷勤些。
這次前來，沒有帶著馬匹，因為馬還沒有準備好，但他人得提前來祝賀一下。
不過韓玨手裏的香皂也沒有多少，就兩百來塊，都是之前在雒陽時制作的。
離開雒陽後直到現在還沒有安頓下來，所以壓根沒有心思去制作。
不過蘇元既然過來，倒是可以提前溝通一下其他事情，比如之前蒸餾過的酒。
“蘇管事，之前跟你提過酒的事情，你嘗一下此酒如何？”
蘇遠看著粗瓷碗中的酒水，顏色微黃而透明，端起來還未入口便可嗅到一股辛辣的醇香撲鼻而來。
“很烈！”
他淺嘗了一口，辣喉嚨，受不住。
這玩意也就苦寒之地的人才會喜歡，尤其是胡人，因為可以禦寒。
“不知您有多少這種酒？”
蘇元想著用烈酒去跟胡人以物易物，換些牛馬皮毛之類的，應該是可行。
看樣子，這酒應該是有市場的，但韓玨只能實話實說，“不多，就兩壇，以後會有多少也不確定。”
“我初來歷城，無論是香皂還是酒水，能否大量制作，都需要時日。”
蘇元點頭表示理解，他看中的是長久的以後，眼下這些根本不算事。
但說實話，他並不喜歡歷城，因為此地離泰山郡太近。
“不知您有無耳聞，南邊泰山郡有山賊。香皂主要是販往南邊，從歷城向南就是泰山郡……”
如果沒有泰山賊，從歷城出發去往徐州那當然最近，可關鍵是現在得繞泰山，那就遠多了。
而且在繞的過程中，可能也會遭遇到泰山賊，因為泰山賊並不僅僅只會動在泰山郡。
蘇元不想被打劫，因為這些賊寇要的太多。
韓玨聽罷想起來了，她還抓了一個叫孫康的泰山賊呢。
怎麽都大半個月過去了，還有沒有人來贖呢？
既然蘇元有這個擔憂，如果藏霸過來，這個問題也可以談談。
她問道：“聽說泰山賊只謀財不害命，對於商隊，他們一般要多少？”
蘇元苦笑，“泰山郡很大，有很多山賊，並不僅僅只有一股。一路下去，要舍棄不少財物。”
韓玨聽明白了，打劫不止一次，遇到一波就要出一次血，容易失血過多。
看來泰山賊確實是個棘手的麻煩，萬一嚇跑蘇氏就不好了，得想辦法解決一下。
“蘇管事莫要擔憂，若是不行就繞道，本官可派人護送你們出濟北國。”
得到這樣的承諾，蘇元很是感激，其實就是沒有這句話，韓玨的生意蘇氏也要繼續做。
商人逐利，有利可圖之事，當然要繼續做。
實在不行就不直接南下，北上西行之後再南下連濟北國也繞過去都行，無非是路上花費多些。
“那倒不必麻煩您勞心費力，蘇氏也有自己的護衛。”
相比這些，蘇元更關心的是下一批貨，什麽時候可取。
僅僅兩百塊香皂，根本就不夠！
他很是熱絡的釋放善意，“您初到歷城，若是有哪裏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蘇氏在所不辭！”
韓玨笑了笑，接住他的話茬，“本官還真有事情需要蘇管事你幫忙，之前說蘇家有葡萄，能否麻煩下次再來時捎帶些幼苗？”
她想在歷城種植葡萄，打算嘗試釀制葡萄酒，本身丘陵地帶也適合種植果木。
“不瞞你說，本官需要大量的葡萄幼苗。如果種植成功，便可釀制葡萄酒。”
葡萄酒？蘇元眼睛一亮，急切的確認道：“您可以釀制西域的那種葡萄美酒？”
這可是發大財的買賣啊！
果真如此的話，別說把蘇家的葡萄樹全移栽過來，蘇家還會去大肆收購葡萄樹。
“略知一二。”
韓玨不敢太自信，主要她沒喝過這個時代的葡萄酒。
蘇元會聽話音兒，上位者的謙虛不要當真，略知一二的意思就是真的會。
“您放心！”他激動的打著保票，“我即刻啟程回去說與家主知道，最遲明年開春會將苗木運送過來！”
“另外，那些馬匹，明年開春也會一並送過來。”
現在韓玨不僅缺馬，還缺錢以及糧食，所以她說道：“這次的香皂，就不要馬匹了，換成銅錢或金餅即可。”
蘇元沒有異議，不過既然這樣說，說明是缺錢。
缺錢好辦，蘇氏有錢，如果家主知道應該是會免費送葡萄樹。
只要能釀制出葡萄酒，送多少葡萄樹都值得！
得知葡萄酒的事情後，他一刻鐘也不想多留，恨不得直接飛回去。
韓玨也不多留，便親自送他出城。
送走蘇元，韓玨想喊牛金和韓奔過來，問問最近城中有沒有什麽可疑的陌生人。
無論是要把人劫走還是真的來贖人，總得有人先過來打探消息吧！
都這麽久還不見人，難道孫康是棄子？
要這樣的話，那可要直接把孫康發配過去多幹些苦力，進行勞動改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到任後的第三天，韓玨帶著牛金和牛同他們去了郊外。
歷城依山傍水，良田分布在平坦地帶，數量不多。相當一部分區域為低矮的丘陵坡地，還有一部分是山林。
這就是青州黃巾餘孽肆虐的原因之一，整個青州的地形都是丘陵多平地少，地少意味著糧少，沒吃的自然要亂。
想要增加糧食產量，改育良種就算了，沒這技術。靠的只能是多墾荒，多種多收。
平坦的地方不用想，早已有主。
能開荒的地方倒是不少，山坡丘陵都可以，需要解決的是灌溉問題。
在城外看了一圈後，回到縣衙韓玨先是畫好了翻車與筒車的圖紙，而後招來水曹掾和田曹掾安排工作。
水曹掾負責水利，田曹掾負責農桑，所以農田水利歸這兩個職位管。
水曹掾趙春是趙家的人，田曹掾宋興是宋家的人。事實上，整個歷城縣的小吏中有一半的人都出自三大家族。
韓玨不在乎官吏都是誰家的人，只在意這些人能不能幹活，能幹活就留下，不能幹活就換能幹的上。
她問道：“城中可有木匠？”
趙春和宋興被招了過來，不知道要做什麽，聽到問木匠一事，便回道：“回稟縣尊，有。”
“很好。”韓玨點點頭，“召集一些木匠過來，本官有事要交代。”
她拿出葛布圖開始安排，“你們二人，負責監管這些木匠制作用於灌溉的翻車與筒車，制作完成之後安置在指定地方。”
趙春看著造型怪異的翻車與筒車，心道這玩意怎麽灌溉？
他是這麽想的，於是便問了出來，“縣尊，此物果真可以灌溉？”
“嗯。”韓玨沒有過多解釋，解釋再多還不如親眼所見。
“先召集工匠制作，到時候試試便知。”
一旁的宋興皺眉，“倉庫中沒有木料……”
韓玨瞥了他一眼，“難道郊外山林中的樹木不能砍伐嗎？”
宋興擡眼看韓玨，什麽意思，讓我去砍？
韓玨也看著他，你不砍難道我去砍？
“怎麽，宋曹掾你做不到？”
深吸了一口氣，宋興涼涼的說道：“砍伐木料需要大量人手，而且木匠也不可能白白做工。”
“是嗎？”韓玨淡淡的提醒了一個事實，“今年的徭役還沒有攤派，將砍伐木料、制作翻車、筒車作為徭役，在城中百姓中征召。官府供應免費飯食，宋曹掾以為可行嗎？”
這個時代不僅有賦稅還有徭役，徭役分為力役和兵役，就是朝廷或官府征召民眾無償幹活、無償服兵役的意思。
她不可能所有事情都無腦砸錢，這些活都可以以官府的名義當做徭役分發下去。
要是宋興連這種事都做不好，那可以換人了。
宋興：“……”
他忘了，還有徭役。居然要攤派成徭役，本來還想看看這位新縣令手裏有多少家底。
她不能有錢能花錢嗎？看她的錢什麽時候花完！
一旁的趙春見宋興不說話，扯了一下他的衣袖，示意他別亂來。
宋興垂下眼皮，“那便依縣尊所說。”
註意到他一副不服氣的模樣，韓玨不輕不重的敲打了兩句，“農田水利關系著民生大事，你們二位可要恪盡職守。”
“若有何難處，大可一一說出來。你們是本土人氏，想必也是希望歷城能更好。本官雖是外人，亦是希望如此。”
趙春和宋興只得領命出去，剛一出縣衙，還沒等宋興說話，趙春便先出言相勸，“先嗆聲對咱們並沒有好處，韓縣令看著年幼，但並不無知。她沒有行差踏錯的情況下，你怎麽唱反調”
趙春看的分明，韓玨雖看著年少但辦事很老道。作為縣令，她當然可以攤派部分徭役。
更何況是這種提供吃食的短期徭役，就眼下城內的情形，被征召之人根本不可能會有怨言。
這位縣令，根本不用依靠他們，自行就能解決這種小問題。
因為她有錢有糧還有人。
宋興不服，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縣令就來路不正。
這麽小的縣令，還沒他兒子年紀大，居然就對他呼來喚去毫不客氣！
他冷哼一聲，“難道你相信這些怪異之物真能汲水灌溉”
趙春看著手中的葛布圖，不知道是該希望這東西真能用還是不能用。
他看向宋興，“最好跟家主稟報一聲。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這東西真能灌溉，意味著什麽？”
被趙春這麽一提醒，宋興才反應過來。
是啊，真能用的話，意味著能開墾更多田地，可以得到更多糧食！
見宋興不說話，趙春繼續道:“這便是對歷城大大有益之事！不僅百姓會感激不盡，韓縣令甚至可以開墾更多荒地。”
“也許歷城會因此而變得更好，而咱們不可能一直固守塢堡……”
道理是這個道理，宋興當然懂。
沒有人願意舍棄祖產，歷城才是家，他希望歷城變好，變得更好！
現在宋興心裏開始糾結，真要如此，那他們難道要繼續不配合新縣令嗎？
“那稟告家主吧！”
這種事讓家主心煩好了，他又不當家。
“既然如此，那咱們趕緊召集工匠人手，明天就開始制作，倒要看看是真是假！”
看宋興一副摩拳擦掌狀，趙春嘆了口氣，看來歷城的天真的要變了。
不知為何，見新縣令如此有底氣，他居然有預感這東西應該能成。
韓玨忙得很，一大堆的具體事物需要安排。
韓氏的仆從基本上被派去參與巡邏了，這些青壯以後是往兵丁方向培養的。
牛氏的族人，大都被安排去開荒了。為了開荒，韓玨制作了詳細計劃。
以後還要靠開荒增產，招募流民訓練兵丁呢！
而且她的香皂生意也需要糧食，大豆油沒有大豆怎麽會有油
其實香皂可以做成產業鏈，大豆榨油的副產品豆餅可以當做飼料。
而飼養家畜得到的糞肥可以肥田，這是一個良性循環。
肥皂只是其中之一，另外的生意還要等蘇氏的人過來之後再說。
除此之外，還要布置城防，所以還得抽出時間來琢磨如何改進現有的防禦設施。
韓玨根本沒有心思顧及張家、趙家、宋家這三家是何想法。
不過她對這三家的印象並不算差，至少他們不搗亂，也配合著幹活。
當第一架筒車裝試成功後，這三家的家主意識到，他們必須要做出表態了。
因為丈量土地正在進行，歷城的百姓極其配合，新縣令積聚聲望的速度太快。
快到再拖延下去，就會變得無路可退。
他們三家不過是縣中大戶，並不是什麽世家大族，跟縣令對著幹目前看來，弊大於利。
利益的選擇題，就是要最終做出對自己最有利的選擇。
除了配合，沒有更好的選擇。
因為他們根本無力決定縣令的人選。
所以，韓玨很快收到了這三家表達出來的態度，那就是積極配合丈量土地。
這項工作進展很順利，料想在秋收前應該就可以結束。
她還想著秋收後，大力開荒，然後播種大豆。
估麽著正好能趕上蘇氏來提貨，誰知道蘇元來的比預想要早。
本來正常情況下是一年來一次即可，但誰讓韓玨升官速度太快，蘇元不得不殷勤些。
這次前來，沒有帶著馬匹，因為馬還沒有準備好，但他人得提前來祝賀一下。
不過韓玨手裏的香皂也沒有多少，就兩百來塊，都是之前在雒陽時制作的。
離開雒陽後直到現在還沒有安頓下來，所以壓根沒有心思去制作。
不過蘇元既然過來，倒是可以提前溝通一下其他事情，比如之前蒸餾過的酒。
“蘇管事，之前跟你提過酒的事情，你嘗一下此酒如何？”
蘇遠看著粗瓷碗中的酒水，顏色微黃而透明，端起來還未入口便可嗅到一股辛辣的醇香撲鼻而來。
“很烈！”
他淺嘗了一口，辣喉嚨，受不住。
這玩意也就苦寒之地的人才會喜歡，尤其是胡人，因為可以禦寒。
“不知您有多少這種酒？”
蘇元想著用烈酒去跟胡人以物易物，換些牛馬皮毛之類的，應該是可行。
看樣子，這酒應該是有市場的，但韓玨只能實話實說，“不多，就兩壇，以後會有多少也不確定。”
“我初來歷城，無論是香皂還是酒水，能否大量制作，都需要時日。”
蘇元點頭表示理解，他看中的是長久的以後，眼下這些根本不算事。
但說實話，他並不喜歡歷城，因為此地離泰山郡太近。
“不知您有無耳聞，南邊泰山郡有山賊。香皂主要是販往南邊，從歷城向南就是泰山郡……”
如果沒有泰山賊，從歷城出發去往徐州那當然最近，可關鍵是現在得繞泰山，那就遠多了。
而且在繞的過程中，可能也會遭遇到泰山賊，因為泰山賊並不僅僅只會動在泰山郡。
蘇元不想被打劫，因為這些賊寇要的太多。
韓玨聽罷想起來了，她還抓了一個叫孫康的泰山賊呢。
怎麽都大半個月過去了，還有沒有人來贖呢？
既然蘇元有這個擔憂，如果藏霸過來，這個問題也可以談談。
她問道：“聽說泰山賊只謀財不害命，對於商隊，他們一般要多少？”
蘇元苦笑，“泰山郡很大，有很多山賊，並不僅僅只有一股。一路下去，要舍棄不少財物。”
韓玨聽明白了，打劫不止一次，遇到一波就要出一次血，容易失血過多。
看來泰山賊確實是個棘手的麻煩，萬一嚇跑蘇氏就不好了，得想辦法解決一下。
“蘇管事莫要擔憂，若是不行就繞道，本官可派人護送你們出濟北國。”
得到這樣的承諾，蘇元很是感激，其實就是沒有這句話，韓玨的生意蘇氏也要繼續做。
商人逐利，有利可圖之事，當然要繼續做。
實在不行就不直接南下，北上西行之後再南下連濟北國也繞過去都行，無非是路上花費多些。
“那倒不必麻煩您勞心費力，蘇氏也有自己的護衛。”
相比這些，蘇元更關心的是下一批貨，什麽時候可取。
僅僅兩百塊香皂，根本就不夠！
他很是熱絡的釋放善意，“您初到歷城，若是有哪裏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蘇氏在所不辭！”
韓玨笑了笑，接住他的話茬，“本官還真有事情需要蘇管事你幫忙，之前說蘇家有葡萄，能否麻煩下次再來時捎帶些幼苗？”
她想在歷城種植葡萄，打算嘗試釀制葡萄酒，本身丘陵地帶也適合種植果木。
“不瞞你說，本官需要大量的葡萄幼苗。如果種植成功，便可釀制葡萄酒。”
葡萄酒？蘇元眼睛一亮，急切的確認道：“您可以釀制西域的那種葡萄美酒？”
這可是發大財的買賣啊！
果真如此的話，別說把蘇家的葡萄樹全移栽過來，蘇家還會去大肆收購葡萄樹。
“略知一二。”
韓玨不敢太自信，主要她沒喝過這個時代的葡萄酒。
蘇元會聽話音兒，上位者的謙虛不要當真，略知一二的意思就是真的會。
“您放心！”他激動的打著保票，“我即刻啟程回去說與家主知道，最遲明年開春會將苗木運送過來！”
“另外，那些馬匹，明年開春也會一並送過來。”
現在韓玨不僅缺馬，還缺錢以及糧食，所以她說道：“這次的香皂，就不要馬匹了，換成銅錢或金餅即可。”
蘇元沒有異議，不過既然這樣說，說明是缺錢。
缺錢好辦，蘇氏有錢，如果家主知道應該是會免費送葡萄樹。
只要能釀制出葡萄酒，送多少葡萄樹都值得！
得知葡萄酒的事情後，他一刻鐘也不想多留，恨不得直接飛回去。
韓玨也不多留，便親自送他出城。
送走蘇元，韓玨想喊牛金和韓奔過來，問問最近城中有沒有什麽可疑的陌生人。
無論是要把人劫走還是真的來贖人，總得有人先過來打探消息吧！
都這麽久還不見人，難道孫康是棄子？
要這樣的話，那可要直接把孫康發配過去多幹些苦力，進行勞動改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