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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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這幅父慈子孝圖，光是畫底稿就耗費了小半天時間，精修還要花時間。
給張讓畫像跟給漢靈帝畫像花費時間一樣，那叫大不敬！做戲要做足，更費時才能讓人感覺更盡力，這才是展現用心態度的正確方式。
韓玨正在描繪畫中衣袍上的花紋，就聽張讓嘖嘖道:“為討陛下歡心，韓議郎果然用心之至。”
底稿完成後，漢靈帝父子就離開了，所以此時殿內只剩下張讓和數名侍者。
張讓的語氣頗為陰陽怪氣，韓玨頭也不擡的回道:“怎比得上張常侍甚得聖心眷顧！”
她發現張讓對自己討漢靈帝歡心的行為很是不喜，不太確定他是純粹不喜自己還是不喜自己的討好行為。
要是不喜自己的討好行為，說明張讓厭惡旁人競相爭寵。
這也容易理解，宦官只能依靠皇權生勢，爭寵是他們刻在骨子裏的本能。不會爭的，不是被淘汰就是已經被邊緣化了。
韓玨就是故意這樣頂一下張讓，想要激起他讓自己遠離漢靈帝的念頭。
離得遠了，不就沒辦法爭寵了！
外放就是遠離嘛，等下她提外放，張讓在一旁煽風點火一下，更容易成事。
果然張讓一聽到這個“比”字，更是不悅。
簡直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跟自己比？
他冷哼一聲，“韓議郎小小年紀，心思不淺。”
韓玨不予理會的繼續勾畫，隨便張讓怎麽說，她的目的是讓他生氣，但又不至於被氣昏了頭。
到這種程度，就已足夠。
一個時辰後，畫已作好。這次的畫像，比給之前所有人所作的都要精美，韓玨相信漢靈帝父子應該會感到滿意。
果然，漢靈帝看過之後，十分滿意，甚至還主動提起，“韓卿想要什麽賞賜？”
機會來了，趁著這個話頭，韓玨開始提出自己的請求，說之前還做了鋪墊。
“此乃微臣的本分，不敢再厚顏求賞賜。陛下授予微臣議郎一職，又恩準微臣於鴻都門學教授畫藝，微臣感激涕零。”
“只是，未能為陛下在政事上分憂解難，微臣實在是心生愧疚。究其緣由，乃因微臣缺乏實務經驗，故而請求陛下能給予一個外放歷練的機會，好讓微臣能為陛下分憂解難。”
這個請求很突兀，一旁的張讓想不通韓玨為何要求外放，覺得不太正常。然而轉念一想，外放總比留在京師好。留在京師萬一整日在陛下眼前晃來晃去，更不好攆走。
想到這裏，他笑著讚揚道：“陛下，韓議郎雖年幼，但為陛下分憂之心令人動容，何不成全其美意？”
漢靈帝本沒有外放韓玨的念頭，倒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外放一個如此年紀的官員，並不算恩賞反倒像是刁難。
十幾歲的孩子，到地方上能做什麽？本身郎官就是官員預備役，先在這個職位上熟悉幾年政務之後，才會根據情況安排任職其他職務。
他對韓玨的印象不錯，看著順眼又順心，便提點了一句，“韓卿的忠心，朕甚感欣慰，只是你年紀尚小，不必急於求成。”
一聽這話，張讓就知道韓玨已經入了漢靈帝的眼。而漢靈帝是一個只註重個人喜好的皇帝，他喜歡誰就聽誰的，假話也會當成真的聽。不喜歡誰，真話也會當作是假話。
所以哪怕是已經得到了漢靈帝的全部寵信，張讓也不可能會放任這樣的變故存在。留在京師幾年之後，如果韓玨得到重用，勢必會影響到自己。
不等韓玨再開口，張讓便開始勸說，“陛下，朝中那些臣子處處與您作對，還不是因為您手邊可用之人不多。韓議郎少年才俊，趁機培養一番，不出數年說不定便可獨當一面。”
韓玨垂著眼簾，面無表情的聽著張讓的胡亂吹噓誇讚，這就是所謂的先捧起來，再摔下去？
她要看看等下會把自己摔到哪裏去。
而漢靈帝聽張讓這麽說，覺得也很有道理。既然韓玨有心，好好培養培養未嘗不可。
“那依你之見，放到哪裏去歷練較為合適？”
聽漢靈帝這樣問，張讓笑瞇瞇的說道：“韓議郎現在是六百石，外放當然要優待，至少也得是個秩千石的縣令，否則豈不是達不到歷練的目的？”
漢靈帝點點頭，這是自然，他對自己人一向優待有加。
接著張讓又貼心的開始分析形式，“可京師附近，眼下並沒有空缺。更何況汝南袁氏、弘農楊氏等世家大族的門生故吏遍布天下富庶之地，奴婢怕貿然將韓議郎外放至這些地方反而是會遭到排擠，不好施展。”
“奴婢想著，倒不若去個略微貧瘠些的地方，但凡韓議郎能稍微作出一些成績。那便可以證明陛下目光如炬慧眼識人，也可以堵住那些臣子的非議。”
這話說的有理有據，不得不讓漢靈帝信服，“既是如此，那便依你所言，給韓卿挑處好地方。”
張讓掩下心中的得意，打算直接在此敲定此事。哪裏有空缺，哪裏是肥缺，他都了如指掌。因為西園賣官署就是他在負責，所以這是易如反掌的事。
那種掛牌上去，打折出售都賣不出去的地方，隨便選一個就能糊弄過去。前些日子，邸報又有奏報，說是青州黃巾餘孽四起，已有數縣被攻克。
不過因為青州遙遠，而滎陽更近，所以這些邸報最終都被壓在角落裏落灰。不僅如此，接連一年，青州各郡的官職都賣不上價。秩千石的縣令，打五折五百石都賣不出去。
由此可見，青州這地方，有多貧瘠！張讓從記憶中扒拉出來一處還有印象的地名，這處地方的官職，記得已經大半年都沒能賣出去了。
“陛下，您看青州的濟南國如何？”
濟南國，漢靈帝有印象，他記得曹嵩的大兒子曹操之前就曾任濟南國相。所以這應該是處好地方，於是便點點頭，“可。”
但他不知道的是，現在的濟南國可不是一年多前曹操所在之時的濟南國。事實上，自從曹操離任後，濟南國很快就亂了。
張讓就知道漢靈帝會覺得濟南國是個好地方，所以接著說道：“濟南國乃封國，現任濟南王劉赟為人謙和。歷城算是濟南國唯二的大縣，著實是個不錯的去處。”
才怪！韓玨心知，這地方絕對不是什麽好地方。但外放的事情進展的如此順利，真的被司馬朗猜中了，就是青州。至於是青州何地，那不重要。
張讓已經選好了地方，漢靈帝不會費腦子多去想這些微末小事，便朝韓玨說道：“韓卿以為如何？”
韓玨作出面露喜色的感激狀，“微臣領命，定不辜負陛下的信任！”
她心裏有種塵埃落定的踏實感，終於要離開雒陽了，終於有了自己的地盤。雖然還不知道這遠未謀面的歷城到底是什麽光景，但值得期待啊！
漢靈帝還滿意的贈送了特別關照，“朕特賞賜韓卿你寶馬一匹，青州地遠，領命之後三個月之內赴任即可。”
就這麽簡單而又如同兒戲般的隨意，一天不到的時間，韓玨搖身一變成為了一位秩千石的縣令。
離開崇德殿的時候，還有種不太真實的感覺。直到走出宮門外，被初夏的風吹亂了衣袍，她才壓下心中暗湧的激動。
是的，韓玨內心深處居然是激動的，連她自己也感到詫異。不同於之前被任命為議郎，只覺得煩惱。
現在心中湧動的是期待與期望，期望自己可以大展拳腳，可以庇護一方、可以施展抱負……
還未細想，就已經感覺到任之後可做的事情很多很多，有好多想法都想試著一一試驗。
然而赴任之前需要做的安排也不少，三個月時間，並不算長。拋開路途所需，還需要做很多準備工作。
如何說服牛氏？
都準備些什麽
……
這些問題從現在開始，赴任以前必須都要解決掉。
回去之後，天都快黑了。
牛金他們得知韓玨已經成為縣令，激動的差點兒跳起來，連夕食都無心吃。
萬戶以上的縣官為縣令，萬戶以下為縣長。
縣令啊，不是縣長！司馬朗的父親司馬防就是縣令……
牛金高興的同時，開始擔心韓玨這個縣令到底能不能站的穩，立的住。
雖然沒有當過官，但他知道父親這個鄉薔夫能屹立不倒，不僅靠的姑父與韓氏，更不可或缺的是牛氏全族的支持。所以，父親如果知道後會怎麽選擇呢？
“玨郎，要不要先派人回去送個信兒？”
當然要告訴牛平，但韓玨想回去之後親自說，所以說道：“不急，這兩日把雒陽的事情處理完，咱們全都立刻啟程回家。”
“都回去？”牛金問道：“那這裏的店鋪怎麽辦？”
“關掉吧。”
雖然直接關了有些可惜，但自己已經不可能再分心管這些支微末節的小事了。
韓玨想了想又交代道：“明日派人給蘇氏送個信，告知他們如果再交接，三個月後去青州濟南國的歷城。”
到時候，應該就能擴大與蘇氏的合作了。而蘇氏，也將成為她穩定的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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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幅父慈子孝圖，光是畫底稿就耗費了小半天時間，精修還要花時間。
給張讓畫像跟給漢靈帝畫像花費時間一樣，那叫大不敬！做戲要做足，更費時才能讓人感覺更盡力，這才是展現用心態度的正確方式。
韓玨正在描繪畫中衣袍上的花紋，就聽張讓嘖嘖道:“為討陛下歡心，韓議郎果然用心之至。”
底稿完成後，漢靈帝父子就離開了，所以此時殿內只剩下張讓和數名侍者。
張讓的語氣頗為陰陽怪氣，韓玨頭也不擡的回道:“怎比得上張常侍甚得聖心眷顧！”
她發現張讓對自己討漢靈帝歡心的行為很是不喜，不太確定他是純粹不喜自己還是不喜自己的討好行為。
要是不喜自己的討好行為，說明張讓厭惡旁人競相爭寵。
這也容易理解，宦官只能依靠皇權生勢，爭寵是他們刻在骨子裏的本能。不會爭的，不是被淘汰就是已經被邊緣化了。
韓玨就是故意這樣頂一下張讓，想要激起他讓自己遠離漢靈帝的念頭。
離得遠了，不就沒辦法爭寵了！
外放就是遠離嘛，等下她提外放，張讓在一旁煽風點火一下，更容易成事。
果然張讓一聽到這個“比”字，更是不悅。
簡直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跟自己比？
他冷哼一聲，“韓議郎小小年紀，心思不淺。”
韓玨不予理會的繼續勾畫，隨便張讓怎麽說，她的目的是讓他生氣，但又不至於被氣昏了頭。
到這種程度，就已足夠。
一個時辰後，畫已作好。這次的畫像，比給之前所有人所作的都要精美，韓玨相信漢靈帝父子應該會感到滿意。
果然，漢靈帝看過之後，十分滿意，甚至還主動提起，“韓卿想要什麽賞賜？”
機會來了，趁著這個話頭，韓玨開始提出自己的請求，說之前還做了鋪墊。
“此乃微臣的本分，不敢再厚顏求賞賜。陛下授予微臣議郎一職，又恩準微臣於鴻都門學教授畫藝，微臣感激涕零。”
“只是，未能為陛下在政事上分憂解難，微臣實在是心生愧疚。究其緣由，乃因微臣缺乏實務經驗，故而請求陛下能給予一個外放歷練的機會，好讓微臣能為陛下分憂解難。”
這個請求很突兀，一旁的張讓想不通韓玨為何要求外放，覺得不太正常。然而轉念一想，外放總比留在京師好。留在京師萬一整日在陛下眼前晃來晃去，更不好攆走。
想到這裏，他笑著讚揚道：“陛下，韓議郎雖年幼，但為陛下分憂之心令人動容，何不成全其美意？”
漢靈帝本沒有外放韓玨的念頭，倒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外放一個如此年紀的官員，並不算恩賞反倒像是刁難。
十幾歲的孩子，到地方上能做什麽？本身郎官就是官員預備役，先在這個職位上熟悉幾年政務之後，才會根據情況安排任職其他職務。
他對韓玨的印象不錯，看著順眼又順心，便提點了一句，“韓卿的忠心，朕甚感欣慰，只是你年紀尚小，不必急於求成。”
一聽這話，張讓就知道韓玨已經入了漢靈帝的眼。而漢靈帝是一個只註重個人喜好的皇帝，他喜歡誰就聽誰的，假話也會當成真的聽。不喜歡誰，真話也會當作是假話。
所以哪怕是已經得到了漢靈帝的全部寵信，張讓也不可能會放任這樣的變故存在。留在京師幾年之後，如果韓玨得到重用，勢必會影響到自己。
不等韓玨再開口，張讓便開始勸說，“陛下，朝中那些臣子處處與您作對，還不是因為您手邊可用之人不多。韓議郎少年才俊，趁機培養一番，不出數年說不定便可獨當一面。”
韓玨垂著眼簾，面無表情的聽著張讓的胡亂吹噓誇讚，這就是所謂的先捧起來，再摔下去？
她要看看等下會把自己摔到哪裏去。
而漢靈帝聽張讓這麽說，覺得也很有道理。既然韓玨有心，好好培養培養未嘗不可。
“那依你之見，放到哪裏去歷練較為合適？”
聽漢靈帝這樣問，張讓笑瞇瞇的說道：“韓議郎現在是六百石，外放當然要優待，至少也得是個秩千石的縣令，否則豈不是達不到歷練的目的？”
漢靈帝點點頭，這是自然，他對自己人一向優待有加。
接著張讓又貼心的開始分析形式，“可京師附近，眼下並沒有空缺。更何況汝南袁氏、弘農楊氏等世家大族的門生故吏遍布天下富庶之地，奴婢怕貿然將韓議郎外放至這些地方反而是會遭到排擠，不好施展。”
“奴婢想著，倒不若去個略微貧瘠些的地方，但凡韓議郎能稍微作出一些成績。那便可以證明陛下目光如炬慧眼識人，也可以堵住那些臣子的非議。”
這話說的有理有據，不得不讓漢靈帝信服，“既是如此，那便依你所言，給韓卿挑處好地方。”
張讓掩下心中的得意，打算直接在此敲定此事。哪裏有空缺，哪裏是肥缺，他都了如指掌。因為西園賣官署就是他在負責，所以這是易如反掌的事。
那種掛牌上去，打折出售都賣不出去的地方，隨便選一個就能糊弄過去。前些日子，邸報又有奏報，說是青州黃巾餘孽四起，已有數縣被攻克。
不過因為青州遙遠，而滎陽更近，所以這些邸報最終都被壓在角落裏落灰。不僅如此，接連一年，青州各郡的官職都賣不上價。秩千石的縣令，打五折五百石都賣不出去。
由此可見，青州這地方，有多貧瘠！張讓從記憶中扒拉出來一處還有印象的地名，這處地方的官職，記得已經大半年都沒能賣出去了。
“陛下，您看青州的濟南國如何？”
濟南國，漢靈帝有印象，他記得曹嵩的大兒子曹操之前就曾任濟南國相。所以這應該是處好地方，於是便點點頭，“可。”
但他不知道的是，現在的濟南國可不是一年多前曹操所在之時的濟南國。事實上，自從曹操離任後，濟南國很快就亂了。
張讓就知道漢靈帝會覺得濟南國是個好地方，所以接著說道：“濟南國乃封國，現任濟南王劉赟為人謙和。歷城算是濟南國唯二的大縣，著實是個不錯的去處。”
才怪！韓玨心知，這地方絕對不是什麽好地方。但外放的事情進展的如此順利，真的被司馬朗猜中了，就是青州。至於是青州何地，那不重要。
張讓已經選好了地方，漢靈帝不會費腦子多去想這些微末小事，便朝韓玨說道：“韓卿以為如何？”
韓玨作出面露喜色的感激狀，“微臣領命，定不辜負陛下的信任！”
她心裏有種塵埃落定的踏實感，終於要離開雒陽了，終於有了自己的地盤。雖然還不知道這遠未謀面的歷城到底是什麽光景，但值得期待啊！
漢靈帝還滿意的贈送了特別關照，“朕特賞賜韓卿你寶馬一匹，青州地遠，領命之後三個月之內赴任即可。”
就這麽簡單而又如同兒戲般的隨意，一天不到的時間，韓玨搖身一變成為了一位秩千石的縣令。
離開崇德殿的時候，還有種不太真實的感覺。直到走出宮門外，被初夏的風吹亂了衣袍，她才壓下心中暗湧的激動。
是的，韓玨內心深處居然是激動的，連她自己也感到詫異。不同於之前被任命為議郎，只覺得煩惱。
現在心中湧動的是期待與期望，期望自己可以大展拳腳，可以庇護一方、可以施展抱負……
還未細想，就已經感覺到任之後可做的事情很多很多，有好多想法都想試著一一試驗。
然而赴任之前需要做的安排也不少，三個月時間，並不算長。拋開路途所需，還需要做很多準備工作。
如何說服牛氏？
都準備些什麽
……
這些問題從現在開始，赴任以前必須都要解決掉。
回去之後，天都快黑了。
牛金他們得知韓玨已經成為縣令，激動的差點兒跳起來，連夕食都無心吃。
萬戶以上的縣官為縣令，萬戶以下為縣長。
縣令啊，不是縣長！司馬朗的父親司馬防就是縣令……
牛金高興的同時，開始擔心韓玨這個縣令到底能不能站的穩，立的住。
雖然沒有當過官，但他知道父親這個鄉薔夫能屹立不倒，不僅靠的姑父與韓氏，更不可或缺的是牛氏全族的支持。所以，父親如果知道後會怎麽選擇呢？
“玨郎，要不要先派人回去送個信兒？”
當然要告訴牛平，但韓玨想回去之後親自說，所以說道：“不急，這兩日把雒陽的事情處理完，咱們全都立刻啟程回家。”
“都回去？”牛金問道：“那這裏的店鋪怎麽辦？”
“關掉吧。”
雖然直接關了有些可惜，但自己已經不可能再分心管這些支微末節的小事了。
韓玨想了想又交代道：“明日派人給蘇氏送個信，告知他們如果再交接，三個月後去青州濟南國的歷城。”
到時候，應該就能擴大與蘇氏的合作了。而蘇氏，也將成為她穩定的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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