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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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自從司馬朗分析過自己可能會被外放至青州，韓玨基本上已經決定走這條路線。
不久之後，張讓果然派人來請，來的是一個仆從。
只是這個仆從根本就不是請人過府的態度，而是通知，挨個通知所有鴻都門學的老師。
見到韓玨，仆從毫不客氣的直接大聲吩咐，“明日巳時以前，你務必要趕至張侯爺府上。”
“咳咳！”韓玨捂著嘴裝模作樣的咳嗽兩聲，表情為難的說道:“昨夜不慎偶感風寒，今日一早更是覺得頭昏腦脹。”
“還請轉告張侯爺，實在是抱歉，因身體不適，本人明日無法出席。”
仆從看她這樣就像是故意推脫，頓時怒意浮現，“張侯爺相請你竟然敢拒絕，韓議郎你可知你的議郎是如何得來的”
一言不合就開始威脅？韓玨心道張讓的仆從還挺有底氣的。
她故意露出疑惑的表情反問，“難道我的官職不是陛下親賜的嗎？”
“你！”仆從氣結，當然不能明著說是拜張讓所賜，他指著韓玨問道:“你果真不去”
身為下人，這個仆從的職業素養真是不怎麽樣，韓玨瞥了一眼指向自己的食指，側身避開的同時說道:“若是張侯爺因此怪罪，我亦無話可說。”
“很好！”仆從一甩袖子，“我會如實告知張侯爺，告辭！”
韓玨連句不送都不想多說，這樣就很好，已經得罪了。
仆從回府之後添油加醋到描述了韓玨的囂張，“我看這就是故意裝病不肯為侯爺效力！”
張讓聽罷擺了擺手，示意仆從下去。鴻都門學的師生大都是他的人，但總有例外。
韓玨只能算是他提拔的，不能算是他的人。被拒絕本在意料之中，他對韓玨的態度是能拉攏就拉攏，對方不識擡舉實在不能拉攏就找機會棄了。
這次召集眾人前來，是想讓自己人出主意如何應對太學學子的請願。多一個人，少一人的，並不重要。再者說，他也不認為韓玨能有什麽好的應對之策。
韓玨不知道張讓喊自己要幹什麽，不過幾天之後，她大概猜了出來。
因為現在去南宮大門口跪請的人有兩撥，一撥是太學學子，而另一撥則是鴻都門學的學子。這兩夥人，一東一西涇渭分明的齊刷刷的都跪在那裏，跟打擂臺似的。
也不知道是誰出的餿主意，南宮門口就那麽一片地方，用腳指頭想都不可能會各跪各的互不幹擾。結果很快，南宮門口就發生了大規模的言語沖突，緊接著升級為肢體沖突。
皇宮門口上千號人大打出手，亂成一片，不明真相的還以為是有人正在聚眾圍攻皇宮。為了制止這場騷亂，不僅是雒陽四部尉出動了，還驚動了羽林衛。
結果就是很多學子，無論是太學還是鴻都門學，被抓進去了一大批，還受傷了一大堆。
韓玨是聽牛金他們回來描述的當時的場面，那場面簡直了，亂過之後，南宮門口只剩下橫七豎八的草履和布履。
連看熱鬧的圍觀人群都被連帶抓進去了一些，被順帶抓進去的都是那種沈浸式看熱鬧的，因為離的太近被誤認成是一夥的。
最終這場規模空前的儒士互毆事件中學子們到底是什麽結局，她沒有再關註。因為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滎陽之亂居然在一個月內就被鎮壓下去了。
這速度，簡直是神速，極大的彰顯了大漢君威。漢靈帝龍顏大悅，河南尹何苗因此被封為濟陽侯領車騎將軍，顯赫一時。
而何苗與十常侍關系親近，言明滎陽之亂與張讓的族弟張炳無關，漢靈帝當然是深信不疑。所以無論是張讓還是他的族弟，均安然無恙。
為了慶祝這場勝利，漢靈帝再次大赦天下！
雒陽因此而很快恢覆往日的安穩與繁華。
對比久亂未定的涼州，內地的叛亂就是這麽容易被平定。所以在韓玨看來，青州的黃巾餘孽也沒有那麽可怕。何苗都能平定的叛亂，她應該也能應付。
不是看不上何苗那史書上籍籍無名的水準，而是實在看不上這些亂民。印象中，黃巾餘孽不過都是些土雞瓦狗，再加上之前黃巾之亂中的那次夜襲的輕松取勝。
總之，在她心中，這些都不足為懼。
青州就是性價比最高的目標，省下買官的錢，多添置些武器馬匹等才合算。
不過韓玨還沒有等到面聖的機會時，京師又發生了一件不算大事的大事。
曹嵩終於買官了，花錢一億，摘的太尉一職。想當初，崔烈買三公，只花了五百萬，而曹嵩經過多輪競價，以二十倍的價格成交，震驚海內。
當然使得海內震驚的是曹嵩的財大氣粗，而非其他！
賣官鬻爵，早已不是什麽新鮮事，更談不上是大事，而是稀松平常的官場常態。
實在是以億計數的買官錢太過於震撼，堪稱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創造了歷史記錄。
大漢一年的國庫收入也不過才三四十億，單單一個曹嵩，買官就能輕輕松松豪擲一個億。由此可以大膽盡情的想象猜測，曹嵩這個宦官之後，到底貪墨搜刮了多少錢？
別的地方不知道，反正京師炸鍋了！
一億刺痛了太多人的眼珠子和心窩子，就連韓玨都默默的在家算了又算，一億到底等於多少金餅。
算出來的結果是照目前的狀況來看，自己得賺幾百年才能賺到這麽多錢，原來曹嵩居然是如此深藏不露的土豪，真是不敢想象！
韓玨沈默了，連她都想大罵一句，大貪官！
很快，曹嵩就收獲了猶如潮水般洶湧的惡評，悠悠眾口之下惡評豈止億萬言？
但這些輿論上的非議，對曹嵩來說，都不痛不癢。說他貪墨，誰有證據？
沒有證據信口開河，那是誣告陷害。貪汙受賄這種事嘛，這不是司空見慣的潛規則嗎？
連漢靈帝都能賣官，連董太後都能明著暗著收受賄賂，憑什麽自己不能呢？他就篤定漢靈帝不會管也不會查，管什麽查什麽，自管自查嗎？
曹嵩的心裏素質，絕對比曹昂要好的多，任憑外人如何痛斥如何唾棄，他通通都能視而不見。
可曹昂受不了，羞愧的連門都不敢出。他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還沒有修煉成厚臉皮的神功。遭受唾棄的雖然是自己的祖父，可他卻為之羞愧難耐。
祖父居然花這麽多錢買官，這意味著祖父肯定有更多的錢，錢是從哪裏來的？顯然不是俸祿，怎麽算都不可能是！
韓玨也受不了，因為自己的那家肉脯店被人潑糞了！
一大早的牛同他們去開門營業，就發現門板上被糊了幾層，三米開外惡臭盈鼻……
不用想就知道，這肯定是那些無處洩憤的太學學子幹的。因為上次發生爭執的時候，曹昂在場，所以這家店被打上了曹嵩的標簽。
現在曹嵩的名聲，就跟這門板上的大糞一樣，臭不可聞。誰挨著，誰就得跟著一起臭。
知道牛同已經報官後，韓玨有氣無力說道：“算了，跟胥役說此事不予追究。”
“為什麽啊？”牛同都快氣死了，這關他們什麽事，簡直就是無妄之災！
“報官又如何？”
韓玨不生氣嗎？她也生氣！
可生氣不能解決問題，或者說這件事根本就沒有辦法解決，跟腦子裏裝滿了遷怒與憤慨的人有什麽道理可講？但凡對方講道理，就不會發生這種事。
“對方今日能來搗亂，明日亦可來，攔不住的……”
而且會越攔越起勁兒，她心煩的說道：“把這處店鋪關了，不做了。”
“另外，其他店鋪，你們幾個別再出面，免得再被波及。”
這些群情激奮的太學學子或者是不知名的百姓，她是惹不起，而且惹了也沒有任何好處。
既然惹不起，只能躲。
於是，這家壽命短暫的肉脯店，在雒陽徹底消失了。
韓玨讓牛同他們把店裏的肉脯都搬回來，不再出售，給曹昂送去一些，給司馬朗送去一些，剩下的自己吃。
而曹昂得知肉脯店居然因為這種原因被迫關門，表情憤懣而又愧疚，拒不接受牛同送來的散夥費。
“這些肉脯留下吧，但金餅你拿回去。”
“都是因為我，不然這營生不會這樣……”
牛同憤憤不平的說道：“曹郎君你無需自責，來之前韓郎君交代說此事與你無關，你也是身受其害，而且還讓你不要自責。”
不用韓玨說，他也不會遷怒於曹昂。這事本來就與曹昂無關，祖父不好難道孫子就一定不是好的嗎？一家人之中有一個壞的，難道全家都是沒有一個好的嗎？
說著他把東西塞到了曹昂手中，“這些曹郎君你務必收下，賬目韓郎君都已經清算好了，跟金餅在一起。”
曹昂看著手裏的包裹，垂下眼簾，低聲問道：“玨弟她當真不怪我嗎？”
其實他想知道的是，韓玨會不會因為祖父買官一事而有意疏遠他，跟他撇清關系……
他知道無論是世家子弟還是寒門庶族，但凡士人都註重名聲，現在竟然因為祖父連肉脯店都能被牽連。
那麽旁人與他交往，必定也是會被連累名聲。可他還是真心希望能有人不在意這些，認可他這個人而非是名聲之類的外物。
牛同重重的點點頭，“真的，韓郎君很明事理，從不遷怒於人！”
是嗎？曹昂扯出一抹苦笑，“那就好，替我謝謝她……”
雒陽，他是待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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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司馬朗分析過自己可能會被外放至青州，韓玨基本上已經決定走這條路線。
不久之後，張讓果然派人來請，來的是一個仆從。
只是這個仆從根本就不是請人過府的態度，而是通知，挨個通知所有鴻都門學的老師。
見到韓玨，仆從毫不客氣的直接大聲吩咐，“明日巳時以前，你務必要趕至張侯爺府上。”
“咳咳！”韓玨捂著嘴裝模作樣的咳嗽兩聲，表情為難的說道:“昨夜不慎偶感風寒，今日一早更是覺得頭昏腦脹。”
“還請轉告張侯爺，實在是抱歉，因身體不適，本人明日無法出席。”
仆從看她這樣就像是故意推脫，頓時怒意浮現，“張侯爺相請你竟然敢拒絕，韓議郎你可知你的議郎是如何得來的”
一言不合就開始威脅？韓玨心道張讓的仆從還挺有底氣的。
她故意露出疑惑的表情反問，“難道我的官職不是陛下親賜的嗎？”
“你！”仆從氣結，當然不能明著說是拜張讓所賜，他指著韓玨問道:“你果真不去”
身為下人，這個仆從的職業素養真是不怎麽樣，韓玨瞥了一眼指向自己的食指，側身避開的同時說道:“若是張侯爺因此怪罪，我亦無話可說。”
“很好！”仆從一甩袖子，“我會如實告知張侯爺，告辭！”
韓玨連句不送都不想多說，這樣就很好，已經得罪了。
仆從回府之後添油加醋到描述了韓玨的囂張，“我看這就是故意裝病不肯為侯爺效力！”
張讓聽罷擺了擺手，示意仆從下去。鴻都門學的師生大都是他的人，但總有例外。
韓玨只能算是他提拔的，不能算是他的人。被拒絕本在意料之中，他對韓玨的態度是能拉攏就拉攏，對方不識擡舉實在不能拉攏就找機會棄了。
這次召集眾人前來，是想讓自己人出主意如何應對太學學子的請願。多一個人，少一人的，並不重要。再者說，他也不認為韓玨能有什麽好的應對之策。
韓玨不知道張讓喊自己要幹什麽，不過幾天之後，她大概猜了出來。
因為現在去南宮大門口跪請的人有兩撥，一撥是太學學子，而另一撥則是鴻都門學的學子。這兩夥人，一東一西涇渭分明的齊刷刷的都跪在那裏，跟打擂臺似的。
也不知道是誰出的餿主意，南宮門口就那麽一片地方，用腳指頭想都不可能會各跪各的互不幹擾。結果很快，南宮門口就發生了大規模的言語沖突，緊接著升級為肢體沖突。
皇宮門口上千號人大打出手，亂成一片，不明真相的還以為是有人正在聚眾圍攻皇宮。為了制止這場騷亂，不僅是雒陽四部尉出動了，還驚動了羽林衛。
結果就是很多學子，無論是太學還是鴻都門學，被抓進去了一大批，還受傷了一大堆。
韓玨是聽牛金他們回來描述的當時的場面，那場面簡直了，亂過之後，南宮門口只剩下橫七豎八的草履和布履。
連看熱鬧的圍觀人群都被連帶抓進去了一些，被順帶抓進去的都是那種沈浸式看熱鬧的，因為離的太近被誤認成是一夥的。
最終這場規模空前的儒士互毆事件中學子們到底是什麽結局，她沒有再關註。因為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滎陽之亂居然在一個月內就被鎮壓下去了。
這速度，簡直是神速，極大的彰顯了大漢君威。漢靈帝龍顏大悅，河南尹何苗因此被封為濟陽侯領車騎將軍，顯赫一時。
而何苗與十常侍關系親近，言明滎陽之亂與張讓的族弟張炳無關，漢靈帝當然是深信不疑。所以無論是張讓還是他的族弟，均安然無恙。
為了慶祝這場勝利，漢靈帝再次大赦天下！
雒陽因此而很快恢覆往日的安穩與繁華。
對比久亂未定的涼州，內地的叛亂就是這麽容易被平定。所以在韓玨看來，青州的黃巾餘孽也沒有那麽可怕。何苗都能平定的叛亂，她應該也能應付。
不是看不上何苗那史書上籍籍無名的水準，而是實在看不上這些亂民。印象中，黃巾餘孽不過都是些土雞瓦狗，再加上之前黃巾之亂中的那次夜襲的輕松取勝。
總之，在她心中，這些都不足為懼。
青州就是性價比最高的目標，省下買官的錢，多添置些武器馬匹等才合算。
不過韓玨還沒有等到面聖的機會時，京師又發生了一件不算大事的大事。
曹嵩終於買官了，花錢一億，摘的太尉一職。想當初，崔烈買三公，只花了五百萬，而曹嵩經過多輪競價，以二十倍的價格成交，震驚海內。
當然使得海內震驚的是曹嵩的財大氣粗，而非其他！
賣官鬻爵，早已不是什麽新鮮事，更談不上是大事，而是稀松平常的官場常態。
實在是以億計數的買官錢太過於震撼，堪稱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創造了歷史記錄。
大漢一年的國庫收入也不過才三四十億，單單一個曹嵩，買官就能輕輕松松豪擲一個億。由此可以大膽盡情的想象猜測，曹嵩這個宦官之後，到底貪墨搜刮了多少錢？
別的地方不知道，反正京師炸鍋了！
一億刺痛了太多人的眼珠子和心窩子，就連韓玨都默默的在家算了又算，一億到底等於多少金餅。
算出來的結果是照目前的狀況來看，自己得賺幾百年才能賺到這麽多錢，原來曹嵩居然是如此深藏不露的土豪，真是不敢想象！
韓玨沈默了，連她都想大罵一句，大貪官！
很快，曹嵩就收獲了猶如潮水般洶湧的惡評，悠悠眾口之下惡評豈止億萬言？
但這些輿論上的非議，對曹嵩來說，都不痛不癢。說他貪墨，誰有證據？
沒有證據信口開河，那是誣告陷害。貪汙受賄這種事嘛，這不是司空見慣的潛規則嗎？
連漢靈帝都能賣官，連董太後都能明著暗著收受賄賂，憑什麽自己不能呢？他就篤定漢靈帝不會管也不會查，管什麽查什麽，自管自查嗎？
曹嵩的心裏素質，絕對比曹昂要好的多，任憑外人如何痛斥如何唾棄，他通通都能視而不見。
可曹昂受不了，羞愧的連門都不敢出。他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還沒有修煉成厚臉皮的神功。遭受唾棄的雖然是自己的祖父，可他卻為之羞愧難耐。
祖父居然花這麽多錢買官，這意味著祖父肯定有更多的錢，錢是從哪裏來的？顯然不是俸祿，怎麽算都不可能是！
韓玨也受不了，因為自己的那家肉脯店被人潑糞了！
一大早的牛同他們去開門營業，就發現門板上被糊了幾層，三米開外惡臭盈鼻……
不用想就知道，這肯定是那些無處洩憤的太學學子幹的。因為上次發生爭執的時候，曹昂在場，所以這家店被打上了曹嵩的標簽。
現在曹嵩的名聲，就跟這門板上的大糞一樣，臭不可聞。誰挨著，誰就得跟著一起臭。
知道牛同已經報官後，韓玨有氣無力說道：“算了，跟胥役說此事不予追究。”
“為什麽啊？”牛同都快氣死了，這關他們什麽事，簡直就是無妄之災！
“報官又如何？”
韓玨不生氣嗎？她也生氣！
可生氣不能解決問題，或者說這件事根本就沒有辦法解決，跟腦子裏裝滿了遷怒與憤慨的人有什麽道理可講？但凡對方講道理，就不會發生這種事。
“對方今日能來搗亂，明日亦可來，攔不住的……”
而且會越攔越起勁兒，她心煩的說道：“把這處店鋪關了，不做了。”
“另外，其他店鋪，你們幾個別再出面，免得再被波及。”
這些群情激奮的太學學子或者是不知名的百姓，她是惹不起，而且惹了也沒有任何好處。
既然惹不起，只能躲。
於是，這家壽命短暫的肉脯店，在雒陽徹底消失了。
韓玨讓牛同他們把店裏的肉脯都搬回來，不再出售，給曹昂送去一些，給司馬朗送去一些，剩下的自己吃。
而曹昂得知肉脯店居然因為這種原因被迫關門，表情憤懣而又愧疚，拒不接受牛同送來的散夥費。
“這些肉脯留下吧，但金餅你拿回去。”
“都是因為我，不然這營生不會這樣……”
牛同憤憤不平的說道：“曹郎君你無需自責，來之前韓郎君交代說此事與你無關，你也是身受其害，而且還讓你不要自責。”
不用韓玨說，他也不會遷怒於曹昂。這事本來就與曹昂無關，祖父不好難道孫子就一定不是好的嗎？一家人之中有一個壞的，難道全家都是沒有一個好的嗎？
說著他把東西塞到了曹昂手中，“這些曹郎君你務必收下，賬目韓郎君都已經清算好了，跟金餅在一起。”
曹昂看著手裏的包裹，垂下眼簾，低聲問道：“玨弟她當真不怪我嗎？”
其實他想知道的是，韓玨會不會因為祖父買官一事而有意疏遠他，跟他撇清關系……
他知道無論是世家子弟還是寒門庶族，但凡士人都註重名聲，現在竟然因為祖父連肉脯店都能被牽連。
那麽旁人與他交往，必定也是會被連累名聲。可他還是真心希望能有人不在意這些，認可他這個人而非是名聲之類的外物。
牛同重重的點點頭，“真的，韓郎君很明事理，從不遷怒於人！”
是嗎？曹昂扯出一抹苦笑，“那就好，替我謝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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