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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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雒陽的糧價漲了，數日內漲了三成依舊勢頭不減。
因為過完年出正月，春耕還未開始，東邊二百裏外的滎陽百姓終於按捺不住，起義了。
中平元年的黃巾起義，雖然聲勢浩大卻未波及司隸地區。可這次，正是在司隸。漢靈帝終於有種院內起火的壓迫感，下令新任河南尹何苗率兵鎮壓。
韓玨不知道滎陽之亂何時能被平定，她覺得此時雒陽城內也亂糟糟的。由於糧價飛漲，不僅是面包店，其他賣吃食的店鋪都受到了嚴重影響。
城內還有傳言，據說此次滎陽百姓之所以連春耕都等不及就忍不住要造反，是因為時任滎陽太守的張炳仗勢欺壓百姓所致。
而張炳是張讓的族弟，所以前方叛亂未平定，朝堂之上，對張讓的彈劾又雪片般的開始了。
不僅如此，太學部分學子亦開始了聲勢浩大的請願活動。南宮門外，又跪滿了學子，還打著“宦官不誅，民怨不止，海內沸騰”的口號。
這比上次司馬直死諫時的聲勢還浩蕩，可並不是所有學子都有參與。
比如曹昂，曹嵩怕他腦袋發熱也跑去湊熱鬧，已經禁了他的足，不準出門。
“事情平息之前，你就在府裏練劍，哪裏都不許去。”
曹昂對這些陌生同學們的感情有些覆雜，覺得這些人過於憤世嫉俗。
他們嫉惡如仇，連跟宦官有一絲粘連的肉幹都不願沾染。對於宦官，更是不畏強權口誅筆伐，就像是無所畏懼的鬥士。
可不知怎麽的，他覺得這樣的行事方式有些極端。如果一位帝王，要靠這麽多人日日不輟的跪請才能決斷，這算什麽
他不是很能理解此等荒謬的事情，想回去問問父親，以前的雒陽也是這樣的嗎？
不用交代，他也不會頭腦發熱的參與，所以說道:“孫兒不會惹事生非。”
而司馬朗也不會參與這種事情，因為祖父和父親都曾嚴厲叮囑過，不要以學子的身份參與這些。
他在京師時日久，見過不止一次的學子請願，也聽說過不少學子與宦官對抗的事跡。最著名的當屬“黨錮之禍”，正是由於學子參與政事，導致大量學子被殺被捕。
對於某些學子，他是敬佩的，因為自己沒有這種不顧一切的激憤與決絕。
只是見多聽多想多之後，有時候會覺得這其中夾雜著利益與紛爭，都是各有目的各有所求。
而且，以他之見，這次又是士人與宦官的爭鬥，京師最不缺的就是這些。
想著韓玨現在是議郎，怕她牽扯其中，司馬朗特意前來提醒。
“學子如此請願，無論是陛下還是十常侍都會倍感壓力，怕是賢弟你會張常侍被召去議事。”
聽司馬朗這麽說，韓玨嘆了口氣，“議什麽事如果是討論如何平抑城內糧價，那是好事！”
這都半個多月了，糧價還在漲，這真的不用管管嗎？
司馬朗苦笑一聲，“糧價之事，父親已經上疏提議打擊商賈囤積居奇，不過想來陛下應是無心此事。”
“眼下滎陽之亂才是重中之重，若被迅速平定，不會過於耽誤春耕。普通百姓大都有去年的餘糧，只要不影響春耕，影響不大。”
韓玨對糧價敏感是因為面包店需要糧食做原料，因為糧貴所以成本會高。可對於普通百姓中的大多數，就是有田地的那些，只要不遇到天災人禍，糧價漲反倒是好事。
然而但凡是遇到天災人禍，那才會演變成要命的大事！
“不知道這次的叛亂會持續多久”
韓玨想著，若是持續個一年半載，不用說了，面包店必然關門。若是這樣，那還是早點兒停業，省點兒糧食自己吃吧。
司馬朗知道的消息比較多，聽說這次亂民只是從中牟一縣而起。並不是呈四面八方的此起彼伏狀，司隸其他地區都安然無事。
所以猜測，“應該不會持續太久。”
知道韓玨每月都在布施，而且施舍出去的是她的俸祿。
他說道:“賢弟一直舍棄俸祿，以微薄之力施以救濟實乃善舉。但如此並不能避開各種紛爭……”
見他語氣中似有未盡之意，韓玨順著請教道:“那應當如何方可得以清凈”
這個問題，司馬朗思考過很久，自從韓玨意外成為郎官，他就一直在想怎麽幫她脫困。
“若是一直拒絕張常侍，必然得罪他，難免會遭到報覆，而張常侍排斥異己的手段通常是構陷或者是暗中排擠。”
“賢弟可曾聽說過曹郎君之父棒殺蹇圖一事”
韓玨點點頭，不明所以的看著司馬朗，不知道他提起這事是什麽意思
司馬朗繼續道:“當時曹公已然得罪宦官，可因其父曹嵩與宦官有交情且蹇圖確實違反律例，所以曹公才得以保全。”
“可宦官不能容忍曹公繼續留在雒陽，不能明著下黑手，就意欲捧殺，提議將其升官遣往邊地。”
韓玨知道邊地那是人人都不願意去的地方，因為戰事多，一不小心就容易喪命，所以就這樣捧殺
見她若有所思，司馬朗說出了自己的辦法，他正是從這件事中得到的啟發。
並且也請教過父親司馬防，確實可行。
“賢弟你數次拒絕張常侍後，可擇機當面向陛下求外放。若陛下應允，張常侍便會從中作梗，將你外放至混亂危險之地。”
“接旨後，在上任途中或上任後便可找個托辭辭官不做。”
其實他覺得，以韓玨的年齡被外放做官，清流一定會反對。順水推舟的辭官，並不是難事。
反倒是請求外放比較難，但只要張讓從中作梗，應該也可以成，因為漢靈帝一般會聽張讓的。
可關鍵是韓玨並不想辭官，她想求官！若如司馬朗所說，被外放至邊地，那就是涼、幽、並三州的某一個角落。
涼州已經基本失控，亂的不成樣子，幽並二州得看具體的地方。如果被張讓使壞放到涼州，那真的就只能設法推脫。
難道只能走買官的路子嗎？
韓玨不太確定自己要怎麽謀求外放，而且說實話她理想的目的地並不是那三州。
富庶的地方不要想，買是買不到的，那些地方要麽是已經被其他權貴包圓，要麽是貴的買不起。
一個官職，數人競相購買，怎麽也得價高者得。所以因為窮，即便是買，也未必能買得到多好的地方。
可其他各州郡，無論如何都比邊郡要好，因為邊郡面對的是胡人作亂，需要的是武力值。武力值這種東西，說沒有那真是真沒有。
而內地各州郡，作亂的是黃巾餘孽，只是數量多，怎麽都比那些弓馬嫻熟的胡人好對付。主要是她對自己的武力值實在是沒有信心，而且手下除了牛金，再無其他能打的。
既然說到這些，她也坦白了自己的想法，“若如司馬兄所言，能得外放，只要不是明顯讓去送命，我想試試自己能否可以勝任。”
司馬朗聞言很是不解的皺眉，“賢弟你……這是為何”
眼前所看耳旁所聽，皆為各種紛爭，爭來鬥去，沒有人真心為百姓，都是為了自己的利益。他已經對入朝為官沒有了興趣和期待，也不願意去多想，若是自己陷入其中當如何改變。
因為思來想去，天下之主不變，現狀就不會有任何改觀。跪和請都改變不了根本，可這是大逆不道的想法……
韓玨看著司馬朗，笑了笑，“記得之前施舍的時候，你曾勸說施舍不是長久之計。可若是得了官職，我便可以一地之力去試試是否可以更長久。”
沒有想到韓玨會這樣說，司馬朗楞住了，“這是你的志向”
韓玨微微搖頭，“這只是一種手段，能讓治下百姓安居樂業，才能保太平。而我所求，不過是一方平安，也包括自身的安然。”
“司馬兄，”她看向司馬朗語氣中充滿擔憂，“連司隸都能亂，雒陽難道就不會有這麽一天嗎？”
雒陽以後會怎樣，司馬朗不知道。或者準確的說，雒陽哪天真的亂了，他一點兒都不會感到驚訝。
可問題的關鍵是，就算是為官一方，也不一定能自保啊！
“賢弟你可知去年二月，叛賊趙慈率領江夏兵起事造反，殺南陽太守秦頡自立一事？”
戰死的官員不僅只有秦頡一人，韓玨知道，單單僅是黃巾之亂，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官員。
她想說的是，“那司馬兄你可知道，這些年因亂而死的百姓有多少？在秦太守被殺之前，必然已經有眾多普通平民遭殃……”
“早死晚死，都是死，但晚些死總是能茍活的久些，只要活著，一切才有可能！”
若是前幾年，司馬朗會覺得這副態度很悲觀，可現在他自己都難以樂觀。
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他轉而開始為韓玨分析，“若是可以自行選擇，賢弟你必不能去邊郡！”
“涼州、幽州、並州首先排除；司隸、豫州富庶優越，空缺難有；益州、揚州、交州蠻夷雜居，也不合適；冀州、徐州、兗州、荊州皆可擇一；至於青州，蛾賊肆虐，亦不可選。”
司馬朗所說不錯，他選擇的這四州，目前看來是最好的。可韓玨知道冀州會是袁紹的地盤，袁紹敗落之前，冀州會很安穩，荊州在前期也是不錯的選擇。
至於兗州，很快就會因曹操而殘破，而且因為離青州近，所以戰亂賊寇頻發。徐州，因為各種原因也安穩不了幾年。
接著就聽司馬朗話鋒一轉，“若是張常侍意欲報覆，可能會將你外放至青州。”
“青州？”韓玨不知道他這樣判斷的依據是什麽。
司馬朗這樣說並不是毫無根據，他詳細的解說道：“本來你是張讓所舉，還曾得陛下青睞。即便是要使壞，當著陛下的面，他不會做的特別明顯。而且你又非武將出身，一看就是儒生文士，所以青州是他最好的選擇。”
使壞都是暗中的，明晃晃的使壞，把自己提拔的文人弄到邊地，很難解釋的過去。
他相信張讓是壞不是蠢！
“聽司馬兄一席話，我心中疑惑得解，多謝！”
韓玨覺得要是青州，也不是不能接受，希望司馬朗能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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雒陽的糧價漲了，數日內漲了三成依舊勢頭不減。
因為過完年出正月，春耕還未開始，東邊二百裏外的滎陽百姓終於按捺不住，起義了。
中平元年的黃巾起義，雖然聲勢浩大卻未波及司隸地區。可這次，正是在司隸。漢靈帝終於有種院內起火的壓迫感，下令新任河南尹何苗率兵鎮壓。
韓玨不知道滎陽之亂何時能被平定，她覺得此時雒陽城內也亂糟糟的。由於糧價飛漲，不僅是面包店，其他賣吃食的店鋪都受到了嚴重影響。
城內還有傳言，據說此次滎陽百姓之所以連春耕都等不及就忍不住要造反，是因為時任滎陽太守的張炳仗勢欺壓百姓所致。
而張炳是張讓的族弟，所以前方叛亂未平定，朝堂之上，對張讓的彈劾又雪片般的開始了。
不僅如此，太學部分學子亦開始了聲勢浩大的請願活動。南宮門外，又跪滿了學子，還打著“宦官不誅，民怨不止，海內沸騰”的口號。
這比上次司馬直死諫時的聲勢還浩蕩，可並不是所有學子都有參與。
比如曹昂，曹嵩怕他腦袋發熱也跑去湊熱鬧，已經禁了他的足，不準出門。
“事情平息之前，你就在府裏練劍，哪裏都不許去。”
曹昂對這些陌生同學們的感情有些覆雜，覺得這些人過於憤世嫉俗。
他們嫉惡如仇，連跟宦官有一絲粘連的肉幹都不願沾染。對於宦官，更是不畏強權口誅筆伐，就像是無所畏懼的鬥士。
可不知怎麽的，他覺得這樣的行事方式有些極端。如果一位帝王，要靠這麽多人日日不輟的跪請才能決斷，這算什麽
他不是很能理解此等荒謬的事情，想回去問問父親，以前的雒陽也是這樣的嗎？
不用交代，他也不會頭腦發熱的參與，所以說道:“孫兒不會惹事生非。”
而司馬朗也不會參與這種事情，因為祖父和父親都曾嚴厲叮囑過，不要以學子的身份參與這些。
他在京師時日久，見過不止一次的學子請願，也聽說過不少學子與宦官對抗的事跡。最著名的當屬“黨錮之禍”，正是由於學子參與政事，導致大量學子被殺被捕。
對於某些學子，他是敬佩的，因為自己沒有這種不顧一切的激憤與決絕。
只是見多聽多想多之後，有時候會覺得這其中夾雜著利益與紛爭，都是各有目的各有所求。
而且，以他之見，這次又是士人與宦官的爭鬥，京師最不缺的就是這些。
想著韓玨現在是議郎，怕她牽扯其中，司馬朗特意前來提醒。
“學子如此請願，無論是陛下還是十常侍都會倍感壓力，怕是賢弟你會張常侍被召去議事。”
聽司馬朗這麽說，韓玨嘆了口氣，“議什麽事如果是討論如何平抑城內糧價，那是好事！”
這都半個多月了，糧價還在漲，這真的不用管管嗎？
司馬朗苦笑一聲，“糧價之事，父親已經上疏提議打擊商賈囤積居奇，不過想來陛下應是無心此事。”
“眼下滎陽之亂才是重中之重，若被迅速平定，不會過於耽誤春耕。普通百姓大都有去年的餘糧，只要不影響春耕，影響不大。”
韓玨對糧價敏感是因為面包店需要糧食做原料，因為糧貴所以成本會高。可對於普通百姓中的大多數，就是有田地的那些，只要不遇到天災人禍，糧價漲反倒是好事。
然而但凡是遇到天災人禍，那才會演變成要命的大事！
“不知道這次的叛亂會持續多久”
韓玨想著，若是持續個一年半載，不用說了，面包店必然關門。若是這樣，那還是早點兒停業，省點兒糧食自己吃吧。
司馬朗知道的消息比較多，聽說這次亂民只是從中牟一縣而起。並不是呈四面八方的此起彼伏狀，司隸其他地區都安然無事。
所以猜測，“應該不會持續太久。”
知道韓玨每月都在布施，而且施舍出去的是她的俸祿。
他說道:“賢弟一直舍棄俸祿，以微薄之力施以救濟實乃善舉。但如此並不能避開各種紛爭……”
見他語氣中似有未盡之意，韓玨順著請教道:“那應當如何方可得以清凈”
這個問題，司馬朗思考過很久，自從韓玨意外成為郎官，他就一直在想怎麽幫她脫困。
“若是一直拒絕張常侍，必然得罪他，難免會遭到報覆，而張常侍排斥異己的手段通常是構陷或者是暗中排擠。”
“賢弟可曾聽說過曹郎君之父棒殺蹇圖一事”
韓玨點點頭，不明所以的看著司馬朗，不知道他提起這事是什麽意思
司馬朗繼續道:“當時曹公已然得罪宦官，可因其父曹嵩與宦官有交情且蹇圖確實違反律例，所以曹公才得以保全。”
“可宦官不能容忍曹公繼續留在雒陽，不能明著下黑手，就意欲捧殺，提議將其升官遣往邊地。”
韓玨知道邊地那是人人都不願意去的地方，因為戰事多，一不小心就容易喪命，所以就這樣捧殺
見她若有所思，司馬朗說出了自己的辦法，他正是從這件事中得到的啟發。
並且也請教過父親司馬防，確實可行。
“賢弟你數次拒絕張常侍後，可擇機當面向陛下求外放。若陛下應允，張常侍便會從中作梗，將你外放至混亂危險之地。”
“接旨後，在上任途中或上任後便可找個托辭辭官不做。”
其實他覺得，以韓玨的年齡被外放做官，清流一定會反對。順水推舟的辭官，並不是難事。
反倒是請求外放比較難，但只要張讓從中作梗，應該也可以成，因為漢靈帝一般會聽張讓的。
可關鍵是韓玨並不想辭官，她想求官！若如司馬朗所說，被外放至邊地，那就是涼、幽、並三州的某一個角落。
涼州已經基本失控，亂的不成樣子，幽並二州得看具體的地方。如果被張讓使壞放到涼州，那真的就只能設法推脫。
難道只能走買官的路子嗎？
韓玨不太確定自己要怎麽謀求外放，而且說實話她理想的目的地並不是那三州。
富庶的地方不要想，買是買不到的，那些地方要麽是已經被其他權貴包圓，要麽是貴的買不起。
一個官職，數人競相購買，怎麽也得價高者得。所以因為窮，即便是買，也未必能買得到多好的地方。
可其他各州郡，無論如何都比邊郡要好，因為邊郡面對的是胡人作亂，需要的是武力值。武力值這種東西，說沒有那真是真沒有。
而內地各州郡，作亂的是黃巾餘孽，只是數量多，怎麽都比那些弓馬嫻熟的胡人好對付。主要是她對自己的武力值實在是沒有信心，而且手下除了牛金，再無其他能打的。
既然說到這些，她也坦白了自己的想法，“若如司馬兄所言，能得外放，只要不是明顯讓去送命，我想試試自己能否可以勝任。”
司馬朗聞言很是不解的皺眉，“賢弟你……這是為何”
眼前所看耳旁所聽，皆為各種紛爭，爭來鬥去，沒有人真心為百姓，都是為了自己的利益。他已經對入朝為官沒有了興趣和期待，也不願意去多想，若是自己陷入其中當如何改變。
因為思來想去，天下之主不變，現狀就不會有任何改觀。跪和請都改變不了根本，可這是大逆不道的想法……
韓玨看著司馬朗，笑了笑，“記得之前施舍的時候，你曾勸說施舍不是長久之計。可若是得了官職，我便可以一地之力去試試是否可以更長久。”
沒有想到韓玨會這樣說，司馬朗楞住了，“這是你的志向”
韓玨微微搖頭，“這只是一種手段，能讓治下百姓安居樂業，才能保太平。而我所求，不過是一方平安，也包括自身的安然。”
“司馬兄，”她看向司馬朗語氣中充滿擔憂，“連司隸都能亂，雒陽難道就不會有這麽一天嗎？”
雒陽以後會怎樣，司馬朗不知道。或者準確的說，雒陽哪天真的亂了，他一點兒都不會感到驚訝。
可問題的關鍵是，就算是為官一方，也不一定能自保啊！
“賢弟你可知去年二月，叛賊趙慈率領江夏兵起事造反，殺南陽太守秦頡自立一事？”
戰死的官員不僅只有秦頡一人，韓玨知道，單單僅是黃巾之亂，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官員。
她想說的是，“那司馬兄你可知道，這些年因亂而死的百姓有多少？在秦太守被殺之前，必然已經有眾多普通平民遭殃……”
“早死晚死，都是死，但晚些死總是能茍活的久些，只要活著，一切才有可能！”
若是前幾年，司馬朗會覺得這副態度很悲觀，可現在他自己都難以樂觀。
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他轉而開始為韓玨分析，“若是可以自行選擇，賢弟你必不能去邊郡！”
“涼州、幽州、並州首先排除；司隸、豫州富庶優越，空缺難有；益州、揚州、交州蠻夷雜居，也不合適；冀州、徐州、兗州、荊州皆可擇一；至於青州，蛾賊肆虐，亦不可選。”
司馬朗所說不錯，他選擇的這四州，目前看來是最好的。可韓玨知道冀州會是袁紹的地盤，袁紹敗落之前，冀州會很安穩，荊州在前期也是不錯的選擇。
至於兗州，很快就會因曹操而殘破，而且因為離青州近，所以戰亂賊寇頻發。徐州，因為各種原因也安穩不了幾年。
接著就聽司馬朗話鋒一轉，“若是張常侍意欲報覆，可能會將你外放至青州。”
“青州？”韓玨不知道他這樣判斷的依據是什麽。
司馬朗這樣說並不是毫無根據，他詳細的解說道：“本來你是張讓所舉，還曾得陛下青睞。即便是要使壞，當著陛下的面，他不會做的特別明顯。而且你又非武將出身，一看就是儒生文士，所以青州是他最好的選擇。”
使壞都是暗中的，明晃晃的使壞，把自己提拔的文人弄到邊地，很難解釋的過去。
他相信張讓是壞不是蠢！
“聽司馬兄一席話，我心中疑惑得解，多謝！”
韓玨覺得要是青州，也不是不能接受，希望司馬朗能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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