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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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剛一進店不僅看到客人怒氣沖沖的離開，還看到曹昂和牛同倆人都在彎腰撿東西。
韓玨隨口問了一句，“這是怎麽了？”
擡頭看見是她，牛同很是氣憤的敘說了一遍發生了什麽事，末了還拿著手裏剛撿起來的肉脯說道：“你說這些人是不是很氣人？”
韓玨：“……”
氣人又如何？既不能堵住別人的嘴，也不能責怪牛同與人爭執。
見她臉色不好，曹昂說道：“這幾人可能是太學學子，你不要放在心上，他們就是這樣喜歡攻訐別人。”
韓玨嘆了口氣，“我是怕店裏的生意受到影響。”
她的目標是賺錢，被人背後說幾句並不重要。無論是太學學子，還是其他人，她都不在意。
她朝牛同交代，“以後若是有人背後議論，裝作聽不到便是，無需計較。”
“這怎麽行？”
曹昂不太讚同，“若是他們滿口胡言肆意抹黑，怎可聽之任之？”
他覺得被人非議是在所難免，但不能憑空捏造惡意構陷。若是他祖父真的不貪墨，他絕對會跟那些人說個明白。
牛同也說道：“是啊郎君，這些人背後嚼舌根，敗壞你的名聲，咱們不能一聲不吭！”
“那你們說怎麽辦？”韓玨看著他們兩個，“去跟他們爭吵辯論？”
“不是我不在乎名聲，而是就算是爭來吵去，也不起什麽作用。不過是一些學子們的非議，沒必要放在心上。”
“咱們的目的是做生意賺錢，能不爭吵就不爭吵。”
既然都這樣說了，牛同只得不甘心的說道：“那我以後全當他們是嗡嗡嗡的大蒼蠅。”
曹昂則是面色黯然，“玨弟你不計較，這是好事。可這些人總是議論紛紛，終究是惹人厭。”
韓玨拍了拍他的肩膀，“人生在世，不可能討得所有人喜歡，總是會被人所不喜。”
“只要記得自己想要做的是什麽即可，無需太過於在意旁人怎麽說。”
曹昂聞言心有所感，重重的嘆息一聲，似有煩心事，他問道：“玨弟可否陪我說說話？”
韓玨見狀看著他，“曹兄你可是有心事？”
曹昂確實是有心事，這事憋在心裏已經有兩天了，一直找不到人訴說。其實他很想回家跟父親說上一說，只是覺得不太妥當。
“回去說吧，去你那裏。”
“好。”韓玨點點頭。
回到住處後，她給曹昂倒了一杯茶水，關上門，問道：“到底怎麽了？”
曹昂抿了一口水，坐在席上猶豫半晌，才情緒低落的問了一個讓人覺得奇怪的問題，“若是身為晚輩，得知長輩要做錯事當如何？”
嗯？這話問的意有所指啊！韓玨看著他，到底是哪個長輩要做錯事，曹嵩還是曹操？
還有要做什麽錯事？
但曹昂沒有明確的說，她也不好直接打探，“長輩做事可能有他自己的考量，也許長輩覺得不是錯事，只是晚輩覺得不太妥當……”
這樣說並不能為曹昂解惑，他還是滿臉的苦惱煩悶。以前在老家沛國譙縣，從來都沒有遭遇到這樣的事情，也沒有人會明裏暗裏的對自己或家人非議不斷。
來到雒陽之後，他才體驗到什麽叫做輿論壓力和道德譴責。
就算是裝作若無其事，那也僅僅只是裝作而已，以他的年齡還沒有辦法做到真的毫不在意。
更何況，他並不認為某些事那樣做是對的！
“倘若、倘若長輩所做之事將會被世人所鄙夷唾棄，當如何”
聽完曹昂吞吞吐吐的這句話，韓玨心想，這是在打什麽啞迷
他正在曹嵩家住，難道是曹嵩要做什麽招人罵的大事
以她所見，宦官之後，再加上貪墨，曹嵩的名聲已經很不好了。
不過要比十常侍好的多，至少還沒有到人人喊打的地步，因為他不曾主動構陷過士人。
所以，要想更臭，大概率需要做一些駭人聽聞的構陷或貪墨之事。
可作為孫子，能管到爺爺什麽事就算是曹昂想管，曹嵩也不會聽！
韓玨有心勸曹昂想開點，便舉了個不太合適的例子，“曹兄，若論倍受詬病之事，我想天下間，無出於賣官鬻爵、寵信宦官。可臣下對此多次上疏，陛下均置之不理。”
她說道:“陛下與臣子，長輩與晚輩，其實並無不同。”
曹昂沈默，他聽明白了，這意思是無論晚輩怎麽勸說，長輩都會置之不理。
提及賣官鬻爵，他正是湊巧聽到祖父跟叔父的商量，打算重金以求三公才會如此！
他試探的問道:“玨弟，你如何看待買官之人，會不會覺得他的家人都不多加勸阻，所以是沆瀣一氣”
聽到這裏，韓玨有個猜測，曹嵩可能要買官。
買官算什麽震動天下的大事嗎？崔烈也買了，被人隨便罵照樣不影響當官。曹嵩要花錢給自己升官，別說是曹昂，就算是曹操來了也勸不住吧！
她說道:“既然有賣，自然有買。臣子勸陛下尚且不能，難道晚輩勸長輩就容易”
而後她反問道:“曹兄如何看待買官之人”
聽了前面那兩句，曹昂覺得這是在為自己開脫，可又聽到後面的問話，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是好。
他知道買官不對，貪墨也不對，皆非君子所為。但總不能說祖父貪墨良多，又要買官，所以要大義滅親或者斷絕關系……
說實話，韓玨也面臨著類似的問題。她還沒有跟司馬朗說實話，那就是其實她也曾想買官。
雖然她不在乎陌生人如何看待自己，可她在意朋友，司馬朗會如何看待自己？她不太確定，她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君子，而是一個有所求的人。
見曹昂又開始沈默，韓玨說:“如果你問我如何看待買官之人，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頓了頓，她面色坦然的爆出了心裏話，“如果有錢，我也想過要買官。”
聽她這麽說，曹昂猛地擡起頭，瞪著眼睛不可置信的問道:“為什麽？”
韓玨輕笑一聲，語氣頗為無奈，“我自有自己的考慮。”
“所以曹兄，莫要想太多，做好自己的事情或者說做你認為應該做的事情即可。”
曹昂不敢相信韓玨是那種醉心權勢之人，又猜不出她所說的考慮究竟是哪方面的考慮。
但又忍不住不問，所以還是追問道:“可你真的不在乎他人的非議嗎？”
“你真是……”韓玨看著曹昂，真搞不明他為什麽如此糾結這些名聲。
“做自己認為對的事情，你會得到一些人的非議。同時，也許會得到另外一部分人的讚譽。這就是所謂的得失，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得，端看自己如何選擇。”
“於我而言，即便是買官，也無愧於心！”
曹昂不太懂，可韓玨說的是如此坦然，還帶著凜然的意味，仿佛說的不是買官這種失德之事，而是要做什麽大事……
他走的時候，腦袋有點兒暈，已經對祖父將要買三公一事沒有那麽的煩惱焦慮，反而開始翻來覆去的想韓玨的話。
回去之後想了幾天，便又找了回來，滿臉認真的在確認一個問題，“玨弟，你果真想要買官”
韓玨:“……”
她不僅真的曾經想過要買官，甚至現在還有想法呢！
見她不吭聲，曹昂猜測，“是不是有什麽不得已苦衷？”
否則，他實在是想不通，為何會有人未及弱冠就有想要買官的想法。
韓玨覺得曹昂還挺奇特的，他居然能腦補出來自己有什麽苦衷。
說是苦衷不太準確，準確的說是她不得不為以後打算。
而這些打算，只能自己來做，沒有人能夠代替。
“曹兄，你父母健在，家世豪強，對於將來以後的打算，自然是有人為你籌謀安排。自己根本無需操心，可我不同！”
確實是人比人不能比，她開局的先天條件不能算忒差，但也算不上多好。
很多時候都是走一步看一步，沒有細致的規劃，或者說即便是有打算，但能力足不足以做到另說。
就像現在，她正在舉棋不定，還沒有確定下一步應該往哪裏走。
所以，她的話已經說的很明確了，每個人的境遇都各有不同，未必誰都能感同身受他人的艱難與困境。
曹昂知道韓玨的情況，所以這是遭受變故之後憂思過重所致？
可官不是那麽好做的，他聽父親說過，官場中牽一發而動全身，做什麽事情都束手束腳。
若做官當真輕松容易的很，想必父親也不可能會辭了東郡太守一職。
所以他斟酌的問道：“玨弟你無需買官已是議郎，再往上想要何等職位？”
韓玨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問了一個問題，“依曹兄之見，天下可算安定？”
天下大勢，曹昂不知道，但對各地的叛亂他有所耳聞，所以說道：“不太安定，而且民生多艱。”
天下不安定，很多人都能看得出來。只不過是大部分人都無法預料到，能不安定到什麽程度。
可韓玨例外，她意味深長的說道：“天下不安，權力是一道自保的護身符。”
就算是司馬朗問，她也是這番說辭。
權力是護身符的道理曹昂懂，他只是不太明白，什麽情況下才會用權力來做護身符。還有，到底需要多大的官，才會護的住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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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一進店不僅看到客人怒氣沖沖的離開，還看到曹昂和牛同倆人都在彎腰撿東西。
韓玨隨口問了一句，“這是怎麽了？”
擡頭看見是她，牛同很是氣憤的敘說了一遍發生了什麽事，末了還拿著手裏剛撿起來的肉脯說道：“你說這些人是不是很氣人？”
韓玨：“……”
氣人又如何？既不能堵住別人的嘴，也不能責怪牛同與人爭執。
見她臉色不好，曹昂說道：“這幾人可能是太學學子，你不要放在心上，他們就是這樣喜歡攻訐別人。”
韓玨嘆了口氣，“我是怕店裏的生意受到影響。”
她的目標是賺錢，被人背後說幾句並不重要。無論是太學學子，還是其他人，她都不在意。
她朝牛同交代，“以後若是有人背後議論，裝作聽不到便是，無需計較。”
“這怎麽行？”
曹昂不太讚同，“若是他們滿口胡言肆意抹黑，怎可聽之任之？”
他覺得被人非議是在所難免，但不能憑空捏造惡意構陷。若是他祖父真的不貪墨，他絕對會跟那些人說個明白。
牛同也說道：“是啊郎君，這些人背後嚼舌根，敗壞你的名聲，咱們不能一聲不吭！”
“那你們說怎麽辦？”韓玨看著他們兩個，“去跟他們爭吵辯論？”
“不是我不在乎名聲，而是就算是爭來吵去，也不起什麽作用。不過是一些學子們的非議，沒必要放在心上。”
“咱們的目的是做生意賺錢，能不爭吵就不爭吵。”
既然都這樣說了，牛同只得不甘心的說道：“那我以後全當他們是嗡嗡嗡的大蒼蠅。”
曹昂則是面色黯然，“玨弟你不計較，這是好事。可這些人總是議論紛紛，終究是惹人厭。”
韓玨拍了拍他的肩膀，“人生在世，不可能討得所有人喜歡，總是會被人所不喜。”
“只要記得自己想要做的是什麽即可，無需太過於在意旁人怎麽說。”
曹昂聞言心有所感，重重的嘆息一聲，似有煩心事，他問道：“玨弟可否陪我說說話？”
韓玨見狀看著他，“曹兄你可是有心事？”
曹昂確實是有心事，這事憋在心裏已經有兩天了，一直找不到人訴說。其實他很想回家跟父親說上一說，只是覺得不太妥當。
“回去說吧，去你那裏。”
“好。”韓玨點點頭。
回到住處後，她給曹昂倒了一杯茶水，關上門，問道：“到底怎麽了？”
曹昂抿了一口水，坐在席上猶豫半晌，才情緒低落的問了一個讓人覺得奇怪的問題，“若是身為晚輩，得知長輩要做錯事當如何？”
嗯？這話問的意有所指啊！韓玨看著他，到底是哪個長輩要做錯事，曹嵩還是曹操？
還有要做什麽錯事？
但曹昂沒有明確的說，她也不好直接打探，“長輩做事可能有他自己的考量，也許長輩覺得不是錯事，只是晚輩覺得不太妥當……”
這樣說並不能為曹昂解惑，他還是滿臉的苦惱煩悶。以前在老家沛國譙縣，從來都沒有遭遇到這樣的事情，也沒有人會明裏暗裏的對自己或家人非議不斷。
來到雒陽之後，他才體驗到什麽叫做輿論壓力和道德譴責。
就算是裝作若無其事，那也僅僅只是裝作而已，以他的年齡還沒有辦法做到真的毫不在意。
更何況，他並不認為某些事那樣做是對的！
“倘若、倘若長輩所做之事將會被世人所鄙夷唾棄，當如何”
聽完曹昂吞吞吐吐的這句話，韓玨心想，這是在打什麽啞迷
他正在曹嵩家住，難道是曹嵩要做什麽招人罵的大事
以她所見，宦官之後，再加上貪墨，曹嵩的名聲已經很不好了。
不過要比十常侍好的多，至少還沒有到人人喊打的地步，因為他不曾主動構陷過士人。
所以，要想更臭，大概率需要做一些駭人聽聞的構陷或貪墨之事。
可作為孫子，能管到爺爺什麽事就算是曹昂想管，曹嵩也不會聽！
韓玨有心勸曹昂想開點，便舉了個不太合適的例子，“曹兄，若論倍受詬病之事，我想天下間，無出於賣官鬻爵、寵信宦官。可臣下對此多次上疏，陛下均置之不理。”
她說道:“陛下與臣子，長輩與晚輩，其實並無不同。”
曹昂沈默，他聽明白了，這意思是無論晚輩怎麽勸說，長輩都會置之不理。
提及賣官鬻爵，他正是湊巧聽到祖父跟叔父的商量，打算重金以求三公才會如此！
他試探的問道:“玨弟，你如何看待買官之人，會不會覺得他的家人都不多加勸阻，所以是沆瀣一氣”
聽到這裏，韓玨有個猜測，曹嵩可能要買官。
買官算什麽震動天下的大事嗎？崔烈也買了，被人隨便罵照樣不影響當官。曹嵩要花錢給自己升官，別說是曹昂，就算是曹操來了也勸不住吧！
她說道:“既然有賣，自然有買。臣子勸陛下尚且不能，難道晚輩勸長輩就容易”
而後她反問道:“曹兄如何看待買官之人”
聽了前面那兩句，曹昂覺得這是在為自己開脫，可又聽到後面的問話，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是好。
他知道買官不對，貪墨也不對，皆非君子所為。但總不能說祖父貪墨良多，又要買官，所以要大義滅親或者斷絕關系……
說實話，韓玨也面臨著類似的問題。她還沒有跟司馬朗說實話，那就是其實她也曾想買官。
雖然她不在乎陌生人如何看待自己，可她在意朋友，司馬朗會如何看待自己？她不太確定，她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君子，而是一個有所求的人。
見曹昂又開始沈默，韓玨說:“如果你問我如何看待買官之人，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頓了頓，她面色坦然的爆出了心裏話，“如果有錢，我也想過要買官。”
聽她這麽說，曹昂猛地擡起頭，瞪著眼睛不可置信的問道:“為什麽？”
韓玨輕笑一聲，語氣頗為無奈，“我自有自己的考慮。”
“所以曹兄，莫要想太多，做好自己的事情或者說做你認為應該做的事情即可。”
曹昂不敢相信韓玨是那種醉心權勢之人，又猜不出她所說的考慮究竟是哪方面的考慮。
但又忍不住不問，所以還是追問道:“可你真的不在乎他人的非議嗎？”
“你真是……”韓玨看著曹昂，真搞不明他為什麽如此糾結這些名聲。
“做自己認為對的事情，你會得到一些人的非議。同時，也許會得到另外一部分人的讚譽。這就是所謂的得失，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得，端看自己如何選擇。”
“於我而言，即便是買官，也無愧於心！”
曹昂不太懂，可韓玨說的是如此坦然，還帶著凜然的意味，仿佛說的不是買官這種失德之事，而是要做什麽大事……
他走的時候，腦袋有點兒暈，已經對祖父將要買三公一事沒有那麽的煩惱焦慮，反而開始翻來覆去的想韓玨的話。
回去之後想了幾天，便又找了回來，滿臉認真的在確認一個問題，“玨弟，你果真想要買官”
韓玨:“……”
她不僅真的曾經想過要買官，甚至現在還有想法呢！
見她不吭聲，曹昂猜測，“是不是有什麽不得已苦衷？”
否則，他實在是想不通，為何會有人未及弱冠就有想要買官的想法。
韓玨覺得曹昂還挺奇特的，他居然能腦補出來自己有什麽苦衷。
說是苦衷不太準確，準確的說是她不得不為以後打算。
而這些打算，只能自己來做，沒有人能夠代替。
“曹兄，你父母健在，家世豪強，對於將來以後的打算，自然是有人為你籌謀安排。自己根本無需操心，可我不同！”
確實是人比人不能比，她開局的先天條件不能算忒差，但也算不上多好。
很多時候都是走一步看一步，沒有細致的規劃，或者說即便是有打算，但能力足不足以做到另說。
就像現在，她正在舉棋不定，還沒有確定下一步應該往哪裏走。
所以，她的話已經說的很明確了，每個人的境遇都各有不同，未必誰都能感同身受他人的艱難與困境。
曹昂知道韓玨的情況，所以這是遭受變故之後憂思過重所致？
可官不是那麽好做的，他聽父親說過，官場中牽一發而動全身，做什麽事情都束手束腳。
若做官當真輕松容易的很，想必父親也不可能會辭了東郡太守一職。
所以他斟酌的問道：“玨弟你無需買官已是議郎，再往上想要何等職位？”
韓玨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問了一個問題，“依曹兄之見，天下可算安定？”
天下大勢，曹昂不知道，但對各地的叛亂他有所耳聞，所以說道：“不太安定，而且民生多艱。”
天下不安定，很多人都能看得出來。只不過是大部分人都無法預料到，能不安定到什麽程度。
可韓玨例外，她意味深長的說道：“天下不安，權力是一道自保的護身符。”
就算是司馬朗問，她也是這番說辭。
權力是護身符的道理曹昂懂，他只是不太明白，什麽情況下才會用權力來做護身符。還有，到底需要多大的官，才會護的住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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