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45 章
韓玨回來後，發現司馬朗和曹昂都還在家裏等著她，頓時心生感動。
見她安然回來，他們兩個人都松了一口氣，尤其是司馬朗。
韓玨敘說了崇德殿內發生的事，想聽聽司馬朗和曹昂是什麽看法。
曹昂聽罷感嘆，“我父弱冠之年被舉孝廉，方為郎官，玨弟你果然是少年英才！”
他覺得雖然是張讓提議，但卻是陛下同意，這官就是陛下賜的。古有甘羅十二歲為相，所以十幾歲的郎官當然也可以有。
而司馬朗聽罷之後則是臉色不太好看，“張讓提議你為郎官無異於置賢弟你於炭火之上……”
他不知道韓玨知不知道，如四世三公出身的袁紹弱冠之年才被舉為濮陽縣長。而濮陽縣長，就是六百石的官職，與郎官同級。
二十歲，弱冠之年被舉孝廉，是名門權貴子弟入仕的第一步。
在他看來，以出身論才華確實有失偏頗。可問題的關鍵不是年齡和出身，而是被宦官所舉薦，還是因為畫技。
司馬朗看著韓玨，沒有問她不當場拒絕的原因，那肯定是因為無法拒絕。
他說道:“賢弟你之後更要與張讓之流劃清界限。”
“縱然是由他舉薦，究其根本也是陛下應允。若是有人非議，不必與之爭論。”
聽司馬朗這麽說，曹昂面帶不平之色，“好論人長短者，多為士人。玨弟與民為善時，不見有人曾盡綿薄之力！”
自從來到雒陽，他算是發現了，太學學子的嘴那真是刺人的匕首。
他的祖父因貪墨被人抨擊，那便罷了，他也懷疑祖父貪墨。可他覺得韓玨不應因此被非議，難道她想這樣嗎？
韓玨知道司馬朗的意思，越與人爭執，越容易被抨擊。按現在的主流價值觀來說，她就應該舍命相拒才對！
她知道啊，什麽都知道，就是過於惜命！
這一連串的事情，接踵而至，讓人心煩。
此時，韓玨萌生出一種想要遠離雒陽的念頭。這地方的水太深，她既沒有能作為保護層的出身也沒有自保的能力。
最終她如此說道:“以後如何，靜待一段時日再說吧！”
司馬朗點點頭，他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說是走一步看一步。
曹昂更是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總不能建議說幹脆離開雒陽躲躲算了！
司馬朗和曹昂離開後，屋裏只剩下韓玨與牛金二人。
牛金不太懂為何表弟得了官職，大家都滿副愁容，在他看來當官是頂好的事啊！
之前還曾去西園想要買官，現在不用花錢就得了官職，省這麽多錢難道不好嗎
“玨郎，你到底擔心什麽？”
“表兄一定覺得做官是好事吧。”
韓玨看著牛金，跟他講這其中的厲害關系，“如果是外放的六百石，比如縣長一職，確實算不上太糟糕。可這是郎官，屬於京官，只能留在京師，而且還不知道要留多久。”
“你在京師時日不算短，應該知道十常侍是什麽名聲。我是被張讓舉薦的，所以我的名聲不會好。”
“名聲倒是其次，我根本不在乎。可是表兄，你要知道十常侍與士人之間是死敵的關系，我夾雜在其中，會被殃及，而你也容易被波及。”
“下毒一事，你忘了”
最後這一問，問的牛金楞住了。是啊，直到現在也不知道是誰下的黑手。他光是看到當官是好事，因為普通百姓一輩子想做個小吏都難。
被這麽一說，他也顧不上官不官的，畢竟當官哪有命重要
“那玨郎你豈不是會有危險”
牛金的臉色霎時變得難看，還沒等韓玨開口，他便說道:“這官真要不做又如何？大不了咱們現在一走了之！”
韓玨嘆了口氣，因為畏懼直接逃跑，那是下下策，現在還沒到那時候。
或者坦率的說，她不想輕易放棄眼下的生意，想看看有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
等朝廷正式頒發印綬之後，才算正式被授予官職。到時候還需要去一趟韓馥府上，這事得知會他一聲，順便看看他是什麽反應。
結果，張讓辦事還真有效率。次日一早，之前來過的那兩個小黃門又來了。
這次，不僅沒有趾高氣揚，而且不用塞好處費時就已經喜氣洋洋的，笑的比花兒還燦爛，那張嘴跟抹了蜜似的。
“恭喜恭喜，韓議郎真是年少有為！”
“來之前，張常侍有交代，說是議郎一職算閑置，正適合去鴻都門學教授畫藝。”
“韓議郎可稍作準備，十日後至鴻都門學即可。”
兩個小黃門送過印綬，帶完話便離開了。
韓玨知道郎官分為議郎、中郎、侍郎、郎中四等。
該官職員額不定，最多時達數千人。
稱之為數量多如狗，算誇張，但確實不少，畢竟權貴子弟那麽多。
郎官一般以守衛門戶，出充車騎為主要職責，亦隨時備帝王顧問差遣。
郎官之所以是權貴子弟入仕的第一步，是因為其常有出任地方長吏的機會，是出仕的重要途徑。
除議郎外，其餘郎官均須輪值執戟宿衛殿門，也就是充當看大門的保鏢，極其的不自由。
拿著自己手中的印綬翻看了一遍，韓玨心道還好議郎無需看大門，最多也就是充當個無關緊要的顧問。
上午拿到印綬，下午夕食剛過她就跑到了韓馥家大門口。
韓馥剛吃完晚飯放下筷子沒多久，聽管家來稟說韓玨有要事求見，就眉頭緊皺，到底是何要事，非要趕在這個時候？
他還不知道韓玨畫像一事，作為案外人他並不知道韓玨暗地裏參與了董重當鋪一案。
雖然何進得了畫像很是顯擺的掛在客廳中，可他平日裏跟何進的關系還沒有到那種無緣無故就能隨便登門拜訪的地步，這些時間都沒有去過何進府上。
至於說曹嵩，那更不用說了，他跟曹嵩沒有任何私交，因為曹嵩是濁流，而他是清流。
所以當韓玨拿出印綬說出在崇德殿被召見一事時，韓馥驚詫的下巴都快掉在了地上。
接過印綬看了又看，確定這是真事，他眉頭皺的至少能夾死一只蒼蠅，“你、你……”
“這麽大的事你為何不與我知會一聲？”
“還有陛下如何得知你擅作畫？”
韓馥語氣中的指責與質問之意思過於明顯，韓玨覺得也不太好意思，這確實有些突兀。
但她真的沒有料到，這對於她來說也很突然。
於是便從當鋪一案開始簡單敘說，不過她隱瞞了一些事情。
只說是自己幫忙司馬防畫通緝令，然後被趙岐邀請，再後來就是何進與曹嵩。
聽她說完，韓馥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司馬防他知道，兒子說過她與司馬防之子司馬朗有私交。
可僅憑一個司馬朗就能進而攀附到大將軍和大司農，最終還能在聖上面前露臉……
弄清楚事情的緣由，韓馥審視著韓玨，這位族中小輩，能耐可真不小，忒能折騰！
現在再去追究之前的隱瞞已經毫無意義，他想的是眼下當如何？
雖自詡為清流，他從心底裏並不十分反對族中有人與宦官有牽連，族人是族人，自己是自己。
甚至，只要善於平衡操作得當，這不失為一種暗地裏的關系。
而韓玨不過只是一五服之外的族人，所以既然她已經得了張讓的好處，倒不如順水推舟。
沈思良久，韓馥放下手中的印綬，“日後，你有何打算”
見韓馥態度如此溫和，根本就沒有言辭激烈的指責自己接受宦官舉薦的行為，韓玨確定，他不僅對此並不反對，甚至另有想法。
而她也有自己的想法，希望到時候能得到韓馥的配合，或者說至少他不會直接跳出來反對。
“伯父，此事實非我所料所願，可蒙受陛下恩典，我只願在鴻都門學專心教授畫藝，別無他想。”
“如此，也好。”
韓馥看著韓玨，覺得她這是貪戀權勢卻不想輕易跟宦官直接同流合汙的意思。
果然是年少無知，不曉得天下間許多事，不是想怎樣就怎樣的，沾染上宦官是想洗清就能洗清的
接著，他話鋒一轉，說了番大實話，“只是以後，你便會被士人所不恥！即便是無法經受非議，再辭去官職，依舊會被人指指點點。”
“我曉得。”
韓玨苦笑，這就是她需要付出的其中一部分代價。至於其他的，還不好說，畢竟名聲這事，牽涉面很廣，以後的事情誰又能料的準
“你知道就好。”韓馥表情淡然的說道:“你此番受讓郎官，必定會為韓氏招來非議。”
“不過你始終是韓氏的人，亦是晚輩，說到底也是我疏忽大意對你教導無方。此後，若是有事，可差仆從暗中上門知會一聲，莫要再這樣莽撞行事。”
話說的是如此淺顯明白，韓玨知道韓馥的態度就是，明面是劃清界限，暗地裏有事該匯報匯報。至於匯報之後，是什麽結果，韓馥卻沒有承諾。
“多謝伯父體恤。”
“此事乃晚輩所為，與伯父無關，望伯父莫要怪罪。”
韓玨告罪說了幾句場面話後，趕在宵禁前離開了韓府。
也許不久的以後，她就會來麻煩韓馥，因為她已經有離開雒陽的打算，還在計劃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韓玨回來後，發現司馬朗和曹昂都還在家裏等著她，頓時心生感動。
見她安然回來，他們兩個人都松了一口氣，尤其是司馬朗。
韓玨敘說了崇德殿內發生的事，想聽聽司馬朗和曹昂是什麽看法。
曹昂聽罷感嘆，“我父弱冠之年被舉孝廉，方為郎官，玨弟你果然是少年英才！”
他覺得雖然是張讓提議，但卻是陛下同意，這官就是陛下賜的。古有甘羅十二歲為相，所以十幾歲的郎官當然也可以有。
而司馬朗聽罷之後則是臉色不太好看，“張讓提議你為郎官無異於置賢弟你於炭火之上……”
他不知道韓玨知不知道，如四世三公出身的袁紹弱冠之年才被舉為濮陽縣長。而濮陽縣長，就是六百石的官職，與郎官同級。
二十歲，弱冠之年被舉孝廉，是名門權貴子弟入仕的第一步。
在他看來，以出身論才華確實有失偏頗。可問題的關鍵不是年齡和出身，而是被宦官所舉薦，還是因為畫技。
司馬朗看著韓玨，沒有問她不當場拒絕的原因，那肯定是因為無法拒絕。
他說道:“賢弟你之後更要與張讓之流劃清界限。”
“縱然是由他舉薦，究其根本也是陛下應允。若是有人非議，不必與之爭論。”
聽司馬朗這麽說，曹昂面帶不平之色，“好論人長短者，多為士人。玨弟與民為善時，不見有人曾盡綿薄之力！”
自從來到雒陽，他算是發現了，太學學子的嘴那真是刺人的匕首。
他的祖父因貪墨被人抨擊，那便罷了，他也懷疑祖父貪墨。可他覺得韓玨不應因此被非議，難道她想這樣嗎？
韓玨知道司馬朗的意思，越與人爭執，越容易被抨擊。按現在的主流價值觀來說，她就應該舍命相拒才對！
她知道啊，什麽都知道，就是過於惜命！
這一連串的事情，接踵而至，讓人心煩。
此時，韓玨萌生出一種想要遠離雒陽的念頭。這地方的水太深，她既沒有能作為保護層的出身也沒有自保的能力。
最終她如此說道:“以後如何，靜待一段時日再說吧！”
司馬朗點點頭，他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說是走一步看一步。
曹昂更是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總不能建議說幹脆離開雒陽躲躲算了！
司馬朗和曹昂離開後，屋裏只剩下韓玨與牛金二人。
牛金不太懂為何表弟得了官職，大家都滿副愁容，在他看來當官是頂好的事啊！
之前還曾去西園想要買官，現在不用花錢就得了官職，省這麽多錢難道不好嗎
“玨郎，你到底擔心什麽？”
“表兄一定覺得做官是好事吧。”
韓玨看著牛金，跟他講這其中的厲害關系，“如果是外放的六百石，比如縣長一職，確實算不上太糟糕。可這是郎官，屬於京官，只能留在京師，而且還不知道要留多久。”
“你在京師時日不算短，應該知道十常侍是什麽名聲。我是被張讓舉薦的，所以我的名聲不會好。”
“名聲倒是其次，我根本不在乎。可是表兄，你要知道十常侍與士人之間是死敵的關系，我夾雜在其中，會被殃及，而你也容易被波及。”
“下毒一事，你忘了”
最後這一問，問的牛金楞住了。是啊，直到現在也不知道是誰下的黑手。他光是看到當官是好事，因為普通百姓一輩子想做個小吏都難。
被這麽一說，他也顧不上官不官的，畢竟當官哪有命重要
“那玨郎你豈不是會有危險”
牛金的臉色霎時變得難看，還沒等韓玨開口，他便說道:“這官真要不做又如何？大不了咱們現在一走了之！”
韓玨嘆了口氣，因為畏懼直接逃跑，那是下下策，現在還沒到那時候。
或者坦率的說，她不想輕易放棄眼下的生意，想看看有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
等朝廷正式頒發印綬之後，才算正式被授予官職。到時候還需要去一趟韓馥府上，這事得知會他一聲，順便看看他是什麽反應。
結果，張讓辦事還真有效率。次日一早，之前來過的那兩個小黃門又來了。
這次，不僅沒有趾高氣揚，而且不用塞好處費時就已經喜氣洋洋的，笑的比花兒還燦爛，那張嘴跟抹了蜜似的。
“恭喜恭喜，韓議郎真是年少有為！”
“來之前，張常侍有交代，說是議郎一職算閑置，正適合去鴻都門學教授畫藝。”
“韓議郎可稍作準備，十日後至鴻都門學即可。”
兩個小黃門送過印綬，帶完話便離開了。
韓玨知道郎官分為議郎、中郎、侍郎、郎中四等。
該官職員額不定，最多時達數千人。
稱之為數量多如狗，算誇張，但確實不少，畢竟權貴子弟那麽多。
郎官一般以守衛門戶，出充車騎為主要職責，亦隨時備帝王顧問差遣。
郎官之所以是權貴子弟入仕的第一步，是因為其常有出任地方長吏的機會，是出仕的重要途徑。
除議郎外，其餘郎官均須輪值執戟宿衛殿門，也就是充當看大門的保鏢，極其的不自由。
拿著自己手中的印綬翻看了一遍，韓玨心道還好議郎無需看大門，最多也就是充當個無關緊要的顧問。
上午拿到印綬，下午夕食剛過她就跑到了韓馥家大門口。
韓馥剛吃完晚飯放下筷子沒多久，聽管家來稟說韓玨有要事求見，就眉頭緊皺，到底是何要事，非要趕在這個時候？
他還不知道韓玨畫像一事，作為案外人他並不知道韓玨暗地裏參與了董重當鋪一案。
雖然何進得了畫像很是顯擺的掛在客廳中，可他平日裏跟何進的關系還沒有到那種無緣無故就能隨便登門拜訪的地步，這些時間都沒有去過何進府上。
至於說曹嵩，那更不用說了，他跟曹嵩沒有任何私交，因為曹嵩是濁流，而他是清流。
所以當韓玨拿出印綬說出在崇德殿被召見一事時，韓馥驚詫的下巴都快掉在了地上。
接過印綬看了又看，確定這是真事，他眉頭皺的至少能夾死一只蒼蠅，“你、你……”
“這麽大的事你為何不與我知會一聲？”
“還有陛下如何得知你擅作畫？”
韓馥語氣中的指責與質問之意思過於明顯，韓玨覺得也不太好意思，這確實有些突兀。
但她真的沒有料到，這對於她來說也很突然。
於是便從當鋪一案開始簡單敘說，不過她隱瞞了一些事情。
只說是自己幫忙司馬防畫通緝令，然後被趙岐邀請，再後來就是何進與曹嵩。
聽她說完，韓馥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司馬防他知道，兒子說過她與司馬防之子司馬朗有私交。
可僅憑一個司馬朗就能進而攀附到大將軍和大司農，最終還能在聖上面前露臉……
弄清楚事情的緣由，韓馥審視著韓玨，這位族中小輩，能耐可真不小，忒能折騰！
現在再去追究之前的隱瞞已經毫無意義，他想的是眼下當如何？
雖自詡為清流，他從心底裏並不十分反對族中有人與宦官有牽連，族人是族人，自己是自己。
甚至，只要善於平衡操作得當，這不失為一種暗地裏的關系。
而韓玨不過只是一五服之外的族人，所以既然她已經得了張讓的好處，倒不如順水推舟。
沈思良久，韓馥放下手中的印綬，“日後，你有何打算”
見韓馥態度如此溫和，根本就沒有言辭激烈的指責自己接受宦官舉薦的行為，韓玨確定，他不僅對此並不反對，甚至另有想法。
而她也有自己的想法，希望到時候能得到韓馥的配合，或者說至少他不會直接跳出來反對。
“伯父，此事實非我所料所願，可蒙受陛下恩典，我只願在鴻都門學專心教授畫藝，別無他想。”
“如此，也好。”
韓馥看著韓玨，覺得她這是貪戀權勢卻不想輕易跟宦官直接同流合汙的意思。
果然是年少無知，不曉得天下間許多事，不是想怎樣就怎樣的，沾染上宦官是想洗清就能洗清的
接著，他話鋒一轉，說了番大實話，“只是以後，你便會被士人所不恥！即便是無法經受非議，再辭去官職，依舊會被人指指點點。”
“我曉得。”
韓玨苦笑，這就是她需要付出的其中一部分代價。至於其他的，還不好說，畢竟名聲這事，牽涉面很廣，以後的事情誰又能料的準
“你知道就好。”韓馥表情淡然的說道:“你此番受讓郎官，必定會為韓氏招來非議。”
“不過你始終是韓氏的人，亦是晚輩，說到底也是我疏忽大意對你教導無方。此後，若是有事，可差仆從暗中上門知會一聲，莫要再這樣莽撞行事。”
話說的是如此淺顯明白，韓玨知道韓馥的態度就是，明面是劃清界限，暗地裏有事該匯報匯報。至於匯報之後，是什麽結果，韓馥卻沒有承諾。
“多謝伯父體恤。”
“此事乃晚輩所為，與伯父無關，望伯父莫要怪罪。”
韓玨告罪說了幾句場面話後，趕在宵禁前離開了韓府。
也許不久的以後，她就會來麻煩韓馥，因為她已經有離開雒陽的打算，還在計劃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