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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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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遠游歸來當然還得去族長那裏露個面,族裏當初還支助了十個金餅,得去匯報匯報情況。韓玨簡單描述了自己在太學的學習情況,重點點明自己已經結交了雒陽令之子司馬朗。

雒陽令秩千石,不比韓氏的門第之光韓馥官職低,真比較起來,雒陽令的權力要比禦史中丞大。雒陽令主管京師的治安,手上還掌握著雒陽獄這一重磅武器。

本朝雒陽獄由河南尹、司隸校尉和雒陽令共同掌握。這個監獄不僅可以關押平民百姓,也可以關押那些貴族高官,權力不可謂不大。

雖然韓玨自認跟司馬朗的交情很一般,可能還稱不上是朋友,真有事估計也不確定能幫上什麽忙,但不影響她對族長如實吹噓。比起說些什麽讀書的事,族長應該更喜歡聽這些。

果然,聽罷之後,族長頻頻點頭,“這就對了,既要用心讀書也要註意多多結交朋友。”

之前沒有提點韓玨說要結交世家子弟,是因為覺得出身不好,提點也沒有用,世家子弟根本看不上。

沒想到她居然自己也能攀附上,族中這麽有出息的晚輩可不多,想到這裏他笑瞇瞇的吩咐道:“讓韓管家帶你去庫房取兩匹上好的絲帛,做幾件像樣的華服。”

拜謝之後,韓玨沒有拒絕坦然接受,族裏這算是對自己的一種投資,她相信自己最終交的利錢肯定會比族裏給自己資助的要多。她跟韓氏互惠互利的關系,應該繼續保持。

剛從族長處出來,就碰見了韓奔。一瞅見韓玨他就跑了過來,“玨弟,你從雒陽回來了?”

“大兄。”韓玨點點頭打了個招呼,她跟韓奔不熟,就上次一起出城夜襲過。

韓奔見到她顯然很是高興,自來熟的就湊了過來,“玨弟,你教教我怎麽打仗。我爹說打仗要先學兵法,可我不喜歡看書。”

在他看來韓玨既然會夜襲,就一定也是懂兵法的,肯定會打仗,大家都是兄弟,直接請教多方便。

誰知韓玨卻說道:“你爹說的對,確實應該先看兵法再談打仗。”

打仗這事她也不會,更沒有經驗,所知的那些不過是後世在電視裏或者網上看到的。

韓奔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央求道:“那你看過兵書給我講講不行嘛?”

誰說我看過兵書,韓玨搖頭,“我也沒看過,怎麽給你講?”

韓奔好奇道:“那你是怎麽會夜襲的?”

韓玨想了想問道:“大兄以為上次我們獲勝的緣由是什麽?”

那還用想?韓奔脫口而出,“當然是因為咱們偷襲成功了!”

“那我們因何能夠偷襲成功?”韓玨看著韓奔,覺得這家夥頭腦有點兒簡單,他可能不是喜歡打仗只是喜歡打架而已。

韓奔不太確定的回答道:“因為他們都睡著了?”

“……”韓玨無語,這叫什麽原因。

“是因為他們夜間沒有設有崗哨,所以咱們才能得逞。”

不能說不讀兵書就一定不會打仗,但不動腦子是肯定不會打勝仗的。她還有事,要去舅父牛平家一趟,所以直接拋出來一個問題想要打發走韓奔。

“大兄若不喜讀書,不妨設身處地的想想,倘若我們是那夜的賊人,對於夜襲應當如何防備應對?”

韓奔一向不喜歡多動腦筋,他嘴上說喜歡打仗,並不是葉公好龍,在他看來打仗不就是打群架嘛!兵書太過枯燥,看不下去,不過對於這個問題,因為親身經歷過,所以他陷入沈思開始反思當夜的情形。

撇下在院子裏獨自發呆的韓奔,韓玨驅馬前往牛平家。關於養馬一事想必牛金已經提過,與之相關的其他事情還需要探探牛平的口風。

按她的打算,買馬只是第一步,先買了再說。之後是需要配備相應的人手,最好是能發展一下牛氏,正好牛氏有人她有錢,就是不知道牛平是個什麽想法。

然而她剛一提馬的事情,沒想到牛平就開門見山的直接問道:“玨郎你的打算究竟是什麽?”

真實打算當然是想要把牛氏發展成自己的私人護衛,這是她的私心,直接坦白牛平會不會拒絕,被拒絕後怎麽辦?韓玨沈默片刻,本想潛移默化之後再提,可牛平現在就要她回答,舅甥之間的氣氛變得略顯沈悶。

不知道是自己的意圖過於明顯還是小覷了牛平,總而言之,探口風毫無征兆的變成了攤牌。一直以來牛氏父子對她都不錯,就算是可以把利用美化成合作,韓玨還是決定把話說開,由牛平來選擇。

她斟酌了一下措辭,說道:“自黃巾之亂以來,潁川雖平靜,然聽聞有地方風波再起,亂象頻生。之前曾與舅父說去雒陽是為游學,實則還抱著賺錢以防患於未然的心思。”

“不瞞舅父說,我本打算待購得馬匹後伺機招募些護衛,又轉念一想,想來請教舅父當如何是好。”

牛平聽罷沈吟片刻,果然如他所料,外甥想要的是私兵或者說是家兵。難道是想要擺脫韓氏而自立?

“韓氏族中可知此事?”

韓玨坦承,“未曾稟告過族裏。”

她只是坦承卻沒有多做解釋,但牛平已經確認了自己的猜測,他捋著稀疏山羊胡點點頭,“既是如此,老夫可出面張羅此事。只是此事仍需告於族人,眼下不能確保會有多少人同意。”

從本本分分的種地打獵為生,忽然要變換身份成為兼職的私兵,不是誰都願意的。牛平打不了保票,他只能盡力去游說那些關系好的族人,尤其是家裏有好幾個男娃的人家。

“拜托舅父了,無須太多人,三十人左右即可,參與之人每月可得錢二百補貼家用。”

韓玨松了口氣,牛平能答應就一定不會讓此事落空,她的期望值本就不高。讓牛氏族人閑暇時自行操練,稍微發放些補貼是討巧的無奈之舉。

說是打算用作自己的護衛,真算起來這些人也是以後牛氏自保的資本。對於她來說,只要保證在關鍵時刻這些人不會像韓氏那樣撇下自己就行。改韓氏選牛氏是因為無論從血緣關系還是從利益關系上來說,牛氏應該比韓氏更可靠。

之前在塢堡時,韓氏族老意圖獨自逃跑一事,韓玨一直銘記於心。並非是記仇記恨,而是意識到自己不能完全把安全寄托在某個人或者某個勢力身上。

如果條件允許,她更想擁有自己的勢力。也許等哪一天她可以成為牛氏唯一的依靠,牛氏就會完全變成屬於她個人的勢力。

至於韓氏,無論有沒有韓馥在,她都排不上號。而牛氏不同,牛氏可選擇的應該只有她一個。

跟牛平達成一致後,剩下的事情就是冬小麥的秋播試驗。韓玨需要做的是光動嘴不動手的指導工作,翻地、施肥、播種的具體農活都可以交給韓牛操辦。

正常的施肥大多使用雜植漚肥或將稭稈焚燒成草木灰進行肥田,也有直接使用未發酵糞肥的。不過糞肥的使用範圍和使用量並不大,最主要的是糞肥比較難以獲得。

牲畜數量太少,糞肥產生量當然不會大。可惜糧食產量上不去,若是能上去倒可以多餵養些牲畜實現良性循環。

就指望看看這二十畝冬小麥的產量如何了,韓玨覺哪怕一季的產量低,但兩季的產量加一起比一年一熟的產量高就算好消息。

播種完成之後,她沒有過多停留,直接返回雒陽。離開這半個月,也不知道雒陽那邊怎麽樣。

在離開的這段時間內,確實發生了一件事,還是好事,中山馬販蘇元找上門來履行承諾了。

韓玨沒有看上的火折子買賣,蘇氏已賣遍了北地附近,還打算過完年去南地順路繼續賣。因為這種古代版的打火機既方便攜帶,又方便使用,實在是太好用了,誰用誰知道。自從有了這玩意,誰還苦哈哈的鉆木取火或者等太陽曬啊!

蘇氏不僅自己賣,還分享給了姻親張氏。蘇氏與張氏合夥販馬,路線不同,一個走西南線一個走東南線。

涿郡臨邊地,邊地多牛馬,所以他們通常是自涿郡啟程,南去販馬,歸來時販糧。火折子小巧玲瓏,一車就能裝幾百支,還能賣的上價,對他們來說就是順路的事,走到哪兒賣到哪兒。

關鍵這東西還是消耗品,用完了也用習慣了還得再買。至於說是不是容易被仿制,蘇氏並不在意,至少能賺一波。

因為火折子的買賣,蘇元還受到了家主的褒獎。家主蘇雙囑咐說要多多結交像韓玨這樣的世家子弟,哪怕是寒門庶族。在他看來,能弄出精巧奇物的庶族子弟也很有價值,至少有商業價值。

所以蘇元特意跑來雒陽送分紅,可惜他來的不太湊巧,正趕上韓玨回穎川。沒有見到人就折返回去不好交代,所以他決定在雒陽多等幾天,實在等不到人之後再留信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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