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伴生24

關燈
伴生24

蔣天其實沒有想到自己還能有清醒的那一刻,他在火焰暴起煙霧籠罩的那一瞬間感覺到後頸一痛,他以為就是大火燒的很快,已經燒到了自己的後頸,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昏了過去。

他以為自己這輩子就此燒死了,但他是在沒有想到自己還有清醒的那一刻。

“你醒了啊,蔣老板。”一個悅耳的女聲在蔣天對面響起,蔣天支起身子瞇著眼睛瞧了瞧對面,一個女子翹著二郎腿瞧蔣天。

“你是誰啊。”蔣天的聲音沙啞難聽,說一句話,還要咳嗽半天。

女子的聲音帶著笑:“蔣老板口渴,你們就這麽看著?不知道給蔣老板倒杯水啊。”

立刻有黑衣人遞給蔣天一杯水,蔣天接過水,擡頭道謝,卻看見這個黑衣人帶著一個藍牙耳機和通訊器嘴裏叼著一根棒棒糖。

蔣天的瞳孔一瞬間縮小,滿臉驚恐:“你是視頻裏那個綁匪?”說著,蔣天轉頭看向那個背對著陽光的女人:“你才是寄給我視頻的綁匪?”

趙小雅笑了,他旁邊還傳來一個男人的笑聲。

蔣天將視線轉過去,卻一眼看見高啟強也翹著二郎腿坐在一旁看著他笑。

蔣天後知後覺的看著高啟強和女人,哆嗦著一只手指著高啟強,又指了指女人,聲音顫抖:“你們是一夥的?”

女人笑了,走到床邊對蔣天開口說道:“你好,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趙小雅,是高啟盛的合法妻子,同樣,也是趙立冬的唯一女兒。”

提到趙立冬,蔣天的瞳孔再次縮小。

眼見著蔣天滿臉驚恐的表情,趙小雅滿臉戲謔的瞧著蔣天:“怎麽?知道趙立冬啊?”

蔣天瞧著趙小雅,又瞧了瞧高啟強,聲音顫抖:“都是趙立冬指使我幹的,是趙立冬跟我說高啟強不能留下,告訴我,想在京海站住腳跟就要先動手弄死高啟強,我才安排過山峰策劃車禍的呀。這件事真的和我沒有特別大的關系哦,你們好不好先放過我兒子呢?”

“蔣天,”趙小雅的聲音空靈靈傳來,背對著陽光讓蔣天根本只能看見刺目的陽光,根本看不見趙小雅的面容:“蔣天,我是趙立冬的女兒,趙立冬知道對於我丈夫高啟盛而言,我這個妻子的分量都比不上他哥哥高啟強。這種情況下,趙立冬怎麽可能會找高啟強的麻煩呢?”趙小雅將頭湊在蔣天身邊開口道:“蔣天,你猜我信不信你說的鬼話。”

蔣天看著趙小雅,又看了看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高啟強,識時務的蔣天突然開口大喊:“我有證據啊,我有證據的。”

趙小雅的臉突然從陽光下伸到蔣天的臉前:“你有證據?你敢舉報趙立冬?你不想在京海混了?”

蔣天咬著後槽牙狠狠地開口:“他趙立冬也不顧我的死活,明明是他安排我做的事情,我求他救我發的時候他卻說我活該去死,給他幫遞投名狀,他卻要過河拆橋。”

趙小雅的臉湊到蔣天的連旁邊,聲音壓得很低:“你確定要舉報趙立冬?就不怕趙立冬現在就要了你的命?”

蔣天突然笑了:“這不就是你的目的嗎?”蔣天看著趙小雅:“你綁架我兒子,不就是希望我作證去舉報趙立冬嗎?”

趙小雅也笑了,她突然伸出手,對蔣天開口說道:“既然你已經下定了決心,那咱們合作愉快。”

趙小雅邀請李響,安欣,高啟盛及高啟強在京海私房菜吃了個飯,之所以選擇在私房菜,是因為這個地方趙小雅說了算,屬於趙立冬的手伸不進去的地方:“火災的事情,你們查明白了?”

趙小雅的笑容,徹底證實了李響在警局對安欣說的猜測。

屍檢的結果其實很早就給到了安欣和李響,兩個人對著屍檢報告看了半晌,卻誰也沒有看出個眉目。

“死者身上的燒傷,系二次燒傷?”安欣看著報告,第一次覺得驗屍報告怎麽那麽難看懂。

他將報告遞給李響,李響也看了半天才皺著眉頭說:“也就是這原本就是個被燒死的死人,被人放在火場裏進行了二次燒毀?”

法醫看了看兩個人,理所應當的說:“按我們的檢驗,是這樣。”

李響看了看報告,開口詢問:“那能確定死者的身份嗎?”

法醫抿了抿嘴角:“從死者的血型,骨齡,身高和體型上看,和蔣天很像,但因為收到了二次傷害,已經沒有辦法檢驗DNA,沒有辦法具體確定是誰。”

李響和安欣面面相覷了半天,都對這二次燒傷的問題存在很大的懷疑:“這麽看來,這具死者,可能確實不是蔣天。”

“如果確定死者不是蔣天,那這件事是趙小雅動手的可能性就很大了。”李響皺著眉頭捏著報告看著安欣。

兩人還沒來得及說兩句話,李響的手機響了起來,依舊是那個空白的號碼給李響發了短信:晚上京海私房菜,有事要談,帶上安欣。

安欣和李響來的時候,就看見趙小雅施施然的等著兩個人到來,同在一間包廂的還有高家的兄弟倆。

安欣和李響兩人湊過腦袋竊竊私語:“高家兄弟倆都在這,你猜趙小雅事項找咱們聊點什麽?”

安欣臉上有一種很奇怪的表情:“我總覺得,好像不是什麽壞事。”

李響一直不知道為什麽安欣對高啟強有一種神奇的信任感,這種感覺安欣對孟鈺的時候都沒有出現過,李響一直覺得,安欣對孟鈺有一種很奇妙的提防感。

這是種很奇怪的感覺,但李響突然紅了耳朵,他覺得這種信任感,安欣對他李響是有的,絕對信任的感覺。

李響突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安欣對他能不能出現那種超越戰友的感情。

有些時候,有些念頭不出現則以,一旦突然出現在腦子裏,那就成為一種再也壓不住的念頭。

滿腦子胡思亂想,甚至滿腦子黃色廢料的李響,一臉迷茫的跟著安欣和趙小雅往包間裏面走去,渾渾噩噩的越走臉越紅。

等走到包間的時候了李響的一張臉已經紅成了一個蘋果。

坐在對門位置的高啟強和高啟盛一眼就盯住了安欣和趙小雅身後的李響,高啟盛眨巴眨巴眼睛,開口詢問:“李警官是病了嗎?臉那麽紅?”

聽見高啟盛的文化,趙小雅和安欣一起回頭,紛紛被李響的樣子嚇一跳。安欣趕忙湊上去,雙手捧著李響的臉,湊在近前仔細看:“響,你怎麽啦?真生病啦。”

李響被安欣的聲音嚇了一跳,甩甩腦袋甩掉一腦子的黃色廢料,臉色也逐漸恢覆了正常,眼看著李響臉上的紅暈退去,“怎麽啦?好像又沒事了?”

李響搖了搖頭,徹底讓自己清醒過來:“沒事了,我們進去吧。”

趙小雅看著安欣,又看了看他旁邊的李響,桌子上其他四個人都將目光盯著趙小雅,誰都不說話。

“李響,你確定你沒事了”趙小雅一臉八卦的瞧著李響,結果倒是把李響嚇了個臉紅。

趙小雅輕笑了一下,估計也猜到了李響的情況不過是自己腦補了什麽,還以為李響是病了,原來是被自己滿腦子的廢料臊的。

趙小雅瞧了瞧安欣,然後將視線轉回到所有人身上,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諸位,我們現在已經收集齊了有關趙立冬這麽多年在京海的犯罪證據,準備將幾位證人並證物正式護送回京市,交予檢查組。”

這句話仿佛在安欣和李響心裏投擲下了一個重磅炸彈一樣,兩個人面面相覷,仿佛聽到什麽天書一樣看著趙小雅。

趙小雅說要舉報他爸爸?

安欣一雙貓眼瞪得溜圓,但旋即好像心中一直存在的猜想被間接證實了一樣,他看著趙小雅:“你,你真的是······”

趙小雅整理了一下衣服,站起身來對著眾人敬了一個禮:“自我介紹一下,京市檢查組臥底警員,警號010295,趙小雅。”

趙小雅果然是臥底,安欣和李響兩個人看了對方一眼,臉上浮現出一種果然如此的表情,旋即,安欣看見了高家兄弟倆人臉上那副雲淡風輕的表情。

趙小雅其實之前就和高家人表明了身份,他們是檢查組派下來的臥底,目的就是為了談查清楚趙立冬同志的犯罪事實。

之前京海不是沒有人舉報趙立冬的犯罪事實,但是不是沒有充分的證據,就是舉報人中途反悔,真正引起檢查組註意的是一個小科員的死亡。

這個小科員是自殺的,但唯一的問題是,他不知道用了怎樣的手段,死在了檢查組徐忠的家裏,這件事雖然最紅經過警方的證實,確定是死者自己闖進徐忠的家裏,夜深人靜的時候自行自殺的,身邊遺留的遺屬上,除了對徐忠一家人的道歉,就是說明了趙立冬的犯罪事實,但他沒有證據,能夠找到的證據都已經被趙立冬一派銷毀,有心舉報的也已經被趙立冬派人滅口。

徐忠在看完遺屬之後,立刻向上級反應,在上級討論了幾天之後,還是決定深入調查一下,但如果檢查組進入京海進行正式調查的話,最後很可能會血本無歸,什麽都查不到。

最後,不知道誰提到依據能不能拍一個臥底,進入京海市進行臥底調查,等調查到什麽切實的證據後再由檢查組正式入京海進行調查和批捕。

所以,他們找到趙小雅,希望能夠由她的團隊再次進行一次臥底任務。

這麽多年,趙小雅其實一直在探聽有關趙立冬的事情。探聽的事情越多,趙小雅越感到心驚膽戰,按照當年的罪過進行審判,趙立冬都已經不是雙規能夠解決的了。

趙小雅不知道趙立冬這麽做的目的究竟是什麽,但她身為警察的職責,讓趙小雅不能坐視不理。

趙小雅把自己關在臥室的櫃子裏整整三天,她想不明白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該不該這麽做。

第四天,趙小雅推開了櫃子的門,紅著眼睛宣布了這次上級下發的臥底任務。

此刻,眼看著任務就要完成,趙立冬的犯罪證據已經全部調查清楚,證人證物證據已經整理好做好了上京市的準備。

而這次趙小雅和這幾個吃飯,就是想和幾個人商定一個完全的保護政策。

趙立冬不是傻子,身邊能用的人越來越少,接連幾個知道他罪證的人莫名其妙的就不見了,他也曾隱晦的問過趙小雅,雖然趙小雅確實說是她自己將這幾證人滅掉了,但趙立冬心裏總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王良急匆匆的捏著手機闖進了趙立冬的辦公室,語氣裏充滿了氣急敗壞:“領導,不好了,有上訪者。”

趙立冬原本以為有什麽事情,結果就是王良說的上訪而已:“又不是第一次有上訪的,你慌張什麽?”

王良急促的喘了幾口氣,猛地搖著頭:“不是,不是往省裏去的,越過了省裏,直接被人送到京市去了。”

越過和被送往兩個字直直的打進了趙立冬的腦子裏,趙立冬懵了半天才放下手裏的報告,看著王良不說話。

王良面色蒼白,看著趙立冬:“領導,怎麽辦?咱們的線人說,他們路上提到了錄音筆。”

一提到還有錄音筆,趙立冬身上白毛汗都出來了。他呆坐在辦公桌上好半晌,剛想說話卻被一陣電話鈴聲打斷,電話是趙小雅打過來的,趙立冬接的手忙腳亂:“乖女兒有什麽事啊?”

“爸爸”趙小雅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顯得十分焦急:“爸爸,金海岸那邊的生意出了點問題,我帶著人要回去幾天,小盛那邊大哥有幾天假期,帶著小盛和孩子還有幾個手底下的人出去玩了,最近可能幫不了你什麽忙。”

趙立冬舒了一口氣,趙小雅一來電話他就以為出了什麽大事呢,但旋即趙立冬一想,這個檔口趙小雅卻突然離開了,甚至連高家兄弟都不在京海,趙立冬怎麽想怎麽覺得奇怪。

趙立冬掛了電話看著王良:“小雅給他我打電話說,她有事要回金海岸,甚至連高家兄弟都趁著這個時間去了香港。”

高家人連帶著趙小雅都在這個時間離開了京海,王良很難不想東想西的:“您是覺得,這次護送的事情,是高家人做的。”

其實王良更想說是趙小雅做的,但是他沒有膽子把話說出來。好半晌,趙立冬穩住了心神,安撫王良:“你別慌,之前也不是沒有人去京市舉報咱們,不也是什麽事都沒有嗎。”

趙立冬站起來,看了看窗外明亮的天空:“你先去找人打探一下,他們提到的錄音筆,是找到了確實掌握了錄音筆,還是只是提到了有一個錄音筆,並沒有找到。等打探到了這個消息,咱們在想辦法也不晚。”

王良抿著嘴點了點頭,嘆了口氣:“行,我先安排人去再打探一下。”

趙立冬點了點頭,看著王良風風火火的跑出去,伸手捂了捂自己的心臟,他有種不太好的預感,心慌慌的。

想了一會,趙立冬親自將電話打了出去,他很少親自聯系這個人,基本上每次都是王良給他打電話或約出來詢問,他甚至都很少見過這個人的面。

但今天他還是親自給這個人打了個電話,有件事情他等不了王良去詢問,他想現在就知道結果。

“李響,你現在接聽電話方便嗎”趙立冬抿著嘴低聲開口詢問。

“方便,您有什麽事情需要親自打電話過來?”電話那頭的李響壓了壓手,示意安欣先不要說話,同時用口型對安欣示意,電話是趙立冬打過來的,安欣眨巴眨巴眼睛,手忙腳亂的從桌子裏掏出一個錄音筆,示意李響立刻公放。

今天趙立冬可能也是事情太多,或者是被錄音筆嚇到了,又或者是太老了,失了心神,居然就自己聯系了李響。

趙立冬可能也是太信任李響,真的相信李響是自己的人一樣,就那麽放肆的接通了李響的電話:“之前沙海集團失火的事情,你們調查的怎麽樣了?現場不是說找到了一具屍體嗎?確定是誰了嗎?”

李響和安欣幾乎立刻確定沙海集團的事情和趙立冬有點什麽關聯。

兩個人多年的默契讓兩人幾乎一個眼神就知道後續應該怎麽做,根本不需要過多的語言。

“就這件事?經過我們的調查,死者確定是沙海集團的董事長蔣天,死亡原因是火災,起火原因是因為抽煙的火星,引燃了灑落的烈酒而引起的,系意外原因所致。”李響明顯不是第一次對趙立冬撒謊了,一旁的安欣明顯想說什麽,被李響一只手按了回去。

李響一臉求祖宗一樣的表情哀求安欣不要說話,一邊用淡定的語氣詢問趙立冬:“需要給您提供一份結案報告嗎?”

趙立冬一聽只是意外著火,明顯有一種放松了的語氣,淡定的開口道:“既然是意外,那就不用了。”

安欣突然焦急的掙脫了李響的手,用口型提示李響:過山峰。

監獄裏還有一個什麽都不說的過山峰,雖然過山峰身為香港殺手的身份已經被證實,判處死刑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但李響還是第一時間就知道了安欣想說的是什麽。

是不是可以利用過山峰的事情,炸一炸這個趙立冬,弄得好了,能抓住趙立冬的一個把柄,弄不好了說不定還能讓過山峰開口招供呢。

兩個人湊在一起,幾乎還是和不懂事的小警察一樣,幾乎沒有想明白其中的關竅,立刻就開始實施了沒有制定的計劃。

“但是領導,過山峰在監獄裏聽說了蔣天的死訊,好像準備招供了。說是蔣天都死了,他已經沒有在保守秘密的必要了。”李響語氣中的不知所措,恰好戳中了趙立冬心裏那一絲不好的感覺。

“好的,我知道了,這件事我處理。”電話那頭的趙立冬語氣陰沈的,很快的就掛斷了電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