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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生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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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生25

過山峰接到紙條的時候,他是不信的,但當他看見紙條最後的署名的時候,他信了。

紙條署名,叫沈海。

這個世界上,過山峰除了蔣天之外,最信任的一個人。

過山峰將紙條撕掉,只留下了沈海署名的那一點點,貼身放在口袋裏,然後將其他地方扔掉,心裏有了辦法。

監獄□□這種事情,在女監都不是什麽少見的事情,更不要提火爆脾氣的男監了,過山峰被關進來的這幾個月,這種事情看的太多了,但這次他明顯感覺到了,這次□□就是沖他來的,幾個□□的罪犯看似在互相打架,卻一步一步的向他逼近,過山峰活這麽多年也不是白混的,躲過了幾次刺殺,甚至還有能力將刺殺的犯人踢到重傷。

組織□□的,是李響提前安排好的獄警,他倒是料定了□□的組織者一定是監獄系統內的人,特意提前將警察安排進了內部,負責及時制止□□。

口供來的十分及時,牢裏的犯人都是老油條,一看來審問不是安排自己的犯人,犯人也就都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是有個獄警讓我們那麽做的,說幫他這個忙,回頭想辦法,給我減刑。”帶頭的招供的很痛快。

很快,李響就帶著警方迅速控制了整個監獄的獄警,並迅速封鎖消息。根據帶頭牢犯的指認,迅速找出了傳話的獄警並逮捕。

李響和安欣就地迅速審問,而利益糾葛的團體本身就不牢靠,李響和安欣都是有著經年經驗的老刑警,配合默契,李響負責嚇唬,安欣負責安撫,很快小獄警就將韓陽供了出來。

供出一條大魚,李響迅速聯系了隱藏起來的趙小雅,趙小雅自從將證人護送京市開始,就已經派人控制起了韓陽和他的家人,溝通上級給韓陽遞交了假條,假裝出最近風平浪靜,韓陽也帶著家人出門玩的假象。

趙立冬不是沒有懷疑這其中有什麽問題,但王良通過手底下的人查到機場的監控,向趙立冬證實,韓陽真的帶著老婆孩子和侄子侄女一起去了南京玩。

絲毫不知道,飛機一到南京,韓陽和他老婆孩子就被所謂的侄子侄女送上了轉交京市的護送車。

韓陽還想再反抗一下,路上安撫著妻兒,這是誤會,自己一直安分守己,沒有做過什麽違法犯忌的事情,就算到了京市也一定沒有問題,韓陽被安撫住的妻子在一旁抹著眼淚叫囂要投訴他們。

“別投訴了。”車裏走進來一個穿著警服的警官,開口對依然在叫囂的韓陽妻子開口說道:“我們拿到了京海警方發來的證據,證據證明,你的丈夫韓陽監獄長,收受賄賂,故意安排監獄□□,謀殺重要嫌犯滅口,現在證據確鑿,我們上京就是護送你丈夫進監獄的。”

韓陽的妻子當時啞口無言,轉回頭看韓陽,卻見韓陽面色鐵青,一腦門都是冷汗。

這個世上,要是還有最熟悉韓陽的人,那一定是他的妻子,一看他的表情和狀態就知道,那個警官說的都是真的,當時也沒了主意,只能坐在那裏哭。

直到王良有一天突然手忙腳亂的沖進了趙立冬的辦公室:“領導,不好了。”

趙立冬這幾天一直心裏發毛,就害怕聽到了什麽不好了之類的發言,王良向來穩重,但突然這麽手忙腳亂的沖進來,看來是真的有什麽不太好的事情發生。

王良喘著粗氣,將手裏的一沓文件遞給了趙立冬。

趙立冬接過文件,翻開第一頁他眼皮子就一抖,第一頁是一個穿著警服的男人,這個男人他看見過,就是之前跟著韓陽出去玩的所謂的侄子。

“韓陽根本沒有侄子也沒有侄女,那兩個人根本是警方派來押送韓陽的警察。”王良的臉色煞白:“領導,我打聽到,這兩個警察,在京市隸屬於一個特殊的團隊,您再往後看。”

趙立冬有一種不太好的感覺,他一頁一頁的翻看著這個團隊的所有警察,裏面的人都是穿著警服的警員,那個臉一個長得比一個眼熟。

趙立冬的手在顫抖,一直到翻到這個團隊最後一個人,是整個團隊的隊長和決策人,是一個穿著警服的女子。

那張臉他十分的熟悉,是趙小雅。

趙立冬茫然的擡起頭,看著王良,王良滿臉要哭的表情開口說:“領導,這個團隊,隸屬於檢查組。”

這一句話,宛如晴天霹靂。

好半晌,趙立冬才終於有了反應,四下摸索著翻找手機,顫抖著撥打出趙小雅的電話。

讓趙立冬沒想到,又應該在情理之中的,電話沒有打通。

“小雅之前說過,他幫咱幹過多少事?”趙立冬的臉上滿是茫然。

王良呆坐在趙立冬面前的椅子上,面上滿是頹然的看著趙立冬:“咱們很多事情都是小雅負責善後的,就連譚思言都是小雅負責處理的。如果她真的是······”後面的話,王良說不下去了。

趙立冬也沈默了,好半晌,她才開口詢問:“那依你看,咱們還有機會嗎?”

王良沈默了,好半天才開口說出一句讓趙立冬更加死心的話:“咱們知道太晚了,檢查組明天就到京海。”

檢查組進入京海高速的時候,徐忠和紀澤正在翻看趙立冬的簡歷和趙小雅提供的罪證報告。

“這要都是真的,那趙立冬可真是罪大惡極了啊。”紀澤看著報告,長嘆一口氣。

徐忠合上了報告,面色不是很好看,紀澤滿臉疑惑的瞧著徐忠:“怎麽?案子好查了,你怎麽反而不太高興。”

徐忠長嘆一口氣,盯著前方的道路,語氣中充滿了一種說不上難過還是可惜的語氣:“就是很擔心趙小雅,她當初就不太想接這個任務,後來她身邊那個艾琳也找到過我,她說趙小雅的心臟不太好,希望我能把任務分派給別的團隊,她知道我們已經查明了趙小雅和趙立冬的關系,反問我們,知不知道這次任務成功與否,對趙小雅的傷害有多少”

紀澤也嘆了口氣:“成功,她是英雄,但她這種大義滅親的舉動,會遭受多少非議,是咱們從來沒有想到過得,就算咱們都知道趙小雅不是這種脆弱的人,但她的心臟是不是還能夠承受得住,咱們誰也說不好。更不要提,如果任務失敗了。”

徐忠看了一眼紀澤,拍了拍手裏的報告:“不過,依照現在的情況來看,趙小雅還是成功了的,最起碼我們拿到了罪證,只要在京海這個地方取證,咱們就能夠逮捕趙立冬,還京海一片晴朗的天空。”

紀澤緩緩的點點頭,也只能如此了。

趙立冬其實心裏也很慌,但他早就是浸淫官場多年的老油條了,就算是面對檢查組也已經不是一回兩回了。

趙立冬其實打心眼裏就沒有將檢查組放在眼裏,可趙小雅會背叛他這個父親這件事情,讓趙立冬覺得很不安,趙小雅在曾經的這一年裏,幫他幹過很多事情,也接觸過很多他之前的罪證,他想不到,如果趙小雅真的背叛了她這個父親,將他的罪證交給檢查組,那他還能有什麽能做的呢?

檢查組已經進駐了京海,在招待所組辦了一個辦公室,徐忠和紀澤在一個辦公室裏面面相覷。

“趙立冬實際掌控著京海已經很多年了,他的根早已經深深紮根在這片土地上,拔出蘿蔔帶出泥,你猜等咱們抓走以趙立冬為首的黑惡勢力之後,整個京海,還有多少政府官員是能夠委任的呢?”

徐忠長嘆一口氣:“總還會有的,讓他們現在就開始統計,以個人為單位,將自己過往和趙立冬派系的接觸都說明。”

“自查啊?”紀澤看了看徐忠,不可思議的瞧著徐忠:“你自查能查出什麽啊?這種事情,誰會就這麽說實話?”

徐忠奇怪的看了一眼紀澤,很奇怪紀澤怎麽練這麽簡單的事情都想不通,徐忠沖著紀澤翻了個白眼:“我知道,可萬一有說實話的呢?”

明顯看明白了徐忠眼神的紀澤,猛然哦了一聲:“哦,我知道了,你是想找到幾個熟悉京海,又可信的內部人員,參加進咱們的隊伍中來嗎?”

徐忠點了點頭,趕緊讓下面的組員進行自查的統計和排查。

整個檢查組連軸轉了兩天,才將整個警察局的自查報告統計明白。

大部分的人都說自己沒有問題,一清二白,但其中有兩個人的報告,引起了指導組徐忠和紀澤的註意。

一個叫做安欣,一個叫做李響。

“這個李響,”徐忠指著李響密密麻麻的自查報告,跟紀澤開口說道:“趙小雅給咱們的報告裏提到過這個人,是臥底在趙立冬手底下的一個線人,負責協助趙小雅收集趙立冬罪證。”

“那這個李響是咱們的同志了?”紀澤又將目光轉向了安欣:“這個安欣又是什麽意思。”

“安欣這個同志,趙小雅也提到過,說他人比較軸,堅持原則,敢想敢做,是個可以信任的好同志。”徐忠敲了敲兩個人的報告,詢問紀澤的想法:“碰一碰?”

兩個人的想法是一樣的,如果這兩個人真的如趙小雅說的一樣是可以接觸可以信任的好同志,那將兩個人吸納進檢查組也不是不可能。

不過,接觸過兩個人之後,徐忠和紀澤又私下和趙小雅碰了碰頭,最後,兩人決定將安欣同志臨時調任進檢查組,協助後續調查工作。

但李響就只能暫時委屈一下。

李響畢竟是在趙立冬手裏留過名字的人,在趙立冬還沒有被批捕之前,為了李響同志的安全著想,他們暫時不能公開李響同志的臥底身份。

“最近這些日子,只能暫時委屈一下咱們的臥底,李響同志了。”徐忠拍了拍李響的肩膀,說明了他們的計劃。

李響當然知道這也是為了保護自己的決策之一:“請領導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安欣其實還蠻擔心李響會不會有什麽心理負擔或者身體負擔,他瞧著李響,一副有話想說但又不知道怎麽開口的表情直直的看著李響。

李響兩人離開檢查組的時候,安欣還是忍不住想開口,但李響提前止住了安欣的話頭:“放心吧,也就三五天,我們是不是應該完全相信首長,相信我們的組織。”

安欣長嘆了一口氣,想伸手擁抱一下李響,李響抱了抱安欣,順手摸了摸安欣的後腦勺:“你安心進檢查組,協助首長們調查趙立冬,盡早還京海一片晴天。按照你的心意,放手去做吧,我等你接我回去。”

安欣調任檢查組離開的那一天,李響被聲勢浩大的帶走了,帶去了檢查組接受檢查。

張彪罕見的黑著臉沒有說話,一向話癆的陸寒好半天菜組織好了語言:“我們應該相信響隊,現在只是接受調查,有沒有說一定是有問題的,都會去該幹什麽幹什麽,別給師傅和響隊拖後腿,壞了咱們邢隊的名聲。”

說著,拍了拍張彪的肩膀,將黑臉的張彪帶回了刑警隊。

因為有趙小雅的插手,安欣在檢查組的工作也進展的很順利,趙立冬的罪證雖然都是隱藏起來的,但趙小雅還是私下給了安欣和指導組留了線索。

徐忠和紀澤順藤摸瓜,很快就確定了趙立冬的罪證,對於趙立冬同志的逮捕令也順利的批準了下來。

其實在指導組進到京海的第一天,趙立冬就已經和王良溝通過:“要不然,趁著指導組還沒有真的展開調查,你先走吧。”

王良低了低頭,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如果小雅真的背叛了您,我又怎麽能跑得了呢,再說,我也不能把您一個人留在這裏啊。”

趙立冬將目光從京海深邃的夜景中收回,扭過身去看身後的王良,兩個人四目相對,誰也沒有說話,只剩下滿臉的苦笑。

都是常在河邊走的老油條,最後卻根本不知道在什麽地方濕了腳。

檢查組逮捕兩人的時候,兩個人都很平靜,平靜的好像一早就知道會有這樣的結局。

趙立冬的罪證早就已經確鑿了,他招與不招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趙立冬當然也知道這個問題,但他還是和檢查組提了條件:“我要求見一見給你們提供證據的那個人。”

徐忠和紀澤看著趙立冬,好半晌兩個人才相互看了一眼,跟趙立冬說:“我們需要商量一下,並且向上級申請。”

趙立冬合作的點了點頭,安靜的回到監牢,等待徐忠最後的回答。

已經抓捕了趙立冬,趙小雅便不需要在隱藏起來,又回到了高家大宅,順便打電話叫回了已經在香港玩了好久高家兄弟。

趙小雅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向指導組提供了李響的臥底證明,李響正式被放了出來,歸還了警察證件,正式歸隊。

徐忠得到上級的指示,講電話打給了趙小雅:“趙立冬要見你。”

趙小雅輕笑了一聲:“是指名道姓的要見我,還是要見一見給你證據的那個人。”

徐忠也笑了:“趙立冬的原話,是要見向我們提交了證據的那個人,可那個人不就是你嗎?你要去嗎?還是再找個人?”

趙小雅面目嚴肅了起來,看著高家大宅外晴朗的天空,開口說:“你隨便找個人過去,趙立冬會相信嗎?”趙小雅思索了很久,最後用極輕的聲音,說了一句:“我會過去的。”

前往趙立冬收押的監獄,趙小雅按照徐中的要求,穿著正裝前往監獄。

趙小雅穿上這件警服的時候,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趙小雅仿佛在夢裏一樣,開口和艾琳說:“為什麽我總有一種,終於要脫下這身衣服的感覺,我好累,不想幹了。”

艾琳幫著趙小雅整理了一下警服,低頭收斂了一下眼淚:“不行,就內退了吧,您這個身體早就達到了內退的標準了,早就跟您說了,辦個退休挺好的,守著這麽大個集團還不夠您忙的嗎?”艾琳餘光瞧見高啟盛抱著孩子在院子裏曬太陽的樣子,轉頭開口說:“再說,現在不是還有盛總和小文嗎,您現在怎麽也算是高家一份子,安心賺錢,安心養孩子,安心照顧盛總,不也挺好嗎。”

趙小雅從鏡子裏看了看艾琳,突然笑出了聲。

趙小雅穿著警服先去見了徐忠,徐忠帶著檢查組的全部組員,對趙小雅的歸隊給予了熱烈的歡迎,在所有人熱烈的鼓掌和恭喜中,趙小雅接過了徐忠歸還給她的警官證,槍支和手銬。

趙小雅低了低頭,這一瞬間,她有些難過,徐忠拍了拍趙小雅的肩膀,衷心的囑咐趙小雅:“歡迎歸隊。”

趙立冬如願的見到了將自己的罪證遞交給了檢查組的那個人,他看著眼前的人穿著警服的模樣,是自己前所未見的模樣。

“你,”趙立冬的聲音有些沙啞:“你穿警服,也挺好看的,結果,還真的是你啊。”

趙小雅的眼中集聚著淚水,趙立冬是個罪犯,但對於趙小雅而言,趙立冬確實是個好爸爸,回京海一年了,趙立冬盡力在彌補缺失給趙小雅的親情。

趙小雅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她低下頭抽了抽鼻子,擦掉了眼淚:“盡快招了吧,你的證據鏈都齊全了,有沒有口供不重要,你逃不了的,還是主動招供,爭取寬大處理。”

說完,趙小雅站起來,頭也不回的走了。

離開了趙立冬的視線,趙小雅的眼淚在也止不住,在沈默無聲的蹲在地上,抱著膝蓋哭好半天,才慢吞吞的止住了哭聲,擦幹了眼淚,又從口袋裏掏出硝酸甘油麻木的吃進去。

趙小雅好半天才麻木的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表,腳步踉蹌的離開了監獄。

趙小雅回到檢查組的時候,徐忠剛好接到了監獄傳回來的消息,趙立冬沈默了半天之後,終於肯招供了。

檢查組上下歡欣鼓舞,徐忠和紀澤帶著安欣和李響去監獄給趙立冬錄口供,其他的組員都很開心,甚至開始呼朋喚友的準備出去吃頓好的慶祝一下。

檢查組的方寧好心的去叫趙小雅,趙小雅低聲拒絕了,她眼圈通紅的坐在外面,握著雙手表情呆滯,方寧覺得趙小雅的狀態不太好,忍不住坐在趙小雅身邊,摟著趙小雅的肩膀低聲詢問:“你還好嗎?”

趙小雅苦笑了一下,轉頭對方寧說:“不是要去玩嗎?快去吧,晚飯去京海私房菜吧,那是我開的,怎麽吃都信,算我賬上。”

說著還安慰了一下方寧:“我沒事的,放心吧方姐。我聯系艾琳接我回去了,我好累。”

方寧拍了拍趙小雅的肩膀,一步三回頭的跟著組員出去玩了。

十分鐘之後,艾琳急匆匆的跑進了指導組,看見趙小雅的一瞬間,她的心仿佛落地一般舒了口氣。

趙小雅安然無恙的坐在原地,看著艾琳,臉上散發出笑容。

艾琳兩步走到趙小雅身邊蹲下,仰頭看她的臉,細看之下,艾琳發現趙小雅的情況並不好,她臉色蒼白,嘴唇青紫,滿臉疲憊。

趙小雅將頭靠在艾琳身上,聲音艾琳聽得都很費勁,好半天艾琳才聽懂趙小雅說的是,“我好累。”

艾琳摸了摸趙小雅的後腦勺:“累了咱們就回家,盛總,強哥,小龍小虎,還有小文,我們都等著你回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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