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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杯卡布奇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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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杯卡布奇諾

要是回想這件事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我們就要從這件事開始前的、某個平常夜晚開始說起。

沒錯,那是個極為平凡的夜晚。大約是還有一周就到了聖誕節了,無論是哥譚還是紐約街上的小混混都明顯少了很多,但又因為是快要臨近聖誕節,為了聖誕節活動而預熱的韋恩集團事務自然就多了起來。

為了自己能夠按時回家,想著街上的混混也不是特別多的提姆,十分自然的將自己的區域交給了迪克打理。

其實傑森是提姆的第一人選,但提姆為了街上小混混切身實際的想了一番,覺得馬上就要到聖誕節了,被夜翼電的一整宿失去意識也好過被紅頭罩打的斷手斷腳去醫院走廊躺著好。

提·驕傲·姆:不愧是我,還很貼心。

小混混:你是一點也不說,你那根棍子把我們打昏,也讓我們去住斷手斷腳去住醫院的事情啊。

當然這些話紅羅賓打他們的時候想不到,現在將自己地盤交給夜翼的他更聽不進了。

再怎麽說也還算是下個星期的事情,本著有空偷懶不偷的人是傻子的提姆在商討會結束後,自然而然的反鎖上了自己辦公室的門為自己換上了紅羅賓的制服。

下班點坐車去紐約一定會被堵車堵死,坐地鐵又會被洶湧的人流擠死。機智與精致並存的提姆·德雷克先生當然會選擇最便利的交通方式。

‘滴滴打超’——超級小子康納·肯特的版本。

“不是我說,明明有音爆通道,卻非要叫康納來,你這樣也太不厚道了吧,提姆?”

提姆對著鏡子頭也不回的調整著西裝的領帶,提姆·德雷克本人可以和超級小子同框出現,但絕對肯定是不能和超級小子以飛翔的方式出現,不讓你別說第二天當時臉書的詞條就該爆了;而紅羅賓雖然可以和超級小子一同出現在紐約,但他不能出現在安妮塔的公寓門前,不然...算了,提姆不打算設想這個場景。

感謝托尼·斯塔克的技術,讓人了解到一鍵換制服居然是如此簡單的事情。

整理好領結的高度,提姆將裝有納米制服的腕表系好,在嘗試兩次不出錯後,他將身上的制服收起,終於回過頭正視剛剛說話的人。

迪克·格雷森。

“反正我看他也沒事。我們兩個一起還能在從哥譚回到紐約的功夫,抽空清理一下路上的事務。”提姆解釋道,隨後他看著迪克的那雙眼睛露出讓人預感十分不妙的神色。

果然就聽提姆打趣道:“啊,是我的錯。我忘了我們中的老大是這個家裏裏面唯一沒有氪星隊友的人。或許你現在去找盧瑟還來得及,讓他再次演示一下,他這麽多年努力研究氪星的成果。”

感覺被陰陽了但因為事實如此,卻又無法罵回去的迪克:.........

我認真的啊,你們在這樣我就要鬧了。

也知道自己現在最好不要把人惹火的提姆,在迪克的凝視下率先舉起兩側的手假裝投降,隨後他向迪克問道,是哥譚市內出了什麽事情嗎,不然迪克明明可以通過手機跟他就說明的事情,卻要跑到他的辦公室當面跟他說清。

“怎麽說呢,不算哥譚市的大事,卻也算一件大事吧。”迪克翻身躍到了提姆的椅子上,他伸手在桌上的餅幹盤中不停翻找著,在提姆愈發緊張的神色中他滿意的翻出了一塊跟他胸前夜翼標記相同的餅幹。

迪克撕開餅幹包裝,將餅幹塞進嘴裏,他一邊嘟囔著餅幹居然也是咖啡味一邊道:“阿福,想讓我問你,聖誕節前的平安夜要不要將安妮塔帶到莊園裏,大家一起提前吃個飯互相了解一下什麽的。”

提姆楞了一秒,這才反應過來迪克的話沒有造假,但剛剛的那副模樣單純就是為了報覆他說他沒有氪星隊友的行為。

對此,提姆上前一把搶過迪克手裏的餅幹,將打開包裝的餅幹塞進自己嘴裏,沒吃的餅幹掃進了抽屜裏並當著迪克的面,得意洋洋的將抽屜的鎖給鎖上了。

提姆:這是安妮塔給我特意做的餅幹,你想吃自己去買。

迪·無語·克:請問,你今年三歲嗎?我看你可能連1歲都沒有。

兩個根本沒意識自己都是心理年齡三歲以下的人,根本沒有資格互說對方。

對提姆小氣行為又無可奈何的迪克最終覺得展現自己的大哥風範,他一屁股坐在那把韋恩少總辦公室才有的寬大椅子上。

在提姆紅羅賓式不讚同的眼神下,迪克雙腳登在書桌邊緣借力讓椅子後移到身後的寬闊的地上。

他一邊扶著椅子扶手一邊讓辦公椅在原地打圈,無視提姆‘你到底要說什麽的’的迪克,在玩了一會兒旋轉椅子後,終於停下了自己的動作。

他道:“你知道馬上就要聖誕節了吧?”

“然後呢你闖入我的辦公室耽誤我回家的時間,就是問我一句所有看過日歷的人都知道的事情”

提姆的臉空白了,他眉間的皺紋因為他的動作高高擡起,隱忍在腿旁的手臂肌肉繃緊,就好像如果迪克真的給他一個‘是’字,他就會一拳打在這個‘靠臉迷惑女人’的身上。

迪克:別瞎說,我那是分明是靠魅力和人品。

先不談人品,吉姆和胡安的魅力確實是無限的。

“你這分明就是指責我耽誤你回家。”迪克擺擺手,知道眼前這個人是越來越不禁逗弄了,他幹脆直接明了,“是阿福讓我來問的。”

“這個平安夜你和安妮塔來莊園吃飯吧?不過這都看你們兩個,如果你們不來,阿福和布魯斯就打算去紐約訂個餐廳了。”

提姆也不知道自己這一路到底在想什麽,他恍恍惚惚的和康納說了再見,還得了對方一個‘你確定你還好嗎,小羅’的真切關心。

提姆已經記不太清自己是怎麽回答康納的了,等他的大腦回過神時,他發現自己不知何時飄進了門內,整個人正躺在客廳柔軟的沙發上,晚飯中的香辛料飄旋在空氣中像一條香味絲帶一樣不停是轉入他的鼻子。

提姆在鋪滿羊絨毯的沙發上轉了個身,他幻想著自己此刻躺在安妮塔充滿芳香氣息的懷中,接著提姆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對著安妮塔正在忙碌的背影脫口而出。

“安妮,我今天見到了迪克,他說阿福和布魯斯希望我們這個平安夜能一起去韋恩莊園進行一個小型的家庭聚餐之類的事情...”

提姆越說聲音越低,其實在他開口後不久他就愈發覺得自己今天的大腦實在是不在線。他和安妮塔交往時間也不算短了,怎麽就偏偏在此時忽視了安妮塔是個不願意離開定居地點的人。

思及,提姆幹脆直接將口中的話題停止,“算了,安妮,別介意就當我沒說...”想起自己一直想買給對方的那枚戒指,提姆的心情就有些沮喪。

但沒關系,提姆在心裏安慰自己,求婚這種事情不一定非要當著所有人,而且就算他們不去哥譚,布魯斯他們一行人也會來紐約,到時候先讓兩方人正式見面,然後自己在挑個好日子求婚,最後在明年的聖誕節給所有人一個‘驚喜’。

提姆越想越覺得合理,越想越覺得心情大好,以至於當安妮塔放下手中的東西回過頭看向他說了一句‘好啊’的時候,提姆那顆讓人羨慕的的聰慧大腦一時間分不清‘O’和‘K’兩個字母組成的短語到底是個什麽意思了。

提姆一個翻身就從沙發上蹦了起來,興奮到他一手就把懷裏的紅羅賓玩偶就丟到了地上,順便還在羅賓玩偶的臉上踹了一腳。

“你說的是真的嗎?!安妮,我沒聽錯的吧。”提姆一把抱住安妮塔,不顧安妮塔的驚呼將人舉起半空中興奮的轉著圈。

“如果你再不放我下來,那我就不確定了。”安妮塔捂著發暈的額頭直到雙腳落在地上才緩緩出了一口氣,她食指和中指並攏一起用力點在提姆的額頭,看著提姆捂著額頭也在傻笑的表情,她終於忍耐不住,一把捧住提姆的下巴,向前一探頭就胡亂的吻在了對方的臉上和嘴唇上。

一通胡亂卻足以迷亂的親吻結束後,安妮塔放開了緊錮著提姆下巴的手,隨後用手背輕拍了兩下對方足以燙手的臉頰後,滿意的丟下還呆若木鴨的提姆,徑直一人走向了餐桌。

等提姆反應過來大叫著安妮塔的名字、並飛奔到餐桌旁,那就是另一個故事了,另一個屬於夜晚不可說的故事了...

先不說兩人各樣的心裏是如何想的,但至少在明面上這件事還是還是在有條不紊進行著。

兩個人向其他人炫耀的炫耀、準備禮物的準備禮物。等平安夜終於來臨的那天,明明是回家的提姆比身為客人的安妮塔還緊張,提姆甚至連西裝馬甲都穿上了,搞得本來也稍微有點緊張的安妮塔也緊張了不少,本來都打算出發的兩人又跑回了臥室,換了數件衣服才終於出發。

這樣做的下場就是當兩人到韋恩莊園大門口,通過監控看到兩人著裝的莊園內的人,看著自己身上襯衫和牛仔褲陷入了別樣的沈默。

當然,這個人限定為迪克,莊園主布魯斯·韋恩的一件襯衫都要幾千美元呢。然後嘴上說著‘萬惡有錢人’的迪克再換了一身衣服後又從布魯斯的櫃子中順走了一塊手表。

和提姆一樣從外趕來、直到上桌還穿著皮夾克的傑森:........

搞什麽你們幾個?針對我?信不信我拆幾個蝙蝠車輪胎套在身上,絕對比你們身上那幾塊破布料值錢。

達米安不屑式補刀:說的挺好聽,托德,你先能把自己套進去再說吧。

傑森拿出自己紅頭罩並將其塗成白色:行,你小子,非要血濺平安夜是吧,這是你逼我的!十三號星期五沒看過沒關系,我今晚就改名叫傑森·沃赫斯!

好吧,總之在這場無傷大雅的打架鬧劇前,一切都還是如此的風平浪靜。

敲門、進屋、寒暄、擁抱、走到餐廳上桌,一切都如此悉數平常,直到阿爾弗雷德將餐上齊,桌上的人剛準備舉起餐具時一切都變了。

那詭異的聲音不知從何響起,[ 哇哦,看看這滿滿的一桌子的美味,真可惜我吃不了。]

“什麽?”

“誰在說話”

“德雷克,放棄你愚蠢的惡作劇。”

提姆捏緊手裏的餐叉,餐叉在盤子上劃出一道刺耳的聲響,“你先放棄你愚蠢的大腦自我生長吧。”

[該死這個小鬼頭,今天這麽重大的日子就先放你一馬,你給我等著的,最遲明天晚就把你從天臺踹到天堂上去。]

沈默,沈默是今晚的韋恩餐桌。

提姆沈默了一下,隨後他快速轉頭看向距離自己最近的安妮塔,“我不知道這是誰搞出的、汙蔑我的惡作劇,但相信我,安妮。這件事肯定不會持續太久了。我一定會讓某些人閉嘴的。”

[惡魔崽你給我等著,等你喝雷肖的洗澡水吧!]那不明的聲音頓了一下突然發笑,[哦,可憐的達米安,明明是我幹的卻要被歸到你的頭上,我已經開始可憐你了。]

迪克一把攬住達米安的腰,“冷靜,小D,冷靜。”[ 從出生就處於叛逆期的小孩真是太難搞了,隨便你和提姆選個日子互砍,但今晚能不能稍微放過這個古老而柯可憐的莊園吧。雖然布魯斯已經重建過兩次莊園了,導致我現在回來的時候,總走錯房間。]

布魯斯高高的挑挑起一側眉毛,“我下次註意?”

迪克尷尬的哈哈一笑,本想糊弄過去但奈何這倒黴的聲音不合時宜的再次響了起來。

[ 還是算了吧,誰知道你的努力是怎麽努力,是讓蝙蝠車從大門口撞進來,還是開著蝙蝠戰機從天上垂直掉落啊。算了吧,我覺得我還不到喝洗澡水的年齡,我要堅守住這個家最後的底線。]

陌生的聲音剛一落下,迪克就覺得肚子一痛,他低頭向下看去果不其然,達米安已經獰笑著將曲起的手肘狠狠的捅在了他的肚子上。

迪克絲毫不懷疑要不是兩人之間的關系還算湊合,達米安下次捅他的肚子的就不是他的手肘,就是他那個跟他身高一邊高的武士刀。

[不,還有可能是桌子上的餐具。]那聲音道,[所以,我深刻的建議你們把桌子上的銀質餐具換成兒童餐具。]

"唉?”迪克單純道,“可是兒童餐具不也是銀的的嗎?”

傑森痛苦的閉上眼,十分幹脆一掌拍在了自己的腦門上。

[我真蠢,傑森在想自己到底是犯了什麽錯,才會和這群這家夥在一起。有這個功夫他更想出去,給路上遇到的每個小混混一人一巴掌。]

[想法真的很美好,傑森·托德先生,但你有想過你們的客人會怎麽想嗎?]

安妮塔抽了抽嘴角,幹巴巴的回應,“我什麽想法。”[我感覺我還是別有想法了,閉嘴最好,要不然總感覺下一個被打就是我了。]

“安妮。”提姆驚呼了一聲安妮塔,他張口本想說話,但話到嘴邊又被他憋了回去。

雖然,提姆很慶幸這個陌生的聲音沒有繼續接話。

但很明顯,所有人因此再次陷入了沈默。

直到這個本就令人窒息的沈默被‘聲音’突如其來的打破,又讓話題去往了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地方。

時間回到現在。

提姆不可思議的看著安妮塔,他不停起伏的胸膛顯示著他無法接受‘聲音’的說法,也接受不了安妮塔更讓人出乎意料的沈默。

“安妮,安妮塔。”提姆拽緊安妮塔的手腕,“請,請告訴我,這是....”無法壓制的喘息聲溢出喉嚨,“這是假的....”

在眾目睽睽下,安妮塔選擇了沈默,而沈默所代表的意義已然清晰。

提姆的呼吸停止了。

[為什麽、為什麽,安妮塔,為什麽!提姆·德雷克在心中吶喊。他的聲音是如此尖銳、如此震懾著心靈又如此的悲傷,仿佛她的沈默已經擊穿了他的世界,於此他的世界依然崩塌,他想質問於她,卻又不願也不敢,因為他怕他無法再次承受這個結果。]

[哦,可憐提姆。多麽的詩意、多麽的羅曼蒂克。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因為很快,你的好日子馬上就要開始了。]

[哦,我已經開始想象當你和‘你自己’面對面,你還被對方抓起來暴打一頓的時候,那個場面究竟會有多抓馬了。]

提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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