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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直b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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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直boy

頹廢熊貓:“……”

頹廢熊貓幾乎被眼前的景象所驚呆了,呆若燒雞的站在了那裏,“長達”了幾秒鐘的時間。

這是什麽牌子的昏君+藍顏禍水的組合?頹廢熊貓在心裏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大逆不道”的這麽尋思著道。

“不是,你倆幹啥呢?”頹廢熊貓一激動,連敬語也不說了,直接脫口而出道,仿佛是在質問著兩個背著他偷偷談戀愛的好哥們兒似的。

王命:“……”

敖臣:“……”

“我們正在降妖除魔啊。”王命睜著眼睛說瞎話兒道。

頹廢熊貓:“……”

一團煞氣:“……”

“我怎麽覺得,你們好像是在打彈珠呢?”頹廢熊貓有理有據,令人信服的說出了自己的直觀感受到。

似乎是受到了頹廢熊貓倏然之間闖進了戰團之中的驚嚇,那團原本已經被逼到了墻角的煞氣,此時此刻,似乎是覺得他又可以了,竟然從那些破潰的創面裏,一鼓作氣的冒出了無數張鬼臉,朝著敖臣的方向上,飛蛾撲火一般的撲了過來。

說時遲那時快,王命眼見勢頭不妙,呲溜一聲就鉆到了敖臣的懷裏,動作嫻熟的看上去一點兒不像個清純不做作的角色。

另一邊廂,敖臣倒是頗為輕描淡寫的一揮手,整個兒煞氣的攻擊,竟然就被他這麽輕輕一碰,就煙消雲散了。

頹廢熊貓:“……”

頹廢熊貓都看傻了,楞在了原地,半天沒明白自己到底是看到了什麽。

起猛了,看見煞氣被我的家主,敖臣龍王太子殿下給吸收了?頹廢熊貓心想,覺得自己很有可能是還沒有睡醒,或者幹脆就是……他仿佛還在夢裏。

再睡會兒,頹廢熊貓心想,然後竟然堂而皇之的當著敖臣和王命的面,趴在了地上。

王命:“……”

敖臣:“……”

這是個什麽玩意兒?王命心想,怎麽還有堂而皇之的趴在了人家的地板上睡覺的熊貓呢?難道你的家裏沒有地板嗎?

然而還不等王命想起來什麽妙語連珠的吐槽兒,頹廢熊貓就自己爬了起來,然後一臉茫然的看著王命和敖臣。

“我還醒著嗎?”頹廢熊貓想了想說。

王命:“……”

敖臣:“……”

“我還活著嗎?”頹廢熊貓見王命和敖臣在那裏陷入了沈思的盯著自己,於是又改了口道,這一次的問題,成功的把王命和敖臣這對靈異圈兒伴侶給整不會了。

“熊貓哥,你在說什麽啊?”在經歷了一陣尷尬而不失禮貌的沈默之後,王命終於忍無可忍,無需再忍的開了腔道。

頹廢熊貓:“……”

“因為我剛剛見到的事情,有點兒過於虛幻了,就讓人覺得,很不真實。”頹廢熊貓想了想說。

王命:“……”

“你覺得不真實,這恒河裏吧,因為我們現在本來就是身處在靈異圈兒裏。”王命有理有據,令人信服的這麽說道。

頹廢熊貓:“……”

“咱就是說,即使是在靈異圈兒裏,這種存在也是相當炸裂的。”頹廢熊貓義正辭嚴的向王命做出了這樣的表示道,體現出了他不畏強權的美好品質。

當然了,當時頹廢熊貓也沒有想太多,單純是快要氣死了,才這麽說的。

“不要多說了,我以前也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你那邊的監測,一切都正常嗎?”敖臣在一旁尷尬而不失禮貌的以一己之力“圍觀”了一會兒之後,終於忍不住開了腔道。

“報告家主,我這邊的監控一切正常,包括您的龍體,也沒有出現什麽受到了煞氣侵擾而發出了預警啊。”頹廢熊貓連忙發揮了寵物兼職親兵的本色,正色說道,然而說到最後,臉上又呈現出了一種匪夷所思的表情來了,可見這種事也是他有生之年第一次遇到,雖然他已經活過了很多次的滄海桑田了。

王命:“……”

王命在一旁,聽著頹廢熊貓向自己的自然界婚約者,敖臣龍王太子殿下做出的匯報,覺得自己聽得雲裏霧裏的,一句也聽不明白,不由得直皺眉。

“不是,你先等一會兒……”王命想了想說。

“你們在說些什麽啊?我怎麽一句都聽不懂。”王命鼓起了包子臉,有點兒委屈的看向了敖臣,問他道。

敖臣:“……”

頹廢熊貓:“……”

怎麽看上去有點兒……嬌嬌的,頹廢熊貓看著王命的那副德行,忍不住在心裏吐了個槽兒道。

如果是個女孩子,哪怕是個長得跟可愛稍微沾點兒邊兒的男孩子呢,這麽說話,頹廢熊貓都不會覺得違和。

但是……一旦用這種有點兒嬌氣的感覺,帶入到了王命的那張大餅臉,那雙二五眼上面之後,頹廢熊貓就覺得,哪裏怪怪的,甚至周身上下,還覺得有點兒涼快。

然而等到頹廢熊貓看向了自己的家主,敖臣龍王太子殿下的時候,卻發現對方不但不會覺得惡寒,反而是頗為深情的註視著自己懷中的這個……平平無奇的男子。

頹廢熊貓:“……”

這個大兄弟,就是我們家主命中的劫數吧……頹廢熊貓想到這裏,不由得在心裏一聲嘆息。

“大兄弟,我的意思是太子妃……”頹廢熊貓正要吐槽兒,一眼瞥見了敖臣看過來的眼神,於是機靈又精明的對王命改了稱呼道。

“事情是這樣的……”頹廢熊貓於是語重心長的打開了話匣子,這麽說道。

“一般來說,如果煞氣入體的話,對於人的身體,會造成很大的傷害的,即使是靈異圈兒的存在,也不能免俗。”頹廢熊貓頗具專業風度的向王命做出了這樣的解釋道。

王命:“……”

王命看了看頹廢熊貓,又回過頭去,看了看敖臣。

然後他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他和敖臣之間,這會兒竟然還維持著一種……頗為暧昧的姿勢。

王命:“……”

然而王命覺得,自己現在也顧不上這些細枝末節了,反正都是江湖兒女,孩子都生了,就別在整那些三貞九烈的封建迷信的戲碼兒了。

王命一面堂而皇之的從敖臣的懷裏爬了出來,一面有點兒不滿意的看著對方。

敖臣:“……”

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敖臣心想。

“這麽做對身體不好,你為什麽還要這麽做啊?”王命鼓起了包子臉道。

敖臣:“……”

頹廢熊貓:“……”

我的家主再這麽發展下去,會逐漸往妻管嚴那個方向上走上了一條不歸路的啊……頹廢熊貓在心裏警鈴大作,要素察覺了起來,這麽尋思著道。

“你是不是因為我覺得好玩兒,要求你打彈珠,你就照做了?”王命繼續鼓了起來,看上去宛如一條成了精的河豚,質問著敖臣道。

敖臣:“……”

“算是吧。”敖臣竟然也光明磊落的承認了,點了點頭道。

頹廢熊貓:“……”

家主你要支棱起來啊家主!頹廢熊貓在心裏仿徨的吶喊道,並且暗搓搓的往門口的方向上滾動了過去。

“這樣下去是不行的。”

此時此刻,王命已經沒有什麽心思去註意頹廢熊貓正在往門口的方向上滾動過去了。

他這會兒正在把自己的全部註意力,都集中在了敖臣的身上。

敖臣:“……”

“放心吧,我的本體會實時監控我體內的靈氣比例的,有了危險,我就不會這麽做的。”敖臣想了想說。

王命:“……”

“是機器都有出毛病的時候麽……”聽敖臣這麽一說,王命還算是稍微放了點兒心,不過還是嘟囔了幾句道。

“萬一是監控方面出了毛病,沒有及時提出警告,你不是就危險了嗎?”王命嘆了口氣道。

“你現在也是成家立業的人了,做事不能太拼命了,與其讓我享受一時半刻的好玩兒,我還是更希望我們一起平平安安的把孩子生下來,好好的養大他。”

王命雖然年紀不大,但是說起話來,竟然在不知不覺之間,已經到了老氣橫秋的階段上來了,這讓王命自己在事後,都頗為震驚。

另一邊廂,敖臣那就不用說了,當然是更加震驚了。

當然了,最為震驚,還是已經滾到了王命的臥室的門口,但是因為性格八卦的關系,還是沒有完全滾出去的頹廢熊貓。

頹廢熊貓:“……”

上一秒,我覺得他們是客客氣氣的隊友一般的關系,下一秒,我又總覺得,他們之間該發生的全都已經發生,甚至連不該發生,沒準兒也發生了,世界上為什麽會有這種伴侶呢?頹廢熊貓在心裏百思不得其解的這麽尋思了起來,快速的滾走了。

“我知道了。”

另一邊廂,敖臣也跟王命一樣,完全沒有註意到自己的那位已經滾走了的寵物,而是把註意力完全集中在了王命的身上,點了點頭道,正色的向對方做出了這樣的保證。

“我以後會註意,不讓自己處於危險之中,哪怕是潛在的也會及時跟你報備商量的,這樣行嗎?”敖臣看著王命鼓起來的包子臉,溫聲說道。

“行吧。”王命點了點頭,終於不在那裏cosplay河豚了。

——

時間一晃來到了第二天。

早起的時候,頹廢熊貓就覺得,今天的餐桌上,氣氛有點兒怪怪的。

因為王命平時吃早飯的時候,都是埋著頭在那裏用力的幹飯。

然而現在,他卻自己吃兩口,就擡起頭來,有一搭沒一搭地看向了敖臣一眼,然後繼續低下頭去,努力幹飯的樣子,倒是沒有太大的改變。

頹廢熊貓:“……”

發生腎麽事了?頹廢熊貓忍不住再心裏泛起了嘀咕,這麽尋思著道。

頹廢熊貓思來想去,倏然之間,一個炸裂的念頭,在他的頭腦風暴之中,孕育成型了!

頹廢熊貓:“!”

臥槽,他倆不會那個什麽了吧?頹廢熊貓在心裏發出了仿徨的吶喊,這麽尋思著道。

這件事情,即使放在靈異圈兒裏,那也是相當炸裂的,頹廢熊貓心想。

不過他轉念一想,就覺得這件事情放在整個兒靈異圈兒裏,應該不會是相當炸裂的。

因為大部分人應該都覺得,他們早就有了夫妻之實了吧。

以前大家覺得沒可能,有些人是覺得敖臣龍王太子殿下可能看不上天道配給他的這個沒有成精的恐怖直立猿,有的人見過又Q又彈圓滾滾的一顆球的,可能就覺得又Q又彈圓滾滾的一顆球還沒有分化,也可以說明他們之間是清白的。

可是隨著王命和敖臣有一搭沒一搭的開著直播,在直播裏互動還挺甜的,加上又Q又彈圓滾滾的一顆球雖然還沒有成型,但是卻已經有了自我意識,還在神孰之中大放異彩,成了學校裏的“龍頭老大”,靈異圈兒裏的大部分選手,也都因為這幾件事,默認了王命和敖臣就是一對名副其實的夫妻了。

然而給他們當管家的頹廢熊貓肯定知道,這兩口子每天晚上可都是分房睡的,可清白了。

頹廢熊貓:“……”

頹廢熊貓想到這裏,自顧自地覺得,自己可能是真的猜對了也未可知,不由得在內心深處狂喜了起來。

常言道家和萬事興,如果王命和敖臣這兩口子真的心意相通了,那麽過不了多久,又Q又彈圓滾滾的一顆球也能順利的出生了,他這個寵物兼職親兵兼職靈異圈兒第一程序猿,也終於算是熬出頭了。

少爺,老奴也算是盡職盡責了,頹廢熊貓不由得在心裏發出了這樣的感嘆道。

就在頹廢熊貓心中狂喜的時候,另一邊廂,王命卻不知道他們家的寵物的內心戲這麽的充足。

此時此刻,他把註意力都集中在了敖臣身上的原因,倒也不是因為愛上了他,而是因為,王命還在擔心著敖臣的身體健康問題。

“你今天覺得怎麽樣?”王命一面埋頭幹飯,一面還沒有忘記在“百忙之中”抽出了一點兒時間,關心了自己的這位自然界婚約者一句道。

敖臣:“……”

“你早上的時候不是問過了嗎?”敖臣溫聲道。

“是啊,我現在問的是,你現在覺得怎麽樣麽。”王命有理有據,令人信服的這麽說道。

敖臣:“……”

在一旁以一己之力“圍觀”著兩個人之間的對話的頹廢熊貓:“……”

我怎麽覺得,我們的家主敖臣龍王太子殿下和他尊貴的太子妃之間的對話……怎麽的客氣呢?頹廢熊貓心想,一點兒也不像是昨天剛剛發生過什麽故事的類型。

頹廢熊貓於是剛剛的內心狂喜,又被澆滅了百分之八十左右的火焰。

不過他也習慣了,在撮合王命和敖臣的路途上,頹廢熊貓已經習慣了路漫漫,他將上躥下跳的即視感了屬於是。

頹廢熊貓:“……”

你說我這是何苦呢,我只是家裏的寵物而已,一個打工人,總是擔心自己的老板能不能娶到老婆,這不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了嗎?頹廢熊貓想到這裏,不由得在心裏吐了個槽兒道。

當然了,他跟一般的男性不一樣,對於把自己形容成了太監的這件事,頹廢熊貓表示,他的接受度是良好的。

畢竟都恐婚恐育了,是不是太監,倒也不吃勁了。

吃完飯了之後,頹廢熊貓本來以為敖臣會趁著王命比較關心他的時候,多跟對方呆在一起一會兒的。

然而出乎了頹廢熊貓的意料之外的是,敖臣竟然說有事情找他要說,讓王命先回房間裏去休息了。

頹廢熊貓:“……”

所以到底發生了還是沒有發生啊?頹廢熊貓於是就在心裏泛起了嘀咕,百思不得其解的這麽尋思了起來。

“我有件事要問問你。”

就在頹廢熊貓在心裏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又聽到了敖臣的聲音,這麽問他道。

“啊?”頹廢熊貓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隨口答應了一句道。

不過很快,他就意識到了自己作為寵物,跟家主說話這麽的口語化,好像是有點兒失禮的樣子,於是就還算是機靈的改了口道:“家主您有什麽事情嗎?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敖臣:“……”

倒也不必如此,敖臣心想。

“我昨天讓你檢測的事情,有了什麽眉目了嗎?”敖臣接著問道,一面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上面,那顆被王命的鮮血染成的胭脂記,看樣子,竟然還是褪色的痕跡。

頹廢熊貓:“……”

“嗯,我一直都在關註著呢。”頹廢熊貓盡職盡責的點了點頭道。

在敖臣剛剛被染上了這個印記的時候,他就曾經讓頹廢熊貓查過了,但是一切數據都很正常,都表明了這顆胭脂記沒有什麽特別的存在感。

甚至在敖臣用手擊潰了那團煞氣的無數個鬼臉之後,頹廢熊貓幾乎動用了靈異圈兒的所有科技樹,也還是沒有能夠看出個子午卯酉來,總而言之,四個大字可以概括目前的情況,那就是……“一切正常”。

頹廢熊貓:“……”

“一切正常。”頹廢熊貓想到這裏,於是實話實說的做出了這樣的表示道。

“知道了。”敖臣似乎是也已經預料到了頹廢熊貓會做出這樣的匯報,於是輕描淡寫的點了點頭道。

“家主,這事兒裏面透著邪門兒,可是我又找不到哪裏不對,你不覺得奇怪嗎?”頹廢熊貓多嘴問了一句道。

敖臣:“……”

“王命身上總是有很多奇跡的。”敖臣想了想說。

頹廢熊貓:“……”

好家夥。

頹廢熊貓在心裏直呼好家夥道。

這是逮住一個機會,就要誇一誇自己的太子妃是吧?頹廢熊貓在心裏吐了個槽兒道。

“咱就是說,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我是說如果……”頹廢熊貓察言觀色,一面向自己的家主,敖臣龍王太子殿下做出了這樣的稟報道。

“太子妃他……真的是天道的親生兒子啊?”頹廢熊貓說出了一個雖然在坊間流傳甚廣,但是每一次被提起來,還是有一種石破天驚的效果的傳聞,暗搓搓的給敖臣提了個醒兒道。

敖臣:“……”

“這件事外面在傳,我們海眼龍宮裏也不要給出什麽正面的回應,明白嗎?”敖臣沈吟了片刻,然後對頹廢熊貓做出了這樣的指示道。

頹廢熊貓:“……”

“家主,這個沒什麽吧,大家都是當成了一個梗在玩兒的,而且退一萬步講,就算王命太子妃真的是天道的親生兒子,這件事也是喜事啊。”頹廢熊貓有點兒不太理解的多問了敖臣一句道。

敖臣:“……”

“他從小在平凡的世界裏長大,沒有什麽站在風口浪尖上的經驗,我們不要再給他任何壓力了。”敖臣沈聲說道。

頹廢熊貓:“……”

起猛了,看看真愛了……頹廢熊貓想到這裏,不由得在心裏一聲嘆息道。

——

另一邊廂,在迅猛的幹飯之後,王命吃得心滿意足,腆著個肚子,接受了敖臣的建議,回到房間裏去休息了。

王命:“……”

看來敖臣的身體真的沒有什麽問題,那麽我就放心了,王命一面放下心來,一面就覺得,這種輕松愉快的日子,實在是太完美了。

“啊,好想躺平啊……”王命一面發出了這樣的感慨,一面直接撲倒在了自己的那張五百平方米的霸道總裁的大床上。

對於這種躺平擺爛的態度,王命自己也覺得怪怪的。

他總覺得,作為一個窮人的孩子早當家的農家子弟,自己似乎並不屬於那種躺平擺爛的類型。

估計是非典型性的寒門貴子的養育方式造成的吧?王命想來想去,也只能想到這麽一種答案了。

不過他倒也不是在心裏怪罪自己的父母沒有好好的培養他,畢竟,人家也是第一次當別人的爸媽,要求的不好太嚴格了。

讓他吃飽穿暖,沒有什麽生理上和心理上的疾病,就算是夠線了,王命心想,他並不是那種,對自己和其他人的要求都非常完美的類型,所謂六十分萬歲,多一分浪費,少一分受罪,就是王命非常樸素的人生哲學了。

王命一面在那裏感嘆著自己的人生,一面就有一搭沒一搭的玩兒起了手機。

因為龍鳳手機的躺平擺爛技能完美的追隨了王命這個主人,王命覺得,也就沒有必要時時刻刻都讓他保持在了一種工作的狀態上,所以平時王命玩兒手機的時候,只是使用了龍鳳手機的形,至於他的元神,可以隨便躺平擺爛,不需要那麽的“人工智障”。

王命:“……”

像我這麽好的老板,那是打著燈籠也沒有地方找去了,王命於是就在心裏睜著眼睛說瞎話兒的這麽尋思了起來,一面就開始上網沖浪。

與他平時經常訪問的靈異圈兒網站不一樣的是,王命這一次瀏覽的,卻是很普通的那種,沒有成精的恐怖直立猿喜歡去的網站,而且還是那種婚戀論壇。

王命:“……”

逐漸中年化……王命心想,覺得自己最近的八卦風格,比之頹廢熊貓,那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了屬於是。

王命一面在心裏感嘆著時光如水,生命如歌,一面就開始看起了那個,他最近剛剛發現的“寶藏論壇”。

為什麽說是寶藏論壇呢,那是因為,王命覺得,這個論壇上面的人,回帖的戾氣都不大,都挺有一說一,有二說二的,而且也說的都還算是在理,看上去網絡社區的氛圍也比較和諧,偶然出現了鬧版的現象,也馬上就會有專業的版主過來處理,總而言之,給人一種頗為誠懇的提意見的即視感,讓王命覺得,如果在這裏提出一些婚戀方面的問題話,自己是可以得到一些中肯的答覆的。

當然了,他這會兒還不想提問題,只想暗搓搓的窺屏罷了。

主要是王命覺得,自己的問題過於的奇葩,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他還是不要語驚四座的話,會比較好。

雖然王命對於自己提問題的這件事,還是有點兒顧慮的,但是與此同時,他也發現了,人的悲歡有的時候還是會相通的,就好像人類所要面臨的問題一樣,事實上都差不多,尤其是在婚戀這一畝三分地上面。

比如說之前王命就曾經在這個婚戀論壇上面,看到過一種這樣的帖子。

帖主是一個女孩子,最近在談戀愛的問題上遇到了一點困擾。

她有個剛開始交往的男朋友,對她特別溫柔體貼,各種節日紀念日的小節目和小禮物也都上心,唯一讓她覺得困擾的是,那個男孩子對她的肢體接觸不多,跟她周圍的朋友們的經歷有點兒不一樣。

帖子發出來之後,就有幾個姐姐開始分析了起來。

王命看了看總結,無非就是,一是對方的取向問題,要警惕騙婚的可能性,二是對方有什麽生理方面的難言之隱,所以沒辦法更進一步,還有一種可能就是,這個男孩子是一個容易害羞的稀世珍寶。

王命:“……”

王命仔細的辨認了一下發帖人的來源省份,然後就發現,還好對方不是本地人,不然的話,他甚至有點兒懷疑,這個帖子,會不會是敖臣發的。

王命陷入了沈思。

原來我無意之間的所作所為,會給我的另外一半造成這麽嚴重的心理負擔嗎?王命在心裏有些後知後覺的這麽尋思著道。

這樣下去是不行的,王命心想。

他記得上一次,自己對著自己的腦子滋兒哇亂叫了一通,命令他的大腦愛上敖臣之後,似乎也不是一丁點兒的作用也沒有的。

他有的時候,在看向敖臣的一瞬間,會產生一種似有若無的好感,只是王命想要抓住那個瞬間的時候,那種似有若無的感覺,似乎又宛如指間流沙一般,消失的無影無蹤了,仿佛從來不曾存在於他的內心世界一般。

我都沒見過我這麽矯情的老爺們兒,王命每每想到這裏,就不由得在心裏發出了一聲嘆息,這麽尋思著道。

這會兒,王命躺在床上,無所事事的看著那個婚戀論壇,那條之前他關註的帖子,現在已經成了熱帖,又被熱心的群眾們給頂了上來,再一次的提醒了王命一下,他都對無辜的敖臣做了什麽。

王命:“……”

早知道我就直接睡覺了,負罪感還能減少一點兒,王命在心裏嘆了口氣道。

不過既然已經看到了那個帖子,王命決定,一不做二不休,再試試看自己對於他的大腦的控制權到底怎麽樣了。

今天我就讓我的那顆薛定諤的腦子知道,誰才是這副身體的主人!王命在心裏豪氣幹雲的這麽尋思著。

雖然說他的腦子從來就沒有好好的為他工作就是了。

要不然王命也不至於淪為了一位差點兒成了九年義務教育的漏網之魚的選手了。

“快點兒愛上敖臣……快點兒愛上敖臣……快點兒愛上敖臣……”王命想到這裏,一面就在那裏默念了起來,遠遠的看上去,搖頭晃腦的,還真像是一個到處招搖撞騙的神棍一般的神神叨叨的。

然而無論王命在那裏念叨了多少次“快點兒愛上敖臣”的這個咒語,他的心裏,都好像是沒有什麽變化似的。

王命:“……”

我的內心毫無波瀾,甚至還有點兒想笑,王命心想。

他倒不是覺得,自己喜歡上敖臣是一件多麽可笑的事情,而是在念叨了好幾遍之後,倏然之間意識到了,自己的這種行為,在旁人看起來,可能是有點兒缺心眼兒。

王命:“……”

別人要笑話我就笑話我吧,王命心想,為了一個拯救世界的大英雄做出努力,我是不懼怕任何的流言蜚語的。

王命一面這麽想著,一面就繼續念經似的在那裏念叨了起來。

可是無論他念叨多少遍,他的內心世界,依然毫無波瀾。

王命:“……”

王命睜開眼睛,沈默了一會兒,然後低下頭去,看了看自己的褲子,陷入了沈思。

我是沒有生理缺陷的,我是沒有生理缺陷的,我是沒有生理缺陷的……

王命於是又開始念叨了一個新的話術。

王命覺得,他現在的主觀能動性是要喜歡上敖臣的,之所以還沒有喜歡上,第一個可能是自己的生理方面有點兒什麽毛病,還有一種可能,就好像是帖子裏分析的最後一個可能性……

他只是個慢熱的boy罷了。

王命:“……”

那我必須是一個慢熱的boy,王命在心裏不斷的自我洗腦了起來,打死他也願意去男科醫院碰碰運氣。

行吧,我再跟敖臣相處一段時間,培養培養感情,實在不行的話,也只好去男科醫院看看了,王命想到這裏,不由得在心裏一聲嘆息,甚至連去男科醫院的時候,穿什麽全副武裝的沖鋒衣,戴什麽帽子,戴什麽太陽鏡都想好了,生怕在路上遇到什麽村兒裏的熟人。

這要是上午被人遇見,不到中午吃飯的時候,全村兒的男女老少,七大姑八大姨三叔四大爺之類的街坊親戚,就都會聽到我不孕不育的傳聞,王命在心裏毫不誇張的這麽尋思著。

住在村裏只有這麽一個壞處,王命在心裏嘆了口氣道。

其實在家裏有塊地,還是挺有底氣的。

畢竟在大城市裏做搬磚王者,混不下去的時候,回到家裏那一畝三分地裏面種點兒菜,養點兒豬,一年到頭也還是有個盼頭的。

而且環境也比城市裏要開闊,空氣也更加新鮮。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村兒裏的七大姑、八大姨、三叔四大爺們,實在是太喜歡聚攏在村頭兒的“情報中心”,他們家的小賣部旁邊的大樹下面聊家常了,什麽張家長李家短,三個蝦蟆五個眼的故事說的那都是有來到趣的。

王命:“……”

王命一想到自己要去男科醫院看那種“難言之隱”的病,就覺得一個頭兩個大,所以他就發揮了從小到大都有的一種天生自帶的技能……

那就是,雖然他只是一只沒有成精的恐怖直立猿,但是有的時候卻覺得自己可能是鴕鳥成了精,遇到實在解決不了的問題,就把它留給時間吧,也是一種人生的大智慧。

王命想到這裏,就決定暫時放掉了這個點,再去玩兒一會兒手機,看看一些讓人輕松一些的話題。

王命一面這麽想著,一面就繼續在那個婚禮論壇裏面徜徉了起來,想要看一看有沒有甜甜的戀愛故事,畢竟,這個婚戀論壇除了一些吐槽兒的帖子之外,也有一些是記錄甜甜的戀愛過程的帖子,並且經常可以引發圍觀群眾姨母微笑的那種。

王命隨手翻了翻,就看到了一篇戀愛記錄,於是本著學習的態度,他就點開了。

“我覺得我跟我男朋友相處的過程還是挺甜的。”帖主在帖子的一開始,就簡明扼要地給自己的帖子定調了。

王命於是繼續看了下去。

“我們剛剛開始交往的時候,他每一次想跟我有親密接觸的時候,總會先問問我的意思。”

“我覺得他還是挺尊重我的,當然了,在訂婚之後,我們就沒有那麽相敬如賓了嘿嘿……”

王命:“……”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王命在心裏尋思了一會兒,然後這麽想到。

這個做法還算是挺紳士的麽,王命心想,如果放到敖臣的身上,會怎麽樣呢?

王命於是就在腦海裏幻想了一下,敖臣西裝革履,風度翩翩的樣子,然後牽著他的手,深情款款,又隱忍自持的溫聲說道:“這位先生,我可以邀請您跳支舞嗎?”

王命:“……”

要是這個攻勢的話,沒有點兒鋼鐵一般的意志力,一般人還真的是頂不住啊,王命心想。

畢竟,敖臣龍王太子殿下那可是整個兒生物圈兒裏顏值第二的選手,並且可以知道的是,排在第一的那個該死的偽神,確實是已經死了。

“哈秋!”

王命想到這裏,不知道為什麽,平白無故的打了個噴嚏。

仿佛有人在罵我?王命心想。

他們村兒裏有個傳說,當然也可能是不僅限於村兒裏的,就是說一個人會打噴嚏,是因為在某個遙遠的時空裏,有什麽人正在罵他。

王命:“……”

好家夥,要是讓我查出來他是誰……王命在心裏惡狠狠的這麽尋思著道。

我也要在背地裏罵他一聲壞蛋!王命就很蔥心的這麽想到。

不過他現在並沒有什麽心思,去思考這些有的沒有的。

在經歷了激烈的思想鬥爭之後,王命得出了一個有理有據,令人信服的結論,那就是,在這段感情之中,與其雞自己,不如雞敖臣。

他自己已經用盡了全力去喚起心中的愛慕之情了,但是到目前為止,似乎是沒有太大的成效,那麽不如換個思路,多收集一點兒自己認為的不錯的追求他人的橋段,然後讓敖臣去試試。

畢竟,人心都是肉長的,敖臣要是學會了各種暖男的套路,王命覺得,自己沒有不上套兒的可能性,甚至取向方面也沒有什麽問題,男的試過了不行的話,敖臣不是可以變成女孩子的樣子嗎?

王命想到這裏,覺得自己真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戀愛小天才。

王命既然覺得自己想到了一個新招兒,也就不困了,於是他丟開了飛行模式的龍鳳手機,就興致勃勃的去找敖臣了。

對於在自己家裏找人的這件事,王命總覺得有點兒困難。

如果是在村兒裏,他們家的三件大瓦房的一畝三分地裏,王命想找人還是非常方便快捷的。

只要扯著嗓子一喊,就可以找到自己的父母,已經在他們家裏閑磕牙的一眾七大姑八大姨三叔四大爺等等的選手。

然而在這個幾百平方米的大平層裏,王命可是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了敖臣的。

王命:“……”

敖臣:“……”

“怎麽了嗎?”敖臣有點兒意外的看著滿頭大汗的王命,問他道。

“我有話跟你說。”王命想了想說。

“嗯,你說吧。”敖臣點了點頭道。

“咱就是說,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王命誠懇的說。

“我在自我攻略的同時,你能不能也給點力,努力努力的攻略我啊?”王命於是就給敖臣提供了一條未曾設想的道路,這麽問他道。

敖臣:“……”

“可以。”敖臣點了點頭道。

“只是我……不太會。”敖臣想了想說。

王命:“……”

王命本來想要吐槽兒,但是他轉念一想,就覺得敖臣也是實話實說。

畢竟他可是靈異圈兒顏值巔峰,拯救了世界的大英雄,整個兒圈子裏的心中偶像,夢中情人,確實是不太需要去思考怎麽追求別人的這種事。

我就好人做到底,教教他算了,王命心想,於是他頗具分享意識的點了點頭道:“我可以理解,我來教你。”

敖臣:“……”

我喜歡的人不但在努力的自我攻略,還要教我怎麽追求他,這件事怎麽看,都覺得有些微妙,敖臣的心想。

不過對於王命為了他做出的這些努力,敖臣心裏,還是非常感謝對方的。

於是他點了點頭,誠懇地說:“謝謝,我會努力的。”

王命:“……”

老話兒說得好,世上無難事,只妖啃登攀,況且我又不是什麽喜馬拉雅山,充其量也只是小土包而已,王命心想。

“事情是這樣的,你就直接問我,可不可以對我做點兒什麽親密接觸的事,我看看自己能不能接受。”王命於是想了想說。

敖臣:“……”

“什麽……親密接觸?”敖臣的聲音一滯,問他道。

“隨便你吧,你是怎麽想的,怎麽說就行了。”王命大度的說。

他要是問我能不能牽手,我也許可以給他一點甜頭,王命頗為聖父的這麽尋思著。

敖臣:“……”

“好的。”敖臣點了點頭。

在經過了頗為漫長的沈默之後,敖臣擡起頭來,認真的看著王命,問他道:

“我能上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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