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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物有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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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物有靈

總而言之,王命帶著一群百鬼夜行,群魔亂舞的選手,跋山涉水,翻山越嶺的回到了自己家的村頭兒。

“我說,是不是應該……”王命一面這麽說著,一面有點兒不好意思的回過頭去,看了看自己的自然界婚約者,想要提醒他一下,似乎是可以呈現出一種女裝大佬的裝束了。

結果王命的話還沒有說完,一回頭,就看見敖臣已經完成了自己女裝大佬的皮膚更換。

雖然是女裝大佬的限定皮膚,然而等比例縮小了一些之後,敖臣竟然還是比王命高了半頭。

王命:“……”

我何德何能?王命心想。

王命從上到下打量了一下敖臣,然後就發現了一個問題。

“我說……其實高跟鞋的話,是不是可以不用了?”王命想了想說。

敖臣倒是不置可否,但是由頹廢熊貓假扮的保鏢,提出了一個新的思路。

“我覺得還是有必要的。”頹廢熊貓說。

“怎麽講呢?”王命百思不得其解的說。

“敖臣已經比我高出這麽多了,還要穿高跟鞋的嗎?”王命的臉上,流露出了一種,“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的表情包,頗為委屈的說。

“事情是這樣的。”頹廢熊貓打開了話匣子。

“你現在不是扮演的是農村企業家衣錦還鄉嗎?”頹廢熊貓語重心長地說。

“這樣的話,跟在你身邊的標配,還是超模兒來的更加常見吧。”

王命剛想提出異議,頹廢熊貓又先發制人的補充了一句道:“是有點兒刻板印象,不過你們家親戚本來就有點兒刻板,不是嗎?”

頹廢熊貓有理有據,令人信服的說完了之後,還真的就成功的打消了王命的想法。

算了,反正世界上所有的人都覺得我配不上他,那我又何必做出這種無謂的掙紮呢?

王命想到這裏,已經心如止水,萬念俱灰,不打算在身高問題上繼續蹦跶了。

畢竟與個人資產方面的差距相比,身高什麽的,天空飄過五個字,那都不是事。

“那麽我們走吧。”王命想了想說。

王命於是又引著百鬼夜行,群魔亂舞的一群人,在夜色深處,往村尾的自己家的場院方向上走了過去。

走著走著,他們就看到,村裏的小路的正前方,隱隱約約的,似乎是飄蕩著兩團鬼火的樣子。

百鬼夜行群魔亂舞:“……”

“啥玩意這是?”頹廢熊貓想了想說。

“咋還有嗆行的呢?”布老虎鑰匙扣版本的年獸也忍不住吐了個槽兒道。

王命:“……”

“是村民打更組的成員。”王命解釋道。

“他們原來不是打著紅燈籠嗎?還挺喜慶的,怎麽現在整成這個色兒的了?”頹廢熊貓百思不得其解的說。

“紅色那不是為了過年的時候應景兒嗎?”王命說。

“到了夏天,村民打更組就喜歡用綠色,象征著環保低碳。”王命表示道。

百鬼夜行群魔亂舞:“……”

“那麽他們要是不出行的話,是不是就更加節能減排了呢?”布老虎鑰匙扣版本的年獸思考了一下,然後提供了一個新思路。

王命:“……”

“大夏天的,一群大小夥子總是在家裏坐著,好像也沒什麽意思。”王命設身處地的思考了一下,覺得自己在城市裏那麽逼仄的胡同兒裏,還知道遛個彎兒呢,更何況是這麽廣闊的天地,年輕人們肯定也是喜歡出來溜達溜達的。

“還有趁機搞對象耍朋友的,在還沒公開之前,也都是說自己出去打更了。”王命接著說道。

“還挺浪漫的。”萬年單身狗們瞬間表示,羨慕嫉妒恨了。

說話之間,那兩團看上去宛如綠油油的鬼火一般的燈籠,就這樣飄到了王命一行人的眼前。

“狗子,是你嗎?”為首的打更小夥子,把燈籠差一點兒都懟到了王命的臉上了,問他道。

王命:“……”

“有話好商量,不要把這麽綠的顏色往我臉上懟。”王命不耐煩的擺了擺手道。

“哦哦,對不住。”村民打更組的人意識到了哪裏不對,也連忙移開了手中的燈籠。

“狗子,你怎麽還沒到過節就又回來了?”在認清楚了是王命之後,村民打更組的哥們兒都挺高興的跟王命聊起了家常,不過對於他在這個不年不節的時間段兒出現,也都挺覺得詫異的。

“這有什麽奇怪的,我現在財務自由了,想什麽時候回來,就什麽時候回來。”王命一派小人乍富,賴狗長毛的樣子,得意洋洋的說。

雖然說這裏面有表演的成分,但是他身邊的群魔亂舞百鬼夜行都覺得,王命代入的倒是十分投入,看上去演著演著自己都信了。

村民打更組的成員們:“……”

“不是說你被富婆甩了嗎?”村民打更組的成員們欲言又止了一會兒之後,還是問出了自己內心深處的疑惑。

王命:“……”

“不信謠,不傳謠。”王命堅決的擺了擺手道。

“是真的,還是你們家親戚說的呢,就是你的七大姑家的那個老六!”村民打更組的成員們異口同聲,信誓旦旦的做出了這樣的表示道。

王命:“……”

我真是服了這個老六了,王命在心裏發出了雞叫。

“好像還有傳說,你因為經受不住這樣的刺激,一激動就跳河了,後來好容易才把你救上來的。”一個村名打更組的成員倏然之間想起了什麽似的,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

王命:“……”

再傳下去,我是不是就應該魂歸故裏了?王命在心裏瘋狂吐槽兒。

“我這不是好好的嗎?”為了破除這些謠言,王命特地在村民打更組的成員面前轉悠了幾個圈子,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全須全尾兒,這樣說道。

“那倒是。”村民打更組的成員們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全須全尾兒的王命,紛紛點頭道。

“狗子,別灰心,其實在一起了又怎麽樣,估計到最後也還是養不住,這次回來你多住幾天,回頭我給你介紹一個隔壁村的女孩子認識一下。”

村民打更組為首的那個小夥子,語重心長的說,一面拍了拍王命的肩膀。

這一次,王命與他身後隱沒在黑暗之中的百鬼夜行群魔亂舞,都沈默了。

你瞎啊?王命心中瘋狂吐槽兒道。

“我沒分手,這不是把人帶回來了嗎。”王命說著,一閃身,就顯露出了身後的一行人。

為首的自然就是超模兒裝束的女裝大佬敖臣,閃亮登場。

村民打更組的成員們:“……”

“兄啊,你這次在村兒裏呆幾天?”村民打更組有個成員想了想說。

“估計挺長遠的吧,怎麽了嗎?”王命反問對方道。

“那你抓緊時間出本兒書吧,我買一咬三,絕對不帶含糊的。”村民打更組的那個成員信誓旦旦地說。

村民打更組的其他成員見了,也紛紛表示,“王老師什麽時候出書?”,“王老師當初退出文壇的時候,我第一個不同意”雲雲。

王命:“……”

王命費勁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終於打發掉了自己的這一群剛剛誕生的迷弟,然後繼續帶著敖臣等一行百鬼夜行的選手,往村尾方向他們家的場院那邊走了過去。

“咱就是說,小老弟你為什麽總是選擇三更半夜的回家。”走著走著,頹廢熊貓忍不住吐了個槽兒道。

王命思考了一下,也想不出一個所以然來,覺得大概這就是巧合吧。

王命一行人沒走多遠,就看見一個彪形大漢風格的身形,從一戶人家的院子裏閃身出來,一只手上還拿著一根大蔥的蔥白,在那裏哢哧哢哧的咀嚼著。

王命:“……”

“媽,你怎麽在這兒啊?”王命向那位彪形大漢風格的女士打了個招呼道。

“我來這裏打麻將的,場院裏涼快,省得家裏還要開電風扇。”王命的母親,彪形大漢風格的女士頗具經濟頭腦的這麽解釋道。

王命:“……”

看來我們家這種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祖訓,至少在我媽這裏,還是很有傳承下來的可能性的,王命心中吐槽兒。

“咋的了?又讓人給炒了?”

王命的母親,彪形大漢風格的女士見王命一副陷入了沈思的模樣,於是試探著問他道。

王命:“……”

“我現在已經實現了財務自由,我不是跟您說過了嗎?”王命睜著眼睛說瞎話兒道。

“你可拉倒吧。”彪形大漢風格的女士不以為然的擺了擺手道。

“我還不知道你?不過聽說,你對象把你給甩了,唉,可憐的孩子,跟我回家,我讓你爸給你做個蛋炒飯解解饞。”彪形大漢風格的女士用憐憫的眼神看了看王命,這樣“安慰”他道。

這都什麽眼神兒啊?王命在心裏瘋狂吐槽兒。

“我沒有被拋棄,我女朋友跟我回來了,您老人家沒有看到嗎?”王命非常費解的說,一面閃過了一旁,騰出了一點兒地方,讓超模兒風格的敖臣足以發揮,閃亮登場。

王命的母親,彪形大漢風格的女士看了敖臣一眼,陷入了沈思。

“孩子,你怎麽還穿著高跟鞋啊。”彪形大漢風格的女士說著,一面就把敖臣拉到了一旁,把自己的拖鞋換給了他。

王命和頹廢熊貓假扮的保鏢對視了一眼,多少有點兒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母親大人,你這是幹什麽?”王命想了想說。

“什麽幹什麽?你媳婦有了,你不知道?”王命的母親,彪形大漢風格的女士責備的看了王命一眼,給他科普道,至於敖臣的官方稱呼,都已經從“王命的女朋友”,升級成了“王命的媳婦”。

“我知道啊。”王命點了點頭道。

“可是我沒明白,您是怎麽知道的。”王命有點兒困惑地說。

他看了看敖臣的肚子,也不覺得隨便掃一眼就能看出來。

王命還想著回到家裏之後,在慢慢的把這件事告訴給自己的父母,沒想到竟然被他的母親,彪形大漢風格的女士在路邊隨便掃了一眼,就給識破了。

“直覺。”王命的母親,彪形大漢風格的女士非常自信的這麽說道。

王命無語問蒼天,覺得這句話簡直是回答一切問題的萬能的良藥。

“你也是的,既然知道了,為什麽不提醒兒媳婦,不要穿高跟鞋了啊。”彪形大漢風格的女士埋怨了王命一句道。

“我這不是沒有經驗嗎。”王命給自己狡辯道。

“不怪他。”

就在王命打算繼續狡辯的時候,一直在一旁默默無言的敖臣,這會兒竟然開了金口,替王命解釋了一句道。

“就連我自己也不知道,不能穿這種鞋子。”敖臣說。

你當然不知道了,畢竟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你就算是踩高蹺,都不能對又Q又彈圓滾滾的一顆球造成任何的傷害,王命心中吐槽兒道。

“你還護著他,可以看得出來,你們是真愛無誤了。”彪形大漢風格的女士頗為感慨的一聲嘆息道。

雖然這位女士本人也不能理解,為什麽以王命的資質,竟然可以找到這麽一位才貌雙全的女孩子做老婆,但是有這麽優秀的女孩兒喜歡自己家的臭小子,做父母的除了有點兒困惑疑慮之外,肯定也是與有榮焉的吧。

真愛是不可能真愛的,王命心想,任何時候都不可能是真愛的。

他這麽想著的時候,一面就下意識的看向了敖臣。

結果,對方並沒有在看著他,而是把視線別開想了其他的地方。

果然是沒有愛的,王命心想。

“行了,先回家再說吧,別讓孩子累著。”王命的母親,彪形大漢風格的女士就很心疼的看著敖臣,這樣說道。

王命:“……”

我的母親大人似乎從來沒有用這麽慈祥的眼神看過我本人,是一種怎樣的體驗?王命心想。

不過他倒也不是那種會跟自己的老婆吃醋的類型,雖然只是名義上的自然界婚約者,王命倒也還是很尊重敖臣的,家裏人對他好的話,王命也只會覺得,家庭和睦的感覺很不錯而已。

王命一面這麽想著,一面就很自然的跟在了自己的母親,彪形大漢風格的女士的身後,往家裏走。

“你跟著我幹什麽?去扶著點兒你媳婦兒啊!”彪形大漢風格的女士看著王命一臉楞頭青的樣子,真的不太明白,他是怎麽跟敖臣這個人類高質量女性走到一起的。

王命:“……”

王命就很聽人勸吃飽飯的來到了敖臣的身邊,裝腔作勢的扶住了對方的胳膊。

“不用麻煩了。”敖臣想了想說。

“還是麻煩一點兒吧,這樣的話,可以給我節省很多的麻煩。”王命就在無意之間,說了一句很有可能進入未來漢語考試題目的句子。

敖臣想了想,沒有多說什麽,而是自然而然的搭上了王命的手臂,跟著一起往前走去。

他們跟在了王命的母親,彪形大漢風格的女士的身後走著。

走著走著,一行人就覺得,哪裏不對。

因為他們的行動速度,甚至還比不上彪形大漢風格的女士。

而這位彪形大漢風格的女士,可是踩著一雙十公分的高跟兒鞋,在那裏健步如飛的行走著。

王命陷入了沈思。

同時陷入了沈思的,還有他身邊的敖臣,以及假扮成了保鏢的頹廢熊貓。

群魔亂舞百鬼夜行的一眾人等,就這麽懷揣著一些困惑,一路上跟著健步如飛的彪形大漢風格的女士,回到了王命家中的場院裏。

“老王!快出來!”一進家門,彪形大漢風格的女士就開始招呼起了王命的父親王老爺子。

“咱就是說,能不能不要叫我老王。”王老爺子從堂屋裏走了出來,滿臉寫著“高興”的抗議道。

“都叫了一輩子了啊。”彪形大漢風格的女士不解的說。

“這不是最近老王這個詞,有了隔壁這個新的屬性了麽。”王命的父親王老爺子委委屈屈的辯解道。

“嗯,那倒是,孩子他爹。”王命的母親,彪形大漢風格的女士還是挺聽人勸吃飽飯的,一下子就改了個她這輩子也沒有少用到的稱呼方式,這麽說道。

“先別說這些有的沒有的了,你看看誰回來了。”彪形大漢風格的女士喜滋滋地說。

王命的父親王老爺子看了王命一眼,然後默默無語的直接進屋去了。

敖臣和頹廢熊貓,都有點兒用憐憫的目光看了看王命。

“別急。”王命淡定的說。

“我爸是回屋裏去拿老花鏡了。”王命知父莫若子,成竹在胸的做出了這樣的表示道。

果然不出王命的所料,過了大概幾分鐘的時間,王命的父親王老爺子,又從堂屋裏走了出來,這一次,他那沒有什麽高度的鼻梁上面,真的就架著一副老花鏡,看起來還稍微有點兒時髦,是玳瑁色的。

“上次來的時候,老爺子的眼睛好像還沒有花吧?”頹廢熊貓想了想說,對於人類的容易衰老,在心裏有點兒悵然若失的哀傷。

“他這一次眼睛也沒有花。”王命一聲嘆息道。

頹廢熊貓默然了。

“什麽意思?”頹廢熊貓不解的問道。

“就是說,他現在戴著的,是平光老花鏡,你要願意賣他一個面子說是近視鏡也行,稱讚我爸看起來像個知識分子的話,那麽他就更高興了。”王命無語凝噎的說,似乎也在問自己,為什麽攤上了這麽一個活寶的活爹。

“不是,我沒明白……”頹廢熊貓百思不得其解的說。

“就是看人家老了之後都戴了,他沒戴,感覺看起來不如村兒裏的三老四少那麽有學問,所以買了一副平光鏡,濫竽充數了。”王命雖然覺得家醜不可外揚,然而事到如今,他也是不得不揚了,於是一聲嘆息的解釋道。

“眼睛沒有花難道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嗎?”頹廢熊貓宛如剛剛上了一場高數課一般,沈浸在了一種,“雖然人家都已經掰餑餑說餡兒的給我解釋過了,但是我依然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氛圍感之中,一整個兒困惑住了。

“從眾心理吧,這也是常有的事。”王命輕描淡寫的說。

別看頹廢熊貓活的時間不知道是王命的多少倍了,但是要是真的叫起真兒來,王命在人情世故方面,倒是也許比頹廢熊貓還是少年老成許多。

畢竟王命還是經常跟自己的同類……那些還沒有成了精的恐怖直立猿待在一起的,然而頹廢熊貓並沒有。

頹廢熊貓最近幾個甲子以來,接觸的最多的沒有成精的恐怖直立猿,就是王命了。

這對於他對非正常人類的觀察樣本,十分不利。

於是頹廢熊貓還是決定采納王命的說法,畢竟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麽。

“我以前有個同學就是這樣的。”見頹廢熊貓還是似懂非懂的樣子,王命又生動活潑的給對方舉了個栗子道。

“本來他的眼睛很好,是不需要戴眼鏡的。”

“可是那會兒學校裏戴眼鏡的同學漸漸多了起來,我那個同學就也弄了一副沒有鏡片的框架,戴在了臉上。”

王命說到這裏,也覺得挺神奇的。

“不是很能理解你們這些還沒有成精的恐怖直立猿。”頹廢熊貓說著,也陪著王命一聲嘆息。

就在這邊廂,王命等一行群魔亂舞百鬼夜行窸窸窣窣的聊天兒的時候,另一邊廂,王命的父親王老爺子,和王命的母親,彪形大漢風格的女士,也在一旁咬著耳朵,只是他們的聲音太小,王命這邊也聽不真切。

倏然之間,王命的父親爆發出了一陣雞叫。

“啥,把人家的……”

王老爺子的話說到了一半,似乎是覺得有點兒礙口,也就憋住了沒有繼續說下去。

然而可能是因為憋住的太急了關系,王老爺子漲得咳嗽了好幾聲。

還不等王命他們問候一下怎麽了,王老爺子就原地滿血覆活,然後抄起了隨手丟在場院上的一把掃帚,朝著王命沖了過來。

不過王老爺子也只是朝著王命這邊跑了幾步,轉眼之間,就被王命的母親,彪形大漢風格的女士,宛如提溜小雞子一樣的,抓著他的衣領,把王命的父親原地提溜了起來。

這一次,王命和他的朋友們都沈默了,有些尷尬的將自己的視線轉移向了別處。

“咱就是說,在孩子面前,能不能給我留點兒面子……”王命的父親王老爺子在王命的母親,彪形大漢風格的女士手上掙紮了幾下,然後有點兒抹不開面子的說。

彪形大漢風格的女士倒是也沒有得理不饒人,還真的就聽人勸吃飽飯的,把王老爺子放了下來,讓他四平八穩的重新回到了地球母親的懷抱。

“讓你們見笑了。”王命生無可戀跟自己的弟兄們表示道。

“我什麽也沒看見,我什麽也沒看見。”頹廢熊貓就很給王命面子的,連連搖頭,做出了這樣的表示道。

另一邊廂,敖臣也安慰似的,跟王命點了個頭。

還好,都是自己人,總比丟人丟到靈異圈兒裏去強多了,王命在心裏聊勝於無的這麽安慰著自己到。

“你要面子,就不該打孩子,這是家庭暴力,懂?”就在王命一行人在那裏窸窸窣窣的交換著意見的時候,又聽到了王命的母親,彪形大漢風格的女士,在那裏對著王命的父親王老爺子耳提面命的說。

“說到家庭暴力,老婆你能不能先把我放開再說……”王命的父親王老爺子一面卑微.jpg的提著意見,一面暗搓搓的看了看,依舊捉住了自己的領口的那只孔武有力的大手。

王命的母親,彪形大漢風格的女士還是挺給自己的老公面子的,思考了一下之後,大手一揮,徹底的放開了對方。

王命覺得有點兒沒眼看。

然而他一旦別開了自己的視線,就看到敖臣和頹廢熊貓,似乎都在那裏看得津津有味。

王命:“……”

這是什麽仇什麽怨?王命在心裏無語問蒼天。

……

在經歷了一系列的,包括字面意義上的雞飛狗跳之後,王命一行人,終於被他的父母,安排進了堂屋裏,分賓主落座了。

雖然分賓主落座還是挺古雅的,但是在古雅的東西,王命的父母也是真的拿不出來了,比如說……一壺好茶。

於是老兩口商量了一下,從自己家的小賣部的存貨裏,拿出了幾罐肥宅快樂水,招待了一下他們未來的兒媳婦,已經頹廢熊貓所扮演的保鏢。

“仔啊,這是真的嗎?”

王命的父親王老爺子沈默了半晌,在喝完了肥宅快樂水,打了個飽嗝兒之後,語重心長地問王命道。

“什麽是不是真的啊?”

很明顯,王命並沒有馬上入戲,正喝著肥宅快樂水的時候,沒有反應過來,於是下意識的問了一句道。

“關於這位小姑娘的事情啊。”王命的父親王老爺子,還是非常隱晦地提了一句道。

王命:“……”

“是的是的。”王命的反應稍微慢了半拍兒的點了點頭道。

“你是人不是?”王老爺子一拍桌子,對王命使用了正義凝視。

“你要臉不要?”還不等王命反應,王老爺子又一拍桌子,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上,對他一頓輸出。

就在王命沈浸在一種尷尬的氣氛之中的時候,一直在旁邊面沈似水的敖臣,倏然之間開了腔道:“叔叔阿姨,這件事情不是王命的錯,這是我們共同的決定。”

這下子,一家子老老小小的,全都陷入了沈思之中。

“我相信這小姑娘說的話。”另一邊廂,王命的母親,彪形大漢風格的女士點了點頭道。

“為啥?”王命的父親王老爺子在一旁給自己的老婆捧哏道。

“你看看我們家的這位小姑娘。”彪形大漢風格的女士朝著敖臣的方向上努了努嘴兒道。

“雖然長得千嬌百媚的,但是看起來能打兩個咱們家兒子,這沒問題吧?”彪形大漢風格的女士說。

王命父子就很默契的同時陷入了沈思。

“而且小姑娘看上去很有主見的樣子,也不會輕易就被人PUA了,再說,就咱們家兒子這種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的主兒,他能PUA誰啊?”彪形大漢風格的女士以一種知子莫若母的姿態,做出了一個非常合情合理的判斷,這麽說道。

王命:“……”

雖然我很想反駁,但是我真的無法反駁,王命心想。

不過好在自己的老母親這也算是變著法兒的在誇他老實,王命想想,覺得沒有壞處,也就被迫的釋然了。

“你說的也是個理。”王命的父親王老爺子思考了一下,然後就覺得,這事兒應該不是自己家的小兒子能夠拍板兒的,估計兒媳婦也已經做好了要娃的打算了,那麽事到如今,就只剩下一個程序要走了。

“把戶口本兒給他們小夫妻拿過來吧?”王命的父親王老爺子,於是試探著問自己的老婆,彪形大漢風格的女士道。

王命:“……”

敖臣:“……”

“不著急,不著急。”

還不等敖臣說些什麽,王命就率先擺了擺手道。

“什麽就不著急,你能等,人家小姑娘能等嗎?”彪形大漢風格的女士一拍桌子道,把整個兒堂屋都震得抖了三抖。

“有話好好說,咱們家的房子雖然不算是年久失修,也是好些年都沒有拾掇過了。”王命的父親王老爺子心疼的說道。

“那就最近重新翻修一下,正好還可以給孩子們騰出一間正房來,當婚房。”彪形大漢風格的女士大手一揮,就這麽拍板兒定了乾坤。

“我們主要也不生活在這裏啊,沒必要單獨裝修一間吧。”王命就很實誠地說。

“孩子不懂事,小姑娘你不要跟他一般見識。”彪形大漢風格的女士直接沒搭理王命這茬兒,轉而向敖臣很慈祥的道了個歉道。

王命:“???”

“我怎麽不懂事了?”王命倒也沒敢直接質問自己的親媽,只好回過頭去,問坐在自己斜對過兒的頹廢熊貓道。

“這不是明擺著的事情嗎?我們家主不住,那是我們家主的事情,你們家不拿出一點兒誠意來,那是你們家的事情。”頹廢熊貓假扮的保鏢,就說了一串兒仙鶴打架繞脖子的至理名言。

王命陷入了沈思半天,然後就覺得,自己好像還是沒有整明白。

“就每年過年過節回來幾天啊,我還是沒有弄明白,為什麽要重新裝修一遍。”王命想了想說。

頹廢熊貓假扮的保鏢連他的墨鏡都呈現出了一種烏魚子的狀態。

現在可以看得出來,我們家主的這位便宜太子妃,是真的很便宜了,頹廢熊貓在心裏一聲嘆息道。

這就是一個活的鋼鐵直男啊,這樣的人,在不遠的將來,真的會彎了嗎?頹廢熊貓在心裏,對於王命和敖臣的愛情故事是否可以HE,表示了最為深刻的懷疑。

“沒想明白之前,聽你家長輩說的就行了。”頹廢熊貓想到這裏,於是決定采取最為穩妥的辦法,向王命傳授了一下鋼鐵直男應該具備的職業素養。

王命雖然還是不太能夠理解頹廢熊貓的意思,不過他向來是一個聽人勸吃飽飯的選手,更何況頹廢熊貓自從認識他以來,倒也沒有坑過自己,既然人家這麽說了,那麽自己從善如流就可以,沒必要再做什麽無謂的掙紮。

王命想到這裏,就很乖巧.jpg的點了點頭,表示自己了解了事件的最優解。

“這就對了。”頹廢熊貓對於王命的這種從善如流的態度,表示了讚賞,覺得他雖然差不多已經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但是還算是那種通過電擊,可以回到一絲殘血的狀態的鋼鐵直男,倒也並非無可救藥。

“爸,媽,我聽你們的。”王命一旦決定了從善如流,也就對自己的父母使用同樣的一招兒。

這是他一招兒鮮吃遍天的為人處事的法則,實在不知道怎麽辦的時候,跟家裏人服個軟兒就行了,這麽多年以來,倒也沒有失手的時候。

“這就對了,看起來咱家大小子還是挺聽勸的麽。”彪形大漢風格的女士見王命有點兒轉過彎兒來了,於是回嗔作喜的笑道,感覺有了兒媳婦之後,王命確實開竅兒了不少。

“時候也不早了,扯證兒的事情明天再說,先讓孩子們歇著吧,尤其是兒媳婦,需要好好休息。”在王命聽人勸吃飽飯之後,王命的母親,彪形大漢風格的女士心情愉悅的給出了這樣的建議道。

“啊對對對!”別人還沒有來得及反應,王命就率先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因為今天晚上,他覺得自己的心好累。

“還是你們小兩口一間房,這位大哥睡客房吧。”王命的父親王老爺子說著,還很客氣地給了頹廢熊貓假扮的保鏢一個威武霸氣的稱呼。

頹廢熊貓:“……”

我怎麽感覺好像是差了輩兒了呢?頹廢熊貓有些懷疑人生的這麽尋思著,一面就被王命的父親王老爺子帶走了。

……

另一邊廂,王命和敖臣,在王命的母親,彪形大漢風格的女士的帶領之下,來到了王命之前的房間裏。

一進屋,王命就覺得,哪裏不對。

“這屋子裏怎麽這麽紅啊?”王命想了想說。

“這不是挺好的嗎?”彪形大漢風格的女士喜滋滋的說到。

“哪裏好了……”王命不太認同的撇了撇嘴道。

“好像那種不太新鮮的豬肉床子裏面,特地用小燈照出來的紅色,想要把豬肉襯托的更加新鮮一些。”王命就頗具文學色彩的這麽形容了一句。

彪形大漢風格的女士白了他一眼,覺得自家的仔的這個文學技能,點亮得有點兒太歪了。

“這是我聽說了你們的喜事,剛剛忙裏偷閑布置好的,你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嗎?”彪形大漢風格的女士叉著腰道。

“哦,那沒事了。”王命就很識時務者為俊傑的慫了,偃旗息鼓的說。

送走了彪形大漢風格的女士之後,王命和敖臣面面相覷。

“你要是不喜歡這大紅色的被面兒……”王命想了想說。

“沒關系的,我沒有不喜歡。”還不等王命說完,敖臣似乎是很釋然的這麽說道。

“那就行。”王命松了一口氣道。

之前他還想著,要是敖臣真的接受不了這種新婚洞房的既視感的感覺,他要去哪裏淘換來一床普通的棉被呢?畢竟,他也已經有些日子沒有回家了,未必找得到東西都堆放在哪裏。

王命正打算和敖臣休息,他們的房門又一次的被人敲響了。

“是我。”門外傳來了王命的父親王老爺子的聲音。

“你媽讓我把臣臣的鞋子送過來。”王老爺子說著,遞給了王命一個塑料袋兒,裏面裝著敖臣女裝大佬的時候踩著的高跟鞋。

“把塑料袋兒騰出來,把你媽的拖鞋裝起來給我,她都睡下了,就不起來了。”王老爺子說。

王命:“……”

王命聞言,轉身去了裏間屋,完成了本次的置換。

“我覺得我媽挺厲害的。”王命把拖鞋遞給了自己的老父親,一面感慨了一句道。

“她竟然可以踩著這雙鞋走那麽遠的路,而且還健步如飛。”

“這有什麽的,當年她來村兒裏找我,經常穿得很時髦的,穿著這種鞋子也能跋山涉水,翻山越嶺。”王老爺子感嘆道。

王命:“……”

我也許就是傳說之中的天選之子也說不定,王命在心裏一聲嘆息。

打發走了自己的老父親,王命和敖臣,終於休息了。

然而好景不長。

沒過一會兒,王命就覺得,這間房間裏有蚊子。

“有蚊子,你聽見了嗎?”王命推了推一旁和衣而臥的敖臣道。

“聽到了。”敖臣點了點頭。

“你能不能用個什麽法術把蚊子趕跑啊?”王命期待的問道。

“不能。”敖臣說。

“我使用法術,需要靈氣之間的交流。”

“可是萬物有靈,除了蚊子。”敖臣無奈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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