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窸窸窣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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窸窸窣窣

王命:“……”

這個哥能這麽解釋一種靈異圈兒的現象,是我怎麽都沒有想到的。王命心中吐槽兒道。

剛剛聽到這個說法的時候,王命甚至不知道,敖臣到底是在玩兒梗,還是真的在那裏認真的解釋給自己聽。

不過很快,王命就意識到,前者應該是不可能的,畢竟,他和敖臣都認識這麽久了,還從來沒有見過對方,有什麽玩兒梗的嫌疑。

“這樣啊。”王命於是任命的點了點頭道。

“那麽我去拿個蚊香。”王命說。

王命一個鯉魚打挺,打算從自己家的炕上蹦起來。

然後他就……又掉下來了。

王命:“……”

“我的腰……”王命痛苦的說。

敖臣於是也連忙爬了起來,看了看王命的情況。

“你沒事吧?”敖臣問王命道。

“害行吧……”王命模棱兩可,呲牙咧嘴的說道。

“我還以為是在你的寢宮裏,那張五百平方米的大床上呢。”王命痛苦的反思道。

“然後我才敢使用這招兒鯉魚打挺,沒想到,打到了一半兒我才想起來,我是在自己家的三間大瓦房其中一間的土炕上。”王命一聲嘆息。

敖臣:“……”

“我幫你緩解一下吧。”敖臣界面友好的向王命提供了幫助。

“可以緩解,但是只能緩解一點點。”王命想了想說。

敖臣陷入了沈思。

“這是為什麽呢?”敖臣頗為費解的問王命道。

“留著一點兒疼痛,給我提個醒兒,在家裏住著的這幾天,不要再鯉魚打挺了唄。”王命有理有據,令人信服的向敖臣作出了這樣的解釋道。

敖臣:“……”

“你說的很有道理。”敖臣想了想,然後睜著眼睛說瞎話兒的點了點頭道。

敖臣雖然從某種意義上,認同了王命的觀點,但是還是頗為耐心的給他療傷了一下。

王命很快就覺得,自己的腰還是有點兒疼,但是遠遠沒有之前的那麽疼了。

“這個疼痛的程度可以嗎?”敖臣施展了一下自己的手段之後,試探著問王命道。

“可以的。”王命從火炕上坐了起來,做了幾個搖晃呼啦圈兒的動作,然後點了點頭道。

他的腰上的痛感,現在就有點兒像是那種,自己的膝蓋,在不知不覺之間,在什麽東西上磕了一下的感覺。

也許當時一點兒感覺也沒有,過後偶然之間看到了淤青,用手按了按,才能稍微感覺得到疼痛的意思。

“這樣正好,能給我提了醒兒,又不會很疼。”王命非常滿意的說道,一面向敖臣道了個謝。

“不知不覺,在你家裏已經住了不少日子了啊。”王命一面做著搖晃呼啦圈兒的動作,活動活動自己的腰,一面頗為感嘆的跟敖臣閑聊道。

“已經非常習慣你們家的五百米大床了,回到家裏睡土炕,竟然都覺得挺硬的了。”王命一聲嘆息道。

“還要連累你陪我一起睡這種不軟的炕,辛苦你了,要不然,把我的褥子也給你吧,都是新做的,也不臟。”王命想了想說。

敖臣:“……”

“我倒是不覺得這種床不好睡。”敖臣思考了一下,然後如實的說出了自己的觀點。

“你真的不是跟我客氣嗎?”王命將信將疑的問道。

“不是跟你客氣,是真的。”敖臣篤定的說。

“年紀大了的人,會比較喜歡睡在硬挺的地方多一點。”敖臣如是說道。

王命:“……”

咱就是說,雖然我也知道,這位老哥兒與天地同壽,不過怎麽講呢……頂著一張二十出頭,風華正茂的小夥子的臉這麽說,就有點兒純血凡爾賽的嫌疑了……王命心中瘋狂吐槽兒道。

不過他轉念一想,人家本來就是龍王,凡爾賽跟他一比都屬於朝廷還有三門子的窮親戚,倒也問題不大。

“你要是覺得沒什麽的話,那我就不麻煩了。”王命於是點了點頭道,一面又開始埋頭找起了蚊香。

“哦對了,我還有一件事情沒有問你呢,在這裏點蚊香的話,會不會對我們的球有影響啊?”王命找到了一半兒之後,又倏然之間想起了什麽重要的事情似的,停下了手邊的動作,向敖臣做出了這樣的確認道。

敖臣從王命的言語之中,捕捉到了“我們的球”四個大字,楞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道:“這個孩子,是不會怕蚊香的,對他不會造成任何的傷害。”

他連核彈也不害怕,敖臣心想,但是並沒有把這個爆炸性的消息說出來,免得王命害怕。

“那就好。”王命果然沒有能夠領會到敖臣的內心世界,只是對於蚊香的這件事放了心,然後繼續翻箱倒櫃兒了起來。

敖臣反正一個人躺著也沒有什麽意思,於是幹脆也翻身下床,幫著王命找蚊香了。

“你確定在這個房間裏有蚊香嗎?”敖臣問王命道。

“有的。”王命十分篤定的點了點頭道。

“我去年夏天還在用,所以肯定還在,我記得還有三分之二盤還沒有用完呢,可不能浪費了啊。”王命就很雞賊的這麽說道。

敖臣:“……”

敖臣經常可以聽到自己的親兵頹廢熊貓,還有幾個經常圍繞在他們周圍的百鬼夜行,背地裏都把王命稱為“詭計多端的窮男人”,看來也不是一點兒根據都沒有的。

“哎嘿?”就在敖臣有一搭沒一搭的回憶著一些片段的時候,王命那邊,似乎有了新的發現。

然而敖臣湊過去一看,卻發現王命只是從一個破破爛爛的木頭桌子的抽屜裏,翻出了一個破舊的鐵皮小坦克。

“這是我小時候的玩具,沒想到這麽多年了還在啊。”王命頗為珍而重之的嘆了口氣道。

敖臣:“……”

此時此刻,敖臣不由得想起了王命他們家,印在家譜兒上的那句祖訓……“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至理名言。

另一邊廂,王命倒是不知道敖臣此時此刻的心路歷程,這會兒,他正在找一個空閑的塑料袋兒,打算把這個生銹了玩具給裝起來。

“你還要把這個玩具帶走嗎?”敖臣見狀,想了想說。

“要啊。”王命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道。

“等孩子稍微長大了一點兒,估計用玩具的地方多著呢。”王命有理有據,令人信服的做出了這樣的表示道。

“到時候把這些我之前的玩具頂上去,估計還是可以使用一段時間的吧。”王命就很有發展的眼光,頗為深謀遠慮的說。

敖臣:“……”

“關於孩子的玩具,我來負擔就可以了。”敖臣給王命提出了一個頗為經濟友好型的建議,這麽說道。

“我知道你不差這幾個錢。”王命點了點頭道。

“不過常言說得好,窮家富路麽,我多準備一點兒,總比沒有強,再說了,這也是我的家族傳承。”王命這會兒倒是挺有點兒大家族的族長的即視感,如果有須的話,他都恨不得撚須了的那種沈穩,這樣說道。

敖臣於是覺得,自己就不要跟著摻合了吧,畢竟這都說到家族傳承方面的問題了。

王命見敖臣終於對於自己的行為表示了默許,於是就找的更加起勁兒了。

敖臣也在一旁覺得認了,於是幹脆直接幫助王命撐著塑料袋兒,讓他盡可能多的往裏面劃拉一些有的沒有的。

就在他們尋找“上古時期”的玩具的時候,王命很偶然的,從一個底子都快要掉下來了的抽屜裏,竟然真的找到了他“失散多年”的蚊香。

“好家夥,我都忘了原來我是爬起來找這個的。”王命嘆為觀止的這樣說道。

敖臣因為不知道該怎麽搭話,於是幹脆保持了沈默。

“我們先把這個蚊香點起來吧,不然的話,一會兒又該挨咬了。”王命給出了一個十分聰明的建議。

敖臣點了點頭,一揮手,王命手中的蚊香盤就自己點燃了。

“老實說,我在城裏都不怎麽能看到這麽古老的蚊香了,估計只有我們這裏的供銷社還在賣的。”王命看著手裏的蚊香盤,頗為感慨的這麽說道。

“你是不是在懷念以前的時光?”敖臣想了想說。

“是啊,怎麽了?”王命點頭道。

敖臣:“……”

“我就是隨便問一問。”敖臣輕描淡寫的說。

王命陷入了沈思。

王命想了想,大概能明白對方的意思。

他可能會覺得,自己不像是那種傷春悲秋的性格吧?王命心想。

其實嚴格說起來,王命倒也不算是那種很典型的,性格比較感性和敏感的類型。

不過在一些很微小的方面,王命還是有點兒詩意的,算是有點兒慧根,但是很難表現出來的類型吧,也難怪敖臣覺得有點兒意外了。

就在王命一面繼續“搜刮”著自己小時候玩過的玩具,一面有一搭沒一搭的思考著自己的人設的時候,倏然之間,他似乎聽到了什麽非常微小的,窸窸窣窣的聲音。

“你聽到什麽聲音了嗎?”王命因為不太確定自己的感觀,於是問敖臣道。

“什麽聲音?”敖臣反問道。

“就是那種……窸窸窣窣的聲音。”王命想了想說。

“當然了,我說的可不是蟑子螂。”為了不引起敖臣的聯想,王命直接把聯想的對象說了出來。

敖臣:“……”

“嗯,我好像也聽到了。”在經歷了幾秒鐘的無語子之後,敖臣表示,他也捕捉到了這種非常輕微的聲響。

“聽起來好像是一只黃鼠狼的感覺……”王命想了想說。

“為什麽可以肯定是黃鼠狼呢?”敖臣不解的問道。

“因為好像有吸鼻子的聲音,就好像一只黃鼠狼,正在努力的聞著,我們家的雞窩被放在了哪裏。”王命繪聲繪色的描繪了一副黃鼠狼正在那裏“辛勤勞動”的畫面。

敖臣:“……”

“現在的村子裏,也會有野生動物嗎?”敖臣想了想說。

“我們村反正是有些年沒有出現過了,不過這種事情誰也說不準啊。”王命一面這麽說著,一面就暗搓搓的抄起了門口的燒火棍兒,朝著自己的房門那邊蹭了過去。

然後他猛然之間一開門,就看到自己的母親,彪形大漢風格的女士扒在了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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