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重逢於湘州

關燈
重逢於湘州

湘州市。

他下午三點半坐車,五點多到,下飛機後他去行李站拿行李箱和電腦,垂頭回覆李思瑾的消息。

李思瑾上午兩點多到的,他定的酒店離機場1.8km,他和李芝夏現在在T2出口等他。

他把電腦帶子掛在箱杠上,拖起箱子跑的飛快。

好像每一次見面都是如此的急不可耐,他一路小跑著,眼裏含著光,跑跑停停,跑出出口入眼那熟悉的黑色衣服,他輕喘著氣喊了聲:“李思瑾!”

李芝夏叫了聲,激動地朝他跑來:“安辭哥哥!”

肖安辭眼睛彎彎,小虎牙現了出來:“我好想你們。”

“我也想你。”李芝夏抓著他的手歡快的跳著,她穿著法式仙女裙,顯得整個人高挑纖細,她的皮膚不白,很幹凈。

才一個月不到,她竟然又躥了幾厘米。

他擡眸看向李思瑾,而後放下手中箱杠,上前幾步狠狠抱住了李思瑾。由於過於激動,他整個胸脯都在因心臟跳動的頻率而起伏著。

體驗過分離的苦痛,才會對相逢格外珍惜。

他們心跳交錯,肖安辭手環在他腰側惡作劇似的掐了幾掐,而後調皮的笑起來。

李思瑾:“花給你。”

“向日葵啊。”

李芝夏激動地說:“對啊對啊,哥哥選這束花的時候我特意搜了一下話語,代表沈默的愛,忠貞不渝,希望收到的人陽光向上,真的太美好了。”

肖安辭心裏暖暖的,嘴角一直沒下來過。

他們坐6號線,2口出站,李芝夏不太適應自動扶梯,好幾次身體都會朝後歪,總把她嚇一跳。

在酒店前臺肖安辭登記了下身份證,後跟著他們坐電梯上樓。

李芝夏的房間在隔壁的隔壁,近來一段時間來往湘州的人很多,多數也是大學開學的學生。

從一個階段跳到另一個階段,肖安辭還是不能適應過來,他總還以為自己還是高中生,高中那段生涯印象很深,無數個繁忙的日夜都只為了那一個目標。

但想起也只是覺得苦,太苦了。

李芝夏看他們進門就回自己房間了,她覺得他們剛見面,肯定要親熱一頓,她可不想當個電燈泡。

她轉身走的時候忍不住咧開了嘴笑,激動得雙肩微微顫抖,心裏都要樂死了。

肖安辭全身都熱,他去洗了頭,緊接著又洗了個澡,裹著浴巾出去時看到李思瑾垂頭坐在床邊,在看紅包裏折疊的字條。

他的坐姿很端正,腰桿很直腿也直,肖安辭那個瞬間心裏萌生出種想法,他想做1。

他當即飛奔了過去,李思瑾剛朝他那邊看,正準備說話,他就被一股力氣撞到床上,字條從邊緣撕裂了道口子。

肖安辭手壓著他,坐在他肚子上,把他手中東西抽走丟到床尾,兩下就把他的手箍住了,死死摁在床上。

他學著電視劇裏的流氓樣:“李思瑾~你今兒個可是逃不過本爺的手掌心咯——喲呵!還掙紮呢!”他把他兩只手腕都抓在一只手裏,而後在他嘴上唇邊胡亂嘬著。

他只會嘬,不會吻,他以為壓在上面就已經是占據上風了,他以為自己這一通操作下來自己已經算1了。

他的親像蜻蜓點水,落下來就沒有了,李思瑾都笑了,身體都顫起來,肖安辭都要暴躁了。

“好了我是1。”肖安辭一步跨下去,語氣不怎麽好地宣告道。

“不理你。”李思瑾起身整理了下衣服,穿上涼拖進了浴室。

殊不知他再出來,就是肖安辭被動的承受他帶來的洗禮,他在被告訴,這才是真正的親吻。

一吻畢,肖安辭覺得李思瑾剛剛那個欲·望滿身又極力壓抑著的樣子十分可怕。

他在李思瑾放開他後連忙躲進了被子,心砰砰直跳,臉頰滾燙。

李思瑾被他羞澀的樣子逗到了,他開心的扒拉著被沿,肖安辭死扯著,還放狠話讓他滾。

無奈,李思瑾只得躺好,玩了幾下手機便伸手把床櫃上的遙控器拿了來,開了電視。

肖安辭在被子裏有些悶,他心裏不只有害羞,更多的還有不爽。他覺得當下面那一方有些難以接受,但他又不能扳倒李思瑾。

他生著氣在那裏,突然間房間裏回蕩著《熊出沒》的主題曲,他唰地掀開被子,看到墻上電視裏的畫面,扭頭對他“嘖”了三聲。

“我定了外賣,小龍蝦,等下一起吃。”

“我敲,你不說我還不覺得餓。”肖安辭挪著屁股,靠在李思瑾身側,把腿壓在李思瑾腿上,“你就點了小龍蝦?我再看看還有啥好吃的,湘州美食好像挺多的。”

“我點了三斤,你看著點再下訂單,晚上不能吃太多。”

“你點3斤,李芝夏就得吃兩斤,我不得多備點。”

“我不會讓她吃那麽多的,龍蝦吃多了消化不良。”

“你覺得到時候你能攔住?我吃喜歡的東西都是一次性吃到吐才罷休。”他打開外賣軟件,將看起來還不錯的商品連連加入了購物車。

“我覺得李芝夏絕對比我們都能吃,之前生日那個蛋糕,她一個人就能吃一半,還不是我攔著,她晚上絕對會撐的睡不著。”

李思瑾:“反正你最多只能吃一斤。”

“吃一斤就吃一斤,我又不鐘愛小龍蝦。”

李思瑾外賣到時,肖安辭忙看配送員離自己位置的距離。

李思瑾換了身衣服,撥了個電話給李芝夏,她一接電話馬上就從酒店房間沖了出來,她沒關門,李思瑾聽她那架勢就知道。

李芝夏在他在電話中兩次重申下重新返回去拿房卡關了門,她剛到門口就聞到了濃郁的香味,唾液迅速分泌,她蹦到客廳:“我的媽呀!好香好香!”

李思瑾撕開手套包裝遞她:“戴上。”

肖安辭把牛奶瓶蓋擰開放她旁邊:“夏夏就喝牛奶吧,雪碧可樂都挺有刺激性的,晚上還是保護好胃。”

“嘻嘻,好呢!”她把一次性手套扯了出來戴好,李思瑾又扯著口子給她扯上了點:“這油脂不太好洗,小心點別濺到衣服上了,還有,一人只能吃一斤。”

“哎呀你別管她吃多少了,我買了健胃消食片,今天當是慶祝相逢,吃個夠。”肖安辭白了他一眼,“你跟個老父親一樣,多操心啊。”

“……”

“哈哈哈哈。”李芝夏笑開了花。

“安辭哥哥,你教我剝龍蝦,我以前沒有吃過這種。”

肖安辭走到她邊上:“你像這樣,把頭擰了,扯著蝦尾這塊,要一下子把這一條黑色蝦線扯出來,不然斷在肉裏面你要剖開去弄掉蝦線,很麻煩。”

李芝夏邊看邊學,第一次沒扯好,蝦線斷了,肖安辭拿過,認真仔細的把內部的蝦線清理了,蘸了蘸醬給她:“嘗嘗,味道怎麽樣。”

他這舉動讓李思瑾也生了心思,他也抓著龍蝦想讓肖安辭剝,肖安辭朝他“呸”了一聲:“你自己剝。”

說完,敲門聲響了,他扯掉手套丟進垃圾桶,走向門邊開門,道著謝接過外賣。

“你買榴蓮??”李思瑾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吃不完會壞掉的。”

“我還買了烤雞,在網上看到那店子挺火的,想試試。”他把榴蓮放在茶幾下,“還有什麽我也忘了。”

李芝夏似乎是剛看到電視,她“嗯?”了一聲,看向李思瑾:“我要放電視。”

“你去開,遙控就在電視下。”

肖安辭突然想起那件事,覺得挺有樂趣的,他對李芝夏說:“你哥剛剛在臥室看《熊出沒》,好可愛。”

李芝夏扭頭道:“安辭哥哥你可能不一樣,我倆可都是看《熊出沒》長大的,看來看去也都看不膩。”

“……好吧。”

吃著吃著就到了深夜,李芝夏吃了消食片回去刷了個牙倒床上睡了,但他倆撐的一直躺不下去。

肖安辭現在還是想吐,他剛吃完龍蝦就吃雞腿,吃到第三口才覺得滿口油膩,心裏犯惡心,還好李思瑾多買了幾瓶AD鈣。

肖安辭仰頭喝了半瓶,膩味還在心裏,他臉都扭到了一起,又吃了點消食片,刷了好幾道牙,才把嘴裏的味道刷下去。

倆人到淩晨三點還是沒有想睡的欲望,便去到了陽臺,吹風散心。

湘州今晚的天空是暗粉色的,城市霓虹燈閃爍奪目,他們從高層俯瞰下去,覺得沒味,肖安辭突然想起了鄉景。

他們那時候手牽著手,在日月同輝的霞光下同看山川田園,無風,也不熱,是愛意四起的佳候。

漣溪沒有璀璨的燈光,不過對看慣了輝煌景象的人來說,倒覺得一兩盞燈光和滿天星辰就足夠了。

——

李芝夏比他們要先開學6天,他們送她去報道、找寢室、充飯卡。

路上很熱,這天正好也是她的生理期,她很煩躁,想起後天就要軍訓,而且期間不能出校門,她忍不住逼叨了一路這個破學校。

李思瑾肖安辭安慰她他們也是這樣過來的,李芝夏撅著嘴,滿臉不開心,這個不開心在第二天去學校的路上更加強烈,因為她要連續一周見不到她哥哥們了。

她被肖安辭說是哥寶,她大方承認:“對對對,我就是。”

這次只能送到校門口,李芝夏抓著書包帶子依依不舍的望著他倆,道了再見還是走兩步就回頭看一眼。

通過鐵門,她的視線擦著人群落在他倆身上,眼裏亮閃閃的,眼淚憋在眼眶裏。她轉身走的時候眼淚落了下來,後來就忍不住了,她輕聲抽泣,又忙著擦淚,表情苦巴巴的。

她的被子席子桶洗漱用品都是他倆在超市選的,李芝夏奶奶原本很早就在家裏把那些東西都塞到了蛇皮袋裏,把家裏那只紅桶洗了抹幹,裏面裝了很多腌制、熏幹的家鄉菜,好讓李芝夏去的時候背走。

走前一小時她奶奶把東西都背到了小洋樓前那塊坪上,李思瑾拖箱子來時看到那麽鼓一個袋子和桶,連忙勸說東西在那邊可以置辦,沒必要帶去。

她奶奶總覺得有些錢沒必要花,最後李思瑾說這些東西學校裏會發,他怕她不信,還把一張圖片給她看。李芝夏奶奶看都沒看清楚就信他了,但還堅持讓她帶被子,很怕她冬天被凍到。

李芝夏不樂意了:“這麽重的被子,我凍死都不要帶去。”

她一說話就被她奶奶追著打:“剛要出去就港死咯,哈妹子!”

李思瑾幫她把除了菜之外的東西又背了回去,路上李芝夏問他:“學校真的會發嗎?”

李思瑾:“不發你還真想把這麽多東西背過去嗎?到時候去逛超市全買好就好了。你爸爸怕你到大城市亂花錢,昨天轉了我三百,讓你缺什麽找我幫你買,沒錢也先問我。”

“我怎麽會亂花錢啊,他亂講。”

面包車駛離漣溪,蟬鳴喧鬧一路,到襄北便聽不到多少了,到湘州也不怎麽能再聽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