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人背空整塊玉米地

關燈
一人背空整塊玉米地

他被李思瑾拉去了他家,不僅肩上受了傷,背部和腰部也都磨破了皮,他卻毫無感覺,躺去沙發上的時候痛得他差點飛起來。

李思瑾把他背部衣服掀上去擦藥時都被嚇了跳,大片大片的紅腫和擦傷十分醒目。

他盡量力道輕柔,只是那冰冰涼涼的膏藥一碰肖安辭,他就哆嗦。李思瑾用棉簽給他塗開,肖安辭覺得癢,這下想著自己背部的肌膚正裸露在他面前,他覺得羞,紅著耳根站了起來,面對李思瑾疑惑的視線,他說:“我——剩下的我自己來。”

李思瑾把藥膏和棉簽遞他,想看他自己怎麽來。

肖安辭坐下來,擠了一坨在手心,對著後背胡亂抹了一陣就完事了,他剛要找蓋子蓋上,李思瑾提醒道:“腰不塗了?”

肖安辭頓了一秒,他撩著衣服,瞥眼看到細密的被擦出的皮還是倒抽了口氣,還好藥物的刺激性不強,他塗完後小心翼翼躺到沙發上,盡量不讓痛處蹭到沙發,找到個舒服的姿勢閉上了眼。

近七點,飯菜的香味飄揚而來,人在勞累時對食物的味道非常敏感,肖安辭唾液迅速分泌,他嘗試起來,手腳動了動,起不來。

天色將黑,客廳很寂靜,肖安辭不太喜歡日暮時分孤寂的氛圍,他艱難地爬坐起來,穿上鞋挪向廚房,李思瑾在做最後一道菜:炒蛋。

肖安辭坐在飯桌上,稍微湊近聞了聞。

李思瑾給鍋裏倒了些水,扭頭看到桌上多了個人,他嚇得楞了下:“你什麽時候來的?聲都不出,嚇到我了。”

肖安辭不經意的露著小虎牙,微微笑著:“能在你這裏吃一頓嗎?我好累,回到家可能就只想睡覺了。”

“能。”李思瑾把菜碗放在飯桌上,從碗櫃中收拾了碗筷出來,肖安辭抓著筷子嘗了口菜,後又忍不住多嘗了幾次。

李思瑾給他添了碗飯過來:“你別凈吃菜,太鹹。”

“好。”

李思瑾做的飯粒粒飽滿分明,香糯彈滑,是他在家裏一直吃慣的那種,這種熟悉的味道和感覺讓他忍不住吃了四碗。

肖安辭雙手敞開,搭在沙發背上葛優癱著。

李思瑾坐過去,問:“你背了多少,不會一個下午都在……”

“一共背了四塊土,兩塊大的。” 他指了客廳一圈,“還有兩塊就你客廳這麽大的。記不清背了多少袋了,其實背玉米還算好,就是那種路煩人,草和蚊子齊上陣攻我的腿,癢得死。”

他願意跟人吐槽讓他不爽的事時話會比較多,如果有人不合時宜地打斷他或者聽的心不在焉,他就不會有再繼續講下去的興趣了,還好李思瑾剛好是一個喜歡聽別人說完再說的人。

“明天你喊我一起,兩個人快一點。穿上長褲。”

“我早就這麽想了,可是我沒帶長褲,昨天我把腿噴成了花露水味兒,今早起來的時候我都能聞到,洗都洗不掉。”

“不用刻意去洗,過幾天味道自然而然就散了。”

他說完扭頭看了看天色,摁亮屏幕看時間,肖安辭了然,但他竟然不想回去了,但他沒有賴在這裏的道理。

他戀戀不舍地站起來,說:“那……我回去了。”

李思瑾:“要不你今晚上在我家睡吧,你外婆不在,家裏肯定挺冷清的。你睡這裏的話我明天也好叫你。”

“可以嗎?”肖安辭暗喜,但他不明白自己這個情緒是什麽意思。

“當然。”李思瑾起身回房。

肖安辭昨天沒有洗澡,今天出了一身的汗,他吃完飯就聞到一股味,可他已經沒有精力再回家拿衣服了,也不想洗完澡還穿這身。

他正想著要不要跟李思瑾借套衣服,看他從房間出來了,手上拿著套灰色套裝和一塊新的粉色毛巾,肖安辭心裏好開心。

“毛巾是新的,你等下可以先清洗一遍,衣服褲子我洗幹凈了的,我沒有新內褲了,你晚上可以先不穿,洗完明天就會幹。”

“還有浴室裏有一次性洗臉巾,洗臉池的櫃子下有一次性牙刷牙膏,一次性杯子在飲水機那。”

肖安辭:“好,謝謝。”

飯後一小時肖安辭去洗澡,水灑到肩上還是疼,他只能握著花灑,小心地沖著傷口邊緣。

客廳裏放起了電視,在浴室裏邊洗澡聽著外邊的電視音溫馨又熟悉,好像現在已經在家中了。

一小時後,他開門出去,李思瑾看過來,肖安辭把內褲晾到了陽臺上,後關門,輕聲坐到他身旁,和他一塊看電視。

李思瑾:“我房間有吹風機,你去用。”

“不用了,一會就幹了。”

“那你睡覺前要確定頭發幹徹底了再睡。”

肖安辭心裏暖暖的,他嘴角上揚:“知道的。”

電視裏播著很無聊的劇,肖安辭靠著沙發打了好幾個哈欠,眼神越來越迷離。

李思瑾重新給他上一次藥,肖安辭就乖乖坐著,不躲不閃,生物鐘這時候來了。

李思瑾一收藥膏,肖安辭就軟軟地趴了下去,抱著一個靠枕窩了進去。

李思瑾洗完澡出來,肖安辭側躺在沙發最邊上,這個時候別人只要稍稍動個手指頭,他就會掉下去。

他在房間吹完頭發,肖安辭半條腿都踩到了地上,臉壓在枕頭裏,表演窒息大法。

李思瑾走過去拍了拍他的手臂:“去房間睡。”

肖安辭半睜著眼看他,不知道是不是半醒著,李思瑾只瞧了眼便心虛似的挪開視線,因為他這個樣子有種無害的誘惑。

他把人拉起來,又喊了他一聲,肖安辭迷糊的應著,看著好像有點清醒了,李思瑾趁勢指著臥室門道:“去房間睡。”

肖安辭低低的“哦”了聲,還真就往房間走了,李思瑾才察覺他鞋沒穿。

“誒——”

李思瑾提著他的鞋進去,肖安辭躺到床上蓋好了被子,乖的要命。

李思瑾笑著下樓鎖鐵門和大門,關了客廳的燈躺上床,背靠著床頭和人聊天。

房間空調溫度調的低了,肖安辭整個腦袋都縮進了被子。李思瑾拿過遙控把溫度調高幾度,沒一會他就從被子裏鉆出來了。

他人喜歡挨著什麽東西睡,喜歡獨占床的中心位置,睡的四仰八叉。沒一會兒他的腿就搭在了李思瑾腰上,李思瑾皺著眉把他腿放了下去,他所說的那股花露水的味道確實還沒被洗去,特別濃。

肖安辭側著身,手指搭在枕頭上,可能是周圍太亮了,他縮了縮,眼睛貼著枕頭躲避光亮。

李思瑾和人聊得正投入,他噠噠打字,一個勁的點發送,什麽東西貼到了他腰側,他偏頭看了眼。

……

這麽寬的床怎麽還能擠到這邊來。

他往旁邊挪了挪,肖安辭伸手摟住他的腰,嘴裏喃喃:“修狗……”

“……”

他的呼吸莫名的開始變得不自然,肖安辭腿又壓了上來,整個人貼得死死的。

李思瑾關了手機,把他人往中間推了推,緩了下呼吸,感覺右邊的臉都熱了起來。

他睡意也來了,於是關了燈,平躺下來。

周圍陷入一片黑暗,肖安辭眉毛瞬間舒展,只換了幾個姿勢便酣然睡過去了。

李思瑾昨晚忘了拉窗簾,第二天被刺眼的亮光喚起,他下意識擡手去遮,發現手裏攥著東西,他人瞬間清醒。

他的臉跟肖安辭的挨的極近,兩個人像是抱在了一起,還握著手!

李思瑾心臟狂跳起來,他抽了下手,肖安辭抓的太緊,他費了點功夫才扯出來。

“嗯……?”

手裏少了什麽東西,肖安辭沒了安全感,他整個人趴了上去,把李思瑾當枕頭一樣壓在頭下,還覺得特別舒適,手攥住了他腰側的衣服。

李思瑾懵了:“什麽鬼。”

他有點傻了,也不敢把人喊醒,又抽不開身,一時間抓耳撓腮不知道怎麽辦。

最後他想到一個通用的辦法,撓人癢癢。

他直接撓多數人都覺得癢的地方:腋下。

他撓了幾下,人家沒反應,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肩時,肖安辭肩膀動了下,從他身上翻下來,蹬走了李思瑾的被子,夾在腿裏,李思瑾順勢跑下了床。

他昨天在跟發小聊著關於戀愛的話題,發小發了張學校文科某班一個女生的照片過來,李思瑾覺得照片中的人長的清純好看,睫毛也長,看起來溫柔可愛。

林輔亭:這是我見過的睫毛最長的了,死睫毛控,你還要看感覺?

L:你沒有感覺你能確定你是否喜歡嗎?

林輔亭:【呵呵.jpg】。

林輔亭:致軒雖然不到成年不談戀愛,但他卻沒你這麽高的眼光,還喜歡睫毛長的,咦。

L:致軒不是也一樣,從沒有過喜歡的人麽。

林輔亭:切【白眼】。

他抓著洗漱臺邊沿,腦子裏不受控制的想著肖安辭昨晚半睜眼時那沒有防備又美麗的樣子,他忍不住給了自己一巴掌,想把自己拍清醒。

“變態嗎。”

他把臉浸到了水裏,擡頭看著鏡子中的模樣,煩的還想再打一巴掌。

隨後他把臟衣筐中的衣服丟進洗衣機,放入洗衣凝珠清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