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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41.一周目-無緣無故在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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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41.一周目-無緣無故在奔跑▼

伽羅你上線的好晚啊(我的鍋)

俺考慮考慮怎麽能把原著角色調回主視角……

除了畢設,最近主要在糾結走關卡策劃還是卷技術美術,腦子有點亂,私密馬賽……

tips:

【所有事件原型均為網絡吃瓜,無關現實,純純為劇情服務,且角色行為不代表作者觀點】

字母名:軍校時期的阿德裏boys;

漢字名:正常時間軸的阿德裏boys;

角色行為不代表作者意願;

一切劇情均為腦補和杜撰範疇;

↘…

◆88.

塔諾西很快意識到這個來自未來的“Kalo”因何在這裏等待。在他們之間的距離不斷縮短的過程中,他的視覺焦點以一種必然的趨勢迅速集中到伽羅的掌心。

那個酒瓶——一股熟悉到令人反感的能量正從中源源不斷地冒出來。

塔諾西本能地皺緊眉頭,只覺得身上的傷口隱隱作痛:“你們把Cae……凱撒的能源核摳出來了?”

他倒是不認為Kalo和Arcas這種道德潔癖嚴重得要命的家夥在十幾年後能時空警察附體跑去和“小年輕”版本的Caesar算賬,但以未來的伽羅和阿卡斯的身體狀態,似乎又不能把未來的那個凱撒怎麽樣……所以他挺好奇酒瓶裏裝著的能量到底屬於哪個時間段的Caesar。

塔諾西直勾勾地盯著眼前這個頭發花白的老人,只見對方面色如常,卻依舊緊緊攥著瓶身,純黑的手套在白色的背景板下有些紮眼:“我也希望如此——但,很遺憾,我只是感應到這股能量而已。”

塔諾西在腦子裏快速過了一遍山洞裏的事,無可奈何地望向他的隊長,結果發現後者一臉糾結地盯著伽羅的白頭發,右手死死捏著領口。

“不必擔心監聽設備,我和塔諾西站在一起時會發生某種幹涉,外界聽不到原本的對話。”伽羅出言解釋,結果年輕的室友倒是把手松開了,表情卻依舊是那副一言難盡的樣子。

如果用類比的方式形容,埃米卡此刻的反應宛若開心超人大快朵頤一番後發現剛剛吞下去的糕點裏混著甜心超人的炒飯。

“我現在看上去很糟糕嗎?”

已經過去了十五年,學生時代的記憶已經遙遠到不太真切,伽羅只是模模糊糊地記得這個室友是那種平時吊兒郎當,其實很擅長危機處理的類型……而且,似乎和阿卡斯那一族有什麽千絲萬縷的聯系。考慮到最後那點,那他就更不應該是這個反應了。

順著這個思路,伽羅忽然意識到,這位曾經的室友的目光並沒有放在自己的臉和頭發上,那個視線的方向更像是瞄準了自己的衣領和肩章。

“阿德裏未來的上將,是你。”幾秒後,伽羅終於聽見了一個還處在變聲期的聲音。

年輕真好啊——如今白發蒼蒼的伽羅不免有些感慨。

“你的重點在於‘上將’,還是‘Kalo成為了上將’?”感慨歸感慨,伽羅並沒有漏掉埃米卡的話外之音。當初自己和阿卡斯都是拔尖的存在,於是理所應當地一同追求年輕軍人心中的“至高榮譽”,在「發小」、「好友」的基礎之上又加了一層「競爭對手」的關系。或許是唯恐「勝之不武」,也或許是不希望多年的友誼變質,阿卡斯那廝暗示過不少弗埃爾家族給自己埋下的坑,其中多少包含了一點這個室友的身影。

有些事還是這次“回來”才能想通的……例如,Caesar在這次行動後被重罰,以及在一周後的演練裏出現重大失誤。

伽羅感受著掌心處傳來的寒冷,介於青色和藍色之間的眸子跟著黯淡幾分:倘若不是在這次旅途中發覺異樣,恐怕他仍會半信半疑地認為當年Caesar的斷崖式退步只是簡單的舊傷覆發。

怪不得如今的凱撒拋棄了阿德裏星人傳統的戰鬥方式,受損的能源核根本支持不了落差那麽大的功率調整!

那個能量匯聚而成的披風……恐怕是直連能源核的。

如今的「叛徒凱撒」早已變成在懸崖峭壁上走鋼絲的亡命之徒——這就是驅使他做出種種驚世駭俗之舉的契機嗎?

伽羅註視著對面那張年輕的面龐,他很期待能從埃米卡的嘴裏得出更多的情報。

“抱歉,我還以為可能是Arcas……”埃米卡的神情中閃過一瞬的落寞,又迅速換上一副用力過猛的假笑,“不過,由Kalo你來擔任上將,果然更合適吧。”

隨著他後半句話從嘴裏飛出來,周圍的空氣仿佛凝滯一般,氣氛頓時僵住。

室友的話語仿佛一擊直拳,悶悶地錘在伽羅的胸口,他的呼吸在一瞬之間失序,有種被抽去所有供能物質的暈厥感。

他聽到塔諾西發出一聲鄙夷與幸災樂禍並存的嗤笑。

“抱歉啊,上將大人。依照約定,我沒有向任何人直接提起阿德裏的未來。”塔諾西假惺惺地寬慰伽羅,實則在明示在場唯一不知情的隊長,阿德裏的未來就是“沒有未來”。

伽羅聽出塔諾西這話裏蘊含著的濃郁怨氣,不知該作何反應。也或許,這樣默默聽著就是最好的回應。在他的預想裏,自己本就該為千夫所指,這樣才能讓整顆阿德裏星的重量稍微可以承受一點。

沒能守住母星的罪人理所應當遭受最為嚴厲的懲罰,僅僅停留在良心的譴責未免對自己太過寬容——數億個同胞的生命、數百萬個物種的文明、數十億載光陰的沈澱,每每回想起這些數字,伽羅都感覺胸口空蕩到能誕生一團虛空,只有把自己的大腦切碎才能把虛空塞滿。

“之前和你們碰面的時候我就想罵出來了:上將大人,您現在除了看上去蒼老一點,精氣神可真不錯啊!”塔諾西憤怒地直視著那雙看不清情緒的眼睛,無數情緒湧上心頭,“我很好奇,Kalo——哦不,伽羅——你茍活至今,難道沒有為自己的失職產生過半點羞愧嗎?”

手臂上忽然傳來一股勸阻的力道,塔諾西一陣鼻酸,委屈的情緒一陣一陣沖擊著他的淚腺,惹的眼眶和鼻淚管裏擠滿了醜陋而懦弱的液體。

“有什麽好攔我的啊?”塔諾西反手抓住那只手腕,死死握緊,“知道自己過去付出的一切全是笑話、知道那些自欺欺人的未來全是謊言、知道知道自己的一切都在幾年後葬送在這些家夥的手裏,我喊幾句話出出氣很過分嗎?”

他分不清自己到底該怪誰,剛好伽羅這個明面上的“罪人”近在眼前,也就不管不顧地沖著伽羅發洩自己的怨恨了。

“早知道阿德裏的未來被托付給了這些敗事有餘的家夥,我才不會躺在手術臺上做那些狗(手動分隔號)屁手術!才不會替他們幹那麽多破事!才不會那麽隨便就弄臟自己的手!”塔諾西兩眼通紅,不知是沖著誰喊出來這句話。

喊到一半,就喊出了哭腔。

或許是顧忌著伽羅這個“外人”在場,塔諾西這次沒有再放任自己哭成一個無能狂怒的孩童,轉而咬緊下唇,死死握住埃米卡的手,似乎想借此證明自己的前半生不是完完全全的一場空。

伽羅用心地聽著每一句話。

每一句話都帶著銳利的倒刺,紮的伽羅內心鮮血淋漓。當面聽人喊出這些話和在書刊雜志上看到報道的感覺是完全不同的,這兩者在給人的心裏沖擊上幾乎是雲泥之別。

誠實地講,伽羅迫切地想逃開,這是自我保護之下的本能反應,沒有人在擁有安定的生活後願意再回頭去迎接種種劈頭蓋臉向自己打過來的指責。

但是他不能逃。

伽羅,你不能逃走。伽羅對自己說。

他試圖把這些話深深刻進自己的回憶,讓它們融入自己的潛意識之中。塔諾西的反應很可能代表了大多數年輕軍(手動分隔號)人們的真實想法,他有必要繼承這樣的意志。

非常矛盾的想法——不知為何,塔諾西的這番話於他而言比起靈魂拷問,更類似一種解脫。

剛從阿德裏逃出來的那幾周,他曾發瘋一般用盡各種方法折磨自己的身體和意志。流浪期間他數次聽聞有關自己和阿德裏的各類傳言,數次因羞愧與自責想要一了百了,也數次被羞愧和自責從鬼門關拉了回來——還沒能彌補自己的過錯,怎麽能就這麽自顧自地逃避呢?

他原本是打算在確認最早出逃成功的那批阿德裏星人生活無虞後就自裁謝罪的,可惜和大多數人的聯絡方式和阿德裏星一起變成了宇宙中的塵埃,這件事也就被延長到了一年之久。他也是在目睹了這些阿德裏星人的艱難生活後才慢慢不那麽急著去(手動分隔號)死的。

正是因為釀成大錯,所以才要用餘生來償還,才要讓自己的生命發揮出最大的價值——四處做雇傭兵也是因為這個信念,投奔灰心司令也是因為這個信念,待到絕大多數阿德裏難(手動分隔號)民足以正常生活,又因小心超人的契機轉而成為星星球的守護者,也是因為這個信念。

“我無意為自己推脫。”見塔諾西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意思,伽羅終於開口回應,“為了讓所有人的付出還有得到一點點回報的可能性——這就是現在的我決定活下去的原因。”

“……最好不是因為你怕死才在這裏嘴硬。”塔諾西嘟囔了一句,別過頭不再說話。



伽羅把手中的酒瓶捏緊又松開。其實他是想找埃米卡把這酒瓶的事問個清楚的,還有很多關於他自己、關於阿卡斯、關於凱撒的事,目前埃米卡都是最合適的詢問對象之一,可惜現在的情況讓他有些難開口。

伽羅猜想,埃米卡大概率也是有相當大的怨言的,只是塔諾西剛剛的話裏恰好囊括了他想說的話,所以他才沈默到現在。

伽羅一邊梳理著心頭那些疑惑的輕重緩急,一邊斟酌著哪些問題用哪種問法會有更大概率能得到回應。可惜阿卡斯在跟蹤叛徒凱撒,不然事情一定會好辦很多。

正在此時,一旁沈默良久的埃米卡忽然開口:“那個……伽羅?”

“嗯,有什麽事麽?”

“我們可以單獨聊聊嗎?”

“當然,我也有很多問題想問你。”

只是……伽羅有些擔憂地朝塔諾西的方向給了幾個眼神,然後看到埃米卡轉身貼著塔諾西的耳邊說了什麽。

因為是背朝自己這邊,也刻意控制了音量,伽羅無從得知兩人談話的內容。但也正得益於此,他才能看到埃米卡背後正在以極緩的速度滲出寶藍色的能源液!

沒來由的,那些液體讓伽羅想起人類士兵的傷口在潰爛時產生的膿液,他感到喉嚨一緊,險些止不住嘔吐的欲望。

對這樣年輕的孩子產生這樣的生理沖動實屬失禮,伽羅努力克制著這樣的不適,內心責備自己怎麽能把年輕鮮活的生命和腐肉聯系在一起。

他看到塔諾西一臉別扭地反駁了些什麽,隨後埃米卡捏著塔諾西的耳垂笑著似乎調侃了幾句,經過幾番短暫的拉扯,塔諾西像個真正的孩子那樣被安撫得趨近平和,埃米卡才朝他這邊走過來。

他想起來上次有這種感覺是什麽時候了:在阿德裏內(手動分隔號)戰的戰場上。

那是他第一次近距離接觸同胞的屍體,世界在那時天旋地轉,當時還是新(手動分隔號)兵的自己扒著掩體,吐了個昏天暗地。

時間過去的太久了,伽羅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突然想起那麽久遠的事——明明這個時期的阿德裏還和平的很啊?

他向著年輕的室友敬了個阿德裏軍禮,感覺恍若隔世。



“很抱歉,剛才塔諾西的話並不是針對你。”

這是我應得的——伽羅原本想這麽說。

“希望我的看法能讓你好受點:是阿德裏選擇了你,這一定是最好的結局了。”

完全沒想到埃米卡的開場白竟然是這個內容,伽羅怔在原地。他已經做好十足的心理準備迎接拷問了,卻從未想過會有人對他說這些。

是阿德裏選擇了我……?

伽羅默念著這句話,忽然有種想要落淚的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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