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7.一周目-花兒__明天還是一樣的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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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抱歉,最近有點狂躁……(土下座)

tips:

或許有一定量的NTR要素(Caesar相關——不那麽在意初代罪歌版本的話也可以當做沒有);

字母名:軍校時期的阿德裏boys;

漢字名:正常時間軸的阿德裏boys;

↘…

◆82.

“昨天收到了一條消息,不過,我看到的時候顯示的是已撤回,不知道是不是若特發過來的。”

Kalo收起雙刀,調出通訊器的界面。

“我熟,我看看吧!”Arcas立刻湊過去,熟練地查詢著頻道號。

Kalo倒是沒想到發小還會這種操作,他一直以為Arcas屬於“大力出奇跡”的那種類型。

“十一,五,五,十四……是埃米的私人頻道沒錯。”(註1)

「你的讀法怎麽這麽清新脫俗……」

Kalo忍不住在心裏吐槽。

一般都是當做獨立的數字念的吧?或者是分成五位數以內的小數列,先記小數列內容,再記各個小數列之間的順序之類的——只是,這麽短的數列真的有必要再分嗎?

他的目光無意掃到Caesar,恰好看到Caesar此刻的表情有種說不出的別扭,仿佛是在忍耐某種痛苦。

“Caesar?”

Caesar面色不善地別過頭,似乎很努力才將某種原本應當展露的表情扼殺在搖籃裏:“剛才拉到舊傷了。”

這倒也正常,畢竟自己也有無數次“上一秒好好說著話,下一秒不知哪個動作扯到舊傷口”的經歷——Kalo原本是這樣想的,然而卻瞄到Caesar的眼圈周圍有一圈不太正常的紫。

那是情緒激動的征兆。

於是他識趣地閉上嘴,轉向Arcas。

“話說,Kalo,你們最後一次見面的時候,交流的話題是什麽?”Arcas一言不發地盯了通訊器屏幕上的“已撤回”許久,終於開口問道。

Kalo回想著塔諾西捏爛的那張小紙條。若特的那張小紙條上說的倒是挺明確的:已經發過來的是「類Caesar能量體的坐標」,之後還會發送「類Kalo能量體坐標」和「類Arcas能量體坐標」。

“最近不是出現了和我們幾個很相似的能量體麽,我就拜托若特把它們的坐標發過來。”

“可你在簡訊裏說的是‘找兩個人’……我還以為你指的是哪兩個校友!”Arcas一臉不可思議,但又想到那個身穿軍長服的中年版Caesar,發覺似乎還真不能排除校友的可能性,“呃,所以他發了嗎?”

“我看到的時候已經撤回了——有什麽問題麽?”

Arcas張嘴似乎想說什麽,結果連平時說話時的手部動作都出來了,嘴巴卻還是卡在口型上,沒有出聲。

“培養體系不一樣。”Caesar意味深長地看了Arcas一眼,“你們的身份是學生,他類似於已經在一個項目組工作,要對自己掌握的情報負責。”

“‘已撤回’,說明你問的內容在他剛發送完畢的時候被列為了需要保密的範疇。”

Kalo毫無障礙地將Arcas口中的“中年版Caesar”、“本部爆炸”、“五天長假”和Caesar剛剛的話聯系在了一起,原本因小長假而興奮雀躍的心情逐漸回歸均值。

“我在想,能不能申請參與調查之類的……至少,那些能量體應該和我們有關吧?你們就不好奇嗎?”

“如果經費給夠的話。”Caesar無動於衷。

不成熟的熱血少年氣是比腳下的石頭還廉價的東西——他一邊發自內心這樣想,一邊竭力不讓自己把這種喪氣話說的太明顯。

“我遇到的那個大叔很強。”Arcas拍拍Kalo的肩。之前和那個年長的“Caesar”交手時,他曾察覺到諸多異樣,這種量級的敵人不是他和Kalo現在能對付的,戰鬥經驗和情報差太過致命了。

“至少……先休整一天?”而Kalo一眼捕捉到Arcas眼瞳深處的躍躍欲試。

“至少先休整一天!”Arcas一整個人都“好耶”了起來:一個人不行的話,兩個人總不會這麽被動吧?

Caesar把兩個精力過度旺盛的熱血少年的互動看在眼裏,兀自嘆了一口氣,默默扛起行李包,轉頭組裝帳篷去了。

你們有那個精力不如先問問那個從頭沈默到尾的外星小孩——他剛剛很想這麽說,然而實在提不起精力再多做任何事,警告星影月舞不要和他們扯上關系就已經留下一堆隱患了……只要那個自稱“小心超人”的外星小孩不在他眼皮子底下做出什麽危害阿德裏的行為,他可以比任何老油條都得過且過。

……就當提前適應退役生活了。

Caesar這麽想著,忽然有種如釋重負的輕松。

關註那個外星小孩也是怕在申請退役期間惹上什麽麻煩,僅此而已。

說到底,阿德裏的未來也不是自己這樣的個體能影響到的。

他把零件倒了一地,手臂變成了錘子。



一,二,三。

一,二,三。

一,二,三。

他一遍又一遍地敲擊著地釘。

金屬圓柱呈70°嵌入地面,這個角度在一年前通常代表著用類似的武器鑿進一些外星生物的太陽穴——但好在如今這種後勤工作他幹的也挺順手的。

『Caesar——我的好兄弟——』

說吧,哪裏要我幫?

『我這個帳篷怎麽沒有連接桿的口啊?』

天才,您老把內帳外帳搞反了!

耳邊響起了這樣的聲音,朦朦朧朧,卻很有空間感,仿佛和他對話的人就在身後。

Caesar下意識想回頭和他們嘮幾句,卻看到兩張有點陌生的年輕面龐。

一紅一藍兩個小夥子蹲在那裏,拿著樹枝在地上寫寫畫畫,似乎在討論什麽。

落差感一瞬間湧了過來,胸口酸了一陣,還挺難受。

Caesar花了兩秒鐘意識到腦海裏的聲音已經是數年前的遺產,以及正在寫寫畫畫的兩個人是他的現室友,Arcas和Kalo。

Kalo和Arcas也意識到他在看向他們,一瞬間有點慌神——更準確的說,是“出現了凍結反應”。

對視的一瞬間,他們兩個的運動節奏出現了明顯的停滯。

Caesar不認為Kalo和Arcas的入學年限已經足以支持他們克服這種本能,這正是他們最自然的反應。

所以——有什麽事是不方便讓他察覺的。

Caesar正想著“要是你們兩個想溜去冒險千萬別叫上我,那樣出了什麽事我都好推脫說自己‘和你們不熟、對此一無所知’”,就看到Kalo用樹枝把地面上的東西一揚,朝這邊走了過來。

小心超人往地上瞄了一眼,地面上還殘留著一兩個阿德裏的文字,可惜他看不懂,只能知道Kalo和Arcas兩個人剛剛是在用文字交流,而不是單純塗鴉。

◆83.

“那個,Caesar……”

Kalo看上去有點局促,Arcas更局促,簡直像把“我犯事兒了”刻在腦門上。

“有個不太好的消息……我們兩個想向你道歉。”

“什麽?”Caesar的第一反應是Kalo和Arcas這時候不大可能知道他們各自家族的長輩做過哪些事,這麽長時間的相處下來,他很確信他們兩個不是能憋得住話的類型——Arcas尤其不擅長,Kalo的情況好點。

“就是……早上的時候,Kalo發現他的衣服被我扔在洗臉盆裏泡了一晚上。”Arcas有點縮著脖子的趨勢,看上去是真的做了一番心理鬥爭,“衣袋裏有個紙質的卡片,不知道是明信片還是名片——總之它被泡爛了。”

不知為何,Caesar想起了自己回宿舍時門上貼著的幾樣物件,內心隱隱不安。

“那個卡片原本是一位女性長官托我轉交給你的。”

不祥的預感愈發強烈。

“對方的特征?”他問道,同時腦內已經浮現出一個女性的影子。

“單根麻花辮,發色和若特相近,左眼眼尾有一顆痣。身高168cm左右,衣著考究,軍服款式並不特別,但比普通女兵更貼身,應該是定制款……帶有皮質手套,手腕處紋有‘C’字型的圖案——也可能是月亮圖案,年齡大概三十歲左右……噴了很淡的香水,是某種木質香。”

Caesar不做其他表示,僅僅木然向Kalo問道:“是她主動找你談話嗎?”

這個問題就有點尷尬了。

“其實起因是我先註意到這位女士……然後被這位女士發現了。”

“然後呢?”

“之後我向那位女士道歉,那位女士表示諒解,然後讓我帶給你一張卡片,正面是花體字寫的‘Cleo·Clyne’,背面是某種花纏繞著槍管的圖案。”

“我知道了——別在意,卡片不重要。那對於現在的我沒有任何意義。”

Caesar說這句話的時候很嚴肅,看樣子不像是在說安慰人的場面話,Kalo於是松了一口氣,繼續描述下去。

“那位女士表示,自己的一名下屬之前在幾小時前——應該是我們在山洞裏的時候——的任務裏有一些‘不合適’的行為……”尾音被拖出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遲疑,Kalo詫異地發覺,從這段話開始,Caesar脖頸處的肌肉有了明顯的繃緊趨勢。

盡管如此,他還是硬著頭皮把話說完了:“那位女士還表示……希望Caesar你能體會到她的真誠與歉意。”

一旁沈默地擰著魔方的小心超人分明“看”到某種不可視的暗物質正在這個青年的周身不斷堆積,Caesar身上正在醞釀一股子神似塔諾西的氣息。



埃米卡跪坐在禁閉室的地面上,斜斜倚著墻壁。

他所在角落的墻壁和地面都用飛船外殼的同款材料固定著皮質的套鎖,胳膊和腳踝都被向著反關節方向桎梏著,只有斜靠著墻壁能稍稍緩解疼痛——但並不能把整個身體都靠上去,那樣勢必會牽扯到右臂的傷口——所以他必須時刻保持清醒,以便控制自己的重心。

從上一次被拉去審訊室的途中看到的夜色,以及眼睛幹澀的情況來看,這麽被綁著至少已經過去了8個小時——很可能更久。

這種消耗已經逼近他的生理極限了,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

如果沒有認識塔諾西,現在的情況會不會好一點?

在沒有接受審訊的時間裏,埃米卡一直在認真思考著這個問題,把四年來自以為的所有關鍵節點統統覆盤了一遍,此刻終於得出了結果——結果就是「沒有結果」。

參數那麽多,權重的設置那麽覆雜,還有“蝴蝶效應”這種玄學般的因素在,本來就不會有任何結果——可現在他疼的實在是受不了,再不找點東西轉移註意力的話,他很懷疑自己是否會立刻跨過精神崩潰的邊緣線。

這裏感知不到任何其他人的能量反應,沒有光,沒有聲音,唯有炎熱和疼痛雋永。

他能察覺到自己的心情愈發煩躁,這直觀地體現在自己的呼吸頻率上。

「好熱……」

「好疼……」

他不安地小幅度挪動身體,又在疼痛的制止下重新恢覆稍微舒服一點的姿勢。

他驚恐地四處張望,不切實際地期待能看到武器的熒光——現在他真的很需要自己的配槍。無論能不能發揮作用,只要愛槍在,他就會有一種相當唯心主義的安全感。

然而周圍除了一片渾濁的黑之外,什麽也沒有。

正因為「什麽也沒有」,所以「什麽都可以有」。

他開始不可抑制地回想自己上一次「腐爛」的全過程,不可抑制地想象出黑暗中隱匿的「眼睛」——或許是真人,或許是攝像頭,或許是陌生人,或許是熟人。基於這種“隱私被窺探”的想象,羞恥感和焦躁感也順理成章地加深,使這個過程變得更加折磨。

時間過去了多久?

這種狀態還要持續多久?

沒有答案。

理論上現在他應該很困,以前最拼的時候,四小時的睡眠時間還是要有的,而顯然從上次起床到目前,他並未有任何休憩的時間。

「我是被放棄了嗎?」

「難道是老板檢測到了我的能源水平過低,不可能繼續創造價值,所以在收集我的數據嗎?」

想到這裏,他有一絲絕望。

他的“老板”雖然是女性,但一貫的作風都是如此,一個成員在這個項目裏沒有利用價值,就一定會通過別的方式彌補回來——這些年他見過太多類似的案例了,所以隊員總是一茬一茬地換,只有包括塔諾西在內的少數人一路挺了過來。

“不行了……”他忍不住嘆息。

「好難受……」

防爆服實在厚到令人發指,更不要提為了封住自己的輻射,夾層裏塞滿了鉛塊,現在這個詭異的姿勢下又硌又熱,折磨的他甚至想一頭撞死以求解脫——但這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在撞死之前,他毫無疑問會率先感受到劇痛,也就和求死的目的背道而馳了。

「這是沒有讓Valeri解脫的懲罰麽……」

「被五花大綁著扔進蒸籠裏的感覺也不過如此了吧……」

他只能用“天道好輪回”的自嘲來艱難解悶。



又不知過去了多久,在他幾乎繃不住要開始掉眼淚的那刻,忽然聽到一陣沈重的推門聲。

終於要開始第二輪審訊了嗎?

埃米卡期待到甚至有點想哭。

十幾年的人生讓他早已習慣了無時無刻都存在意識空間中的、浩瀚如星海的各式能量體,現在卻突然被放置在這樣屏蔽信號的封閉空間內,由此引發的戒斷反應尤為嚴重。審訊人員的出現甚至對他而言是一種安慰——類似一個習慣了各類電子設備的現代人被關進最原始的囚籠裏,忽然又被撈上了信息化的審訊室。

然而擠進門的紅光瞬間澆滅了他期待的心情。更準確的說,他激動的方向和原先掉了個頭——來者是塔諾西。

埃米卡有種不詳的預感。

他清楚地記得兩人最後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見面”:自己前所未有的強硬態度“要求”塔諾西去找新的隊友和家人……那時塔諾西是哭著摔門走的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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