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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一周目-歲月史書的小小任性▼「阿德裏能源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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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一周目-歲月史書的小小任性▼「阿德裏能源鎖」

tips:

字母名:軍校時期的阿德裏boys;

漢字名:正常時間軸的阿德裏boys;

↘…

◆72.

小心超人依舊站在Kalo的身後。

他很確信,以兩人的體型差,自己的這個位置在那邊的人看來是完完全全的盲區——這當然建立在對方主要依賴“視覺”來獲取信息的基礎上。但從之前伽羅的話和對方的實際表現來看,埃米卡更像是個“人肉雷達”。所以小心超人才更加疑惑:不知是因為喝高了沒功夫關心自己這個“外來人員”的存在,還是單純出於對Kalo實力的信任,他絲毫沒有向Kalo詢問的意思。

Kalo和小心超人抱有同樣的疑問,不過他在看到室友捂著額頭甩腦袋、似乎正試圖恢覆清醒的動作之後,更傾向於相信前者——

不會是酒勁兒上來了吧?

Kalo瞥一眼那邊的酒瓶:一共三捆,都是白的,而且是市面上比較貴的那檔,一瓶大約抵得上阿德裏中位數收入人群兩個月的工資。

平時都是單盒單盒的買,像這種直接當啤酒一樣收納的非常罕見。而且,這麽大批量的購買,完全可以稱得上“鋪張浪費”了——

那麽,到底出於什麽原因,這麽貴的酒都買了,喝的時候卻要縮在這種地方?

那群人裏有幾個是中級軍官,按照Kalo的常識,這個群體是比較要面子的。而這個地方要格調沒格調、要隱秘不隱秘的,他實在很難理解。

“身為室友,我有責任提醒你,不要做危險的事。”短暫的猶豫後,Kalo還是傳達了自己的擔憂。

室友扶著額頭發出幾聲含糊的笑,一開口就物理意義上的、“飄”到天際的發言,簡直驚到Kalo:“放心嘛,俺沒有那個膽子噻~只有今天是酒壯那什麽人膽,哈……”

方言?不會是從剛才那窩酒友哪裏現學的吧?

“……你是不是已經醉了?”Kalo一時心裏發毛:記憶裏還算穩重的人竟然被酒精催化成這樣,酗酒還真是可怕。

“咳,稍微抖個機靈……放心吧,暫時還沒有醉到那個地步。剛才是一個小實驗:靠近‘戰戟’的汙染物會發生什麽?”

「戰戟」。

「汙染物」。

Kalo心頭一緊。他背後的小心超人也默默開啟了「收音」和「錄音」的模塊。

“很淺顯的表現是:會感到頭暈惡心,進而沖動易怒。”

Kalo聽出他這話意有所指:“你在為剛才那群人開脫嗎?”

“很多行為並不代表他們本身的意志——Kalo,你應該也意識到了吧?”

“你指什麽?”

“最直觀的:身體上的不舒服。”

“有一點——等等,你攜帶有戰戟的汙染物?”Kalo發現了盲點,“那是嚴重違規的!”

對方似乎沒料到他會忽然來這種轉折,下意識想說什麽,卻馬上止住,在低頭瞄了一眼防爆服後才開口:“我的意思是:我,你面前的這個人,也是‘汙染物’的一部分。”

“‘汙染’指的是……能源核裏的某些物質被‘活性化’嗎?”Kalo想起不久前的體檢,以及自己偷拍的那張表格。

在得到對方“是的”的答覆後,Kalo當場化形打印機,把偷拍的圖片打印了出來。

“我記得你們之中,Caesar是離戰戟最近的那個,但他的活化評級都只是‘輕微’而已。”Kalo示意埃米卡查看那張圖片覆印件,“會不會是你哪裏搞錯了?”

隨後他註意到:埃米卡只是匆匆掃了整張表格的內容,並沒有二次拍照或試圖背誦之類的跡象。

“和個人的體質有關吧——還有每個人在不同位置的時間長短。”

“怎麽說?”

“Caesar是第一個靠近戰戟並試圖‘凈化汙染’的人,Valeri·Alexei和我在遠處等待,目睹他被一種酷似樹脂的物質吞沒——那時候,戰戟附近還沒有出現烈度較大的波動。”

“在那期間,我們同時被雷公怪和灰心星球的一名下士襲擊,我不慎摔落到戰戟旁……出於對雷公怪‘虐(手動分隔號)殺阿德裏星人’的恐懼,我引爆了一枚炸彈,意圖自殺。”

“當時我害怕到大腦空白,完全沒有到這麽近的距離會有什麽後果……沒想到那枚炸彈距離戰戟太近,爆炸迸發出遠超火藥本身的能量,在場的所有人都被震得暈了過去——Valeri·Alexei把我送到洞口是在那之後的事了,而事後Valeri·Alexei和我都受到了很大的影響。”

“所以,我猜Caesar的‘輕微’,很可能是因為戰戟爆炸的時候,那種樹脂一樣的物體阻擋了大部分的有害物吧。”

聽上去很糟糕。

Kalo眉頭緊皺:“體檢的時候,醫生有提過你的狀況吧?”

“現在的狀況不太好,不過長期看也沒什麽。”

“是‘可以自愈’的意思嗎?”

“從結果上看,都一樣。”

那還挺好的。

Kalo替埃米卡松了口氣。新一輪過山車一樣的情緒起伏倒是讓他從之前的氣憤中恢覆過來了——

所以,要挑這個時候讓小心超人和他認識一下嗎?

他回頭望望小心超人,小家夥兩眼放光,讓他想起來自己和Arcas小時候等待著被允許吃生日蛋糕的模樣,某種情懷忽然泛濫了一把。

可是,“拜托別人”的確不是他擅長做的事。

Kalo抿嘴,不動聲色地深呼吸了一把,輕咬舌尖,又用力掐了一下掌心,最終憋出來一句:“Arcas剛剛拜托我去看護塔諾西,我記得你們應該認識……要一起去嗎?”

然後撞上一個賤兮兮的笑臉——仿佛大寫著“就等你這句話呢”。

尼瑪,那賤笑讓Kalo一瞬間還以為自己看到了Arcas,他終於明白為什麽這倆貨為什麽才入學沒幾天就熟絡得那麽快了。

“所以Arcas已經打過招呼了嗎?”

“嗯吶~”

“等等,那你們在這裏喝酒是因為……”Kalo實在不希望那群頗有“禮崩樂壞”嫌疑的家夥是在等自己。

埃米卡報以一個了然的微笑:“那是另一回事,和之前我提到的一樣,是一個並不周到的‘小實驗’——不過,不用擔心,已經不會再有了。”

“好吧。”

Kalo隱隱覺得哪裏不對,一時間卻無法追溯這股朦朧的“違和感”源頭何在。

他盯著那身純黑的防爆服,腦中忽然閃過Caesar的提醒——但如青鳥掠過湖面,很快向四周發散成漣漪,那些話語在具體的情境上方發散、遠去、最終消失殆盡。

三個人的影子在雲層之下被壓的血肉模糊。



“……這就是小心超人出現的全部經過。”

“哇,竟然是啟源星的黑色機械石嗎?”埃米卡低頭看著小心超人頭頂的發旋,這孩子的外觀和普遍意義上的“人類”完全沒有任何差別,就連發絲和發根這種細節都這麽精密!

為了將埃米卡對Kalo的影響降到最低,現在由小心超人扶著走路打擺的埃米卡,讓埃米卡和Kalo保持大約三米的距離。

“是‘星星球的守護者,小心超人’。”一直沈默的小心超人終於開口。

“這麽說,你很愛星星球嗎?”

“這麽問有點失禮吧?”在小心超人再次出聲前,Kalo率先提出不滿。倒不是出於(外表上的)年齡差距導致的“護犢子”情結,而是對於“守護者”這一身份的高度認同。他相當能共情“守護者”對“所守護之地”的深厚羈絆,總覺得埃米卡這話聽起來不大對味兒。

“對不起——當然可以看得出來,兩位都深愛著自己正在守護的地方……我只是很困惑,要怎麽樣才能一直保持這份熱情?是從具體的個體開始這份‘愛’,然後逐漸擴散到要守護的整個區域嗎?”

小心超人和Kalo面面相覷,兩人一時沒搞明白埃米卡這突然的疑問從何而來。

“好像是這麽回事兒。”Kalo回想自己的經歷:出生、被家人愛著、結識朋友、被朋友愛著、上學、被老師和同學愛著——所以他理所當然地愛著每個人,就是這麽自然而然的事情。

小心超人“嗯”一聲,用簡潔的回答給出和Kalo相同的答案。

“那麽,對你們而言,最初讓你們建立起這種‘愛’的人們,是相當於‘基石’還是‘錨點’呢?”

“我沒有聽懂你的意思。”這個比喻有點過分抽象了。

“‘基石’是指,這些人是你愛世界的基礎,如果他們因‘非普世意義上的正義’而遇害,那麽,你‘愛他人’的能力會隨之坍塌。”

“‘錨點’則是,你從這些人身上學會了‘愛他人’的能力,並且自發地升格,即使錨點在未來的某天損壞,你依然愛著‘人類的整體’。”

“……我還是覺得你想的太覆雜了。”Kalo被繞的頭暈,“那都是自然而然的事情,想要分的太清楚,反而會鉆牛角尖吧。”

小心超人回想起自己站在宿舍門外的心路歷程,回想起那些假設:即使凱撒成功控制星星球,即使親友全部身隕,他依舊會堅定地守護星星球上的其他人——就像Kalo說的那樣,都是自然而然的事。

“更接近‘錨點’,但,我更同意Kalo。”

“如果某天你們發現,後來才被認定為是‘需要被守護’的人其實在侵害最初的那些人的切身利益,是否應該區分這些人的優先級呢?”

此言一出,Kalo當即心生戒備——一種完完全全的“本能”,一種不經過任何思考的反射,他的眼神迅速降溫,Kalo在他本人都沒有意識到的情況下,進入一種近乎“審問”的狀態:“每個人有每個人的責任,這些事不能全部交由‘守護者’來判斷和執行。”

他的語氣帶上明顯警告的意味,“你是不是遇上什麽事情了?”

埃米卡一怔,似乎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矢口否認:“沒有——剛剛酒勁上來了,如果不小心冒犯到你,我很抱歉。”

小心超人困惑地望著這兩個阿德裏星人,搞不明白Kalo忽然的嚴肅和埃米卡那瞬間的恐懼與緊隨其後的道歉。

他只是模模糊糊地明白了一件事:這兩「類」人之間,除了這三米的安全距離,似乎還隔著什麽更為遙遠、堅固的東西。



直到對上小心超人的眼睛,看到第三方人士眼中的“擔憂”和“疑惑”,Kalo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剛剛的語氣很不客氣。

“那個,不好意思,我剛剛有點激動……”他頗為尷尬地解釋著,“我的父親遇到過相似的困擾,所以剛剛我有點應激……抱歉。”

“沒關系,我知道你的為人,都能理解的——而且,你們的反饋都很有價值,我很感激!”

小心超人盯著被防爆服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少年,不知是酒精的作用還是性格使然,他看上去並不難過,眼睛裏甚至還在閃著某種興奮的光——這個表現實在很真誠,不像是完全出於“客套”。

小心超人回想著他們之間簡短的對話,並不認為自己剛剛有做出什麽“有價值”的反饋——難道是那個關於「錨點」的回答嗎?

◆73.

之後的路程非常順利。

小心超人本以為會有其他阿德裏星人過來盤問自己之類的,結果絕大部分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情,少部分人放空自我、漫無目的地張望,但也並沒有特別註意到他這邊。

看來Kalo提議他套上外套是正確的。小心超人想著。

之後就是順其自然地跟著兩個本地人行動,七拐八拐後又坐上電梯,就在小心超人差不多完全忘了醫院正門在哪的時候,終於聽見埃米卡輕聲說了句“到了”。

電梯門再度打開的時候,外面的裝潢已經相較之前有了顯著提升。

尤其是走進塔諾西的病房時,小心超人被這堪稱“豪華”的單間小小地震撼了一下:如果說之前的操場和宿舍很有星星球幾十年前的風格,那麽這裏就更像小心超人生活的那個時代的球長套房。

忽略掉那些醫療器械,這裏簡直可以用來度假養生。

小心超人剛踏進門,就聽見外面傳來很輕很輕的說話聲。



Kalo倒吸一口涼氣,憑他對發小的了解,Arcas這個b遇上急事時八成是不會考慮善後工作的。於是他喃喃道:“Arcas這狗東西不會指望我先墊付醫療費吧……”

開什麽玩笑!他的家庭教育一向主打艱苦樸素風的好伐!Arcas這個狗東西怕不是想讓他把房子都賣咯!

正當Kalo一邊風中淩亂一邊心算醫療費的時候,忽然感到有誰扯了扯他的衣擺。

他回頭望去,只見小心超人捏著一張紙條,而原本站在最後面的埃米卡消失的無影無蹤。

“進門前,有幾個大叔把他叫走了。”小心超人把紙條遞給Kalo,“這個,他留下的。”

Kalo接過紙條:

「類Kalo能量體:其一-小心超人,其二-現無法偵測」

「類Arcas···:現無法··」

「類Caesar···:坐標已發,實時更新」

「另:因酗酒,喜提禁閉室二日游,改線上聯系」

「以及,煩請立刻搖醒塔諾西·弗埃爾,提醒他看前兩行字,這很重要!感謝!」

“呃……”這便條看的Kalo滿頭黑線。

該說真不愧是“吃酒誤事”麽……若特有沒有想過,人都住院了還怎麽“搖醒”啊!萬一搖出個好歹怎麽辦?

Kalo一時間覺得心好累。

“小心超人,你說的‘大叔’是不是比‘叔叔’還要年長大概十歲的樣子?”

“嗯。”小心超人點頭。

好吧,那估計真的是被督查組的老師帶走了……

Kalo認命般硬著頭皮邁到塔諾西的病床邊,塔諾西的雙腿打了石膏,右臂也包了一圈紗布,額頭上的傷口塗了藥,看上去蠻觸目驚心,但似乎沒什麽致命傷。

他糾結著要不要真的把人叫醒,也不知道塔諾西會不會有起床氣之類的。沒想到在他的手還停留在半空的時候,塔諾西已經睜眼看過來了。

Kalo於是半尷不尬地收回手:“你好,我是Kalo,之前見過的。Arcas托我過來暫時照顧你。”

“多謝。”

話裏帶了個“謝”字,但塔諾西的語氣其實非常之差,Kalo猜他還沒有從受傷中緩過來,或者還有被吵醒的因素在。塔諾西依舊是記憶中那副陰沈中滲著暴戾的神情,並且“暴戾”的那個方面被放大了不少。

“還有,若特囑咐我給你看這個紙條——你現在方便自己拿嗎?”

塔諾西一聲不吭地用左手把紙條接過來,在看完紙條上的內容後,毫不掩飾地冷笑一聲:“呵,連借口都找的這麽敷衍啊。”

“如果指的是‘酗酒被關禁閉’的話,若特他的確喝了不少來著。”

塔諾西似乎想反駁什麽,看了一眼小心超人後又把喉嚨口的話咽了回去。

“你們兩個是不是有別的事情?”

Kalo回頭望望小心超人。既然塔諾西和埃米卡都是輔助兵,而且似乎還認識的樣子,理論上應該也能幫上忙。

“那個孩子說,他在找兩個……能量和我似乎一模一樣的人,不知道你有頭緒嗎?”

“哦,我見過,怎麽了?”塔諾西輕描淡寫地拋出這個重磅炸彈。

原本還在門口的小心超人幾乎是瞬移著出現在塔諾西的面前。

——

歲月史書:《成龍歷險記》的梗,指:篡改既定事實。

可以回看《與Caesar的初次相識》那章,Caesar有提醒過Kalo;以及《兩端》那章,小心超人短暫懷疑過Kalo什麽;也可以在這章找找其他人的小動作;諸如此類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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