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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個‘抗拒從嚴’法?”

沈鶴青雙手搭在江陸白的肩膀上,沖著對方白皙的脖頸張口就咬,那片肌膚便留下一小塊帶牙印的紅痕。

咬完,他還仰起頭,沖江陸白露出自己小小的尖牙,惡聲惡氣地說,“像這樣。”

他動作浮誇,但並沒有沒用力咬,江陸白不覺得痛,反而有些癢,禁不住悶聲笑了笑。

“所以,這位犯罪嫌疑人,考慮自己招供麽?”

江陸白長手一伸,便摟住了對方的腰身,他將人壓向自己,問,“想聽什麽?”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

沈鶴青微涼的唇在江陸白下巴處似有若無地貼著,他嗅到了江陸白身上好聞的香。

他明知故問,“錄視頻做什麽?”

江陸白的掌心肆意描摹著沈鶴青的腰身,他聽見對方呼吸微急,低聲問,“你不知道?”

沈鶴青抓住他的手,分明一副再清楚不過的神情,卻笑著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江陸白淡淡地說,“親一下,告訴你。”

沈鶴青嘴角笑意不減,他擡手拍了拍對方的臉頰,揶揄道,“可以啊江陸白,臉皮變這麽厚了。”

江陸白作勢便要吻他,沈鶴青偏過頭,吻便落在他側臉上。

他聽見江陸白說,“因為喜歡你。”

“喜歡了很久,並且還打算一直喜歡下去。”

大概會喜歡到生命的盡頭。

這話沈鶴青聽江陸白說過,可每次聽,心臟都會砰砰亂跳,像要跳出胸腔。

對方神色從容,語氣平淡,卻一口一個“喜歡”,說著和氣質全然不相符的話,沈鶴青不小心紅了臉,嘀咕道,“誰問你這個?”

江陸白摩挲著沈鶴青脖頸上那塊透著紅的肌膚,“不是問我為什麽錄麽?這就是原因。”

沈鶴青“哼”了一聲,評價道,“花言巧語,巧言令色,巧舌如簧!”

不論好與不好,江陸白照單全收,他在沈鶴青脖頸上親了一下,在對方炸毛之前,說道,“我回來的時候買了份蛋糕,你要吃麽?”

沈鶴青問,“特意給我買的?”

“順道。”

沈鶴青笑了聲,“撒謊。”

他趁機從江陸白懷裏溜走,環顧四周,就看到了放在餐桌上的小紙盒。

拆開包裝後,奶油的香味便溢了出來,小巧的栗子千層蛋糕頗為精致好看。

沈鶴青開開心心地挖了一大勺,轉頭看向了江陸白,那用意十分明顯,“陸哥。”

江陸白微微後仰,“我不吃。”

沈鶴青才不管,直接往他嘴裏塞了一勺蛋糕。

江陸白:“……”

還好他特意買了不那麽甜的口味。

沈鶴青意思意思分給江陸白一勺之後,把剩下的蛋糕一掃而光,吃完後心滿意足的坐在椅子上。

他恍惚間有種丈夫出門打獵滿載而歸,他在家裏得到投餵的滿足感。

沈鶴青想完自己都笑了。

這是什麽新奇的比喻。

江陸白抽出紙巾,替他擦去了唇邊的奶油,說道,“有一件事,還沒告訴你。”

沈鶴青問,“你還有事瞞著我?”

“我下周出差。”

江陸白請假的代價就是,當周組長問誰願意和他出門遠行的時候,工作室眾人你看我我看你,沒有任何人應聲,他這個不在場的人根本沒有話語權,於是出差一事就這麽分給了他。

沈鶴青一聽江陸白又要出差,無奈嘆了口氣,“去多久?”

江陸白平靜道,“一個月。”

“一個月?!”

沈鶴青簡直難以置信,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雙眼圓睜,“你這是去南極挖草還是去北極摘花?出差一個月???”

“去岷川島。”

那是一個位於南部的小島,因為島上長滿了奇花異草而聞名於世。

沈鶴青無精打采地說道,“好遠。”

說是去一個月,但這也只是大概估算的時間,江陸白每次出差的耗時都和安排的有所出入,說不定得年末才能回來。

眼下剛到十一月中旬,江陸白再出差一個月,那不得跨年了?

沈鶴青越想越喪氣,他垂著腦袋,靠在江陸白肩膀上,怏怏不樂。

“今年能回來麽?”

岷川島距離欽城實在太遠,出差行程長,江陸白也說不準,“大概吧。”

室內安靜了幾秒,片刻後,沈鶴青一巴掌拍在江陸白放在他腰間作亂的手上,微怒道,“你說話就說話,手別亂動!”

江陸白對此置若罔聞,手甚至伸進了浴袍底下,撫上一片光滑的肌膚。

“你!”

江陸白手掌微涼,激得沈鶴青渾身一僵,他掙紮著便要躲開,卻被江陸白輕而易舉地抱到了桌面之上。

沈鶴青稍不留神,江陸白長腿一屈,便擠進了他的雙/腿之間,浴袍登時散開。

這是一個極度危險的姿勢,沈鶴青抓著江陸白的衣襟,驚疑不定,“你要做什麽?”

江陸白眼神直白地望著他,“你說呢?”

“你……”

江陸白捏住沈鶴青的下巴,迫使他微微張開口,他低頭便吻上了對方柔軟紅潤的唇。

桌面邊緣的棱角有些硌腿,沈鶴青推了推江陸白,急促的呼吸令他胸口起伏。

“……去床上。”

江陸白撈起他的腿彎,將人抱在懷中,沈鶴青順勢環住對方的脖子,循著江陸白的唇吻過去,和他唇舌交纏。

沈鶴青在接吻的間隙提醒江陸白不可太過火,“我明天、要去一個畫展……”

對方在他耳畔低聲說了什麽。

他在迷糊中點了點頭。

江陸白將他壓在了柔軟的大床上。

……

親昵而輕柔的啄吻從耳後蔓延到脖頸,江陸白伸手去捂他的雙眼。

視力受限後,其他感官瞬間被放大。

沈鶴青在混亂中想著,他剛認識江陸白的時候,覺得他對任何人和事都是淡淡的,瞧著冷冷的,像冰,現在、現在卻滾燙而熾熱地貼著他……

後來大了一些,江陸白身上多了幾分溫柔,對旁人卻也始終有種淡漠的距離感,所幸他是在這份距離感之外。

沈鶴青從沒想過有天他會被江陸白抵在床上,做著世上最親密無間的情/事。

江陸白將過程拉得慢而長,掌心下的睫羽輕顫,他摸到了沈鶴青眼角潮濕的淚痕。

……

沈鶴青在繳械後求饒,失控的在江陸白背上抓出數道紅痕。

他恍恍惚惚想起此前江陸白所說的話,哽咽道,“不是說好,只……”

江陸白咬住他修長而脆弱的白皙脖頸。

他說,“我食言了。”

屋外的風聲漸緊,室內潮熱的被褥間時不時傳出聲聲嗚咽……

不知過了多久。

沈鶴青被人抱進浴室,又洗了一次澡。

——

翌日。

小貓跑進臥室在他倆床頭蹦跶,成功把睡夢中的兩人鬧醒。

沈鶴青睜眼後便看見了江陸白,他倏地想起昨晚,頓時冷臉,不由分說就給人來了一腳。

他本來想把江陸白踢下床,但是對方紋絲不動。

江陸白被他踢了一腳也不惱,反而含笑地問他,“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看上去還真是善解人意,溫柔體貼。

只有沈鶴青知道這人昨晚有多狠,他咬牙切齒道,“你還有臉問?”

他揉著腰,氣呼呼的沖人吼道,“江陸白,我以後要是再輕易相信你的鬼話,我就不姓沈!”

江陸白聞言笑了笑,隨即註意到他的動作,便也伸手過去替他揉腰,明知故問道,“是這裏不舒服麽?”

沈鶴青拒絕他的觸碰,“滾!”

江陸白徑直將胡亂掙紮的某人摟在懷裏,盡量用適宜的力道幫他按揉腰身,沈鶴青哼哼唧唧半天,發現還挺舒服,最後放棄反抗。

但就是有點舒服過頭了。

江陸白註意到他的反應,“你……”

沈鶴青扯過被子,惱羞成怒,“誰叫你亂摸!”

江陸白笑道,“那我負責。”

“滾!”

最後,沈鶴青嘴上說著拒絕,還是讓江·始作俑者·陸白負了全責。

——

當天上午,江陸白的出差日期就定了下來,沈鶴青今天原定要去市中心看畫展,卻也沒了心情。

他坐在沙發上機械式地吃著薯片,得知從明天開始,未來一個月都見不著江陸白後,悶悶不樂。

江陸白出門上班之前,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哄道,“等我回來。”

“哦。”

沈鶴青一臉麻木,半點都開心不起來。

莊女士來給兩人送定制西服的時候,就見沈鶴青盤腿坐在沙發上,面無表情地看著動畫片。

這人雖然還好好坐在沙發上,但他兒子的魂顯然已經不知飛到哪裏去了。

莊女士還沒見過他兒子這副失魂落魄的鬼樣子,然後掏出手機“哢嚓哢嚓”拍了好幾張照。

留著以後笑他。

直到被莊女士的閃光燈晃了眼睛,沈鶴青才呆呆地轉頭問她,“媽,你手裏拿的什麽?”

莊女士收好手機,這才想起了來意。

“西服啊,我朋友開的裁縫店,上次喊你們去量尺寸來著,已經做好了,我正巧在那附近吃飯,順道給你們送過來。”

沈鶴青現在對什麽都提不起興趣,“哦。”

莊女士拎著西服問他,“不試試麽?”

沈鶴青看都沒看一眼,拿起遙控器換了個動畫片繼續播放,“放衣櫃吧,進門左手邊。”

“那好吧。”這衣服量身定做,不試估計也沒問題,她那朋友的手藝可是極好的。

莊女士抱著西服走進了房間。

沈鶴青看不進去一點動畫片,腦子裏猛地閃過“衣櫃”二字。

衣櫃……

衣櫃!

沈鶴青立馬起身,拖鞋都來不及穿就往臥室快步走去,他揚聲道,“媽,你先別忙著打開衣櫃,等我收拾一下衣服……”

他剛進去,就見莊女士站在衣櫃前,顯然已經看到了那個被他藏起來的紙箱。

沈鶴青發誓他一直想找機會扔掉紙箱,絕對沒有想要留下任何一件的意思,奈何他記性不好,放在衣櫃深處就給忘了。

莊女士默默掃了一眼紙箱的內容,又是繩子又是項圈,竟然還有兔耳朵……

玩兒這麽花?

沈鶴青蒼白解釋道,“不是你看到的這樣。”

莊女士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走出去之前還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輕人,節制一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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