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既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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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既往
次日，沈鶴青特意讓江陸白買了早一點的航班，他們在飛機上看了一場日出。
飛機航行在雲層之上，綿軟的白雲層層鋪開，太陽緩緩從天際線升起，金橘色的陽光灑落雲海，逐漸染紅了半邊天。
早就聽聞在飛機上觀賞日出日落都是一件浪漫無比的事，沈鶴青此番親眼看到才更覺震撼。
陽光落入沈鶴青眼中，映照出他琥珀色的眼眸，江陸白移不開眼，他問，“你讓我買這趟航班就是為了看日出麽？”
以沈鶴青的脾性，玩兒夠回去第二天必定睡到日上三竿才起，這次竟然主動要求買最早的班次回程，事出反常，必定有什麽原因。
沈鶴青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對啊。”
他們老家有個不知道從哪裏傳出來的說法，在飛機上看過同一場日出的戀人，會得到天空的祝福，今後能夠長久地走下去。
他希望自己和江陸白也可以變成故事裏的戀人，年年歲歲，長長久久。
江陸白聽完後怔了一秒，然後笑了笑。
沈鶴青起得太早，忍不住打了個呵欠，他看完日出便開始犯困，於是牽住了江陸白的手，打算在飛機上補個覺。
他靠在江陸白肩膀上，閉眼之前還不忘提醒他道，“不許松開我的手哦。”
江陸白看著沈鶴青，眼裏盡是溫柔，他點頭答應，“好。”
他很早以前就想過，他和沈鶴青要麽永遠隔著朋友的界限，要麽捅破窗戶紙，剖白一切。
既然都走到了現在，他就沒想過分開。
也沒想過會松開對方的手。
——
沈鶴青剛下飛機沒多久，就接到了褚鈺的催更電話，“餵餵餵，生日過完了就接著工作，不要忘記這個月的稿子啊！”
“嗯嗯嗯。”沈鶴青睡醒還有點迷糊。
褚鈺一大清早起來整理稿件十分糟心，他警告沈鶴青道，“別只知道答應，記得準時交啊，你上次已經暴露了你的實力，這次不許再拖稿了。”
沈鶴青隨口糊弄，“好好好。”
褚鈺似乎聽見了他周圍嘈雜的人聲，“你現在在哪兒？不會還沒回來吧？”
他早就看見了沈鶴青的朋友圈，知道這倆熱戀小情侶跑去了雀翎山游玩，那叫一個恩恩愛愛甜甜蜜蜜。
再看他，祝鳴川最近碰上期末周，準備考試忙得要死，他這邊又簽了一個新畫師，兩個人都忙得腳不沾地，十天半個月也見不著一次，別說一起出去玩兒了。
褚鈺暗自嘆了口氣。
街邊風大，江陸白替沈鶴青整理好了圍巾，沈鶴青回答褚鈺道，“回來了，剛下飛機，在等車。”
“回來就好，記得交稿，掛了。”
五分鐘後，陳叔就開著車來接人了。
陳叔看著江陸白和沈鶴青牽在一起的手，還有些不太適應。
如果不是他有一次來接江陸白出去吃飯，碰巧撞見兩人在樹後接吻，他都不知道自己看大的兩個孩子已經搞在了一起。
回去後陳叔都還有點懵，漸漸才品出味兒來。
他早就應該發覺的，他從前把沈鶴青和江陸白之間的感情當做了友誼，誰知道方向全然偏了。
江陸白替沈鶴青打開車門，手掌擋在車頂上以免對方冒冒失失地磕到頭，然後才把手裏拎的東西都放進了後備箱，隨後挨著沈鶴青坐下。
陳叔把一切都看在眼裏。
其實，他們兩人之間的相處並沒有變化，江陸白還是一如既往的細心溫柔。
這一幕和幾年前的場景重疊，那天沈鶴青參加球賽不小心受了傷，江陸白也是這樣小心翼翼將他扶上了車。
陳叔忽然意識到，似乎從很早以前，江陸白就很懂得照顧沈鶴青了。
他以前怎麽就沒有發現兩人之間的貓膩呢？
陳叔收回留在二人身上的目光，啟動汽車。
當他詢問要不要先把沈鶴青送回景城苑的時候，沈鶴青直接說他和江陸白一起回家，回的自然是江陸白的家。
他如今住在江陸白家，可謂十分心安理得，不僅如此，沈鶴青短時間內還打算繼續賴著不走，至於什麽時候回景城苑，那就另說，反正不是現在。
已經同居了？
陳叔聽後略有驚訝，不過他立馬又想到兩人畢竟認識了這麽久，了解對方心意後，感情發展迅速也是必然的事情。
沈鶴青和江陸白在後座不知說了什麽悄悄話，陳叔聽見沈鶴青笑得很開心，江陸白臉上也掛著笑。
陳叔見狀心裏也高興，他默默開著車，心想：只要他們一直像這樣開心就很好。
半小時後，陳叔將他們送到了小區。
兩人剛拎著行李走出電梯門，江陸白的手機鈴聲便響了起來。
最近，研究所事務不算繁忙，如果江陸白在的話還能稱得上一句“清閑”，可他冷不丁請了一天假，小李便一個人扛下了所有。
他盯實驗盯到幾近崩潰，也不管會不會打攪小情侶約會了，他終於忍不住給江陸白打了電話。
“江老師，你回來了沒有？”
“剛回。”江陸白一手接電話。一手打開房門，和沈鶴青一起把行李和物品搬進了屋。
小李張口就嚎，“嗚嗚嗚你終於回來了……”
江陸白為了避免繼續聽他的鬼哭狼嚎，說了一句“很快過去”就掛了電話。
沈鶴青聽到了小李的聲音，問，“要上班了？”
“嗯。”
“那我去給你找點吃的。”沈鶴青在柏城搜刮來的美食有整整兩大口袋，如果不是江陸白只有兩只手，他還能繼續買。
——
飯後。
兩人黏糊了好一陣，江陸白才出門上班。
沈鶴青原本是個拖稿狂魔，但只要他想著早點完成工作，就可以有更多的時間和江陸白貼貼，他渾身就充滿了幹勁。
等他擺好畫材和設備後，便在畫室裏開了直播，這樣一來，不僅可以畫稿，還能賺賺外快。
上次他小號掉馬後，雖然有部分網友罵人拉黑取關一點龍，但事件過去，沈鶴青發現兩個號居然都有漲粉。
沈鶴青把手機放在臺前，播放著他在雀翎山給江陸白錄制的視頻，
江陸白講解的聲音在畫室裏響起，沈鶴青一如既往的把這當做他作畫的背景音。
手機放在鏡頭外，直播間的觀眾看不到畫面，但是能聽見聲音。
[啊啊啊怎麽這麽甜啊！]
[今天是什麽好日子？吃這麽好。]
[是美女！我愛美女！]
沈鶴青聽著視頻聲音調好了水彩顏色，他筆下的鵲山紅是一位明艷的少女，身披雪白的毛絨披風，內裏的衣袍卻是張揚的紅，烏發雪顏，簪著半截樹枝。
[這絕美色彩搭配我是服的/羨慕]
[視頻聲音好好聽啊/讓我康康]
沈鶴青心情愉悅，畫得自然十分順暢。
植物擬人完成之後，他趁手感不錯，接著把褚鈺發來的稿件也畫了。
直播結束後，他照例將畫作掃描成圖片，可不知為何總是有些不太清晰，沈鶴青打算用電腦處理一下。
他沒帶電腦過來，於是給江陸白打了個電話。
“餵？”
“陸哥，我借用一下你的電腦。”沈鶴青邊說邊走進了江陸白的書房。
江陸白淡淡道，“嗯，你用。”
書房整潔幹凈，他的電腦就放在書桌上，沈鶴青進門後一眼就看到了。
沈鶴青一邊等電腦開機，一邊問他，“那你電腦密碼是多少啊？”
只聽對面說道，“你生日，六位數。”
沈鶴青沒想到江陸白也會設置這種密碼，他聽後嘴角不自覺上揚，“好。”
他輸入密碼，就看見簡潔的桌面，既然電話都打了，沈鶴青便問了點別的事情，“陸哥，今晚回家吃飯麽？”
江陸白回研究所以後，又來了新的任務，大概是沒時間回去吃晚飯了，他一邊整理數據一邊回答，“不了。”
沈鶴青嘆了口氣，說話拖著長長的調子說道，“那好吧——”
他將圖片上傳電腦後做了處理，圖片變清晰了不少，沈鶴青順便發了條微博，還配了幾張雀翎山和鵲山紅的圖片。
[仙品！這是仙品！]
[亂老師不會來我們雀翎山了吧？]
[還配了實景圖！]
[要素察覺/小情侶不會去雀翎山約會了吧？]
[姐妹，還是你會磕！]
[……]
沈鶴青隨便挑了幾條評論回覆，正當他打算關閉電腦時，發現一個很可疑的文件夾。
[沈]
——
江陸白下班回家的時候，順道去店鋪接了小貓。
小貓很機靈，一見他到達寵物店，就知道主人來了，扒在籠子上叫個不停。
店員小姐姐難得見到這麽俊朗的帥哥，主動和他說了小貓的近況，江陸白只是默默聽著，隨後把小貓放進航空箱就拎走了。
寵物店離小區很近，江陸白路過一家蛋糕店的時候，突然頓住了腳步。
只聽江若飛在箱子裏細聲細氣地叫著，江陸白問它，“你也想吃麽？”
小貓舔了舔爪子，“喵嗚”一聲，像是回應。
過了一陣，江陸白從店鋪裏走出來，手裏拎了一小盒蛋糕，他又想起什麽似的，對著江若飛說，“可是，貓好像不能吃蛋糕。”
那就只能投餵另一個人了。
小貓聽不懂，只是歪著頭看向他。
江陸白回到家的時候，聽見浴室傳來水聲，他把小貓安頓好後，就見沈鶴青洗完澡走了出來。
“陸哥，你回來啦。”
沈鶴青穿著浴袍，修長光潔的小腿就這麽明晃晃的露在外面。
“嗯。”
江陸白視線落在他腳踝上，又挪開眼。
沈鶴青拿著毛巾擦了擦濕漉漉的頭發，想起了電腦上的文件夾。
他問，“陸哥，你有沒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江陸白不知他為何突然有此一問。
“什麽？”
沈鶴青裝模作樣的在他面前走來走去，一副審犯人的姿態。
“比如一些不能讓我知道的事情，什麽照片啊，視頻啊什麽的……”
江陸白一聽便了然。
沈鶴青大概已經看到了，他放在電腦文件裏的那些照片和視頻。
沈鶴青故作嚴肅，清了清嗓子，說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哦？”
江陸白挑眉一問，“怎麽個‘抗拒從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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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江陸白肩膀上，閉眼之前還不忘提醒他道，“不許松開我的手哦。”
江陸白看著沈鶴青，眼裏盡是溫柔，他點頭答應，“好。”
他很早以前就想過，他和沈鶴青要麽永遠隔著朋友的界限，要麽捅破窗戶紙，剖白一切。
既然都走到了現在，他就沒想過分開。
也沒想過會松開對方的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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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嗯。”沈鶴青睡醒還有點迷糊。
褚鈺一大清早起來整理稿件十分糟心，他警告沈鶴青道，“別只知道答應，記得準時交啊，你上次已經暴露了你的實力，這次不許再拖稿了。”
沈鶴青隨口糊弄，“好好好。”
褚鈺似乎聽見了他周圍嘈雜的人聲，“你現在在哪兒？不會還沒回來吧？”
他早就看見了沈鶴青的朋友圈，知道這倆熱戀小情侶跑去了雀翎山游玩，那叫一個恩恩愛愛甜甜蜜蜜。
再看他，祝鳴川最近碰上期末周，準備考試忙得要死，他這邊又簽了一個新畫師，兩個人都忙得腳不沾地，十天半個月也見不著一次，別說一起出去玩兒了。
褚鈺暗自嘆了口氣。
街邊風大，江陸白替沈鶴青整理好了圍巾，沈鶴青回答褚鈺道，“回來了，剛下飛機，在等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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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後，陳叔就開著車來接人了。
陳叔看著江陸白和沈鶴青牽在一起的手，還有些不太適應。
如果不是他有一次來接江陸白出去吃飯，碰巧撞見兩人在樹後接吻，他都不知道自己看大的兩個孩子已經搞在了一起。
回去後陳叔都還有點懵，漸漸才品出味兒來。
他早就應該發覺的，他從前把沈鶴青和江陸白之間的感情當做了友誼，誰知道方向全然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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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幕和幾年前的場景重疊，那天沈鶴青參加球賽不小心受了傷，江陸白也是這樣小心翼翼將他扶上了車。
陳叔忽然意識到，似乎從很早以前，江陸白就很懂得照顧沈鶴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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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今住在江陸白家，可謂十分心安理得，不僅如此，沈鶴青短時間內還打算繼續賴著不走，至於什麽時候回景城苑，那就另說，反正不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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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那我去給你找點吃的。”沈鶴青在柏城搜刮來的美食有整整兩大口袋，如果不是江陸白只有兩只手，他還能繼續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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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絕美色彩搭配我是服的/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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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鶴青心情愉悅，畫得自然十分順暢。
植物擬人完成之後，他趁手感不錯，接著把褚鈺發來的稿件也畫了。
直播結束後，他照例將畫作掃描成圖片，可不知為何總是有些不太清晰，沈鶴青打算用電腦處理一下。
他沒帶電腦過來，於是給江陸白打了個電話。
“餵？”
“陸哥，我借用一下你的電腦。”沈鶴青邊說邊走進了江陸白的書房。
江陸白淡淡道，“嗯，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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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鶴青一邊等電腦開機，一邊問他，“那你電腦密碼是多少啊？”
只聽對面說道，“你生日，六位數。”
沈鶴青沒想到江陸白也會設置這種密碼，他聽後嘴角不自覺上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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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鶴青嘆了口氣，說話拖著長長的調子說道，“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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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老師不會來我們雀翎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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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素察覺/小情侶不會去雀翎山約會了吧？]
[姐妹，還是你會磕！]
[……]
沈鶴青隨便挑了幾條評論回覆，正當他打算關閉電腦時，發現一個很可疑的文件夾。
[沈]
——
江陸白下班回家的時候，順道去店鋪接了小貓。
小貓很機靈，一見他到達寵物店，就知道主人來了，扒在籠子上叫個不停。
店員小姐姐難得見到這麽俊朗的帥哥，主動和他說了小貓的近況，江陸白只是默默聽著，隨後把小貓放進航空箱就拎走了。
寵物店離小區很近，江陸白路過一家蛋糕店的時候，突然頓住了腳步。
只聽江若飛在箱子裏細聲細氣地叫著，江陸白問它，“你也想吃麽？”
小貓舔了舔爪子，“喵嗚”一聲，像是回應。
過了一陣，江陸白從店鋪裏走出來，手裏拎了一小盒蛋糕，他又想起什麽似的，對著江若飛說，“可是，貓好像不能吃蛋糕。”
那就只能投餵另一個人了。
小貓聽不懂，只是歪著頭看向他。
江陸白回到家的時候，聽見浴室傳來水聲，他把小貓安頓好後，就見沈鶴青洗完澡走了出來。
“陸哥，你回來啦。”
沈鶴青穿著浴袍，修長光潔的小腿就這麽明晃晃的露在外面。
“嗯。”
江陸白視線落在他腳踝上，又挪開眼。
沈鶴青拿著毛巾擦了擦濕漉漉的頭發，想起了電腦上的文件夾。
他問，“陸哥，你有沒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江陸白不知他為何突然有此一問。
“什麽？”
沈鶴青裝模作樣的在他面前走來走去，一副審犯人的姿態。
“比如一些不能讓我知道的事情，什麽照片啊，視頻啊什麽的……”
江陸白一聽便了然。
沈鶴青大概已經看到了，他放在電腦文件裏的那些照片和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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