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長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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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長久久
紛雪初霽，無邊無際的天空堆疊著層層雲海，天色映襯著雀翎山上的純白色的森林，美如童話。
沈鶴青裹緊羽絨服，鼻尖都給凍紅了。
山巔林下積了厚厚的白雪，他們蹲在一處堆雪人，沒多久，神態不一的雪人便並肩立在了蒼松之下，仿佛這片絕世雪山的守護者。
沈鶴青拍了拍凍僵的手，並不覺得冷，還高高興興地給這對雪人拍了張照。
出生不足五分鐘的小雪人已經有了姓名，沈鶴青指著雪人沖江陸白說，“一個江小白，一個沈小青，怎麽樣？”
江陸白點頭，“嗯。”
沈鶴青故作不滿，哼哼唧唧道，“你這個‘嗯’是什麽意思？”
見對方一副“你不誇我這事兒就過不去了”的耍賴表情，江陸白輕笑道，“意思是說你取得很好，很可愛，很貼切，很有意義。”
總之誇就完事了。
沈鶴青睨了江陸白一眼，像個大老板似的勉強滿意地點了點頭，“這還差不多。”
江陸白則默默握緊他凍紅的手，牽著沈鶴青繼續往前走。
雀翎山並不是只有一座山峰，而是由連綿不絕的山巒組成，千山萬嶺，蜿蜒起伏。
他們剛走過松柏滿山的雀翎第一峰，不多時，便從山路繞上了主峰。
雀翎山主峰上開滿了沈鶴青不認識的花。
但他知道江陸白肯定認識。
沈鶴青心血來潮，拿出手機對準自己和江陸白打開錄像，介紹道，“現在是江老師的科普時間。”
江陸白淡淡一笑，慢悠悠開了口。
沈鶴青一邊聽他講，還一邊不忘調轉鏡頭對準那些漂亮的花枝，給緋紅的花朵來了個特寫。
這是只在雪地裏開放的鵲山紅，春天的時候會吸引喜鵲來築巢，夏季枝繁葉茂，秋日落葉滿山，到了冬天，花朵爭相開放，在白雪的映襯之下，遠遠望去，緋紅色的花朵如煙似霞。
“鵲山紅，確實是個好名字。”
他的畫畫素材這不又來了？
沈鶴青說完，又吹起了江陸白，“真不愧是我們飽覽群書、見多識廣、博學多才的江老師啊，對於植物學知識那可謂是無一不知，無一不曉！”
“現在我僅代表自己把第一屆‘滿腹才學獎’頒發給你，以資鼓勵！”
江陸白：“……”
沈鶴青從懷裏拿出一個並不存在的獎杯，然後往江陸白手中一放。
過往的游客都以奇怪的眼神看著他們。
沈鶴青將左手虛握成拳，當做麥克風，湊到江陸白嘴邊，“來，采訪你一下，江老師，請問你有什麽獲獎感言？”
雖然這行為有點瘋，還有點傻。
但江陸白還是選擇配合一下這位幼稚鬼先生。
這種事情一個人做或許有些奇怪，但兩個人一起就很可愛了。
他還當真有模有樣地說了起來，“感謝給我頒獎的沈先生，如果沒有你，我大概一輩子都得不到如此特別的獎項。”
沈鶴青一聽，樂不可支，笑得不行，旁邊的游客還以為他突發惡疾。
江陸白自己也覺得好笑，但沈鶴青開心就好。
沈鶴青忍著笑關掉錄像，他自然而然的將凍僵的手插/進了對方的衣兜。
他笑彎了眉眼，“江陸白，你都不知道你剛剛的樣子有多好笑……”
沈鶴青以為江陸白肯定不會搭理他的瘋言瘋語，誰知道江陸白陪他一起瘋。
“彼此彼此。”
江陸白溫熱的掌心包裹他冰涼的手，沈鶴青覺得舒服多了。
遍地銀裝的風景沈鶴青總看不夠，但他異常怕冷，即使把自己裹成了球，他最後還是架不住山上寒風陣陣，江陸白便將他帶到了避風處。
他們就這樣攜手慢慢走到了纜車區，一面看風景拍照，一面排隊等待乘坐觀光纜車下山。
今日游客眾多，他們等了約摸四十分鐘，才成功坐上纜車車廂。
車廂掛在索道勻速滑下山去，這會兒天又飄起了細雪，透明玻璃外頓時白雪漫天。
沈鶴青趴在玻璃上看著雪山盛景，眼裏仿若盛了天光般清澈明亮。
身後傳來江陸白喊他的聲音。
“沈鶴青。”
“嗯？”
沈鶴青聞言，剛轉過頭，尚未看清對方的動作，就被江陸白溫柔吻住。
他楞了楞，嘴角隨即漾開一抹笑。
沈鶴青摟住江陸白的脖子回應著對方的親吻。
山間的風卷著雪粒打上玻璃窗，發出輕微的聲響，他和江陸白接了一個綿長而繾綣的吻。
玻璃外風雪交加，玻璃內的二人從彼此的熱情和體溫中，感受到了對方滾燙而熾熱的情意。
口中呼出的溫熱氣息碰到冷空氣便凝成了白霧，沈鶴青埋首在江陸白的脖頸處，微微氣喘。
他不知出於什麽樣的心思，一遍遍地喊著對方的名字，“江陸白。”
“嗯？”
“江陸白……”
“嗯。”
不管他喊多少遍，江陸白都不厭其煩地應聲。
沈鶴青最後喊得笑了起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高興什麽。
他們從雀翎山下來以後，又在柏城逛了整整一個下午，沈鶴青坐上出租車回酒店的時候，已經困到不行了。
江陸白輕輕地讓對方把頭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窗外夜色如墨，江陸白握緊了沈鶴青的手，此生都不願松開。
——
回到酒店以後，在車上補了一覺的沈鶴青，感覺自己瞬間恢覆了活力。
他歡歡喜喜地翻看著手機相冊裏數不清的照片，越看越開心。
最後沈鶴青從中挑出了一張他和江陸白的合照，那是一個路人給他們拍的。
兩人身後是純潔無比的冰雪世界，沈鶴青抱著江陸白的胳膊沖著鏡頭笑，江陸白眼裏卻只看見了沈鶴青，風雪都會意，輕輕繞過了他們的身體。
他最後還選了幾張別的照片，湊滿九宮格後，編輯好文案艾特了江陸白，便發了個朋友圈。
沈鶴青的文案特別簡單。
[雀翎山、我、和江陸白]
沈鶴青向來屬於是微信“長期失蹤人口”，這次竟然破天荒地發了一條動態，沒多久就收到不少點讚評論。
[恭喜恭喜，長長久久]
[啊啊啊我看到戒指了好甜！]
[救命，我被你們手上的戒指閃了眼]
[好可愛的雪人啊/抓狂]
[我去我去我去，你倆這麽快婚都訂了？]
[辦喜酒一定要喊我！我坐小孩那桌]
[哈哈上學那會兒我就覺得你倆不清白/墨鏡]
[這麽久沒消息我還以為你人間蒸發了，沒想到你一出現就搞個大的/祝賀]
[誰懂啊，幾年後我高中悄悄搞的cp成真了]
[……]
江陸白洗完澡出來後，就見沈鶴青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抱著手機樂呵。
“看什麽呢？”
沈鶴青毫不設防，直接把手機頁面挪過去和江陸白一起看，“你看，他們也太誇張了吧。”
“有幾條還蠻搞笑的……”
江陸白只註意到了沈鶴青文案最後，被艾特的人的備註是：混蛋江陸白。
“……”
沈鶴青看見對方的神色似乎不太對，眨了眨眼，還有點懵，“你怎麽了？”
江陸白指了指那個頗為顯眼的備註，挑眉問道，“不打算解釋一下？”
沈鶴青低頭一看。
“……”那是他亂給江陸白改的備註。
現在想遮也來不及了。
沈鶴青抓了抓頭發，“這……”
還不是因為江陸白折騰得太狠。
最開始沈鶴青給他備註是個諧音梗，後來他們關系變化，江陸白的微信備註也變成了男朋友。
直到今早起床，他渾身腰酸腿軟，一氣之下就把人的備註給改了，結果今天他出去玩兒得太開心，忘記改回來了。
江陸白問，“這什麽？”
沈鶴青“這”不出來，幹脆換了個方式讓江陸白別再繼續問。
剛從浴室出來的江陸白，頭發潮濕，發梢上的水珠還滴到了沈鶴青的手上。
他們在沙發上安靜地接吻。
這是個沒什麽欲念的吻，沈鶴青只是想和對方親昵，有一下沒一下地咬著江陸白的唇瓣玩兒。
不知不覺，主導權落到了江陸白這邊，彼此唇舌勾纏，沈鶴青的氣息也變得淩亂起來。
他不由得想起了昨晚，想起那折磨人的力度和難以想象的深度，以及讓人不知如何是好的舒/爽。
沈鶴青心生怯意，“江陸白……”
他有些呼吸不過來，嗓音也帶著服軟的意味。
江陸白雙手捧著沈鶴青的小臉，目光從他紅潤的雙唇移開，然後與他對視。
他一眼就看出了沈鶴青的心思。
江陸白低聲說道，“只是接吻。”
“只是接吻？”
沈鶴青小聲地重覆，似乎有些遲疑。
“嗯。”
江陸白再度吻上沈鶴青的唇。
對方極為配合地張了口，江陸白嘗到了很淡的酒味，他想起今晚，窗外燈火灼灼，他和沈鶴青坐在餐廳的落地窗前，一起喝了紅酒。
片刻後，沈鶴青腰間發軟，他拽著江陸白胸前的衣襟，快要喘不上氣。
“不、不來了……”
他怎麽忘了，就算只是接吻，他也不見得可以招架得住。
江陸白在這種事情上，有著和他本人的溫柔氣質全然不同的侵略性。
他幾乎要懷疑江陸白平日裏的克己覆禮，都是裝出來哄騙他的假象。
沈鶴青被迫仰著頭，接受江陸白的親吻。
屋外風雪尚未停歇，他眼眸逐漸變得濕潤，呼吸聲也越發急促。
好半晌，江陸白才放過他。
他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沈鶴青側臉，對方白皙的肌膚微微透出紅雲。
沈鶴青唇色紅潤，呼吸還沒平覆。
他現在覺得自己給江陸白改的備註，簡直再合適不過了。
混蛋。
沈鶴青心裏暗暗罵了他好幾遍，擡眸對上江陸白含笑的眼，氣瞬間消了一大半。
這人行徑確實十分混蛋，但臉也是生得真好看。
他就是這麽沒有原則。
晚風吹進屋，略有些冷。
沈鶴青縮了縮脖子，整個人窩在江陸白溫暖的懷中，蹭來蹭去找了個舒服位置。
江陸白面露淺笑，摸了摸懷裏拱來拱去的腦袋，哄人似的親了親沈鶴青的額角。
……
落地窗外萬家燈火，細雪又落了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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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剛走過松柏滿山的雀翎第一峰，不多時，便從山路繞上了主峰。
雀翎山主峰上開滿了沈鶴青不認識的花。
但他知道江陸白肯定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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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陸白淡淡一笑，慢悠悠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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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鵲山紅，確實是個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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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鶴青說完，又吹起了江陸白，“真不愧是我們飽覽群書、見多識廣、博學多才的江老師啊，對於植物學知識那可謂是無一不知，無一不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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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鶴青以為江陸白肯定不會搭理他的瘋言瘋語，誰知道江陸白陪他一起瘋。
“彼此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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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鶴青趴在玻璃上看著雪山盛景，眼裏仿若盛了天光般清澈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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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鶴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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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鶴青聞言，剛轉過頭，尚未看清對方的動作，就被江陸白溫柔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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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後還選了幾張別的照片，湊滿九宮格後，編輯好文案艾特了江陸白，便發了個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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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翎山、我、和江陸白]
沈鶴青向來屬於是微信“長期失蹤人口”，這次竟然破天荒地發了一條動態，沒多久就收到不少點讚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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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鶴青毫不設防，直接把手機頁面挪過去和江陸白一起看，“你看，他們也太誇張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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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鶴青看見對方的神色似乎不太對，眨了眨眼，還有點懵，“你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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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鶴青“這”不出來，幹脆換了個方式讓江陸白別再繼續問。
剛從浴室出來的江陸白，頭發潮濕，發梢上的水珠還滴到了沈鶴青的手上。
他們在沙發上安靜地接吻。
這是個沒什麽欲念的吻，沈鶴青只是想和對方親昵，有一下沒一下地咬著江陸白的唇瓣玩兒。
不知不覺，主導權落到了江陸白這邊，彼此唇舌勾纏，沈鶴青的氣息也變得淩亂起來。
他不由得想起了昨晚，想起那折磨人的力度和難以想象的深度，以及讓人不知如何是好的舒/爽。
沈鶴青心生怯意，“江陸白……”
他有些呼吸不過來，嗓音也帶著服軟的意味。
江陸白雙手捧著沈鶴青的小臉，目光從他紅潤的雙唇移開，然後與他對視。
他一眼就看出了沈鶴青的心思。
江陸白低聲說道，“只是接吻。”
“只是接吻？”
沈鶴青小聲地重覆，似乎有些遲疑。
“嗯。”
江陸白再度吻上沈鶴青的唇。
對方極為配合地張了口，江陸白嘗到了很淡的酒味，他想起今晚，窗外燈火灼灼，他和沈鶴青坐在餐廳的落地窗前，一起喝了紅酒。
片刻後，沈鶴青腰間發軟，他拽著江陸白胸前的衣襟，快要喘不上氣。
“不、不來了……”
他怎麽忘了，就算只是接吻，他也不見得可以招架得住。
江陸白在這種事情上，有著和他本人的溫柔氣質全然不同的侵略性。
他幾乎要懷疑江陸白平日裏的克己覆禮，都是裝出來哄騙他的假象。
沈鶴青被迫仰著頭，接受江陸白的親吻。
屋外風雪尚未停歇，他眼眸逐漸變得濕潤，呼吸聲也越發急促。
好半晌，江陸白才放過他。
他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沈鶴青側臉，對方白皙的肌膚微微透出紅雲。
沈鶴青唇色紅潤，呼吸還沒平覆。
他現在覺得自己給江陸白改的備註，簡直再合適不過了。
混蛋。
沈鶴青心裏暗暗罵了他好幾遍，擡眸對上江陸白含笑的眼，氣瞬間消了一大半。
這人行徑確實十分混蛋，但臉也是生得真好看。
他就是這麽沒有原則。
晚風吹進屋，略有些冷。
沈鶴青縮了縮脖子，整個人窩在江陸白溫暖的懷中，蹭來蹭去找了個舒服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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