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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漠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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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漠疏離

沈鶴青沖沙發上無辜的抱枕來了一套沈氏拳,然後獨自郁悶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起身給程亦谙倒了杯茶水。

“對了,你來找我幹嘛?”

“喲,可算是想起你姐姐來了?”

程亦谙挑眉看向他,雖然她不愛喝茶,但還是接過茶杯淺淺喝了一口。

沈鶴青就這麽無精打采的往沙發一躺,臉上一副對什麽都興致缺缺的模樣,“有事說事。”

程亦谙轉了轉茶杯,說明了來意,“我下周出國旅游一趟,走之前打算請你們吃個飯來著。”

對於程亦谙說出國就出國的行為,一開始他還會頗為羨慕,現在沈鶴青已經見怪不怪了。

“哦。”沈鶴青面無表情的答應。

程亦谙瞥了一眼沈鶴青的神色,繼續說,“不過,來之前我已經邀請了江陸白。”其實並沒有。

她覺得比較新奇的是,這倆連體嬰居然也會有吵架的一天?

然而沈鶴青關註點清奇,他不滿地反問道,“你為什麽先請他?明明我才是你表弟。”

程亦谙撩了撩頭發,頗為真誠地說道,“我這不特意上門來請我親愛的弟弟麽?這擱別人,我都是直接發信息打電話。”

沈鶴青對她這解釋勉強滿意。

程亦谙故意露出十分善解人意的模樣,說道,“這樣,你要是不開心,也可以選擇不去,沒關系,姐姐尊重你本人的意願。”

“去!為什麽不去?”沈鶴青賭氣似的說完,又小聲嘟噥道,“又不是他請我。”

程亦谙露出笑意,“行,那我就當你答應了,時間定在下周一晚上,到時候選好餐廳,我再給你發定位。”

“知道了。”沈鶴青悶悶地回答。

“行了,那我先走了,一會兒還得去染個頭。”程亦谙把抱枕放回他的手中,“你繼續練拳。”

沈鶴青:“……”

程亦谙走後,沈鶴青依舊沒等來半句江陸白的消息,他打算給自己找點事做,免得繼續胡思亂想,於是沈鶴青戳了戳褚鈺的微信。

[沈沈沈:最近有稿子麽?都發給我]

褚鈺過了好一陣才回覆。

[衣者褚:有是有,但那是下個月的份]

褚鈺給他排稿單向來比較平均,保證每個月都有固定份額,又不會太超量。

沈鶴青現在迫切地想讓自己忙起來,他走進畫室,畫材都準備好了。

[沈沈沈:發給我]

[衣者褚:???今天是什麽好日子?]

[衣者褚:我沒看錯吧,你主動要求工作?]

平時沈鶴青不拖稿都算是很勤快了,這次居然破天荒地要提前完成下個月的稿件。

沈鶴青現在沒心思和他解釋那麽多。

[沈沈沈:你發不發?]

[衣者褚:等著]

褚鈺雖然不知道沈鶴青的情況,但他想著勤快總是好事,況且畫師工作又不是什麽高危行業,他從文件夾中挑了兩份稿件文檔發了過去。

沈鶴青看了稿件要求後,讀完內容便靈感湧現,這種時候他的工作效率簡直呈直線上升。

秋夜的雷雨來得毫無預兆,一晃而過的閃電並沒有影響到沈鶴青下筆的速度,他作畫異常流暢,畫稿進行的可謂是十分順利。

平常沈鶴青需要四個小時才完成的稿件,他今天只花了兩個小時,這效率提升得不可謂不高。

畫完後他還十分有閑心的把褚鈺要求的情頭也一同完成,最後他將幾幅畫掃描成電子版本後,就發給了褚鈺。

正在家喝著咖啡辦公的褚鈺,看到沈鶴青這速度也是瞪大了眼,沈鶴青這次不僅速度超群,稿件質量也沒問題。

生悶氣狀態下的沈鶴青,如同一個無情的畫稿機器,冷酷又高效。

[沈沈沈:還有嗎?]

[衣者褚:???]

褚鈺簡直被他的速度給驚呆了。

[衣者褚:哥們兒,原來你不是畫得慢啊]

[衣者褚:你平時拖稿是故意的吧?]

沈鶴青不想和他扯別的。

[沈沈沈:不發稿件我睡了]

褚鈺對他這突如其來的事業心給驚到了,雖然有點意外,但這正合他意。

[衣者褚:稍等稍等]

[衣者褚:咱啥都缺,就稿件不缺]

褚鈺快速搜尋稿件庫存,接連發給他好幾個文檔,沈鶴青來者不拒。

[衣者褚:這些都不急]

[衣者褚:你挑著畫,畫不完也沒關系]

[沈沈沈:行了,知道]

沈鶴青再次投入新稿件的繪制中。

一小時後,沈鶴青捏了捏眉心,畫完線稿後靠在椅背上暫時休息了一會兒。

可他一空閑下來,還是會控制不住地想起江陸白,一想到對方,他的心口就又悶又難受。

沈鶴青只好繼續畫稿,試圖驅散江陸白在他腦海中強烈的存在感。

他就這樣一直畫到了晚上。

其實,沈鶴青還抱有一絲希望,可他反覆打開江陸白的對話框,江陸白當真沒有回覆他一個字。

畫稿的疲倦和無法排遣的煩悶湧上心頭,沈鶴青看著對話框登時氣得牙癢癢,“可惡!不就是不理人嗎?誰不會啊。”

他憤憤然關掉手機,決定再也不理江陸白。

除非江陸白主動找他。

於是,沈鶴青把自己的工作排得很滿,稿件裝滿了腦袋,這樣他就沒空去想江陸白那個令人生氣的家夥了。

最後,長時間高強度的畫稿讓他疲憊不堪,沈鶴青洗漱好後躺在床上,沒多久便睡了過去。

——

秋夜裏雷聲轟鳴,沈鶴青夢中也下著雨。

“江陸白——”

沈鶴青在街上迷了路,四周升騰起濃郁的霧氣,漸漸彌漫了街巷,人潮嘈雜而擁擠,他辨不清方向,下意識地喊著江陸白的名字。

細雨綿綿,沈鶴青在十字路口兜兜轉轉,走了好幾圈才發現自己回到了原地,周圍的人都看不清臉,沈鶴青向他們問路,他們也從來不會回答。

雨越下越大,冰涼的雨水將沈鶴青渾身淋濕,他無助地站在人群中四處尋覓,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看見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不遠處,江陸白正撐傘走過小橋。

“江陸白——”

沈鶴青在看見對方的那一刻,欣喜席卷而來,他不斷地撥開人群,拼命往江陸白的方向跑去,口中大聲呼喊著江陸白的姓名。

可是兩人之間只隔著短短的距離,卻仿佛無論如何都無法跨越,沈鶴青撥開人群之後還是一望無際的人群,人群之外的江陸白離他越來越遠。

眼看著江陸白就要脫離他的視線範圍。

沈鶴青焦急地大聲喊,“江陸白!”

頃刻之間,世界驟然安靜下來,四周的人群消失不見,雨聲也突然中止,江陸白終於聽見了他的聲音。

沈鶴青開心地奔向他。

近在咫尺的江陸白倏地轉過身,沈鶴青看清他之後,卻猛然停住腳步。

熟悉的面容上帶著冷漠而疏離的神色,江陸白如同看一個陌生人一般,淡淡瞥了沈鶴青一眼。

隨後,沈鶴青眼看著江陸白漠然地轉過身,消失在了街巷深處。

“江陸白……”

沈鶴青從夢中驚醒,眼淚不知不覺中濡濕了眼角,夢中淋的雨似乎滲透到了他的心中,沈鶴青裹緊了棉被還是覺得冷。

他暗暗罵自己沒出息。

不過是被人冷落而已,沈鶴青竟不知自己什麽時候變得這樣矯情。

沈鶴青默默將眼淚抹去,試圖驅散噩夢帶來的煩悶心情,卻始終不得其法。

他後半夜就這麽聽著屋外淅淅瀝瀝的秋雨,迷迷糊糊的再次睡去。

——

今日工作確實繁忙,但江陸白也還沒有忙到腳不沾地的程度。

程亦谙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正好完成了上一個實驗,正坐在工作室稍作休息。

“小江啊,你下周一有空麽?出國前想和你們一起吃個晚飯。”程亦谙直截了當地說明了來意。

下周一剛好是江陸白出任務的前一天,研究所一般會給出勤人員一些準備時間。只是去吃個晚飯而已,時間上還算比較充裕。

江陸白答應了下來,“可以。”

“嗯好,”緊接著,程亦谙又假裝不經意地提起,“哦對了,你和小鶴青吵架了麽?”

江陸白認為他們應該算不上吵架。

於是他平靜地回答說,“沒有。”

程亦谙“咦”了一聲,詫異地說道,“那我剛剛看小鶴青哭兮兮的樣子可憐巴巴的,還以為他跟你吵架了呢。”

聞言,江陸白不由得一楞,“他哭了麽?”

“對啊,哭得那叫一個傷心,你知道的,這家夥一哭眼睛就容易紅,我見到他的時候,那眼睛紅得跟兔子似的。”程亦谙稍微添油加醋了些許。

江陸白握著手機的手指不自覺收緊。

程亦谙佯裝不知,說道,“你們沒吵架就好。”

她認為自己該說的已經說得差不多了,最後說了一句,“那下周一記得過來吃頓飯,再見。”

“嗯。”

江陸白掛斷電話後,點開了微信圖標。

置頂對話框堆滿了沈鶴青的消息,其實每一條江陸白都有看,只不過他沒想到沈鶴青會為了這一件事哭。

沈鶴青從小就不是愛哭的小孩,就算摔痛了也會自己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只有生病難受或者特別委屈難過的情況下,江陸白才見過他淌眼淚。

沈鶴青竟然會為了他這麽難過麽?

江陸白心底隱隱有一絲絲高興,高興他在沈鶴青心中的地位不低,但他又確確實實舍不得看見沈鶴青難過。

可是偏偏沈鶴青是個遲鈍的家夥,他到現在都還沒能看明白自己的心意。

江陸白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他姑且再等一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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