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制有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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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制有禮
江陸白不理沈鶴青的第二天。
他已經改掉了一天打開八百遍微信的臭毛病，沈鶴青表示自己根本不在意江陸白究竟有沒有回他信息。
沈鶴青跑去欽城圖書館泡了一整天，充分感受了書籍的魅力，並且在閱讀中接受靈魂的洗禮，除了偶爾會把書拿反，並且不小心在咖啡裏加太多糖之外，似乎沒什麽特別的變化。
沒有江陸白的嘮嘮叨叨，沈鶴青也有好好吃飯，就是廚藝似乎大不如前，原因是他上一道菜忘記放鹽，下一道菜又手抖加多了醋，導致一桌子菜各有各的難吃，除此之外，他的生活根本沒受到任何影響。
於是沈鶴青得出結論，江陸白而已，他沈鶴青又不是沒他不行。
——
江陸白不理沈鶴青的第三天。
沈鶴青決定在小區周邊好好逛一逛，巡視一下周圍的環境狀況，逛半天下來他的感受是這地段規劃做得不行，導致他總是會無意間走到江陸白小區樓下，他真的不想去，但是路偏偏要這麽修。
於是他打算換個地方繼續散心，隨手招了一輛出租車，付了車費後讓師傅隨機送他去一處地點，誰知這車最後居然停在了欽城植物研究所對面，沈鶴青自認倒黴，覺得那師傅肯定是來給他添堵的。
於是沈鶴青來都來了，就在附近奶茶店點了杯果茶坐著喝，誰知道還遇上了出來拿外賣的小李。
沈鶴青嘴裏叼著吸管，瞥了一眼小李手中的盒飯，擰起了眉，“你們就吃這個？”
小李嘆了口氣，“對啊，最近忙完以後，食堂已經沒飯菜了，我和江老師就隨便吃點應付一下。”
怎麽離開他後吃得這麽寡淡了，沈鶴青暗暗得出一個新結論，江陸白沒他不行。
他決定大發慈悲地接濟一下對方。
於是沈鶴青帶著小李走進附近的高級餐廳，大手一揮就訂了兩份豪華餐品。
小李簡直感動得熱淚盈眶，心想同事對象有錢他也跟著沾光，這感覺真不錯。
沈鶴青消費完之後獲得了抽獎資格，隨便從抽獎箱裏拿出一張票券就中了二等獎，成功獲得了兩張植物園的門票。
小李十分羨慕地看了一眼，“運氣真好！你和江老師可以一起去逛植物園了，肯定很有意思。”
“誰要和他一起去？”沈鶴青冷著臉說完，徑直把門票塞進小李手中，“送你了。”
小李：“？”
沈鶴青喝著果茶，頭也不回地走了。
——
江陸白不理沈鶴青的第四天。
沈鶴青頗有閑情逸致地跑去陵城看畫展，還在展廳裏碰到了老同學，他們相談甚歡，如果不是老同學提到了江陸白的話，他會更開心。
正當他打算乘列車回家的時候，沈鶴青發現自己竟然忘了買回程車票。
他站在陵城的涼風中，頂著被風吹亂的頭發，心中止不住地想，如果江陸白在的話，肯定不會發生這樣的狀況。
這念頭一出，沈鶴青便投降似的抓著頭發在路邊蹲下身，揪著綠化帶裏的雜草，頹唐不已。
“可惡。”
怎麽到哪兒都會想起江陸白……
沈鶴青隨即又回憶起了自己在雨中迷路的夢，夢裏的江陸白不僅不搭理他而且一臉冷漠，看上去欠揍極了，然後沈鶴青便在心裏暗暗罵了江陸白整整十分鐘。
直到程亦谙打來電話問他在哪兒，沈鶴青才想起來今晚還有聚餐，最後沈鶴青不得不斥巨資打車回欽城。
……
餐廳內。
沈鶴青剛到不久，江陸白就來了。
餐桌上只剩三個位置，一個在沈鶴青旁邊，兩個在沈鶴青對面。
江陸白淡淡瞥了一眼座位，視線沒有過多在沈鶴青身上停留，刻意坐在了離沈鶴青最遠的位置。
坐在沈鶴青左邊的程亦谙見狀，瞥了沈鶴青一眼，那意思是“你倆還沒和好？”，虧她還特意叮囑小姐妹空出沈鶴青右邊的位置。
“看我幹嘛？他愛坐哪兒坐哪兒。”沈鶴青小聲嘀咕，然後端過旁邊的杯子打算喝口茶水，誰料他剛喝下去一大口，就劇烈咳嗽起來。
“咳咳咳——”
程亦谙伸出去的手停在了空中又收了回去，“我正想提醒你來著，這桌上全是酒水沒有茶，誰知道你喝這麽快。”
沒多久褚鈺也到了，程亦谙和誰都容易聊得來，之前和褚鈺見過幾次面，喝過一次酒，有道是弟弟的朋友就是她的朋友，程亦谙便把他也邀請了過來。
程亦谙望了望他身後，沒看見上次那個大學生，好奇地問道，“你那位小男友呢？怎麽不來。”
“別管他，那小子還要上學。”
褚鈺說完之後，看了一眼桌上的空位，沈默半晌，感覺自己坐哪兒都不太恰當。
今天這倆連體嬰怎麽不貼著坐了？罕見。
最後他還是在沈鶴青身旁坐了下來。
程亦谙的小姐妹和她一樣自來熟，禮貌性地和江陸白碰了一杯，然後不知道聊起了什麽內容，江陸白始終帶著淡淡的笑意。
沈鶴青突然站起身，椅子腿劃拉過地板，發出“刺啦”一道聲響，“我去上個洗手間。”
等沈鶴青回來後，他發現自己的位置被撤掉了，整個桌上只有江陸白旁邊還有一個空位。
沈鶴青無聲地看向程亦谙，他知道這肯定是這位姐的主意。
程亦谙晃了晃酒杯，笑著解釋道，“既然小鈺男朋友來不了，那就撤掉一個椅子，位置也寬松些。”
褚鈺這家夥已經吃上了，讓其他人讓座也不太好，於是沈鶴青瞥了一眼江陸白，不情不願地繞過餐桌，冷著臉坐在了他旁邊。
沈鶴青的喜好江陸白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他習慣性地將沈鶴青喜歡的菜品準確地轉到他面前。
江陸白卻始終和他保持著克制有禮的距離。
沈鶴青只是悶悶地低頭戳著飯碗，看上去像是飯菜不合胃口似的。
程亦谙還是第一次看見二十多歲的小朋友吵架，覺得特別新奇，旁觀起來十分有意思。
沈鶴青吃不下飯，轉而喝起了酒，趁江陸白不註意，手速極快地端過他的酒杯一飲而盡。
被江陸白發現後，沈鶴青還假裝成一副不小心端錯了酒的無辜模樣，“不好意思，拿錯了。”
江陸白報之一笑，看上去和善極了，“沒關系，我找服務員再拿一個酒杯便是。”
沈鶴青笑笑，嘴上說著抱歉的話，臉上沒有一點愧疚的神色，“抱歉，還真是對不住你了。”
“哪有的事。”
啃著雞腿聽到這段對話的褚鈺：“……”
你倆這是在玩兒什麽他不懂的play嗎？
程亦谙轉頭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一個讓他安心的笑容，示意他繼續吃，別客氣。
江陸白旁邊的兩位姐姐聽說他是植物研究員，對他的工作格外感興趣，沈鶴青坐在他們旁邊，就這麽聽了好半天。
沈鶴青原本心情就不好，這下喝酒的速度越來越快，一杯接一杯，程亦谙攔都攔不住。
江陸白見狀，也隨口勸了他一句，“飲酒傷身，少喝為上。”
沈鶴青只覺得他今天說起話來簡直生分極了。
這要是以前，江陸白肯定二話不說直接奪過他的酒杯，冷聲冷氣地命令他不許喝。
沈鶴青意識到，比起江陸白幾天不搭理他，像這樣冷漠而生疏的和他保持距離，才最讓人難受。
一頓飯下來，沈鶴青不知道喝了多少酒。
結束的時候，程亦谙安排了車送人回家，她本來想讓沈鶴青和江陸白坐一輛，但沈鶴青察覺到了她的意圖，自己拉著褚鈺便上車走了。
沈鶴青靠在座椅上，看著車窗後視鏡裏的景物逐漸後退，不遠處的江陸白似乎朝這邊望了一眼。
褚鈺接了個電話後，沖沈鶴青說道，“祝鳴川那小子非要來接我，我先走了啊。”
“師傅，就在前面的地鐵口停一下，然後把這位先生送到景城苑就行。”
“好嘞。”
祝鳴川已經在地鐵口等候多時了，褚鈺一下車就被人拉進懷裏抱住，然後二人便手牽手走進了地鐵站。
沈鶴青搖下車窗，冷風頓時灌了進來。
路燈明亮，車輛從旁疾馳而過，其實欽城的夜景尤其好看，但沈鶴青只是靜靜地盯著窗外一處虛空，毫無欣賞美景的心思。
眼看著汽車就要駛過江陸白所住小區，沈鶴青這才回過神，然後他不知出於什麽樣的心理，平靜地開了口。
“師傅，麻煩調頭。”
——
江陸白眼看著沈鶴青乘車離去，衣兜裏給人準備的賠禮還沒得及送出去。
一旁的程亦谙嘆了口氣，“你倆明明都特別在意對方，卻偏偏和人對著幹，幼稚園沒畢業嗎？”
江陸白沈默不語。
好幾日沒和沈鶴青見面，其實江陸白在見到他那刻，就不太能繼續裝下去了。
於是他主動替他轉餐臺示好，但對方似乎毫不領情，就跟故意找他茬似的，一會兒在他聊天的時候假裝不小心重重地踩到他的腳，一會兒假裝拿錯他的杯子……
沈鶴青這次好像真的氣得不輕。
江陸白打算飯後再找人談談，誰知沈鶴青一溜煙兒跑了。
街邊的風大了起來，程亦谙裹緊了外套，替人打開車門，“行了，我也不多說了，你先回家休息，到家記得吱一聲。”
“嗯。”
——
“叮——”
電梯在二十二層停下，江陸白走出電梯門，拐過通道便隱約看見自家門口似乎有一道不起眼的黑影。
那身形還頗有幾分熟悉。
當他走到“黑影”面前的時候，樓道的聲控燈忽然間亮了起來。
沈鶴青擡頭看了他一眼。
江陸白見他眼眶微紅，下一秒，醉醺醺的某人就撲進了他的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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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改掉了一天打開八百遍微信的臭毛病，沈鶴青表示自己根本不在意江陸白究竟有沒有回他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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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江陸白的嘮嘮叨叨，沈鶴青也有好好吃飯，就是廚藝似乎大不如前，原因是他上一道菜忘記放鹽，下一道菜又手抖加多了醋，導致一桌子菜各有各的難吃，除此之外，他的生活根本沒受到任何影響。
於是沈鶴青得出結論，江陸白而已，他沈鶴青又不是沒他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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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打算換個地方繼續散心，隨手招了一輛出租車，付了車費後讓師傅隨機送他去一處地點，誰知這車最後居然停在了欽城植物研究所對面，沈鶴青自認倒黴，覺得那師傅肯定是來給他添堵的。
於是沈鶴青來都來了，就在附近奶茶店點了杯果茶坐著喝，誰知道還遇上了出來拿外賣的小李。
沈鶴青嘴裏叼著吸管，瞥了一眼小李手中的盒飯，擰起了眉，“你們就吃這個？”
小李嘆了口氣，“對啊，最近忙完以後，食堂已經沒飯菜了，我和江老師就隨便吃點應付一下。”
怎麽離開他後吃得這麽寡淡了，沈鶴青暗暗得出一個新結論，江陸白沒他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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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要和他一起去？”沈鶴青冷著臉說完，徑直把門票塞進小李手中，“送你了。”
小李：“？”
沈鶴青喝著果茶，頭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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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念頭一出，沈鶴青便投降似的抓著頭發在路邊蹲下身，揪著綠化帶裏的雜草，頹唐不已。
“可惡。”
怎麽到哪兒都會想起江陸白……
沈鶴青隨即又回憶起了自己在雨中迷路的夢，夢裏的江陸白不僅不搭理他而且一臉冷漠，看上去欠揍極了，然後沈鶴青便在心裏暗暗罵了江陸白整整十分鐘。
直到程亦谙打來電話問他在哪兒，沈鶴青才想起來今晚還有聚餐，最後沈鶴青不得不斥巨資打車回欽城。
……
餐廳內。
沈鶴青剛到不久，江陸白就來了。
餐桌上只剩三個位置，一個在沈鶴青旁邊，兩個在沈鶴青對面。
江陸白淡淡瞥了一眼座位，視線沒有過多在沈鶴青身上停留，刻意坐在了離沈鶴青最遠的位置。
坐在沈鶴青左邊的程亦谙見狀，瞥了沈鶴青一眼，那意思是“你倆還沒和好？”，虧她還特意叮囑小姐妹空出沈鶴青右邊的位置。
“看我幹嘛？他愛坐哪兒坐哪兒。”沈鶴青小聲嘀咕，然後端過旁邊的杯子打算喝口茶水，誰料他剛喝下去一大口，就劇烈咳嗽起來。
“咳咳咳——”
程亦谙伸出去的手停在了空中又收了回去，“我正想提醒你來著，這桌上全是酒水沒有茶，誰知道你喝這麽快。”
沒多久褚鈺也到了，程亦谙和誰都容易聊得來，之前和褚鈺見過幾次面，喝過一次酒，有道是弟弟的朋友就是她的朋友，程亦谙便把他也邀請了過來。
程亦谙望了望他身後，沒看見上次那個大學生，好奇地問道，“你那位小男友呢？怎麽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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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鶴青無聲地看向程亦谙，他知道這肯定是這位姐的主意。
程亦谙晃了晃酒杯，笑著解釋道，“既然小鈺男朋友來不了，那就撤掉一個椅子，位置也寬松些。”
褚鈺這家夥已經吃上了，讓其他人讓座也不太好，於是沈鶴青瞥了一眼江陸白，不情不願地繞過餐桌，冷著臉坐在了他旁邊。
沈鶴青的喜好江陸白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他習慣性地將沈鶴青喜歡的菜品準確地轉到他面前。
江陸白卻始終和他保持著克制有禮的距離。
沈鶴青只是悶悶地低頭戳著飯碗，看上去像是飯菜不合胃口似的。
程亦谙還是第一次看見二十多歲的小朋友吵架，覺得特別新奇，旁觀起來十分有意思。
沈鶴青吃不下飯，轉而喝起了酒，趁江陸白不註意，手速極快地端過他的酒杯一飲而盡。
被江陸白發現後，沈鶴青還假裝成一副不小心端錯了酒的無辜模樣，“不好意思，拿錯了。”
江陸白報之一笑，看上去和善極了，“沒關系，我找服務員再拿一個酒杯便是。”
沈鶴青笑笑，嘴上說著抱歉的話，臉上沒有一點愧疚的神色，“抱歉，還真是對不住你了。”
“哪有的事。”
啃著雞腿聽到這段對話的褚鈺：“……”
你倆這是在玩兒什麽他不懂的play嗎？
程亦谙轉頭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一個讓他安心的笑容，示意他繼續吃，別客氣。
江陸白旁邊的兩位姐姐聽說他是植物研究員，對他的工作格外感興趣，沈鶴青坐在他們旁邊，就這麽聽了好半天。
沈鶴青原本心情就不好，這下喝酒的速度越來越快，一杯接一杯，程亦谙攔都攔不住。
江陸白見狀，也隨口勸了他一句，“飲酒傷身，少喝為上。”
沈鶴青只覺得他今天說起話來簡直生分極了。
這要是以前，江陸白肯定二話不說直接奪過他的酒杯，冷聲冷氣地命令他不許喝。
沈鶴青意識到，比起江陸白幾天不搭理他，像這樣冷漠而生疏的和他保持距離，才最讓人難受。
一頓飯下來，沈鶴青不知道喝了多少酒。
結束的時候，程亦谙安排了車送人回家，她本來想讓沈鶴青和江陸白坐一輛，但沈鶴青察覺到了她的意圖，自己拉著褚鈺便上車走了。
沈鶴青靠在座椅上，看著車窗後視鏡裏的景物逐漸後退，不遠處的江陸白似乎朝這邊望了一眼。
褚鈺接了個電話後，沖沈鶴青說道，“祝鳴川那小子非要來接我，我先走了啊。”
“師傅，就在前面的地鐵口停一下，然後把這位先生送到景城苑就行。”
“好嘞。”
祝鳴川已經在地鐵口等候多時了，褚鈺一下車就被人拉進懷裏抱住，然後二人便手牽手走進了地鐵站。
沈鶴青搖下車窗，冷風頓時灌了進來。
路燈明亮，車輛從旁疾馳而過，其實欽城的夜景尤其好看，但沈鶴青只是靜靜地盯著窗外一處虛空，毫無欣賞美景的心思。
眼看著汽車就要駛過江陸白所住小區，沈鶴青這才回過神，然後他不知出於什麽樣的心理，平靜地開了口。
“師傅，麻煩調頭。”
——
江陸白眼看著沈鶴青乘車離去，衣兜裏給人準備的賠禮還沒得及送出去。
一旁的程亦谙嘆了口氣，“你倆明明都特別在意對方，卻偏偏和人對著幹，幼稚園沒畢業嗎？”
江陸白沈默不語。
好幾日沒和沈鶴青見面，其實江陸白在見到他那刻，就不太能繼續裝下去了。
於是他主動替他轉餐臺示好，但對方似乎毫不領情，就跟故意找他茬似的，一會兒在他聊天的時候假裝不小心重重地踩到他的腳，一會兒假裝拿錯他的杯子……
沈鶴青這次好像真的氣得不輕。
江陸白打算飯後再找人談談，誰知沈鶴青一溜煙兒跑了。
街邊的風大了起來，程亦谙裹緊了外套，替人打開車門，“行了，我也不多說了，你先回家休息，到家記得吱一聲。”
“嗯。”
——
“叮——”
電梯在二十二層停下，江陸白走出電梯門，拐過通道便隱約看見自家門口似乎有一道不起眼的黑影。
那身形還頗有幾分熟悉。
當他走到“黑影”面前的時候，樓道的聲控燈忽然間亮了起來。
沈鶴青擡頭看了他一眼。
江陸白見他眼眶微紅，下一秒，醉醺醺的某人就撲進了他的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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