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退為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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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退為進
翌日清晨。
沈鶴青剛睜眼，宿醉的頭痛就讓他擰緊了眉，他緩了一陣後，起床走去客廳找了杯水喝。
意識清醒後，昨晚的記憶逐漸回籠。
-悄悄告訴你，我不敢見他……
-你好帥。
-長得像江陸白的帥哥。
-要背的。
-怎麽辦，我怕我會因為心臟過快而死掉……
-其實，我已經死過一次了。
-你知道系統嗎？
-其實，和江陸白牽牽手睡睡覺就可以續命，這麽一看還真挺劃算。
-可是我和江陸白做任務很開心，和他待在一起也很開心！
喝醉後的胡話不斷在耳邊回響，沈鶴青差點沒被白開水嗆死。
“咳咳咳——”
……慘了！
他好像不小心把系統的事抖了個幹凈。
一開始江陸白以為他在胡言亂語，是沈鶴青非要竭力讓江陸白相信，為此，他交代得那叫一個事無巨細。
沈鶴青簡直想把昨晚的自己一拳揍暈。
他捂著臉不願面對，猶豫著要不要打個電話跟江陸白確認一下。
對方應該只是以為自己在發酒瘋吧。
萬一他真信了呢？他昨晚態度那麽強硬，沈鶴青都不知道自己發什麽瘋，把家底全給交代了。
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問問。
手機響鈴三秒後，電話被接通。
“餵？沈鶴青。”
對方的語氣聽起來並無異樣。
沈鶴青斟酌了一下語句，小心翼翼地說，“江陸白，那什麽，我昨晚好像喝醉了，隱約記得你把我送回了家。”
“嗯。”
沈鶴青又問，“我沒說什麽奇怪的話吧？”
只聽江陸白淡淡回答，“說了。”
“我都……說了些什麽？”
其實他知道自己昨天晚上已經把事情說得差不多了，但是他還是不死心地問。
江陸白言簡意賅，“車禍，系統，任務。”
果然，除了有關最後一個任務的事情，他對江陸白真的可以說是毫無保留。
“……”
沈鶴青一個巴掌拍到了自己額頭上，他懊悔不已，自己昨天究竟發什麽瘋跑去喝酒。
酒量差還愛喝，又菜又愛玩。
他啞然片刻，抱有一絲希望，弱弱地問江陸白，“你信嗎？”
畢竟系統這種事情可信度實在太低。
他希望江陸白最好別信他的胡言亂語，一個字、一個標點符號都別信。
江陸白不假思索地回答，“信。”
畢竟昨天晚上是某人非要讓他相信的，還一副他不信就誓不罷休的模樣。
“……”
沈鶴青一開始自己都很難相信，系統這麽玄幻的事會發生在他身上，他不知道江陸白是怎麽做到一晚上就接受的，“這你也信？”
江陸白冷靜地分析道，“雖然系統一事超乎常人的理解範圍，也找不到依據來解釋說明，但種種跡象表明，你昨晚說的是真話。”
況且沈鶴青的反應確實不像是在說謊，所以即便事實真的很難讓人相信，他也會嘗試著理解。
沈鶴青囁嚅道，“那任務的事情……”
江陸白說，“我都知道。”
沈鶴青還記得自己為了完成任務，扯了不少拙劣的謊言，他表示，“我可以解釋。”
“沒什麽好解釋的。”
不就是通過他完成任務借以續命麽？他昨天晚上已經聽沈鶴青說得很清楚了。
江陸白語氣一如既往的平淡，打電話的時候沈鶴青看不見對方的表情，只聽見這冷冷淡淡的一句話，沈鶴青心下一緊。
江陸白連解釋也不願意聽。
他生氣了麽？
“我……”
沈鶴青並不是有意瞞著對方做任務，因為系統任務的事情說出來真的很難讓人信服。
他剛想解釋兩句，卻聽“嘟——”的一聲，電話毫無預兆地中斷。
沈鶴青握著手機，怔楞半晌。
他回過神再給江陸白撥打過去的時候，只聽到一句冰冷的電子音，“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沈鶴青暗自嘟噥著，“怎麽回事？怎麽突然之間無法接通了……”
沈鶴青不信邪地反覆撥打江陸白的電話，聽到的始終是同樣一句令人煩躁的電子音。
他不知道打了多少次，才反應過來。
江陸白……不理他了。
他果然生氣了麽？
從小到大，江陸白都很少生他的氣。
江陸白最生氣的時候，整整三天沒和他說話，但是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不接他的電話。
沈鶴青控制不住地胡思亂想，或許對方已經把他拉入黑名單了，不然電話怎麽會突然間無法接通？並且江陸白在上班，也不存在沒有信號的情況……
一時間，難過的情緒如同洶湧的潮水，漫上沈鶴青的胸口，令人心頭發悶。
沈鶴青不死心地點開微信，打開置頂對話框，快速輸入了幾行文字。
[沈沈沈：對不起江陸白]
[沈沈沈：你別生氣]
[沈沈沈：我不是有意要瞞著你的]
沈鶴青發完消息後，盯著手機界面等了好久，都不見對方回覆。
江陸白這次，好像真的不理他了……
沈鶴青坐在地板上，難過地想。
——
欽城植物研究所。
小李抱著一件設備進了工作室，剛接通電源打開開關，才發現江陸白正站在窗前講電話。
他趕緊給人道歉，“江老師，不好意思啊，周組長說要過來調試新設備，所以我打開了信號屏蔽器，需要我暫時關閉麽？”
不僅調試新設備需要屏蔽信號，設備運行過程中，為了數據的準確性也會排除信號的幹擾。
電話忽然之間中斷，江陸白思索片刻後，收了手機，“不用。”
沈鶴青所謂的解釋，他根本不需要，對方的隱瞞他也並不在意，他在意的是沈鶴青什麽時候能看清自己的心。
“江老師，那你過來幫我一下，這臺設備需要報修，但是得先搬出來，不然新設備沒地方放。”
江陸白把手機放進抽屜，走了過去。
兩人將設備搬到置物架後，小李拍了拍手說道，“還有一件事，隔壁張研究員昨天請假了，他手底下的幾個實驗任務剛分了過來，咱們這兩天估計會比較忙。”
“嗯。”江陸白淡淡應下，拿上一沓相關數據表就去了隔壁工作室。
工作任務繁重，江陸白一直忙到了十二點，仍然還有一項實驗的數據沒有跑完，於是他連午餐也沒顧得上吃，繼續泡在實驗室。
就這樣一直到下班，他才有空看了一眼手機。
微信有好幾條新消息，無一例外都是沈鶴青所發，江陸白點開置頂對話框一看，才知道這家夥誤會他生氣了。
[小畫家：你電話怎麽打不通]
[小畫家：你拉黑了我麽？]
[小畫家：你別生氣好不好？]
[小畫家：我錯了]
沈鶴青腦回路清奇的程度，簡直讓江陸白不知該說什麽好。
大概是因為信號屏蔽器，所以通話中斷後，江陸白的手機也一直無法接通，如此一來，沈鶴青就以為自己被他拉入黑名單了。
江陸白點出鍵盤，本來想回覆對方，片刻後，只見他打字的動作頓了頓，然後便將手機息了屏。
眼下沈鶴青誤會他生了氣不理人，也許可以借此機會，讓這個遲鈍的家夥自己想清楚。
手機提示音忽然響起，江陸白低頭一看。
[小畫家：語音]
“江陸白，我看見你剛剛‘正在輸入中’，你看到了消息對麽？
“你為什麽不回我，你還在生氣嗎？”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要瞞著你，也不是故意撒謊騙你，情侶裝是我為了任務特意買的，不是商場買一送一，還有還有……”
沈鶴青語氣急切，把自己認為對不住江陸白的事情都說了個遍，還一一向他道歉。
但這不是江陸白想聽的內容。
沈鶴青一遍一遍向他發語音消息，一開始語氣還比較正常，後來江陸白一句沒回，他的腔調也帶上了幾分委屈。
江陸白幾乎可以想象沈鶴青發消息時，可憐兮兮又委屈巴巴的表情。
他有好幾次都直接想回覆沈鶴青，其實他根本沒有生氣，沈鶴青也沒有任何對不住他的地方。
但是江陸白克制住了自己，始終沒有回覆沈鶴青一個字。
——
欽城，景城苑。
沈鶴青非常固執，不停給江陸白發語音。
然而他發過去的一條條信息，猶如石沈大海，沒收到任何回覆。
最後，沈鶴青頹喪地坐在地板上，心中有幾分委屈，以及不被江陸白理會的難過。
“明明看到了都不回我……”
他一個勁的刷新頁面，沈鶴青看著對話框裏依舊只有他發自己出去的消息，鼻子止不住地發酸。
“幹嘛不理我，我有那麽十惡不赦麽？”
“瞞著他做任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為什麽不聽我解釋呢……”
沈鶴青念著念著，一顆豆大的淚珠就砸到了他的手機屏幕上，他越發控制不住想哭，委屈地嘟噥著，“我有那麽討人厭麽？”
程亦谙來找沈鶴青的時候，對方垂頭喪氣地給他開了門，程亦谙眼尖地發現他臉上隱約還掛著可疑的淚痕。
“誰欺負你了？”
沈鶴青別開臉，硬邦邦地說，“沒有。”
“瞧瞧，你這帥氣的小臉蛋都哭花了，還說沒有？”程亦谙像哄小孩一樣輕輕捏了捏沈鶴青的臉。
半晌，沈鶴青窩在沙發裏垂下頭，頗為喪氣地說，“江陸白不理我。”
程亦谙還以為是什麽驚破天的大事：“……”
你們是幼稚園小朋友吵架嗎？
吵輸了還偷偷哭鼻子流眼淚那種？
沈鶴青繼續說，一開始還很委屈，後來越說越氣，“他電話也打不通，微信也不回我……”
“我又不是故意騙他的。”
“我明明有好好道歉，他一句都不聽。”
“他以為他是誰啊？不回消息很了不起麽？”
“可惡的家夥……”
程亦谙沒在意他們之間的小打小鬧，胡亂給沈鶴青出謀劃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要不你去他家當面跟他說。”
像你們這樣的小情侶，見上一面就好了。
“不要。”沈鶴青頓時洩了氣。
他怕看見江陸白冷冰冰不理人的模樣。
沈鶴青一想到他可能會面對江陸白冷漠的神色，心口就猶如堵了一塊沈重巨石。
程亦谙還在繼續說，“去啊，為什麽不去？直接堵到他家門口，哦對了，你還有他家鑰匙，幹脆直接堵進他家！”
“我才不要。”
沈鶴青說著，自己也惱怒起來，“他不理我，我幹嘛自討沒趣非要去找他？”
程亦谙：“……”這簡直就是小孩子吵架。
“你最好真的別去找他。”
沈鶴青憤憤地說道，“我說不去，就不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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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辦，我怕我會因為心臟過快而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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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和江陸白做任務很開心，和他待在一起也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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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鶴青又問，“我沒說什麽奇怪的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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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陸白言簡意賅，“車禍，系統，任務。”
果然，除了有關最後一個任務的事情，他對江陸白真的可以說是毫無保留。
“……”
沈鶴青一個巴掌拍到了自己額頭上，他懊悔不已，自己昨天究竟發什麽瘋跑去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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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啞然片刻，抱有一絲希望，弱弱地問江陸白，“你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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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鶴青一開始自己都很難相信，系統這麽玄幻的事會發生在他身上，他不知道江陸白是怎麽做到一晚上就接受的，“這你也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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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沈鶴青的反應確實不像是在說謊，所以即便事實真的很難讓人相信，他也會嘗試著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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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鶴青還記得自己為了完成任務，扯了不少拙劣的謊言，他表示，“我可以解釋。”
“沒什麽好解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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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陸白語氣一如既往的平淡，打電話的時候沈鶴青看不見對方的表情，只聽見這冷冷淡淡的一句話，沈鶴青心下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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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沈鶴青並不是有意瞞著對方做任務，因為系統任務的事情說出來真的很難讓人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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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鶴青所謂的解釋，他根本不需要，對方的隱瞞他也並不在意，他在意的是沈鶴青什麽時候能看清自己的心。
“江老師，那你過來幫我一下，這臺設備需要報修，但是得先搬出來，不然新設備沒地方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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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將設備搬到置物架後，小李拍了拍手說道，“還有一件事，隔壁張研究員昨天請假了，他手底下的幾個實驗任務剛分了過來，咱們這兩天估計會比較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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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一直到下班，他才有空看了一眼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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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鶴青腦回路清奇的程度，簡直讓江陸白不知該說什麽好。
大概是因為信號屏蔽器，所以通話中斷後，江陸白的手機也一直無法接通，如此一來，沈鶴青就以為自己被他拉入黑名單了。
江陸白點出鍵盤，本來想回覆對方，片刻後，只見他打字的動作頓了頓，然後便將手機息了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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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鶴青非常固執，不停給江陸白發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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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不理我，我有那麽十惡不赦麽？”
“瞞著他做任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為什麽不聽我解釋呢……”
沈鶴青念著念著，一顆豆大的淚珠就砸到了他的手機屏幕上，他越發控制不住想哭，委屈地嘟噥著，“我有那麽討人厭麽？”
程亦谙來找沈鶴青的時候，對方垂頭喪氣地給他開了門，程亦谙眼尖地發現他臉上隱約還掛著可疑的淚痕。
“誰欺負你了？”
沈鶴青別開臉，硬邦邦地說，“沒有。”
“瞧瞧，你這帥氣的小臉蛋都哭花了，還說沒有？”程亦谙像哄小孩一樣輕輕捏了捏沈鶴青的臉。
半晌，沈鶴青窩在沙發裏垂下頭，頗為喪氣地說，“江陸白不理我。”
程亦谙還以為是什麽驚破天的大事：“……”
你們是幼稚園小朋友吵架嗎？
吵輸了還偷偷哭鼻子流眼淚那種？
沈鶴青繼續說，一開始還很委屈，後來越說越氣，“他電話也打不通，微信也不回我……”
“我又不是故意騙他的。”
“我明明有好好道歉，他一句都不聽。”
“他以為他是誰啊？不回消息很了不起麽？”
“可惡的家夥……”
程亦谙沒在意他們之間的小打小鬧，胡亂給沈鶴青出謀劃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要不你去他家當面跟他說。”
像你們這樣的小情侶，見上一面就好了。
“不要。”沈鶴青頓時洩了氣。
他怕看見江陸白冷冰冰不理人的模樣。
沈鶴青一想到他可能會面對江陸白冷漠的神色，心口就猶如堵了一塊沈重巨石。
程亦谙還在繼續說，“去啊，為什麽不去？直接堵到他家門口，哦對了，你還有他家鑰匙，幹脆直接堵進他家！”
“我才不要。”
沈鶴青說著，自己也惱怒起來，“他不理我，我幹嘛自討沒趣非要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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