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思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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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思亂想
半小時後。
沈鶴青起身去洗了把臉，水珠從他臉上滑落，他看見鏡子裏的自己耳根還泛著紅。
他總得做點什麽事分散註意力，好讓自己別一直胡思亂想。
於是，沈鶴青把畫筆弄臟的地板擦拭幹凈後，索性把家裏上上下下都打掃了個遍。
最後，沈鶴青累得癱坐在地毯上，他看著一塵不染的地面，竟然有種想拍照發給江陸白的念頭。
“……”
一定是他轉移註意力的方法不對。
畫畫……對，畫畫的時候他最能靜下心，從小老師就說他畫畫的時候很能沈住氣。
沈鶴青再次回到畫室，故作輕松地拿起畫筆，毫無頭緒地在潔白的畫布上落筆。
二十分鐘後。
他得到了一幅江陸白的肖像畫。
“……”
他一定是著了魔。
沈鶴青不知所措地抓著頭發陷入沈思，他究竟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可惡。
沈鶴青現在滿腦子都是江陸白。
他幹脆把一切拋開，找了一個最容易放空大腦的休閑娛樂方式：刷手機。
五分鐘後，他習慣性地把某個十分有意思的熱門視頻轉發給了江陸白。
“……”
沈鶴青回過神後，趕緊點進微信置頂對話框，火速撤回了視頻。
太過放空似乎也不太好，他一定是還沒睡醒。
沈鶴青跑回臥室，趴在綿軟的大床上，強行讓大腦關機，試圖入睡。
最後，他在床單上滾來滾去，還是不可避免地想起江陸白。
他簡直快要瘋了。
沈鶴青就這麽不停地找事情做試圖轉移註意力，然後不停破功，一直到了晚上。
……
“今天怎麽想起找我喝酒了？”
褚鈺在沈鶴青對面坐下，發現對方已經獨自喝下了大半瓶酒。
“就想喝。”沈鶴青隨口一答，給褚鈺倒了一杯酒，然後狀若不意地問他，“你最近和那個大學生怎麽樣了？”
他想不明白自己的事，來聽聽別人的。
褚鈺接過酒杯，右手手指扣在杯壁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他左手支著下巴，頗為無奈地說，“我和祝鳴川啊，吵架中。”
“怎麽了，說來聽聽？”
褚鈺正愁沒地兒吐槽，也沒在意沈鶴青怎麽突然之間關心起他的事情。
“那小子最近總喜歡問我究竟喜不喜歡他？”
“這種顯而易見的事情，還用問？”
褚鈺和他在咖啡廳相遇的時候，以為他是附近大學的學生，和他在一起之後，才知道祝鳴川在欽城北區上大學，那時候他只是在陵城打暑假工。
大學課業並不算忙，祝鳴川不嫌麻煩，天天從北區跑來南區找褚鈺，像只精力旺盛且粘人無比的大狗狗。
最近，祝鳴川對他進行各式各樣的死纏爛打，試圖讓褚鈺同意他搬過來住。
“你同意了？”沈鶴青問。
褚鈺把剩下的酒一飲而盡，嘆了口氣說道，“同意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主要是祝鳴川太會裝了，裝乖裝可憐裝生氣，剛好褚鈺吃軟不吃硬，他又很吃祝鳴川這套。
沈鶴青很難想象褚鈺會同意和男友同居，畢竟他是個私人領域感很強的人。
酒杯折射著燈光，沈鶴青晃了晃空掉的酒瓶，緩緩道，“那你是真的很喜歡他。”
“最氣人的就是我都這樣了，他還總問我對他是不是真心的……”褚鈺越想越氣。
雙休日他都會在家做好飯等祝鳴川回去，甚至會因為祝鳴川說想帶他去逛校園，他就腆著老臉裝成學生混進他學校，兩人就像學生情侶一樣。
他還會為了和祝鳴川出門約會而精心準備。
褚鈺看了一晚上的出行攻略，就為了和對方一起去爬山看最美的落日，然後再去看一個精彩的電影，最後牽手去逛夜市……
沈鶴青聽著聽著發起了呆。
情侶約會要做的事情都是這樣平常的麽？似乎和朋友之間可以做的事無甚分別，只不過換了個身份。
這麽說來，他和江陸白也做過同樣的事情，雖然是因為任務。
一旁的褚鈺百思不得其解，“按理來說，我應該給了他足夠的安全感，可那家夥還是有幾分患得患失，不知道腦子裏在想些什麽？”
他和沈鶴青碰了個杯，問他，“這事兒要是換你，你搞得懂嗎？”
沈鶴青眨了眨眼，有些神思恍惚，“搞不懂。”
完全搞不懂。
江陸白究竟是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他的？
他怎麽會喜歡他呢？
一杯接一杯的酒下肚，沈鶴青的思緒已經飄飛到九霄雲外去了。
褚鈺暗自傷神，繼續喝酒。
片刻後，有人默不作聲地站在褚鈺身側，伸手便奪走了他的酒杯，他仰頭將剩下的酒水一飲而盡，然後重重地將空杯放回桌面上。
褚鈺仰頭一看，被燈光晃了眼，“祝鳴川？”
祝鳴川說道，“原來你在這兒。”
褚鈺見到他就想走，卻被祝鳴川一把拉住，“想上哪兒去？跟我回家。”
“沒看見我在陪我朋友喝酒麽？你要回去自己先回去。”褚鈺甩開他的手。
“你確定你朋友還喝得下？”
褚鈺轉頭一看，沈鶴青正趴在桌子上看著酒杯發呆，眼皮都快闔上了。
“……”
祝鳴川再次牽住褚鈺的手，“跟我走。”
“你等我先打個電話。”褚鈺在通訊錄裏翻找江陸白的聯系方式。
“沈鶴青，我喊江陸白來接你啊。”
沈鶴青昏昏欲睡，喃喃道，“別告訴他……”
“你說什麽？”褚鈺沒聽清。
江陸白的電話已經撥通了。
“餵江陸白，沈鶴青現在在‘春意濃’酒吧裏喝酒，我有事得先走，要不你來接一下他。”
“嗯……喝得是有一點多，你記得過來啊。”
沈鶴青闔上眼，聽到江陸白的名字還是有一瞬間的清醒，緊接著又被醉意給掩蓋了下去，“不，不要告訴他。”
褚鈺這下聽清了他在說什麽，他有些不解，“成年人喝個酒而已，有什麽不能告訴他的？”
“不是……”
他現在不敢見人，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褚鈺拉了拉祝鳴川的衣服，“你看他喝成這樣，好歹等江陸白過來把他接走。”
祝鳴川見狀，勉強在褚鈺身旁坐了下來。
——
十分鐘後。
祝鳴川見人出現在門口，拉著褚鈺就要走。
江陸白一來，褚鈺完全不用擔心沈鶴青。
祝鳴川著急地拉著他走，褚鈺只來得及說一句，“你看著點他啊。”
“嗯。”
沈鶴青醉得不省人事，已經趴倒在了桌上。
江陸白小心地將他扶起來，然後把人攬入懷中，一路避開了其他顧客，帶著沈鶴青出了酒吧。
出去後，沈鶴青嘴裏還嘟噥著，“不能告訴江陸白，不能告訴他……”
江陸白問，“為什麽不能告訴我？”
沈鶴青抓著他的衣襟，似乎沒認出江陸白，他沖對方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然後湊在他耳邊說，“悄悄告訴你，我不敢見他……”
江陸白配合地小聲反問，“見誰？”
沈鶴青答，“江陸白。”
聞言，江陸白忍不住輕笑出聲。
沈鶴青似乎聽出了他的音色，掙紮著從他懷裏出來，然後雙手捧著江陸白的臉。
他眨了眨水靈靈的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對方，細細地辨認了一番。
然後……沒認出來。
“你好帥。”沈鶴青紅了耳根。
“……”江陸白看他是真的喝醉了。
沈鶴青走路踉踉蹌蹌，江陸白把人扶到河邊的長椅上坐下，試探性地問他，“我是誰？”
沈鶴青反應了半拍，擡手輕輕戳了戳他的臉，然後露出一個傻笑，“長得像江陸白的帥哥。”
“……你確定？”江陸白扶住他往後倒的身形。
“聲音也很像。”沈鶴青補了一句。
河風迎面吹來，他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好冷。”
江陸白見他穿得單薄，“走，我們先回家。”
沈鶴青喝醉後腦子轉不過彎，以為真要走回家，他躲開江陸白的手，“不走。”
江陸白正想著怎麽哄人回家。
結果剛剛走路都走不穩的沈鶴青，轉身迅速往前走了兩步，然後往臺階上一站，朝江陸白張開雙臂，像小孩一樣撒嬌。
“要背的。”
“……”
於是，江陸白萬分縱容地將人背了起來，沈鶴青開開心心地摟住了他的脖子，像個成功索要到糖果的小朋友。
車就停在不遠處，江陸白背著他走得很慢。
江陸白將話題拉回最初，“為什麽不敢見我？”
沈鶴青略一思索，然後神秘兮兮地湊近他，溫熱的呼吸盡數打在他耳畔，只聽沈鶴青低聲說道，“我告訴你，你千萬別告訴江陸白哦。”
這個醉鬼竟然還沒有認出他麽？
江陸白本人點頭答應，“好，不告訴他。”
聽見對方的保證後，沈鶴青放下戒心。
“我一見江陸白，心臟就不受控制地亂跳。”
沈鶴青一面說，一面還要去摸江陸白的胸口，他準確找到心臟的位置後，用手指點了點，煞有介事地說，“就是這裏，總是突突亂跳。”
“……”
沈鶴青好像真的頗為困擾，“怎麽辦，我怕我會因為心臟過快而死掉……”
江陸白忍俊不禁，穩穩當當地背著可愛的醉鬼繼續往前走。
沈鶴青放在對方胸口的手，感受到了江陸白的心臟的律動，他說，“你的心跳也好快。”
“嗯。”
沈鶴青突然擔憂道，“那我們會不會都因為心率過快而死掉？”
江陸白篤定地回答，“不會。”
“真的嗎？”
“真的。”
沈鶴青覺得冷，下意識抱緊了江陸白，微微發燙的臉也貼著對方。
他忽然說，“其實，我已經死過一次了。”
“在一次車禍裏。”
聞言，江陸白腳步猛然一頓。
“你說什麽？”
沈鶴青問他，“你知道系統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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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鶴青不知所措地抓著頭發陷入沈思，他究竟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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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鶴青跑回臥室，趴在綿軟的大床上，強行讓大腦關機，試圖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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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怎麽想起找我喝酒了？”
褚鈺在沈鶴青對面坐下，發現對方已經獨自喝下了大半瓶酒。
“就想喝。”沈鶴青隨口一答，給褚鈺倒了一杯酒，然後狀若不意地問他，“你最近和那個大學生怎麽樣了？”
他想不明白自己的事，來聽聽別人的。
褚鈺接過酒杯，右手手指扣在杯壁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他左手支著下巴，頗為無奈地說，“我和祝鳴川啊，吵架中。”
“怎麽了，說來聽聽？”
褚鈺正愁沒地兒吐槽，也沒在意沈鶴青怎麽突然之間關心起他的事情。
“那小子最近總喜歡問我究竟喜不喜歡他？”
“這種顯而易見的事情，還用問？”
褚鈺和他在咖啡廳相遇的時候，以為他是附近大學的學生，和他在一起之後，才知道祝鳴川在欽城北區上大學，那時候他只是在陵城打暑假工。
大學課業並不算忙，祝鳴川不嫌麻煩，天天從北區跑來南區找褚鈺，像只精力旺盛且粘人無比的大狗狗。
最近，祝鳴川對他進行各式各樣的死纏爛打，試圖讓褚鈺同意他搬過來住。
“你同意了？”沈鶴青問。
褚鈺把剩下的酒一飲而盡，嘆了口氣說道，“同意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主要是祝鳴川太會裝了，裝乖裝可憐裝生氣，剛好褚鈺吃軟不吃硬，他又很吃祝鳴川這套。
沈鶴青很難想象褚鈺會同意和男友同居，畢竟他是個私人領域感很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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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氣人的就是我都這樣了，他還總問我對他是不是真心的……”褚鈺越想越氣。
雙休日他都會在家做好飯等祝鳴川回去，甚至會因為祝鳴川說想帶他去逛校園，他就腆著老臉裝成學生混進他學校，兩人就像學生情侶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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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說來，他和江陸白也做過同樣的事情，雖然是因為任務。
一旁的褚鈺百思不得其解，“按理來說，我應該給了他足夠的安全感，可那家夥還是有幾分患得患失，不知道腦子裏在想些什麽？”
他和沈鶴青碰了個杯，問他，“這事兒要是換你，你搞得懂嗎？”
沈鶴青眨了眨眼，有些神思恍惚，“搞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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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接一杯的酒下肚，沈鶴青的思緒已經飄飛到九霄雲外去了。
褚鈺暗自傷神，繼續喝酒。
片刻後，有人默不作聲地站在褚鈺身側，伸手便奪走了他的酒杯，他仰頭將剩下的酒水一飲而盡，然後重重地將空杯放回桌面上。
褚鈺仰頭一看，被燈光晃了眼，“祝鳴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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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鈺見到他就想走，卻被祝鳴川一把拉住，“想上哪兒去？跟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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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麽？”褚鈺沒聽清。
江陸白的電話已經撥通了。
“餵江陸白，沈鶴青現在在‘春意濃’酒吧裏喝酒，我有事得先走，要不你來接一下他。”
“嗯……喝得是有一點多，你記得過來啊。”
沈鶴青闔上眼，聽到江陸白的名字還是有一瞬間的清醒，緊接著又被醉意給掩蓋了下去，“不，不要告訴他。”
褚鈺這下聽清了他在說什麽，他有些不解，“成年人喝個酒而已，有什麽不能告訴他的？”
“不是……”
他現在不敢見人，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褚鈺拉了拉祝鳴川的衣服，“你看他喝成這樣，好歹等江陸白過來把他接走。”
祝鳴川見狀，勉強在褚鈺身旁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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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鳴川見人出現在門口，拉著褚鈺就要走。
江陸白一來，褚鈺完全不用擔心沈鶴青。
祝鳴川著急地拉著他走，褚鈺只來得及說一句，“你看著點他啊。”
“嗯。”
沈鶴青醉得不省人事，已經趴倒在了桌上。
江陸白小心地將他扶起來，然後把人攬入懷中，一路避開了其他顧客，帶著沈鶴青出了酒吧。
出去後，沈鶴青嘴裏還嘟噥著，“不能告訴江陸白，不能告訴他……”
江陸白問，“為什麽不能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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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沒認出來。
“你好帥。”沈鶴青紅了耳根。
“……”江陸白看他是真的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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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剛剛走路都走不穩的沈鶴青，轉身迅速往前走了兩步，然後往臺階上一站，朝江陸白張開雙臂，像小孩一樣撒嬌。
“要背的。”
“……”
於是，江陸白萬分縱容地將人背了起來，沈鶴青開開心心地摟住了他的脖子，像個成功索要到糖果的小朋友。
車就停在不遠處，江陸白背著他走得很慢。
江陸白將話題拉回最初，“為什麽不敢見我？”
沈鶴青略一思索，然後神秘兮兮地湊近他，溫熱的呼吸盡數打在他耳畔，只聽沈鶴青低聲說道，“我告訴你，你千萬別告訴江陸白哦。”
這個醉鬼竟然還沒有認出他麽？
江陸白本人點頭答應，“好，不告訴他。”
聽見對方的保證後，沈鶴青放下戒心。
“我一見江陸白，心臟就不受控制地亂跳。”
沈鶴青一面說，一面還要去摸江陸白的胸口，他準確找到心臟的位置後，用手指點了點，煞有介事地說，“就是這裏，總是突突亂跳。”
“……”
沈鶴青好像真的頗為困擾，“怎麽辦，我怕我會因為心臟過快而死掉……”
江陸白忍俊不禁，穩穩當當地背著可愛的醉鬼繼續往前走。
沈鶴青放在對方胸口的手，感受到了江陸白的心臟的律動，他說，“你的心跳也好快。”
“嗯。”
沈鶴青突然擔憂道，“那我們會不會都因為心率過快而死掉？”
江陸白篤定地回答，“不會。”
“真的嗎？”
“真的。”
沈鶴青覺得冷，下意識抱緊了江陸白，微微發燙的臉也貼著對方。
他忽然說，“其實，我已經死過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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