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許外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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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許外傳
房屋後山有一片靜謐幽深的竹林，風一過，竹葉便沙沙作響。
沈鶴青剛從竹林走出，就被江陸白逮個正著。
古樹掩映之下，江陸白雙手懸空，倚靠在窗臺之上，姿勢慵懶而放松，看上去似乎已經等了他好一陣了。
沈鶴青假裝沒看見他，打算從小路溜走。
江陸白視線一掃，問他，“你手裏拿了什麽？”
“……”
片刻後，沈鶴青攤開掌心，上面放著幾個鮮紅的野果子，他仰起臉，笑著問江陸白，“一些野果子，特別甜，你要嗎？”
江陸白站在二樓窗臺上，分明把他藏東西的動作看得一清二楚，但他並沒有拆穿沈鶴青。
沈鶴青手裏捧著野果子，沿小路快速跑回房屋後堂，然後風一般地穿過院子，噠噠噠跑上了樓。
院裏的宋婆婆見狀，疑惑道，“這孩子不是在樓上睡覺嗎？”
莊女士了然一笑，“這小子，估計又翻窗去後山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
宋婆婆也樂呵起來，“鶴青打小就愛上躥下跳，和你小時候一模一樣。”
“哪有？我小時候可乖了……”
沈鶴青上樓後，獻寶似的把野果子都捧到了江陸白跟前，“真的很甜，你嘗嘗。”
江陸白看著沈鶴青“誠懇”的眼神，勉為其難地從他掌心中拿起了一枚果子，面色如常地嘗了嘗。
沈鶴青盯著他咀嚼的動作，心裏暗自竊喜。
結果他等了好一會兒，對方卻沒有露出絲毫他期待的表情。
於是沈鶴青試探性一問，“怎麽樣？這果子是不是很甜？”
江陸白嚼了兩口就把野果子咽了下去，平靜地說道，“確實很甜。”
很……甜嗎？
沈鶴青不信，但江陸白表情又不像假的。
他狐疑地看著江陸白，還是沒能從對方淡定從容的臉上看出半點破綻。
於是沈鶴青不信邪地自己拿了一顆放入口中。
剛咬破野果子的果肉，酸澀的汁水就溢滿了口腔，沈鶴青擰緊了眉頭，差點被酸掉牙。
“嘶——”
他擡頭一看，見江陸白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就知道自己上當了。
沈鶴青轉身找了杯白開水喝，還賊喊捉賊，“騙人，這破果子酸死了，虧你還能面不改色地吃下去……”
他方才還當真以為是自己運氣不好，才吃到了酸果子。
結果事實證明，鮮紅的果子虛有其表，並且江陸白就是個大忽悠。
江陸白見沈鶴青一臉被酸到不行的表情，含笑反問他，“明知道酸，還特意給我吃？”
沈鶴青理不直氣也壯，“秉承著不能讓我一個人被酸的原則，當然要讓你也嘗嘗。”
“對我這麽好？”
“……你少在那裏陰陽怪氣。”
沈鶴青忽然按了按他的衣兜，似乎在試裏邊有什麽東西。
江陸白眉梢微挑，對他的動作已然十分熟悉且適應，他明知故問，“做什麽？”
沈鶴青換了個衣兜繼續摸，“糖呢？”
他今天出門的時候，似乎看到江陸白帶了糖果，沈鶴青眼下想吃顆糖壓壓嘴裏的酸味兒，於是十分自覺地上了手。
果然，他手剛伸進去就碰到嘩嘩作響的糖紙。
沈鶴青把全部糖果都抓出來後，挑了一枚葡萄味的吃下，心情頓時頗為愉悅。
隨後，他將剩餘的糖果都放了回去，還拍了拍江陸白的衣兜，說道，“先放你這兒。”
說得好像那糖果是他本人的一樣。
“鶴青，陸白！”
樓下傳來宋婆婆喊人的聲音。
“誒！”沈鶴青答應了一聲。
“快下來吃葡萄——”
宋婆婆年紀雖大，但身子骨頗為硬朗，連聲音都穿透力十足。
“好嘞，來啦。”
沈鶴青拽著江陸白下了樓，“走吧走吧。”
江陸白跟在他身後下了樓，瞥見沈鶴青的衣兜露出了一抹金色，這再次印證了他方才的猜測。
事實上，沈鶴青剛溜去後山他就知道了，對方藏了什麽東西他基本上也能猜到幾分。
後山除了竹林之外，還有一棵樹。
一棵他和沈鶴青一起種下的箬杉樹。
約摸是十年前，還在上中學的沈鶴青心血來潮，想在後山種樹。
於是沈鶴青早早在後山找好了空地，和江陸白一起把箬杉樹樹苗放進了挖好的土坑中，悉心地照料了它好一陣，直到暑假結束。
後來每年夏天，他們都會來看一眼樹的長勢。
箬杉樹不僅好養活，而且生長周期快，現如今樹幹已有一人環抱粗，樹冠也長得枝繁葉茂。
當時買這棵樹苗的原因，還是因為它最便宜，並且樹葉金燦燦地特別好看。
箬杉樹最特別的就是滿樹金黃的葉子。
江陸白幾乎可以猜到沈鶴青打算送他什麽生日禮物了。
……
“你倆怎麽下個樓也磨磨唧唧的？”莊女士在樓下催促。
“來了……”
宋婆婆手裏端著一大籃顆顆飽滿的葡萄，招呼兩人到院子裏去吃。
“鶴青，陸白，快來嘗嘗外婆種的葡萄，又大又甜，汁水特別足！”
小院裏彌漫著葡萄香甜的味道，滿樹的杏子壓彎枝條，屋前的笑聲飄散在風中。
——
晚上。
沈鶴青剛打開淋浴才後知後覺，他又要和江陸白同睡一張床。
明明以前這是常有的事，就因為系統發布了兩次任務後，他就莫名其妙有些不自在，還帶著那麽一點難以言喻的……害羞。
下午他們幫著宋婆婆做了農活，渾身汗涔涔，沈鶴青洗了個熱水澡之後，身體顯然舒服多了。
他磨磨蹭蹭地走出淋浴間，才發現江陸白根本不在房間內。
人呢？
沈鶴青環顧四周，確認了江陸白確實不在屋內，然後他小心翼翼地拿出了放在衣兜裏的箬杉樹樹葉，夾在了他帶來的速寫本裏面。
差點被江陸白發現了。
放好箬杉樹樹葉後，沈鶴青出門找江陸白，只見對方坐在小院桌前，正在和宋婆婆聊天。
沈鶴青隔兩人距離較遠，聽不清他們談話內容，但從宋婆婆的笑容來看，應該是讓人很開心的一次閑聊。
江陸白臉上始終帶著一抹淺淺的笑意，在院前暖黃色燈光的映襯下，顯得格外溫柔。
沈鶴青站在一旁看了許久。
隨後，他聽見宋婆婆開懷大笑，沈鶴青忽然就想知道他們的聊天內容了。
他們在聊什麽這麽開心？
於是他慢慢走了過去，漸漸聽清楚了宋婆婆所說的內容。
“鶴青這孩子，小時候有一段時間到了半夜都還不肯睡覺，家裏人一直對他沒招，以為他是精力過於旺盛。”
“直到某天，程程過來玩兒，半夜打開了恐怖片，他在沙發上縮成一團，哇的一聲就哭了。”
“後來我們問了才知道，這孩子膽小怕鬼。”
“就因為之前程程哄他看恐怖片的時候說了一句，‘膽小的男生都算不上男子漢’，鶴青就一直不肯承認自己怕看恐怖片。”
“就算是看完之後睡不著覺，他也不肯承認，你說這孩子倔不倔？”
宋婆婆說著說著又笑了起來。
在一旁聽完自己童年糗事的沈鶴青：“……”
他現在也不是那麽想知道兩人的聊天內容了。
宋婆婆講起故事來頗為生動，江陸白能想象到沈鶴青當時的模樣，畫面感十足。
他擡眼便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某人。
江陸白對上沈鶴青的視線，不由得低聲一笑，說道，“還挺可愛的。”
沈鶴青：“……”
他走上前在江陸白對面坐下，支著下巴問他，“又在說我什麽壞話呢？”
宋婆婆替人解釋，“人家陸白可沒有說你壞話，剛剛還誇你可愛呢。”
說他怕鬼可愛，難道不是一種淡淡的嘲諷麽？
宋婆婆又想起一件事，拍著大腿說道，“陸白啊，我跟你說，鶴青以前……”
“……”
沒多久，莊女士也洗完了澡，愉快且迅速地加入了爆料沈鶴青童年糗事的行列，還美其名曰：讓你男朋友多了解你一點。
沈鶴青：“…………”大可不必。
要不他還是退出這個家吧。
——
直到深夜，繁星滿天，他們才各自回了屋。
江陸白剛在沈鶴青身旁躺下，對方就翻身起來把他壓在床上，惡狠狠地威脅道，“江陸白，今天晚上你聽到任何一件事情，你要是敢外傳一個字，你就死定了。”
“哪一件？”
江陸白故作思索，“是你怕鬼的事？還是喝醉酒在閣樓睡了一天的事？或者是……”
沈鶴青不想重溫舊事，並且一個字也不想聽，直接捂住了江陸白的嘴。
“不管哪一件，你通通都不許說，每一件都不許外傳！或者你就放今晚上什麽也沒聽到，最好明天就忘得一幹二凈。”沈鶴青再次強調。
說是不會說，忘也是忘不了。
沈鶴青捂嘴的力道很輕，江陸白還是配合的沒說話，點了點頭。
“點頭我就當你答應了，不許反悔！”沈鶴青說得一臉認真。
江陸白聞言，忍不住輕笑了一聲，溫熱的氣息都打在沈鶴青的手掌心。
下一秒，沈鶴青仿佛被燙了似的收回手。
他擡眸就對上江陸白略帶笑意的目光。
於是沈鶴青果斷起身松開江陸白，一把扯過被子蒙住腦袋，背對江陸白甩下一句“睡了”，便就不再吭聲，一套動作可謂是自然流暢。
江陸白看著沈鶴青的背影，啞然失笑。
然而不出十分鐘，沈鶴青就把頭上的被子扯了下來，他轉頭瞥了一眼身旁的人，忍不住開口問，“江陸白，你睡了麽？”
“嗯？”江陸白低聲應了一句。
沈鶴青望著天花板，繼續說，“我睡不著。”
“哦。”
“要看恐怖片麽？”
“…………”
這梗過不去了是吧？
沈鶴青反手把被子扔在江陸白頭上，試圖殺人滅口，“不看，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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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後，沈鶴青攤開掌心，上面放著幾個鮮紅的野果子，他仰起臉，笑著問江陸白，“一些野果子，特別甜，你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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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鶴青手裏捧著野果子，沿小路快速跑回房屋後堂，然後風一般地穿過院子，噠噠噠跑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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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女士了然一笑，“這小子，估計又翻窗去後山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
宋婆婆也樂呵起來，“鶴青打小就愛上躥下跳，和你小時候一模一樣。”
“哪有？我小時候可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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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陸白看著沈鶴青“誠懇”的眼神，勉為其難地從他掌心中拿起了一枚果子，面色如常地嘗了嘗。
沈鶴青盯著他咀嚼的動作，心裏暗自竊喜。
結果他等了好一會兒，對方卻沒有露出絲毫他期待的表情。
於是沈鶴青試探性一問，“怎麽樣？這果子是不是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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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甜嗎？
沈鶴青不信，但江陸白表情又不像假的。
他狐疑地看著江陸白，還是沒能從對方淡定從容的臉上看出半點破綻。
於是沈鶴青不信邪地自己拿了一顆放入口中。
剛咬破野果子的果肉，酸澀的汁水就溢滿了口腔，沈鶴青擰緊了眉頭，差點被酸掉牙。
“嘶——”
他擡頭一看，見江陸白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就知道自己上當了。
沈鶴青轉身找了杯白開水喝，還賊喊捉賊，“騙人，這破果子酸死了，虧你還能面不改色地吃下去……”
他方才還當真以為是自己運氣不好，才吃到了酸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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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陸白見沈鶴青一臉被酸到不行的表情，含笑反問他，“明知道酸，還特意給我吃？”
沈鶴青理不直氣也壯，“秉承著不能讓我一個人被酸的原則，當然要讓你也嘗嘗。”
“對我這麽好？”
“……你少在那裏陰陽怪氣。”
沈鶴青忽然按了按他的衣兜，似乎在試裏邊有什麽東西。
江陸白眉梢微挑，對他的動作已然十分熟悉且適應，他明知故問，“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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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出門的時候，似乎看到江陸白帶了糖果，沈鶴青眼下想吃顆糖壓壓嘴裏的酸味兒，於是十分自覺地上了手。
果然，他手剛伸進去就碰到嘩嘩作響的糖紙。
沈鶴青把全部糖果都抓出來後，挑了一枚葡萄味的吃下，心情頓時頗為愉悅。
隨後，他將剩餘的糖果都放了回去，還拍了拍江陸白的衣兜，說道，“先放你這兒。”
說得好像那糖果是他本人的一樣。
“鶴青，陸白！”
樓下傳來宋婆婆喊人的聲音。
“誒！”沈鶴青答應了一聲。
“快下來吃葡萄——”
宋婆婆年紀雖大，但身子骨頗為硬朗，連聲音都穿透力十足。
“好嘞，來啦。”
沈鶴青拽著江陸白下了樓，“走吧走吧。”
江陸白跟在他身後下了樓，瞥見沈鶴青的衣兜露出了一抹金色，這再次印證了他方才的猜測。
事實上，沈鶴青剛溜去後山他就知道了，對方藏了什麽東西他基本上也能猜到幾分。
後山除了竹林之外，還有一棵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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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沈鶴青早早在後山找好了空地，和江陸白一起把箬杉樹樹苗放進了挖好的土坑中，悉心地照料了它好一陣，直到暑假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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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陸白幾乎可以猜到沈鶴青打算送他什麽生日禮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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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青，陸白，快來嘗嘗外婆種的葡萄，又大又甜，汁水特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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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
沈鶴青剛打開淋浴才後知後覺，他又要和江陸白同睡一張床。
明明以前這是常有的事，就因為系統發布了兩次任務後，他就莫名其妙有些不自在，還帶著那麽一點難以言喻的……害羞。
下午他們幫著宋婆婆做了農活，渾身汗涔涔，沈鶴青洗了個熱水澡之後，身體顯然舒服多了。
他磨磨蹭蹭地走出淋浴間，才發現江陸白根本不在房間內。
人呢？
沈鶴青環顧四周，確認了江陸白確實不在屋內，然後他小心翼翼地拿出了放在衣兜裏的箬杉樹樹葉，夾在了他帶來的速寫本裏面。
差點被江陸白發現了。
放好箬杉樹樹葉後，沈鶴青出門找江陸白，只見對方坐在小院桌前，正在和宋婆婆聊天。
沈鶴青隔兩人距離較遠，聽不清他們談話內容，但從宋婆婆的笑容來看，應該是讓人很開心的一次閑聊。
江陸白臉上始終帶著一抹淺淺的笑意，在院前暖黃色燈光的映襯下，顯得格外溫柔。
沈鶴青站在一旁看了許久。
隨後，他聽見宋婆婆開懷大笑，沈鶴青忽然就想知道他們的聊天內容了。
他們在聊什麽這麽開心？
於是他慢慢走了過去，漸漸聽清楚了宋婆婆所說的內容。
“鶴青這孩子，小時候有一段時間到了半夜都還不肯睡覺，家裏人一直對他沒招，以為他是精力過於旺盛。”
“直到某天，程程過來玩兒，半夜打開了恐怖片，他在沙發上縮成一團，哇的一聲就哭了。”
“後來我們問了才知道，這孩子膽小怕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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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看完之後睡不著覺，他也不肯承認，你說這孩子倔不倔？”
宋婆婆說著說著又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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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婆婆講起故事來頗為生動，江陸白能想象到沈鶴青當時的模樣，畫面感十足。
他擡眼便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某人。
江陸白對上沈鶴青的視線，不由得低聲一笑，說道，“還挺可愛的。”
沈鶴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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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鶴青：“…………”大可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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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深夜，繁星滿天，他們才各自回了屋。
江陸白剛在沈鶴青身旁躺下，對方就翻身起來把他壓在床上，惡狠狠地威脅道，“江陸白，今天晚上你聽到任何一件事情，你要是敢外傳一個字，你就死定了。”
“哪一件？”
江陸白故作思索，“是你怕鬼的事？還是喝醉酒在閣樓睡了一天的事？或者是……”
沈鶴青不想重溫舊事，並且一個字也不想聽，直接捂住了江陸白的嘴。
“不管哪一件，你通通都不許說，每一件都不許外傳！或者你就放今晚上什麽也沒聽到，最好明天就忘得一幹二凈。”沈鶴青再次強調。
說是不會說，忘也是忘不了。
沈鶴青捂嘴的力道很輕，江陸白還是配合的沒說話，點了點頭。
“點頭我就當你答應了，不許反悔！”沈鶴青說得一臉認真。
江陸白聞言，忍不住輕笑了一聲，溫熱的氣息都打在沈鶴青的手掌心。
下一秒，沈鶴青仿佛被燙了似的收回手。
他擡眸就對上江陸白略帶笑意的目光。
於是沈鶴青果斷起身松開江陸白，一把扯過被子蒙住腦袋，背對江陸白甩下一句“睡了”，便就不再吭聲，一套動作可謂是自然流暢。
江陸白看著沈鶴青的背影，啞然失笑。
然而不出十分鐘，沈鶴青就把頭上的被子扯了下來，他轉頭瞥了一眼身旁的人，忍不住開口問，“江陸白，你睡了麽？”
“嗯？”江陸白低聲應了一句。
沈鶴青望著天花板，繼續說，“我睡不著。”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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