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抄襲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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抄襲風波

“什麽事兒啊?”沈鶴青一邊打開微博一邊問。

“微博上有個id叫‘鳶尾’的人發帖汙蔑你抄襲!而且那偽造的證據鏈還特完整,看樣子估計是預謀已久……”

沈鶴青冷笑了一聲,“這也能憑空捏造?”

別人畫的作品他還能捏造出花兒來?

褚鈺嘆了口氣,他覺得這事不簡單。

“你先……看看吧,但別急著發聲明,容易落入他的陷阱,那帖子寫得有鼻子有眼的,看上去還真像那麽回事。”

“要不是我認識你這麽多年,我都要被那帖子給洗腦蒙騙了。”

“關鍵是評論轉發量特別高,也不排除是某些紅眼病看你這兩年風頭正盛,故意搞事。”

“沒事兒,清者自清。”沈鶴青倒是想得很開。

“人言可畏,你現在的私信估計都爆炸了吧?”

沈鶴青看了幾眼那些謾罵的語言選擇忽略,毫不在意地說道,“一些惡犬亂吠而已,不影響。”

但事情好像真沒那麽容易解決。

他點進那個“實錘雲山亂抄襲”的帖子,那帖子編寫得可以說十分具有迷惑性,還挺有水準。

[我不過是一個熱愛畫畫小透明,堅持一年在微博平臺上發表自己的作品,希望有一天能讓人看見我的努力和心血。終於,我在一周前發現了有人轉載了我的作品,但我仔細一看,那幅作品並非出自我手,卻和我的作品有十之八/九的相似度。]

[我火速去翻看了這位名叫‘雲山亂’老師的作品,發現他的作畫風格與我極為相似,包括他作品中的元素、構圖、用色,都與我的原創作品有八/九分像,甚至有些圖經過比對連輪廓都一模一樣,描圖痕跡明顯。在此聲明,我的作品皆是出自我手,所有作畫圖層我都還有保留,我能保證我的作品絕對屬於原創!]

[力圖求證,我再次確認了這位老師發布作品的時間,發現每次都在我發布新作品後的第二天,這位‘雲山亂’老師也碰巧發出了他的新作,得到了數不盡的讚賞,誰是原創誰是抄襲相信大家心裏都有數……]

[我知道我的水平有限,但我作畫的靈感獨一無二!這位老師‘畫技高超’,我的圖到了他手裏頓時就‘身價倍增’。每個原創畫師最痛心的事情,就是自己的作品被別人剽竊,造成了原作無人知曉,抄襲國編全網的局面!]

[在此,我貼出了一些圖片作為證據,我希望‘雲山亂’老師能停止他的抄襲行為,並且公開向我道歉,感謝為我找到證據的各位朋友,我一定會為自己找回公道。]

沈鶴青看完了這“鑒抄”的帖子,嗤笑出聲,他隨手翻了翻評論,兩極分化極為嚴重。

[抄襲可恥,支持原創(怒怒怒)]

[搞笑,雲山亂老師抄襲?]

[你可別在這兒汙蔑亂勞斯]

[這年頭就是有一些紅眼病愛空口鑒抄!]

[發表時間不會騙人,誰抄誰顯而易見]

[我最愛亂老師的植物擬人,沒想到……]

[同植物擬人入坑,當場脫粉,抄襲是底線]

[抄襲還這麽明目張膽,剛發一天就急忙描圖了是吧?]

[你這所謂的‘原圖’比亂老師的作品差遠了,誰抄誰還不一定呢!]

……

帖子下面的圖是沈鶴青的作品與他自己作品的相似對比,以及發帖時間的截圖,最後這個叫“鳶尾”的人還放出了自己的作圖過程還有圖層截圖。

這兩者倒是好偽造,然而沈鶴青不知道“鳶尾”是如何描了他圖之後,還能穿越時空把圖發到前一天的,況且平白無故被人汙蔑這種事,任誰看了心裏都有幾分氣。

沈鶴青正想大膽開麥,又停住了手。

這人連續描了他一年圖,還做了這麽久的局,意圖很明顯,大概就是想讓他背上抄襲的惡名,從此身敗名裂。

問題是,他什麽時候招惹了這一號人物?

而且他現在不能輕舉妄動,網絡上的任何言論都會被人無限放大。

“鳶尾”杜撰證據檢定他抄襲的作品都是他最火的風格,也就是國風植物擬人插畫。

他剛畢業那兩年,主打的是以工筆技法創作的國風插畫,但一直沒什麽起色,屬於比較平淡但可以養活自己的狀態,最近一年他才開始創作植物擬人,自那之後才算火了一把。

“鳶尾”開始描圖布局就正好是在一年前。

當時沈鶴青處於事業低谷,又不願去做別的行業,就想當個原創插畫師,幹脆給自己放了一段時間的假,去江陸白研究所裏幫他打雜。

江陸白帶他去研究所植物園逛過幾次,他看見了那些漂亮的植物,以及那些珍貴的植物標本,幾乎是當場就愛上了。

他一向喜歡任何美的事物,可以說是頗為顏控,只要好看他就喜歡,而好看是很主觀的東西,那些植物也許別人看來普普通通,但沈鶴青就覺得特別美。

江陸白說,“他們都是獨特的生命。”

然後他貌似不經意地提了一句,“或許你可以嘗試畫一畫,賦予他們另一種形式的生命。”

“畫?”沈鶴青那時已經很久沒拿起過畫筆了,江陸白提到時他都有些楞。

“要聽聽看這些植物的故事麽?”

江陸白講起植物的時候,總有一種專註在裏面,顯得他特有魅力。

那些故事和植物都很美,無疑給了沈鶴青很多不錯的靈感,他由衷地感謝江陸白。

那段時間他情緒低下,對什麽都提不起興趣,只有看到植物的時候才會顯得開心許多,特別是江陸白講起植物的故事之時,沈鶴青聽得格外認真。

江陸白也是因此才想到他或許可以用畫筆記錄下這些植物的故事。

於是沈鶴青經常跑到江陸白家,去聽他講那些不同植物的不同故事,然後在故事聲中將一株株植物擬人化。

近年來國風當道,剛好欽城也提出了保護植物的政策,二者結合,他就小小的飛升了一下。

創作國風植物擬人並且記錄下植物的特性,讓每一幅畫後面都能擁有一個動人的故事。

那是他們的靈魂。

畫畫不過是一種載體,真正承載著創作者思想的是作品後面的靈魂。

這是獨一無二的東西。

單憑這一點他就能自證清白。

但在這之前,他得弄清對方是誰,做這一出戲究竟意欲何為?

於是他故意沒做出回應。

沈鶴青之前畫完稿後,剛巧在手機上刷到一張奉苓草的圖片,當時他很快打好了草稿,只要再進行一下細化,就能得到一副完成度較高的作品了。

他要看看對方究竟如何操作?

沈鶴青翻出稿子就開始細化,沒多久江陸白就打來了電話。

他之前還是插畫小透明的時候,就逼迫江陸白關註了他,並且要一條微博不落的給他點讚,所以今天的詞條他肯定看到了。

“餵?”

“打算怎麽處理?”

江陸白問得直接,這是他一貫的風格。

沈鶴青有點怕聽見江陸白的聲音。

低而輕的耳語似乎還縈繞在他耳畔,“需要我幫你麽?”

“只要你說,我都會照做。”

他從未想過,這樣冷的音色,也會有那麽蠱惑人心的時候……

靠。

他又在胡思亂想了。

沈鶴青拍了拍自己的臉,強迫自己不要去想那個怪異的夢,呼出一口氣後,把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拋諸腦後,故作鎮定。

“好辦,但我想知道這個‘鳶尾’究竟是誰,和我有什麽深仇大怨,這樣編排我。”

江陸白最清楚沈鶴青那些作品圖的由來,他給沈鶴青講那些有關植物的故事之時,他就在一旁默默地看著沈鶴青,他認認真真將植物擬人化,一筆一筆賦予他們別樣的生命。

所以抄襲這種事純粹是在造謠。

“別太放在心上。”

江陸白有些擔心網絡上的那些謾罵影響到沈鶴青的心情,他剛才不過隨便看了幾條評論,都忍不住點了舉報,沈鶴青後臺的私信“臟”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沒事兒,那些人不過是一群吃飽了撐的在網絡世界找存在感的可憐小醜罷了。”

沈鶴青還有些同情他們,道聽途說就開始人雲亦雲,沒有一點自己的思考,愚蠢至極。

“嗯。”江陸白稍放下了心。

他又問,“在做什麽?”

沈鶴青一邊勾線一邊回答,“我打算今晚再發個作品,來一招‘引蛇出洞’,看看這個‘鳶尾’究竟是哪個王八蛋。”

“打算畫什麽?”

“奉苓草,要不,你給我講講他?”

“好。”

沈鶴青很久沒有在江陸白的聲音中作畫了,出神之際還以為回到了一年前那段時光。

江陸白嗓音低,咬字清晰,通過手機傳過來有帶了一層朦朧感,偶爾還夾帶這電流,讓人聽起來很舒服。

畢業後有段時間,沈鶴青內耗到失眠,還纏著江陸白給他錄睡前故事。

江陸白明顯不願意做與他風格如此不搭的事情,但還是寵著沈鶴青,給他講了小半月的睡前故事。

不得不說,那段時間沈鶴青的睡眠質量直線上升。

後來他想通了,與其對自己進行無意義的反思,不如指責那些沒腦子的墻頭草,於是失眠一事也就此告一段落。

想起那段時間江陸白不願給他講故事又不得不哄他睡覺的表情,沈鶴青沒忍住淺笑出聲。

江陸白止住了話語,“你笑什麽?”

“沒有沒有,就是想到你之前給我講睡前故事的時候,從一開始的不情不願,到後來的每天不落,就覺得蠻有意思的。”

說完沈鶴青又忍不住輕輕地哼笑起來。

“……”

他不願意是因為沈鶴青這家夥不僅要聽他講故事,還要讓他睡在他身旁。

沈鶴青當時還美其名曰,“你在我身邊我更有安全感,這樣就更容易入睡,那麽你就不用講那麽久的睡前故事了。”

江陸白忍了那麽久都算他定力好。

畢竟他很早就對沈鶴青懷有別樣的心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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