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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潢貴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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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潢貴胄12

“九殿下急什麽,這有這麽多馬,待其他殿下都選完了,您再選也不遲啊。”

小廝故意揚聲說話,背後有幾位皇子聞聲側頭,對瞿子慕發出幾聲譏笑:“九弟,且等等唄,一匹馬而已,總不至於同哥哥搶吧。”

“是啊九哥,也不能同弟弟搶吧。”

“哈哈哈哈。”

令人不適的笑聲回蕩在耳側,瞿子慕涼涼擡眼意欲向前。

就在此時,身後突然伸來一只蒼白的手按住了他。

他回頭望去,便看到時十安那張素來帶著笑的臉此刻面無表情。他眸光冷凝地盯著前方,沒說一句話,輕而易舉地壓住了那些譏笑聲。

瞿子慕見狀,不由冷笑,這些人真是把欺軟怕硬詮釋個徹底。

“既是要選馬,自是一起選,哪有等你們選完再讓九弟選的道理。”

時十安的語氣並不強硬,反而輕輕柔柔的,聽得瞿子慕心裏像貓抓一般,很想把眼前這只撩撥他的白貓撲倒壓制。

“是是是,三哥說的是。”

方才堵在前面做一道人墻的幾人不約而同地散開。

時十安抓著瞿子慕的手腕往前走,發現現有的馬幾乎已經被選完了,只剩下一匹毛色極差的在原地呼哧呼哧噴氣,看起來像是尚未被馴服的野馬。

時十安心道果然如此,他看了眼一旁神色戲謔的瞿垚和瞿華,拉住那匹野馬的韁繩往身前一扯,道:“我騎這匹。”

話畢,他又在瞿垚瞬間僵硬的面色下對瞿子慕道:“九弟,你去騎我的白馬。”

“你真的可以嗎。”

眾人已各自騎馬上路,瞿子慕默默跟在時十安後面,一路上頻頻靠近,欲言又止,最終在時十安又一次險些控不住馬後問出了口。

“我可以!”時十安回覆地擲地有聲。

男人不能說不行,哪怕用力憋得臉都紅了,也不能說不行QAQ。

這臭馬真是又倔又不聽話,頻頻低頭吃草,還時不時尥蹶子。

時十安表示他真的已經很溫柔了,都不怎麽拿鞭子抽,生怕給這祖宗抽急眼了把他甩下去。

算算時間也該差不多了,他馬上就不用受這洋罪。

時十安剛這麽想,就聽遠處響起一道刺耳的響聲,一只響箭斜著射向天空。緊接著,所有的馬都在這聲音的刺激下開始不安地亂走起來。

“他奶奶的,誰放的響箭,腦子被驢踢了嗎!”

前方傳來叫罵聲,時十安此刻無暇分辨箭從何處放出。他身下的馬已經開始徹底瘋狂起來,完全不受控制地帶著他往前沖,無論如何收繩揮鞭子都抑制不住。

“讓開!讓開!”

時十安大喊著,讓前面兩個坐在馬上,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的小弟讓開。

他們懵然回頭,見到時十安徑直往他們沖去,登時嚇得渾身僵硬,只知握著韁繩大叫。

時十安怒罵一聲,轉手兩鞭子抽在前面那兩只馬屁股上,兩只馬受了疼,嚎叫一聲一溜煙躥了出去,好險沒撞在一起。

然而時十安手下這只馬卻依舊沒有停的意思,橫沖直撞地往前跑,都快把他的身子給顛散架了。

時十安攔它不住,只能由著他跑。

不知跑了多久,時十安趴在馬身上頭暈目眩直想吐。他擡頭,見眼前只有空曠田野,連個鬼影都瞧不見,不由有些害怕。他強迫自己醒神,開始呼喚系統。

“系統!系統!”

遲遲不見回應,時十安有些焦急,可不能擺爛了,擺爛我小命不保!

他剛這麽想著,忽然覺得有哪裏不對,這裏,似乎不止有他這匹馬的馬蹄聲。

時十安屏住呼吸仔細聽了片刻,發現確實如此,他身後有人跟著!

時十安的心一時提到了嗓子眼,是誰在追他?

“系統系統系統!”

他在心裏催命似地喊著,努力回頭去看後面跟著的是誰,廢了半天力氣卻只看到一個模糊身影。

“後...後面是誰!”

時十安忍無可忍,扯著嗓子吼了一句,後面人沈默一瞬,回道:“我,你別動。”

他言簡意賅,時十安卻是一下就聽出了那人的聲音,瞿子慕!

啊啊啊他來救我了,我怎麽把他忘了,我的努力還是有成效的冰山也被我融化了555。

時十安在心底暗自咆哮時,瞿子慕終於趕了上來。

他踢掉腳蹬在馬背上一踩,一個飛身跳到時十安坐的那匹瘋馬上,一把扯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時十安被他玩雜耍一樣的動作嚇得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這小子還真是藝高人膽大啊。

瞿子慕的馴馬技術顯然要比時十安高一籌,但他一頓操作之後,這馬還是油鹽不進,持續瘋跑。

時十安此刻轉了個身坐,死死摟著瞿子慕的腰埋進他懷裏,專心當個掛件。無論什麽時候,抱緊大腿總沒錯,更何況這還是個金手指大腿。

他還沒嘚瑟一會,就聽到撲哧一聲,像是匕首捅進血肉的聲音。

緊接著便是一聲淒厲的嚎叫,一股濃郁的血腥味飄散出來,聞得時十安更想嘔了。

那馬隨即劇烈掙動了幾下,瞿子慕將時十安緊緊抱住。

片刻後,這匹瘋馬終於因為失血過多疲軟下來。

瞿子慕抓住機會帶著時十安跳了下去,二人翻身滾了一圈停住,時十安趴在地上不住幹嘔,看著那馬於幾步之外晃晃悠悠地倒下,已是有進氣沒出氣了。

時十安嘔了半天什麽也沒吐出來,只一個勁地犯惡心,眼淚都被激了出來。

瞿子慕輕輕拍著他的背,時十安緩了一會擡起頭,便見瞿子慕半身都是馬血,臉上也被濺了血滴,坐在那活像個殺神。

時十安抹了把眼淚嘟囔道:“我說這血味怎麽越聞越重。”

瞿子慕低頭看了一眼,道:“那我離你遠些。”他雖是這麽說,腳下卻沒有半點挪動的意思,手還緊緊扣著時十安的腰。

時十安晃晃腦袋搖頭:“謝謝你,我差點沒命了。”他看向遠處那只茍延殘喘的馬,“這馬該是被人動了手腳。”

“當是我謝你,”瞿子慕直勾勾盯著他,“他們是沖我來的。”

“知道就好。”時十安拍了拍他的肩膀,“誰讓你那麽優秀,稍微出一點頭就惹人忌憚要置你於死地,這回可是欠我個大人情。”

“不過,”時十安低頭看著自己被韁繩磨破皮的手,自嘲地笑笑,“如果是你,定不會像我這麽狼狽。”

原劇情中,瞿子慕在半路就解決掉了這匹瘋馬,壓根沒被帶到這片田野來。

之後他還把馬頭斬下,於夜半時分扔進了瞿垚帳中,把人嚇得高燒三日未退,險些喪命。瞿垚做賊心虛,也不敢深究此事,只能啞巴吃黃連,硬吞了這苦果。

刺啦一聲,瞿子慕從袍子上撕下一塊布,沈默卻強硬地拉過時十安的手為他包紮。

時十安回過神由他動作,目光漸漸被遠處正在低頭吃草的棕馬吸引,那是瞿子慕騎來的。

“咦?”時十安覺得奇怪,用另一只手戳了戳他,“我的白馬呢。”

他另一只手也有傷,沒戳兩下就被瞿子慕抓了回去。

瞿子慕看他一眼:“中看不中用,追了沒多久就死活不肯走。我搶了別人的馬才趕來,不然早就追上了。”

時十安忍不住笑,又好奇:“你搶的是誰的?”

瞿子慕勾了勾唇:”瞿華的。“

時十安:“哈哈哈哈。”

包紮完畢,瞿子慕起身去田裏牽馬。

時十安坐在原地捶著酸痛的臀腿。雖然遭了點罪,但苦肉計還是有用的。瞿子慕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樣了,拿下老公指日可待!

時十安陷入美好暢想之時,腦中突然響起電波聲:“宿主。”

系統的聲音,時十安翻了個白眼:“你來了,黃花菜也涼了。”

“沒涼,宿主,有隱藏劇情。”

時十安:“哈?”

“原劇情中,主角並沒有來到這片田野,此項劇情沒有被觸發。宿主,小心,這裏被設了埋伏。”

不知是巧合還是命運使然,系統話音剛落的那一瞬間,時十安就看到了從稻田裏探出頭的黑衣人,和他手中對準了瞿子慕的箭尖。

第一個進入腦海的想法是什麽,時十安已經想不起。

他只記得他奔跑時迎面吹來的風,帶著些許血腥味。

他分不清那是馬的血還是人的血。

田中的葦草長得很高,不住刮過他的臉,是火辣辣的痛疼。這麽疼的痛感,或許已經破皮出血,他聞到的,是他自己的血味。

是他自己的血味嗎?

鋒利的箭頭射穿了右肩,時十安倒在蘆葦叢裏,看到一望無垠的天空上飄著大片的雲。

這一幕有些熟悉,像是他當年從樓上躍下時,看到的最後一眼天空。

耳邊傳來刀劍相碰的錚鳴聲,之後,又是很重的、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討厭...討厭血...討厭...死亡...

\"殿下...殿下...\"

耳邊傳來忽遠忽近的呼喚聲,時十安努力分辨了一下,是若禮的聲音。

時十安掙紮著睜開眼睛,渾身像散架了一樣疼,右肩極其嚴重,他嘗試握了握拳,右手很是無力。

“下雨了嗎。”他張口,嗓音是意料之中的沙啞。

“是殿下,您肩膀又疼了嗎?要不要傳太醫?”

“不必,老毛病了,看也無用。”時十安撐著坐起來,他身上未著寸縷,全是些不堪入目的青紫痕跡。

若禮避開目光為他穿衣,時十安掃了一圈外面,問道:”他呢?“

若禮:“陛下去上朝了。”

時十安啐了一聲:“把我弄得像塊破布,自己拍拍屁股走了。”

若禮連忙擺手,指了指外面:“殿下慎言,隔墻有耳。”

“我管他的。”時十安踢了踢腳,響起鐵鏈的碰撞聲,“瞧瞧,瞧瞧,我昨夜夠順著他了,有個屁用。”

若禮低頭苦笑,時十安靠著床嘆了口氣:“說起來,那家夥登基幾年了。”

若禮:”陛下登基已三年了。“

“三年了。”時十安望著窗外飄蕩著雨絲,喃喃道,“真快。”

來咯,國慶玩嗨了,胖了三四斤,也沒碼字(抱頭)。這章也許可能跳得有點快,下一章會補充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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