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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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要求
“許棲元，一會別告訴他們我也是來找坤艮門的，拜托拜托……”趁著游溪蘭與莫含之在與老陰族族長說話，姜綰偷偷溜到許棲元身邊，悄聲讓他守好她的秘密。
白清漪在她的神識裏親口說了，此事不但不能讓別人知曉，而且必須得是姜綰親手覆活她，她的神魂才能真正重新生長出來
她的靈魂早已散落無痕，如今要重聚魂魄是不可能的，而坤艮門卻可以利用她僅剩的那絲魂魄，重新生出一個新的魂魄來。
然而只有坤艮門依然不夠。
任何人用坤艮門覆活她，能得到的只有一個神魂不完整的白清漪，她的法力必定會大打折扣，如此一來，她便根本無法和陸還凜一同抵抗七殺劍魂。
但姜綰不一樣，若是她用坤艮門覆活白清漪，就可以讓白清漪完完整整的回來。這與她間接害死了白清漪有關，也與姜綰……自己的神魂有關。
許棲元輕輕皺著眉頭，壓低聲音道：“糯糯，我答應你。不過，今日來坤陰之地的人，也確實未免太多了些。”
他實在沒想到師祖師奶也會來到此地，至於玄鳳思，倒是不意外，他想覆活白師姑，找到坤陰之地來也是遲早的事。
姜綰放下心來，只要串好口供，應當就不會讓人發現她的動機了。
“誒？”突然被拉坐到地上。
她擡頭，陸還凜用微不可聞的聲音問她：“為何不拜托我？”
女子偷偷將他的手甩開，低著頭輕聲道：“晚點再拜托你。”
他從鼻間發出自嘲的輕笑，雙臂隨意抱在胸前。
他當然永遠都不是第一位。以前不是，現在也不會是。
老陰族的屋子十分低矮，大約也就比姜綰高了十公分左右，除了姜綰和游溪蘭，其他人都不得不或彎腰或坐著，連個子高挑的思月都是如此。
“什麽……你們要借用坤艮門？”
那長相矮小，皮膚蒼白的鶴發族長驀然拔高聲音，“不可能，絕不可能！你們若是將坤艮門拿走，坤陰之地就完了！”
莫含之與游溪蘭自打出現在姜綰面前，就甚少交流，此時卻也忍不住互相對視了一眼。
田知行和丁合一傳來消息，要莫含之去尋找覆生白清漪的方法，以防有一天不周山地脈動蕩之禍真的發生，可他沒想到的是，田知行也將此事告知了始終遠游在外，自和他成親起就從未回過天塗宗的游溪蘭。
田知行與游溪蘭，果然還是關系匪淺。
但如今，借不到坤艮門，不周山地脈又已有活動的跡象，這些貫穿了幾百年的私情，也不會比這件事更讓人頭痛。
“嘁，還借用？直接搶不就得了，你們這些正道條條框框這麽多，小心把自己給框死了。”玄鳳思被陸還凜用法力禁錮著，只能一動不動的坐在他邊上，嘴裏卻還在冷笑，“今天遇見你們這些人，算我倒黴。”
陸還凜輕描淡寫道：“這就算倒黴？明日我就將你送去鎮罪塔，魔域都已經被你霸占了近千年，也是該重建格局了。”
“陸還凜，你個正道異類，如今和我有什麽兩樣？你還有什麽資格把我關進鎮罪塔？唔唔唔——”玄鳳思的嘴驀然閉上，被法力堵的一句話也說不了了。
姜綰見這老族長態度如此堅決，一時也有些心煩意亂，連莫含之和游溪蘭都借不來坤艮門，她又要如何才能借到？
女子一雙杏眼睜的溜圓，不斷用手去摩挲自己的下巴，思月忍不住戳了戳她的手臂，輕聲問：“綰綰，你是為什麽來這裏啊？你先前不是說在襄都嗎？我問你田先生的事，你就突然下線了，後來就再也聯系不到你。”
“先前……？”姜綰有些詫異，思月會出現在玄州，就說明她穿越的時候把她也給一起帶來了。
既然如此，那她們就應當是同時來的玄州，對於思月來說，到底是哪來的先前？
“你……先前就在玄州了嗎？田先生又是誰？”
姜綰眉頭蹙的很緊，思月奇怪道：“你不記得田先生了？他是我的恩人啊，我這次就是為找他才來的坤陰之地。”
思月並沒有正面回答姜綰的問題，但姜綰思緒混亂，並未註意到這一點。
姜綰含糊的道：“啊，是啊，我失憶了，什麽都記不得……”
無人察覺，姜綰話音剛落，思月就極其輕微的松了口氣。
看來她確實是失憶了，應該不是來……
思月放心的收回心緒，馬上瞪大眼睛道：“姜姐，你真的假的？怎麽會失憶？”
她盯著姜綰的臉看了片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人家失憶了哪個不是面色蒼白身形消瘦的，你怎麽還胖了些？”
甚至氣色艷若桃花，精神狀態特別好。
姜綰臉上發熱，捂著臉道：“別問了，別問了，下次不吃了。”
……
關於坤艮門的第一次交涉完全失敗，姜綰委實有些束手無策。
但，既然今晚要借住在老陰村，那就得抓緊機會好好想想對策。
*
“嘩啦——”
陸還凜撲騰幾下，猛然從水裏站起來，難以置信的擡頭看姜綰，“你來拜托我，就是這樣拜托的？”
嬌艷甜美的女子笑吟吟蹲下，盯著陸還凜被池水濕潤的嘴唇，甜軟道：“哎呀，夫君，你受傷了，老族長說這寧神池可以治傷，我自然要拉你來這裏好好養養。”
“有事叫夫君，無事陸還凜。一會說你我之間不可能，一會又突然將我帶來這裏。說是讓我養傷，卻將我一把推進水裏？”
陸還凜眼神裏帶著忍無可忍的暗怒，極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低了一下頭，冷聲道：“說吧，你到底想讓我做什麽？”
“噓，輕點，不要被他們發現了。”姜綰蹲的有些腿麻，幹脆在幽藍的池水邊坐下，兩條腿伸進水中搖來晃去，還沒搖幾下，就被陸還凜面無表情的抓住：“別晃了。”
姜綰煙視媚行，聲音甜的像是要出水：“嗯……確實是有事要拜托夫君。就是，你能不能……”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已經輕到如同耳語。
陸還凜一臉漠然，“靠近點說。”
姜綰狡黠的笑著，從善如流的貼近他的耳邊，輕聲道：“夫君能不能……讓你師尊和師娘不要抓我回鎮罪塔？我先前聽見他們說要把我抓回去了，我好害怕呀……”
姜綰來坤陰之地的時機太過不巧，正正好好撞上了莫含之和游溪蘭。
游溪蘭先前還不知她是魔宮女子，而莫含之也像是沒見過她一般對她不置一詞。
她以為如此就能躲過這一關了，卻沒想到莫含之竟還是如實對游溪蘭說出了她的身份，游溪蘭當即冷然表示要將她抓進鎮罪塔。
兩人的對話，都一五一十被姜綰聽了去，令她忍不住汗毛直立。
游溪蘭雖然氣質淡泊，但從這件事上，姜綰能看出來，她是個嫉惡如仇的人，若是沒有親眼看著姜綰被關進鎮罪塔，她是不會罷休的。
姜綰剛說完自己的訴求，就開始神游，陸還凜盯著她出神的雙眸，伸手結印，拉下一道結界。
“啊！”姜綰被他猛的拉進水裏，一時嗆的不停咳嗽，整個身子都在撲騰。
半響，他伸手一撈，終於將她扶著站了起來。
姜綰被水嗆清醒了，這才回過神來，“嗯……還有還有，不要讓他們知道我也是來找坤艮門的，就說我是來找一個朋友。”
姜綰諂媚的笑：“以及，你也別再問我究竟是要用坤艮門救誰，好不好？”
陸還凜面色冷淡，掐著她的腰將她轉過去，讓她的雙手扶在池邊。
她微微側頭，衣衫驀然剝落，連一個吻都沒有，就被他狠狠撞入，身子猛然向前傾去，又被他一把撈回來。
姜綰站在水裏，高高踮著腳尖顫抖，口中卻還在斷斷續續說著要求，“還有，我明日想去一趟不周山……你就把我一個人留在那，就好，只要半天就可以了……”
“哦，有這麽多要求？”
她被轉過來，先前那迷霧般的幽藍終於消失在她的視線。
“既然我們不是夫妻，我為何要幫你做這些？”
姜綰面頰緋紅，咬牙切齒道：“是啊，我們又不是夫妻，那為何你現在要這樣對我？”
她擡頭看著他汗濕的臉，咬了咬嘴唇，伸手將他的衣袍剝落在水中，不知死活的說：“不許你這樣衣冠楚楚。”
他頓了一下，池水驀然激蕩。
姜綰劇烈的晃動，眼前都開始發白，嘴裏卻還翕動著在問：“可以嗎，夫君，可以嗎……”
“可以。”
姜綰臉上終於漾開了真心實意的甜膩笑容。
陸還凜堵住她聒噪的嘴唇，她卻不自覺的撫上了他心口的傷疤，稍稍離開他的唇，聲音甜媚，“夫君……你這道疤是哪裏來的呀？”
“在瑤山同一只大妖纏鬥之時留下的。”他的眼底明明爬滿了失控的欲，聲音卻仍然清冽，如同這汪幽藍色的池水一般沁涼。
姜綰被他摁在池邊，腕間的鐲子砸在地上，發出一下又一下清脆的聲響，“我覺得……你在騙我。”
“夫人有很多秘密，我就不能有嗎？”
姜綰怕有人聽見她的聲音，咬著嘴唇叫的破碎，但又偏偏壓的很輕，如同貓兒叫一般綿軟。
她主動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坐起來，直到死死咬住他的肩膀，才洩去一些心中的憤懣。
她根本不信他能一直瞞著，遲早有一天，她一定會知道那道傷口到底是來自哪裏。
“你的師尊和師娘也有秘密。”姜綰先前就已經發現，成親幾百年的夫妻，竟然全程交流不超過兩句話。
這也太過疏遠了些。
“沒什麽秘密。”
“他們這是……”陸還凜似乎在回憶什麽，半響，他冷淡道：“相敬如賓。”
他的眼中突然泛了些自嘲的恨意，動作越發深重而失控，“糯糯，我與你，不會如此。”
姜綰將他的後背抓出血痕，整個人在他懷裏極致顛簸，那如同溺水一般的瀕死感覺，讓她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
深夜，姜綰偷偷溜進了陸還凜的房間。
他沒有睡著，於低矮的窗邊打坐，在這深藍色的夜裏靜誦黃庭。
姜綰笑瞇瞇，她終於可以有一個像樣的理由，告訴他她是來坤陰之地做什麽的了。
“陸還凜，我找到我的朋友了。”陸還凜擡頭，看到她手中拎著一只蘊著淡淡流光的琉璃瓶。
她笑著跪坐在他身邊，將瓶子舉到他眼前，“你看這個。”
陸還凜淡淡看著她，“誰？”
“是唐晚的魂魄。”
“先前你還說是為了讓你的朋友有情人終成眷屬。”陸還凜收起手裏的經書，“看來這位唐晚姑娘很有故事。”
姜綰斂了些笑意，這個人，記性太好了些。
坤艮門矗立於老陰之淵深處，她方才一個人悄悄的去看，卻在那裏遇見了一個女子的魂魄，她一眼就認出來，這是她剛穿來時易容成的那個唐晚。
姜綰坐在陸還凜身邊，陷入回憶。
……
“姜綰姑娘，你來了。”
唐晚的靈魂說話輕如游絲，虛弱的聲音如同夢囈一般流轉在一片幽藍的霧氣裏。
“三十二年前，我點下了那個‘確定鍵’，你看到了嗎？”
姜綰懵懵然，“什麽確定鍵？”
唐晚輕輕笑道：“你的陸還凜，會忘記你。但是只有這樣，你才能活過來，來到我的身上，獲得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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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棲元，一會別告訴他們我也是來找坤艮門的，拜托拜托……”趁著游溪蘭與莫含之在與老陰族族長說話，姜綰偷偷溜到許棲元身邊，悄聲讓他守好她的秘密。
白清漪在她的神識裏親口說了，此事不但不能讓別人知曉，而且必須得是姜綰親手覆活她，她的神魂才能真正重新生長出來
她的靈魂早已散落無痕，如今要重聚魂魄是不可能的，而坤艮門卻可以利用她僅剩的那絲魂魄，重新生出一個新的魂魄來。
然而只有坤艮門依然不夠。
任何人用坤艮門覆活她，能得到的只有一個神魂不完整的白清漪，她的法力必定會大打折扣，如此一來，她便根本無法和陸還凜一同抵抗七殺劍魂。
但姜綰不一樣，若是她用坤艮門覆活白清漪，就可以讓白清漪完完整整的回來。這與她間接害死了白清漪有關，也與姜綰……自己的神魂有關。
許棲元輕輕皺著眉頭，壓低聲音道：“糯糯，我答應你。不過，今日來坤陰之地的人，也確實未免太多了些。”
他實在沒想到師祖師奶也會來到此地，至於玄鳳思，倒是不意外，他想覆活白師姑，找到坤陰之地來也是遲早的事。
姜綰放下心來，只要串好口供，應當就不會讓人發現她的動機了。
“誒？”突然被拉坐到地上。
她擡頭，陸還凜用微不可聞的聲音問她：“為何不拜托我？”
女子偷偷將他的手甩開，低著頭輕聲道：“晚點再拜托你。”
他從鼻間發出自嘲的輕笑，雙臂隨意抱在胸前。
他當然永遠都不是第一位。以前不是，現在也不會是。
老陰族的屋子十分低矮，大約也就比姜綰高了十公分左右，除了姜綰和游溪蘭，其他人都不得不或彎腰或坐著，連個子高挑的思月都是如此。
“什麽……你們要借用坤艮門？”
那長相矮小，皮膚蒼白的鶴發族長驀然拔高聲音，“不可能，絕不可能！你們若是將坤艮門拿走，坤陰之地就完了！”
莫含之與游溪蘭自打出現在姜綰面前，就甚少交流，此時卻也忍不住互相對視了一眼。
田知行和丁合一傳來消息，要莫含之去尋找覆生白清漪的方法，以防有一天不周山地脈動蕩之禍真的發生，可他沒想到的是，田知行也將此事告知了始終遠游在外，自和他成親起就從未回過天塗宗的游溪蘭。
田知行與游溪蘭，果然還是關系匪淺。
但如今，借不到坤艮門，不周山地脈又已有活動的跡象，這些貫穿了幾百年的私情，也不會比這件事更讓人頭痛。
“嘁，還借用？直接搶不就得了，你們這些正道條條框框這麽多，小心把自己給框死了。”玄鳳思被陸還凜用法力禁錮著，只能一動不動的坐在他邊上，嘴裏卻還在冷笑，“今天遇見你們這些人，算我倒黴。”
陸還凜輕描淡寫道：“這就算倒黴？明日我就將你送去鎮罪塔，魔域都已經被你霸占了近千年，也是該重建格局了。”
“陸還凜，你個正道異類，如今和我有什麽兩樣？你還有什麽資格把我關進鎮罪塔？唔唔唔——”玄鳳思的嘴驀然閉上，被法力堵的一句話也說不了了。
姜綰見這老族長態度如此堅決，一時也有些心煩意亂，連莫含之和游溪蘭都借不來坤艮門，她又要如何才能借到？
女子一雙杏眼睜的溜圓，不斷用手去摩挲自己的下巴，思月忍不住戳了戳她的手臂，輕聲問：“綰綰，你是為什麽來這裏啊？你先前不是說在襄都嗎？我問你田先生的事，你就突然下線了，後來就再也聯系不到你。”
“先前……？”姜綰有些詫異，思月會出現在玄州，就說明她穿越的時候把她也給一起帶來了。
既然如此，那她們就應當是同時來的玄州，對於思月來說，到底是哪來的先前？
“你……先前就在玄州了嗎？田先生又是誰？”
姜綰眉頭蹙的很緊，思月奇怪道：“你不記得田先生了？他是我的恩人啊，我這次就是為找他才來的坤陰之地。”
思月並沒有正面回答姜綰的問題，但姜綰思緒混亂，並未註意到這一點。
姜綰含糊的道：“啊，是啊，我失憶了，什麽都記不得……”
無人察覺，姜綰話音剛落，思月就極其輕微的松了口氣。
看來她確實是失憶了，應該不是來……
思月放心的收回心緒，馬上瞪大眼睛道：“姜姐，你真的假的？怎麽會失憶？”
她盯著姜綰的臉看了片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人家失憶了哪個不是面色蒼白身形消瘦的，你怎麽還胖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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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綰臉上發熱，捂著臉道：“別問了，別問了，下次不吃了。”
……
關於坤艮門的第一次交涉完全失敗，姜綰委實有些束手無策。
但，既然今晚要借住在老陰村，那就得抓緊機會好好想想對策。
*
“嘩啦——”
陸還凜撲騰幾下，猛然從水裏站起來，難以置信的擡頭看姜綰，“你來拜托我，就是這樣拜托的？”
嬌艷甜美的女子笑吟吟蹲下，盯著陸還凜被池水濕潤的嘴唇，甜軟道：“哎呀，夫君，你受傷了，老族長說這寧神池可以治傷，我自然要拉你來這裏好好養養。”
“有事叫夫君，無事陸還凜。一會說你我之間不可能，一會又突然將我帶來這裏。說是讓我養傷，卻將我一把推進水裏？”
陸還凜眼神裏帶著忍無可忍的暗怒，極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低了一下頭，冷聲道：“說吧，你到底想讓我做什麽？”
“噓，輕點，不要被他們發現了。”姜綰蹲的有些腿麻，幹脆在幽藍的池水邊坐下，兩條腿伸進水中搖來晃去，還沒搖幾下，就被陸還凜面無表情的抓住：“別晃了。”
姜綰煙視媚行，聲音甜的像是要出水：“嗯……確實是有事要拜托夫君。就是，你能不能……”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已經輕到如同耳語。
陸還凜一臉漠然，“靠近點說。”
姜綰狡黠的笑著，從善如流的貼近他的耳邊，輕聲道：“夫君能不能……讓你師尊和師娘不要抓我回鎮罪塔？我先前聽見他們說要把我抓回去了，我好害怕呀……”
姜綰來坤陰之地的時機太過不巧，正正好好撞上了莫含之和游溪蘭。
游溪蘭先前還不知她是魔宮女子，而莫含之也像是沒見過她一般對她不置一詞。
她以為如此就能躲過這一關了，卻沒想到莫含之竟還是如實對游溪蘭說出了她的身份，游溪蘭當即冷然表示要將她抓進鎮罪塔。
兩人的對話，都一五一十被姜綰聽了去，令她忍不住汗毛直立。
游溪蘭雖然氣質淡泊，但從這件事上，姜綰能看出來，她是個嫉惡如仇的人，若是沒有親眼看著姜綰被關進鎮罪塔，她是不會罷休的。
姜綰剛說完自己的訴求，就開始神游，陸還凜盯著她出神的雙眸，伸手結印，拉下一道結界。
“啊！”姜綰被他猛的拉進水裏，一時嗆的不停咳嗽，整個身子都在撲騰。
半響，他伸手一撈，終於將她扶著站了起來。
姜綰被水嗆清醒了，這才回過神來，“嗯……還有還有，不要讓他們知道我也是來找坤艮門的，就說我是來找一個朋友。”
姜綰諂媚的笑：“以及，你也別再問我究竟是要用坤艮門救誰，好不好？”
陸還凜面色冷淡，掐著她的腰將她轉過去，讓她的雙手扶在池邊。
她微微側頭，衣衫驀然剝落，連一個吻都沒有，就被他狠狠撞入，身子猛然向前傾去，又被他一把撈回來。
姜綰站在水裏，高高踮著腳尖顫抖，口中卻還在斷斷續續說著要求，“還有，我明日想去一趟不周山……你就把我一個人留在那，就好，只要半天就可以了……”
“哦，有這麽多要求？”
她被轉過來，先前那迷霧般的幽藍終於消失在她的視線。
“既然我們不是夫妻，我為何要幫你做這些？”
姜綰面頰緋紅，咬牙切齒道：“是啊，我們又不是夫妻，那為何你現在要這樣對我？”
她擡頭看著他汗濕的臉，咬了咬嘴唇，伸手將他的衣袍剝落在水中，不知死活的說：“不許你這樣衣冠楚楚。”
他頓了一下，池水驀然激蕩。
姜綰劇烈的晃動，眼前都開始發白，嘴裏卻還翕動著在問：“可以嗎，夫君，可以嗎……”
“可以。”
姜綰臉上終於漾開了真心實意的甜膩笑容。
陸還凜堵住她聒噪的嘴唇，她卻不自覺的撫上了他心口的傷疤，稍稍離開他的唇，聲音甜媚，“夫君……你這道疤是哪裏來的呀？”
“在瑤山同一只大妖纏鬥之時留下的。”他的眼底明明爬滿了失控的欲，聲音卻仍然清冽，如同這汪幽藍色的池水一般沁涼。
姜綰被他摁在池邊，腕間的鐲子砸在地上，發出一下又一下清脆的聲響，“我覺得……你在騙我。”
“夫人有很多秘密，我就不能有嗎？”
姜綰怕有人聽見她的聲音，咬著嘴唇叫的破碎，但又偏偏壓的很輕，如同貓兒叫一般綿軟。
她主動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坐起來，直到死死咬住他的肩膀，才洩去一些心中的憤懣。
她根本不信他能一直瞞著，遲早有一天，她一定會知道那道傷口到底是來自哪裏。
“你的師尊和師娘也有秘密。”姜綰先前就已經發現，成親幾百年的夫妻，竟然全程交流不超過兩句話。
這也太過疏遠了些。
“沒什麽秘密。”
“他們這是……”陸還凜似乎在回憶什麽，半響，他冷淡道：“相敬如賓。”
他的眼中突然泛了些自嘲的恨意，動作越發深重而失控，“糯糯，我與你，不會如此。”
姜綰將他的後背抓出血痕，整個人在他懷裏極致顛簸，那如同溺水一般的瀕死感覺，讓她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
深夜，姜綰偷偷溜進了陸還凜的房間。
他沒有睡著，於低矮的窗邊打坐，在這深藍色的夜裏靜誦黃庭。
姜綰笑瞇瞇，她終於可以有一個像樣的理由，告訴他她是來坤陰之地做什麽的了。
“陸還凜，我找到我的朋友了。”陸還凜擡頭，看到她手中拎著一只蘊著淡淡流光的琉璃瓶。
她笑著跪坐在他身邊，將瓶子舉到他眼前，“你看這個。”
陸還凜淡淡看著她，“誰？”
“是唐晚的魂魄。”
“先前你還說是為了讓你的朋友有情人終成眷屬。”陸還凜收起手裏的經書，“看來這位唐晚姑娘很有故事。”
姜綰斂了些笑意，這個人，記性太好了些。
坤艮門矗立於老陰之淵深處，她方才一個人悄悄的去看，卻在那裏遇見了一個女子的魂魄，她一眼就認出來，這是她剛穿來時易容成的那個唐晚。
姜綰坐在陸還凜身邊，陷入回憶。
……
“姜綰姑娘，你來了。”
唐晚的靈魂說話輕如游絲，虛弱的聲音如同夢囈一般流轉在一片幽藍的霧氣裏。
“三十二年前，我點下了那個‘確定鍵’，你看到了嗎？”
姜綰懵懵然，“什麽確定鍵？”
唐晚輕輕笑道：“你的陸還凜，會忘記你。但是只有這樣，你才能活過來，來到我的身上，獲得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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