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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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朋友
結界外看不到結界裏，但是結界裏可以看到結界外。
姜綰有些心虛的轉頭，許棲元已經站起來到處找人了，而吞心猙還躺在地上哼哼唧唧。
她想了想那個暫時壓制著她的破系統，迅速在遐想中清醒。
姜綰轉回頭來，擡眸去看陸還凜，他的視線同樣從許棲元身上收回來，神色恢覆了平日的冷淡。
她緩緩擡手，想將他的衣襟都攏起來整理好，在指尖觸碰到他的衣袍之時，他卻輕輕格開了她的手。
陸還凜自己拉上了衣襟，鶴骨松姿般站著，玄青色的衣袍早已被鮮血染成了墨色，帶著淡淡的濕意，重新將他的傷口遮蓋嚴實。
許棲元越走越近，陸還凜低頭凝視眼前的女子，黑眸中含著混亂而沈溺的霧。
她的心常常堅硬如鐵，可又會在某一刻突然柔軟，比如現在，他的傷口還是起了作用。
姜綰有些焦慮的轉過頭去，卻聽見陸還凜清冽的聲音在頭頂落下，“你急著要去找他了嗎？”
他攏住她的肩膀，一手箍著她的下巴，叫她不得不轉過頭來與他對視。
某杯綠茶的耐心燃燒殆盡，箍的她下頜發麻。
“許棲元要來了，你沒看到嗎？他很快就會發現這裏有結界的。”
姜綰焦急的推他，他的手卻沒有半點要松開的意思，甚至將手落到她的腰間，力道很重。
“你這麽怕許棲元知道我們如此，卻可以在我面前對他說我們沒有成親過。”
陸還凜放開她的下巴，低著頭將自己埋在她的肩膀，聲音裏帶著淡淡的嗚咽。
姜綰明明已經緊張的不行，卻還是義正言辭的拆穿他，“陸還凜，你在指責我。明明方才你還在說不喜歡你也沒關系。”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一個字都不能信。
姜綰心中十足慌亂，她還得和許棲元表演情深義重啊啊啊，真的不能被他發現她和陸還凜在結界裏。
她輕輕將陸還凜推開，說話語速很快：“陸還凜，我們沒有可能，至於那些前塵，我只想說，真正愛你的人不會將你騙了又騙，愛應當是單純的，如果它充滿了欺騙，那它就不是愛，而是利用。”
“但是現在，你連利用都吝嗇於給我。”陸還凜幾乎是馬上回應，眼神裏的痛苦自毀讓她心驚。
“好了，暫停這個話題，現在我們出結界，好嗎？”
陸還凜頓一下，抿了抿嘴唇，不知從哪變出了先前的那只銅花簪，執著的問：“那你能把它戴上嗎？”
姜綰二話不說，將那只簪子一把奪過，迅速的簪入自己發間，耳間卻倏然聽見上層的少陰之地傳來打鬥聲響。
哢拉哢拉——
許棲元踩著碎石在靠近，腳步聲蓋過了來自少陰之地的聲音。
許棲元撿起吞心猙，將它打量一圈，評價道：“傷的還真是挺嚴重。”
姜綰趁著許棲元還背對著結界，撂下一句“退遠點，別說話，我開結界了”，便揮手將隱身結界散去。
出來了。
姜綰眼珠輕轉，用腳使勁跺了下地面，裝作驚喜道：“許棲元，阿猙，總算找到你們了！”
許棲元拎著吞心猙轉過身來，看見姜綰杏眼含笑，正朝著他奔跑過來，哪怕在老陰之地這樣沈冷可怖的地方，她看上去仍然如花明媚。
她在他面前站定，額頭鼻尖都是汗，雙手扶在膝蓋上，喘著氣道：“我們走吧，我看到前面似乎有一個村落，想必是老陰族的居所，與其像無頭蒼蠅一般亂找，不如問問他們關於‘坤艮門’的具體線索，也好有個方向。”
她說話的時候，始終很專註的看著許棲元的眼睛，就好像不知道身後有個人正渾身冷冽的走來似的。
許棲元瞟了陸還凜一眼，將吞心猙遞給姜綰，不經意般問道：“坤艮門乃是死而覆生之禁秘，不知糯糯是想要將誰覆活？”
先前程綾說姜綰要去坤陰之地，在瑤山等著他，可是真正見了面，又絲毫不提起她究竟是為何要尋找這坤陰之地，拿到坤艮門又是為了誰。
“我，我是為了救我的一個朋友……”
一個支支吾吾，含糊不清的回答。
“哦，什麽朋友？”陸還凜踱步轉到她面前，雙手交握於身前，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姜綰又開始如芒在背。
許棲元，你問問題可真會挑時候……我都跑來這異世界救你了，你難道不是應該無條件來幫我嗎……沒事能不能別老瞎問啊！
先前她明明白白說自己失憶了，這半載又日日和陸還凜在鏡花村沒有分開過，她該怎麽解釋她有一個死了的，對她重要到甚至要用禁秘去覆活的朋友？
白清漪先前分明要她將這件事瞞著陸還凜，雖然不知道她是為何要如此，但當時她的語氣非常誠懇而迫切。
姜綰對劇本中的白清漪本就熟悉，自然也對真正的她帶了十足的親近和信任感，於是當場就應下了她的請求。
姜綰心中起伏不定，吞心猙被她揉的吱哇亂叫。
“就是，偶然認識的一個女孩兒，她的靈魂找到我，說想回到她愛人的身邊。我想幫她，有情人終成……”
砰砰砰——！
姜綰話都沒說完，老陰之淵上空驟然砸下兩個人影，那兩人迅速從地上起來，再次纏打在一起，速度甚至快到只能看見兩道殘影。
陸還凜面色微變，向著他們中間淩厲的劈去一道風劍，二人被猛然分開，姜綰定睛一看，竟然是……季頌青和玄鳳思？
呼——
一陣風聲從頭頂傳來，姜綰擡頭望去，少陰之地先前被陸還凜打出的洞裏又落下三個人來，其中一名女子不小心掙脫了另一名女子的手，直接在所有人面前摔了個狗啃泥。
陸還凜幾乎是條件反射，驀然抱拳道：“見過師尊，師母。”
“這……師祖，師奶？”
莫含之將拂塵收回臂彎，轉身道：“溪蘭，我多有不便，還請你看看這位姑娘傷勢如何了。”
姜綰眼前站著一名中年坤道，她身穿一件月白色道袍，頭發挽成一束簡單的道髻，自內而外一派清風明月的氣質。
不等莫含之說完，她就已經伸手扶起臉朝地趴著的那個女子，溫聲道：“姑娘，你沒事吧？”
“咳咳，呸呸呸！”那女子拍拍身上的衣裳，灰頭土臉的道：“我沒事，就是手臂稍有些灼傷了，並無大礙，感謝二位道長救命之恩。”
姜綰看見她的臉，驀然瞪圓一雙杏眼，驚詫：“思月？！”
許棲元轉頭，與思月倏然對視，視線卻只交匯一瞬便分開。
“綰綰，天哪，我竟然會在這種鬼地方見到……啊救命！！”
思月驚叫著蹲下，頭頂上飛過一塊碎裂的石片，擡頭一看，玄鳳思與季頌青剛動手一招，就被陸還凜錚然一道風劍釘在了地上，他一邊吐血一邊冷笑：“人都齊了？清漪若是看見這麽多人都想覆活她，真是想不欣慰都不行。”
玄鳳思吐出一口血沫，又恨聲道：“除了姜綰這個毒婦。”
陸還凜略一遲疑，轉頭看向姜綰。
她扶起蹲著的思月，撞見陸還凜的眼神，見到故友的笑容便驀然僵在臉上。
*
老陰之淵有一支名為“老陰族”的族群，他們世代藏在不見天日的深淵之中，守護著整片坤陰之地的支柱——坤艮門。
坤艮，乃是生死門。
若用它將人起死回生，它便是逆天而行的禁秘。
可當它支撐著上層少陰之地和下層老陰之淵的時候，它又是整個坤陰之地“琉璃罩”內能夠生生不息，形成罩內自成一套生態系統的根基。
……
姜綰扶著思月的手臂，跟在莫含之和游溪蘭身後，環視四周道：“這裏……就是老陰族所在的村落？”
“老陰族常年不見天光，大多數族人自出生起便生活在這片幽藍之中，人長的低矮，房屋自然也同樣低矮。”
回她的人是游溪蘭。
姜綰忍不住想，原來陸還凜的師尊也有妻子。可先前她和許棲元“成親”的時候，怎麽沒有見到她的身影呢？
“哦，那豈不是……”姜綰突然神游，那陸還凜豈不是連那些屋子都進不了？
他比那些屋子都要高……進去的話，得彎腰才能站著。
感受到身後的幾道目光，姜綰回過神來，有些頭皮發麻。總覺得今晚不會有什麽好事。
她一邊走，一邊微微回頭，“你們能不能別再盯著我看了？”
說的就是你們，玄鳳思，季頌青，許棲元和陸還凜……真的夠了！
那幾道視線終於離開了她的背影。
季頌青低聲問：“姜綰為何會在此處？”
他未曾想到，她從鏡花村離開，竟然是來了坤陰之地。姜綰從不會做沒有目的的事，她來這裏，究竟是有何原因？
“不知道。”
“不知道。”
……
“她還能來做什麽？”玄鳳思的肩膀流著血，但並不妨礙他譏諷姜綰的熱情依然高漲，“她自然是來尋找坤艮門，好保住她這條千人唾，萬人殺的命啊。呵，有陸還凜都不夠，你是有多怕死？”
陸還凜的目光再一次落在她的背影，眼底帶著淺淡的若有所思，面上卻是疏離的模樣。
半響，走在前方的游溪蘭道：“到了。此處便是老陰族族長的住處，他是我多年的老友，我想，今日我們需要在此借住一晚。坤艮門之事，還需得與族長詳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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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綰有些心虛的轉頭，許棲元已經站起來到處找人了，而吞心猙還躺在地上哼哼唧唧。
她想了想那個暫時壓制著她的破系統，迅速在遐想中清醒。
姜綰轉回頭來，擡眸去看陸還凜，他的視線同樣從許棲元身上收回來，神色恢覆了平日的冷淡。
她緩緩擡手，想將他的衣襟都攏起來整理好，在指尖觸碰到他的衣袍之時，他卻輕輕格開了她的手。
陸還凜自己拉上了衣襟，鶴骨松姿般站著，玄青色的衣袍早已被鮮血染成了墨色，帶著淡淡的濕意，重新將他的傷口遮蓋嚴實。
許棲元越走越近，陸還凜低頭凝視眼前的女子，黑眸中含著混亂而沈溺的霧。
她的心常常堅硬如鐵，可又會在某一刻突然柔軟，比如現在，他的傷口還是起了作用。
姜綰有些焦慮的轉過頭去，卻聽見陸還凜清冽的聲音在頭頂落下，“你急著要去找他了嗎？”
他攏住她的肩膀，一手箍著她的下巴，叫她不得不轉過頭來與他對視。
某杯綠茶的耐心燃燒殆盡，箍的她下頜發麻。
“許棲元要來了，你沒看到嗎？他很快就會發現這裏有結界的。”
姜綰焦急的推他，他的手卻沒有半點要松開的意思，甚至將手落到她的腰間，力道很重。
“你這麽怕許棲元知道我們如此，卻可以在我面前對他說我們沒有成親過。”
陸還凜放開她的下巴，低著頭將自己埋在她的肩膀，聲音裏帶著淡淡的嗚咽。
姜綰明明已經緊張的不行，卻還是義正言辭的拆穿他，“陸還凜，你在指責我。明明方才你還在說不喜歡你也沒關系。”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一個字都不能信。
姜綰心中十足慌亂，她還得和許棲元表演情深義重啊啊啊，真的不能被他發現她和陸還凜在結界裏。
她輕輕將陸還凜推開，說話語速很快：“陸還凜，我們沒有可能，至於那些前塵，我只想說，真正愛你的人不會將你騙了又騙，愛應當是單純的，如果它充滿了欺騙，那它就不是愛，而是利用。”
“但是現在，你連利用都吝嗇於給我。”陸還凜幾乎是馬上回應，眼神裏的痛苦自毀讓她心驚。
“好了，暫停這個話題，現在我們出結界，好嗎？”
陸還凜頓一下，抿了抿嘴唇，不知從哪變出了先前的那只銅花簪，執著的問：“那你能把它戴上嗎？”
姜綰二話不說，將那只簪子一把奪過，迅速的簪入自己發間，耳間卻倏然聽見上層的少陰之地傳來打鬥聲響。
哢拉哢拉——
許棲元踩著碎石在靠近，腳步聲蓋過了來自少陰之地的聲音。
許棲元撿起吞心猙，將它打量一圈，評價道：“傷的還真是挺嚴重。”
姜綰趁著許棲元還背對著結界，撂下一句“退遠點，別說話，我開結界了”，便揮手將隱身結界散去。
出來了。
姜綰眼珠輕轉，用腳使勁跺了下地面，裝作驚喜道：“許棲元，阿猙，總算找到你們了！”
許棲元拎著吞心猙轉過身來，看見姜綰杏眼含笑，正朝著他奔跑過來，哪怕在老陰之地這樣沈冷可怖的地方，她看上去仍然如花明媚。
她在他面前站定，額頭鼻尖都是汗，雙手扶在膝蓋上，喘著氣道：“我們走吧，我看到前面似乎有一個村落，想必是老陰族的居所，與其像無頭蒼蠅一般亂找，不如問問他們關於‘坤艮門’的具體線索，也好有個方向。”
她說話的時候，始終很專註的看著許棲元的眼睛，就好像不知道身後有個人正渾身冷冽的走來似的。
許棲元瞟了陸還凜一眼，將吞心猙遞給姜綰，不經意般問道：“坤艮門乃是死而覆生之禁秘，不知糯糯是想要將誰覆活？”
先前程綾說姜綰要去坤陰之地，在瑤山等著他，可是真正見了面，又絲毫不提起她究竟是為何要尋找這坤陰之地，拿到坤艮門又是為了誰。
“我，我是為了救我的一個朋友……”
一個支支吾吾，含糊不清的回答。
“哦，什麽朋友？”陸還凜踱步轉到她面前，雙手交握於身前，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姜綰又開始如芒在背。
許棲元，你問問題可真會挑時候……我都跑來這異世界救你了，你難道不是應該無條件來幫我嗎……沒事能不能別老瞎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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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漪先前分明要她將這件事瞞著陸還凜，雖然不知道她是為何要如此，但當時她的語氣非常誠懇而迫切。
姜綰對劇本中的白清漪本就熟悉，自然也對真正的她帶了十足的親近和信任感，於是當場就應下了她的請求。
姜綰心中起伏不定，吞心猙被她揉的吱哇亂叫。
“就是，偶然認識的一個女孩兒，她的靈魂找到我，說想回到她愛人的身邊。我想幫她，有情人終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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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綰話都沒說完，老陰之淵上空驟然砸下兩個人影，那兩人迅速從地上起來，再次纏打在一起，速度甚至快到只能看見兩道殘影。
陸還凜面色微變，向著他們中間淩厲的劈去一道風劍，二人被猛然分開，姜綰定睛一看，竟然是……季頌青和玄鳳思？
呼——
一陣風聲從頭頂傳來，姜綰擡頭望去，少陰之地先前被陸還凜打出的洞裏又落下三個人來，其中一名女子不小心掙脫了另一名女子的手，直接在所有人面前摔了個狗啃泥。
陸還凜幾乎是條件反射，驀然抱拳道：“見過師尊，師母。”
“這……師祖，師奶？”
莫含之將拂塵收回臂彎，轉身道：“溪蘭，我多有不便，還請你看看這位姑娘傷勢如何了。”
姜綰眼前站著一名中年坤道，她身穿一件月白色道袍，頭發挽成一束簡單的道髻，自內而外一派清風明月的氣質。
不等莫含之說完，她就已經伸手扶起臉朝地趴著的那個女子，溫聲道：“姑娘，你沒事吧？”
“咳咳，呸呸呸！”那女子拍拍身上的衣裳，灰頭土臉的道：“我沒事，就是手臂稍有些灼傷了，並無大礙，感謝二位道長救命之恩。”
姜綰看見她的臉，驀然瞪圓一雙杏眼，驚詫：“思月？！”
許棲元轉頭，與思月倏然對視，視線卻只交匯一瞬便分開。
“綰綰，天哪，我竟然會在這種鬼地方見到……啊救命！！”
思月驚叫著蹲下，頭頂上飛過一塊碎裂的石片，擡頭一看，玄鳳思與季頌青剛動手一招，就被陸還凜錚然一道風劍釘在了地上，他一邊吐血一邊冷笑：“人都齊了？清漪若是看見這麽多人都想覆活她，真是想不欣慰都不行。”
玄鳳思吐出一口血沫，又恨聲道：“除了姜綰這個毒婦。”
陸還凜略一遲疑，轉頭看向姜綰。
她扶起蹲著的思月，撞見陸還凜的眼神，見到故友的笑容便驀然僵在臉上。
*
老陰之淵有一支名為“老陰族”的族群，他們世代藏在不見天日的深淵之中，守護著整片坤陰之地的支柱——坤艮門。
坤艮，乃是生死門。
若用它將人起死回生，它便是逆天而行的禁秘。
可當它支撐著上層少陰之地和下層老陰之淵的時候，它又是整個坤陰之地“琉璃罩”內能夠生生不息，形成罩內自成一套生態系統的根基。
……
姜綰扶著思月的手臂，跟在莫含之和游溪蘭身後，環視四周道：“這裏……就是老陰族所在的村落？”
“老陰族常年不見天光，大多數族人自出生起便生活在這片幽藍之中，人長的低矮，房屋自然也同樣低矮。”
回她的人是游溪蘭。
姜綰忍不住想，原來陸還凜的師尊也有妻子。可先前她和許棲元“成親”的時候，怎麽沒有見到她的身影呢？
“哦，那豈不是……”姜綰突然神游，那陸還凜豈不是連那些屋子都進不了？
他比那些屋子都要高……進去的話，得彎腰才能站著。
感受到身後的幾道目光，姜綰回過神來，有些頭皮發麻。總覺得今晚不會有什麽好事。
她一邊走，一邊微微回頭，“你們能不能別再盯著我看了？”
說的就是你們，玄鳳思，季頌青，許棲元和陸還凜……真的夠了！
那幾道視線終於離開了她的背影。
季頌青低聲問：“姜綰為何會在此處？”
他未曾想到，她從鏡花村離開，竟然是來了坤陰之地。姜綰從不會做沒有目的的事，她來這裏，究竟是有何原因？
“不知道。”
“不知道。”
……
“她還能來做什麽？”玄鳳思的肩膀流著血，但並不妨礙他譏諷姜綰的熱情依然高漲，“她自然是來尋找坤艮門，好保住她這條千人唾，萬人殺的命啊。呵，有陸還凜都不夠，你是有多怕死？”
陸還凜的目光再一次落在她的背影，眼底帶著淺淡的若有所思，面上卻是疏離的模樣。
半響，走在前方的游溪蘭道：“到了。此處便是老陰族族長的住處，他是我多年的老友，我想，今日我們需要在此借住一晚。坤艮門之事，還需得與族長詳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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