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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體心理防禦機制，那豈不就是傳說中的……你的心有一道墻？
不但是墻，還是三百六十度嚴絲合縫密不透風加厚加牢加固版的墻。
系統解釋說，他的防禦固若金湯。
可姜綰的第一反應卻是，憑什麽攻略陸還凜只是她的隱藏任務？
隱藏你個頭啊。
“系統，把攻破陸還凜心理防禦給我加進主線任務，就現在。”
系統先是“嗶嗶——”兩下，隨後小美的聲音再次響起：“小美聽不懂宿主親親說什麽呢。”
“我的意思是，我不允許陸還凜這個人不在我的主線任務裏。”
為了回去，姜綰對系統向來都是言聽計從，從未像今天這樣如此強硬過。
小美親切道：“宿主親親不得擅自改動主線和隱藏任務，小美無法操作相關事項哦。”
“如果我說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呢？”
三十年前在伽羅黑海，她也曾說過這句話，“代價”便是系統關鍵詞之一，這是她可以確定的。
可是這次，系統卻罕見的沈默了，明明在線，但就是不說話。
姜綰不可遏制的心生狐疑。
她曾問過系統，當年與她做交易的究竟是誰，系統卻總是含糊其辭，最終必定繞到其他話題。
這個系統賣家，為什麽非要讓陸還凜忘了她？
陸還凜神識分裂與這件事脫不開幹系。
現在，為什麽她說出了關鍵詞，系統卻又開始在線沈默？
幾年前她偶然說起“代價”兩個字時，系統明明還會主動跳出來詢問她是否要開啟新的交易，現在又莫名其妙強行不管用了。
關於“上六引兌”，陸還凜方才言下之意，明明瓊鏵便是那“引兌”之人，為什麽系統卻說“上六引兌”是姜綰的隱藏任務關鍵詞？
姜綰覺得腦中有很多疑惑亟待梳理，她感到有太多不對勁的地方。
當初若不是系統的指引，她也不會讓陸還凜跌入深淵，而這些年除了當初開啟交易的時候，無論是小帥還是小美在系統當班，都無一例外對陸還凜諱莫如深，一提到他就是沒信號斷網下線。
甚至方才發布隱藏任務，都用“前夫”來代稱他，楞是不直呼其名。
系統為什麽提不得陸還凜？
“小美，如果你拒絕將陸還凜加入我的主線任務，那我會選擇放棄完成升級演技指數任務。”
“玄鳳思和白清漪我也不救了，以後我就永遠留在玄州大陸。”
她在威脅系統。
如果宿主完不成任務，無法回到現代，那麽系統自己本身的任務就也無法完成。
對姜綰和她的朋友來說，大不了就是真在異世界過一輩子，但對系統來說，完不成任務，誰知道它會受到什麽樣的懲罰？
腦海中姜綰的聲音話音剛落，系統就突然發出了混亂的報錯聲，那報錯聲越來越急，也越來越大，直到最後所有激烈的雜音歸作一道長長的“嗶——”聲，姜綰的腦海終於歸於沈寂。
看來這次她真的威脅到了系統。
這邊姜綰腦中已經飛速運轉了一會，眼下還來不及厘清思路，那跌坐在地，面如厲鬼的瓊鏵卻突然陰仄仄笑道：“罪當萬死又如何，還不是死不了？”
“有本事你們就把我和這凡人一道殺了。”
“我所做之事都是與她共生而為，我即是她，她即是我，我有罪，她自然也當有罪。”
瓊鏵這種邪妖沒有是非觀念，強盜邏輯一套接著一套，聽的姜綰嘆為觀止。
姜綰忍不住轉頭看向陸還凜，他冷冷站著，眉角眼梢都寫了不耐，涼涼諷道：“是要我送你一程？”
“等進了鎮罪塔，便可以成全你想和她一起死的夙願。”
……
陸還凜真的和從前不同了。
從前的他，絕不會讓一個無辜的凡人和惡貫滿盈的妖孽一起進鎮罪塔等死。
姜綰用手指戳了戳陸還凜腰間，想讓他別再說了，陸還凜轉頭看向她，黑沈沈的眼眸中帶著一絲淡淡的疑惑和警告。
也是，她現在是唐晚，他當然只會覺得這個陌生女子行為詭異。
姜綰訕訕一笑，但她也沒空多想，畢竟眼前的傷員都還需要她的關懷。
她先是跑去檢查已經失去意識的桓玨栩的傷情，隨即打開他的嘴塞入一顆續氣丹，以免他驚嚇過度一命嗚呼。
確認桓玨栩已經沒事後，她又著急忙慌的要去庭院門外看看許棲元怎麽樣了，陸還凜那一腳踢的著實不輕，她都怕許棲元直接被他給踢折了修為。
陸還凜眼看著姜綰一刻都沒閑著，在她急急忙忙走到門口時，許棲元也終於捂著胸口和肚子彎著腰慢吞吞跨了進來。
那一踢所產生的氣，將他的胸口連帶著腹部都震的翻江倒海，還能站起來已經是他對師叔的最大尊重。
因為不站起來，他一定會被陸還凜再揍一頓。
姜綰見許棲元臉色蒼白，趕緊用手去攙扶著他，以免他力氣不支再摔個趔趄。
許棲元向她低聲道謝，兩人緩緩在陸還凜的註視下走到他面前站定。
許棲元強忍著疼痛，對著陸還凜抱拳道：“師叔，是棲元大意了，只是我確實沒想到這凡人學士手裏竟然有照妖鏡，瓊鏵進入暴怒之時，我和小七確實應對吃力了些。“
姜綰跟著點頭如搗蒜。誰能知道這瓊鏵還能突然開大啊。
見陸還凜神色不明的看著姜綰，想起師叔應該是不認識她，許棲元又冒著冷汗解釋：“小七是唐門宗主唐崧的女兒，她名叫唐晚。”
姜綰見陸還凜在看自己，幹脆也直勾勾的盯著他的臉看，發現哪怕已經生了白發，他的臉看著還是要比許棲元年輕許多，若是不說，她會以為許棲元才是那個師叔。
可惜他只是個長得年輕的老古板，甚至現在還黑白難明，老古板若是信念崩塌，那黑化起來指不定比玄鳳思還嚇人。
許棲元話還沒說完時，陸還凜便已甩袖離開，高瘦的身影冷冷路過姜綰身邊。
看來他對這個女子是誰這件事，確實沒有任何想要知道的興致。
姜綰忍不住又抓住他的袖子，陸還凜頓住腳步低頭看她，她又馬上犯慫松開。
她一放手，他的目光馬上從她身上挪開，轉頭徑自離開了。
姜綰看著他隨著步風擺動的衣袍，只覺得自己現在就像個妻管嚴。因為曾經犯下大錯，所以現在迷途知返，想要好好彌補妻子，因而他輕易一眼都能讓她直接犯慫。
陸還凜的背影消失在庭院門口，隨即門外又傳來他不帶情緒的聲音。
“將瓊鏵鎮壓於鎮罪塔問罪，然後去淩霄殿向你師尊領罰。”
許棲元趕緊朝著門口抱拳：“是，師叔！”
姜綰望著空無一人的門口，嘀嘀咕咕抱怨道：“怎麽又是來去匆匆……話都沒說上一句。”
陸還凜走後，許棲元因為胸口和腹腔裏仍有氣流亂躥而有些走不動，只能站在原地向姜綰擔心問道：“小七，你沒事吧？我方才見你身上已經傷著了。”
“沒事，我能有什麽事，堂堂元嬰期修士，這點傷扛的起。”
姜綰還在想，半載過後再見陸還凜，他竟然連半句話都沒和她說。
他理許棲元都比理她多。
雖說唐晚對他確實還是個陌生人，但姜綰心裏仍然五味雜陳。
這立體防禦機制，確實夠立體。
她忍不住嘆了一口氣，但還是耷拉著步子走到瓊鏵和桓玨栩身邊，彎腰準備替許棲元去撿方才摔落在地的禦靈寶鑒。
誰知此時異變突生。
瓊鏵見姜綰只身過來，妖異的雙瞳幽幽一轉，在姜綰的手摸上那禦靈寶鑒時，瓊鏵詭異蒼白的手卻柔柔握了上來。
姜綰轉頭詫異的看著瓊鏵，瓊鏵用另一手掩著嘴巴輕輕一笑。
“混元乾坤，雷震降之——”
剎那之間，方才明明已經盡數平息消散的烏雲和滾雷再次出現在天空，郎朗夜空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風雲變色！
瓊鏵善於模仿，此時竟用一句不全的咒語加之剩餘的法力引來驚雷，眼看著一道天雷即將降落於姜綰和瓊鏵頭頂，許棲元心中暗道不妙，強忍著疼痛迅速朝著姜綰奔去。
瓊鏵想和姜綰換魂，或者，她想附身於姜綰，又或者，她想將姜綰的靈魂吸附至自己和那凡人女子身上。
這隨便哪一件，都絕對不能發生！
姜綰在電光火石之間想要起身離開那道驚雷即將落下的範圍，可是瓊鏵的手卻仿佛黏在了她的手背上，哪怕她用了法力都始終無法掙脫。
情急之下，姜綰幹脆將瓊鏵拉起來想要直接將她拖走，然而瓊鏵卻仿若有千斤重一般，姜綰如此用力都不能拖動她半分。
姜綰簡直無語凝噎，這瓊鏵怎麽能有這麽多亂七八糟的後招？
她正想試著像陸還凜踹許棲元一樣將瓊鏵一腳踹飛時，許棲元突然躥至兩人面前猛的往姜綰身上一撲，此時天雷已達轟隆落下，一瞬間將許棲元整個人給劈了個外焦裏嫩。
當許棲元從桓玨栩身上睜開眼睛時，望著自己那躺倒在地，炸亂了一頭頭發的身體，他忍不住黑著臉望向天空，心中只有幾個素質極差的字要說。
系統，我/日/你仙人板板。
姜綰推開許棲元的身體，在塵土飛揚間“咳咳”幾聲，隨即瘋狂的搖著許棲元的身子大吼：“許棲元！許棲元你醒醒，你不能死，你要是死了我怎麽和陸還凜交代？”
許棲元對桓玨栩的身子還用的不熟練，他顫顫巍巍站起來，看著姜綰的背影幽幽問道：“你要和我陸師叔交代什麽？”
姜綰聽到背後響起聲音，猛的擡起頭來，呆滯幾秒後，她僵硬的轉頭向後，看到桓玨栩又在補充：“小七，你這麽擔心我，不如就答應了我的求親吧？”
……
姜綰麻木著一張臉將手裏許棲元的身子一扔。
她真的會有點受不了這個動不動就靈魂互穿的世界。
姜綰帶著靈魂附在桓玨栩身上的許棲元，和他被雷劈成爆炸頭的身體一同來到天塗山時，怎麽也想不到她第一次來天塗山會是這樣的光景。
你說這神奇不神奇。
天塗山在安靜的下雪，整座山都包裹著一層素白，淩淩雪光將姜綰眼睛映照的生疼。
上一次看到這樣的雪光，還是在冬日的大荒之隅，不周山上。
天塗山靈脈充足，但終年覆雪，那又深又厚的積雪令一個人用拖車拖著三個人的姜綰走的格外艱辛，她氣喘籲籲猶如老牛，拖車上的瓊鏵卻看著她的背影連連冷笑：“廢物。”
姜綰一手短劍劈過去，將瓊鏵的長發都絲絲劈落在雪地裏，冷冷道：“被我拖著走的才是廢物。”
許棲元無語凝噎，等等，他也在車上被拖著走啊？
“等進了鎮罪塔，你想說什麽都行，但現在給我閉嘴。”
瓊鏵冷哼一聲，隨即閉眼不再說話。
許棲元已經倒黴的不能再使用法力了，據他所說，桓玨栩的靈魂也還在這具身子裏，兩人甚至可以靈魂對話。
情況好像是有些覆雜棘手。
姜綰亦步亦趨拉著兩人一妖來到天塗山山門前時，守門的弟子站在皚皚白雪之中持劍將她攔下：“姑娘請慢。”
那弟子又看了一眼姜綰身後拖車裏的三個人，有些遲疑的問：“請問姑娘是要找誰？”
姜綰：“找陸還凜。”
許棲元：“找季宗主。”
兩人聲音同時響起，那一臉嚴肅的守門弟子忍不住有些發懵。
許棲元有些疑惑的眼神和姜綰對上，兩人不是很有默契的相互/點了下頭。
姜綰：“找季宗主。”
許棲元：“找陸還凜。”
守門弟子：……
你們能統一好口徑再說話嗎？
姜綰忍不住翻起白眼，擡腿輕踹了許棲元一腳。
許棲元卻只覺得能這樣沒有負擔的直呼陸師叔名字，真的好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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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姜綰的第一反應卻是，憑什麽攻略陸還凜只是她的隱藏任務？
隱藏你個頭啊。
“系統，把攻破陸還凜心理防禦給我加進主線任務，就現在。”
系統先是“嗶嗶——”兩下，隨後小美的聲音再次響起：“小美聽不懂宿主親親說什麽呢。”
“我的意思是，我不允許陸還凜這個人不在我的主線任務裏。”
為了回去，姜綰對系統向來都是言聽計從，從未像今天這樣如此強硬過。
小美親切道：“宿主親親不得擅自改動主線和隱藏任務，小美無法操作相關事項哦。”
“如果我說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呢？”
三十年前在伽羅黑海，她也曾說過這句話，“代價”便是系統關鍵詞之一，這是她可以確定的。
可是這次，系統卻罕見的沈默了，明明在線，但就是不說話。
姜綰不可遏制的心生狐疑。
她曾問過系統，當年與她做交易的究竟是誰，系統卻總是含糊其辭，最終必定繞到其他話題。
這個系統賣家，為什麽非要讓陸還凜忘了她？
陸還凜神識分裂與這件事脫不開幹系。
現在，為什麽她說出了關鍵詞，系統卻又開始在線沈默？
幾年前她偶然說起“代價”兩個字時，系統明明還會主動跳出來詢問她是否要開啟新的交易，現在又莫名其妙強行不管用了。
關於“上六引兌”，陸還凜方才言下之意，明明瓊鏵便是那“引兌”之人，為什麽系統卻說“上六引兌”是姜綰的隱藏任務關鍵詞？
姜綰覺得腦中有很多疑惑亟待梳理，她感到有太多不對勁的地方。
當初若不是系統的指引，她也不會讓陸還凜跌入深淵，而這些年除了當初開啟交易的時候，無論是小帥還是小美在系統當班，都無一例外對陸還凜諱莫如深，一提到他就是沒信號斷網下線。
甚至方才發布隱藏任務，都用“前夫”來代稱他，楞是不直呼其名。
系統為什麽提不得陸還凜？
“小美，如果你拒絕將陸還凜加入我的主線任務，那我會選擇放棄完成升級演技指數任務。”
“玄鳳思和白清漪我也不救了，以後我就永遠留在玄州大陸。”
她在威脅系統。
如果宿主完不成任務，無法回到現代，那麽系統自己本身的任務就也無法完成。
對姜綰和她的朋友來說，大不了就是真在異世界過一輩子，但對系統來說，完不成任務，誰知道它會受到什麽樣的懲罰？
腦海中姜綰的聲音話音剛落，系統就突然發出了混亂的報錯聲，那報錯聲越來越急，也越來越大，直到最後所有激烈的雜音歸作一道長長的“嗶——”聲，姜綰的腦海終於歸於沈寂。
看來這次她真的威脅到了系統。
這邊姜綰腦中已經飛速運轉了一會，眼下還來不及厘清思路，那跌坐在地，面如厲鬼的瓊鏵卻突然陰仄仄笑道：“罪當萬死又如何，還不是死不了？”
“有本事你們就把我和這凡人一道殺了。”
“我所做之事都是與她共生而為，我即是她，她即是我，我有罪，她自然也當有罪。”
瓊鏵這種邪妖沒有是非觀念，強盜邏輯一套接著一套，聽的姜綰嘆為觀止。
姜綰忍不住轉頭看向陸還凜，他冷冷站著，眉角眼梢都寫了不耐，涼涼諷道：“是要我送你一程？”
“等進了鎮罪塔，便可以成全你想和她一起死的夙願。”
……
陸還凜真的和從前不同了。
從前的他，絕不會讓一個無辜的凡人和惡貫滿盈的妖孽一起進鎮罪塔等死。
姜綰用手指戳了戳陸還凜腰間，想讓他別再說了，陸還凜轉頭看向她，黑沈沈的眼眸中帶著一絲淡淡的疑惑和警告。
也是，她現在是唐晚，他當然只會覺得這個陌生女子行為詭異。
姜綰訕訕一笑，但她也沒空多想，畢竟眼前的傷員都還需要她的關懷。
她先是跑去檢查已經失去意識的桓玨栩的傷情，隨即打開他的嘴塞入一顆續氣丹，以免他驚嚇過度一命嗚呼。
確認桓玨栩已經沒事後，她又著急忙慌的要去庭院門外看看許棲元怎麽樣了，陸還凜那一腳踢的著實不輕，她都怕許棲元直接被他給踢折了修為。
陸還凜眼看著姜綰一刻都沒閑著，在她急急忙忙走到門口時，許棲元也終於捂著胸口和肚子彎著腰慢吞吞跨了進來。
那一踢所產生的氣，將他的胸口連帶著腹部都震的翻江倒海，還能站起來已經是他對師叔的最大尊重。
因為不站起來，他一定會被陸還凜再揍一頓。
姜綰見許棲元臉色蒼白，趕緊用手去攙扶著他，以免他力氣不支再摔個趔趄。
許棲元向她低聲道謝，兩人緩緩在陸還凜的註視下走到他面前站定。
許棲元強忍著疼痛，對著陸還凜抱拳道：“師叔，是棲元大意了，只是我確實沒想到這凡人學士手裏竟然有照妖鏡，瓊鏵進入暴怒之時，我和小七確實應對吃力了些。“
姜綰跟著點頭如搗蒜。誰能知道這瓊鏵還能突然開大啊。
見陸還凜神色不明的看著姜綰，想起師叔應該是不認識她，許棲元又冒著冷汗解釋：“小七是唐門宗主唐崧的女兒，她名叫唐晚。”
姜綰見陸還凜在看自己，幹脆也直勾勾的盯著他的臉看，發現哪怕已經生了白發，他的臉看著還是要比許棲元年輕許多，若是不說，她會以為許棲元才是那個師叔。
可惜他只是個長得年輕的老古板，甚至現在還黑白難明，老古板若是信念崩塌，那黑化起來指不定比玄鳳思還嚇人。
許棲元話還沒說完時，陸還凜便已甩袖離開，高瘦的身影冷冷路過姜綰身邊。
看來他對這個女子是誰這件事，確實沒有任何想要知道的興致。
姜綰忍不住又抓住他的袖子，陸還凜頓住腳步低頭看她，她又馬上犯慫松開。
她一放手，他的目光馬上從她身上挪開，轉頭徑自離開了。
姜綰看著他隨著步風擺動的衣袍，只覺得自己現在就像個妻管嚴。因為曾經犯下大錯，所以現在迷途知返，想要好好彌補妻子，因而他輕易一眼都能讓她直接犯慫。
陸還凜的背影消失在庭院門口，隨即門外又傳來他不帶情緒的聲音。
“將瓊鏵鎮壓於鎮罪塔問罪，然後去淩霄殿向你師尊領罰。”
許棲元趕緊朝著門口抱拳：“是，師叔！”
姜綰望著空無一人的門口，嘀嘀咕咕抱怨道：“怎麽又是來去匆匆……話都沒說上一句。”
陸還凜走後，許棲元因為胸口和腹腔裏仍有氣流亂躥而有些走不動，只能站在原地向姜綰擔心問道：“小七，你沒事吧？我方才見你身上已經傷著了。”
“沒事，我能有什麽事，堂堂元嬰期修士，這點傷扛的起。”
姜綰還在想，半載過後再見陸還凜，他竟然連半句話都沒和她說。
他理許棲元都比理她多。
雖說唐晚對他確實還是個陌生人，但姜綰心裏仍然五味雜陳。
這立體防禦機制，確實夠立體。
她忍不住嘆了一口氣，但還是耷拉著步子走到瓊鏵和桓玨栩身邊，彎腰準備替許棲元去撿方才摔落在地的禦靈寶鑒。
誰知此時異變突生。
瓊鏵見姜綰只身過來，妖異的雙瞳幽幽一轉，在姜綰的手摸上那禦靈寶鑒時，瓊鏵詭異蒼白的手卻柔柔握了上來。
姜綰轉頭詫異的看著瓊鏵，瓊鏵用另一手掩著嘴巴輕輕一笑。
“混元乾坤，雷震降之——”
剎那之間，方才明明已經盡數平息消散的烏雲和滾雷再次出現在天空，郎朗夜空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風雲變色！
瓊鏵善於模仿，此時竟用一句不全的咒語加之剩餘的法力引來驚雷，眼看著一道天雷即將降落於姜綰和瓊鏵頭頂，許棲元心中暗道不妙，強忍著疼痛迅速朝著姜綰奔去。
瓊鏵想和姜綰換魂，或者，她想附身於姜綰，又或者，她想將姜綰的靈魂吸附至自己和那凡人女子身上。
這隨便哪一件，都絕對不能發生！
姜綰在電光火石之間想要起身離開那道驚雷即將落下的範圍，可是瓊鏵的手卻仿佛黏在了她的手背上，哪怕她用了法力都始終無法掙脫。
情急之下，姜綰幹脆將瓊鏵拉起來想要直接將她拖走，然而瓊鏵卻仿若有千斤重一般，姜綰如此用力都不能拖動她半分。
姜綰簡直無語凝噎，這瓊鏵怎麽能有這麽多亂七八糟的後招？
她正想試著像陸還凜踹許棲元一樣將瓊鏵一腳踹飛時，許棲元突然躥至兩人面前猛的往姜綰身上一撲，此時天雷已達轟隆落下，一瞬間將許棲元整個人給劈了個外焦裏嫩。
當許棲元從桓玨栩身上睜開眼睛時，望著自己那躺倒在地，炸亂了一頭頭發的身體，他忍不住黑著臉望向天空，心中只有幾個素質極差的字要說。
系統，我/日/你仙人板板。
姜綰推開許棲元的身體，在塵土飛揚間“咳咳”幾聲，隨即瘋狂的搖著許棲元的身子大吼：“許棲元！許棲元你醒醒，你不能死，你要是死了我怎麽和陸還凜交代？”
許棲元對桓玨栩的身子還用的不熟練，他顫顫巍巍站起來，看著姜綰的背影幽幽問道：“你要和我陸師叔交代什麽？”
姜綰聽到背後響起聲音，猛的擡起頭來，呆滯幾秒後，她僵硬的轉頭向後，看到桓玨栩又在補充：“小七，你這麽擔心我，不如就答應了我的求親吧？”
……
姜綰麻木著一張臉將手裏許棲元的身子一扔。
她真的會有點受不了這個動不動就靈魂互穿的世界。
姜綰帶著靈魂附在桓玨栩身上的許棲元，和他被雷劈成爆炸頭的身體一同來到天塗山時，怎麽也想不到她第一次來天塗山會是這樣的光景。
你說這神奇不神奇。
天塗山在安靜的下雪，整座山都包裹著一層素白，淩淩雪光將姜綰眼睛映照的生疼。
上一次看到這樣的雪光，還是在冬日的大荒之隅，不周山上。
天塗山靈脈充足，但終年覆雪，那又深又厚的積雪令一個人用拖車拖著三個人的姜綰走的格外艱辛，她氣喘籲籲猶如老牛，拖車上的瓊鏵卻看著她的背影連連冷笑：“廢物。”
姜綰一手短劍劈過去，將瓊鏵的長發都絲絲劈落在雪地裏，冷冷道：“被我拖著走的才是廢物。”
許棲元無語凝噎，等等，他也在車上被拖著走啊？
“等進了鎮罪塔，你想說什麽都行，但現在給我閉嘴。”
瓊鏵冷哼一聲，隨即閉眼不再說話。
許棲元已經倒黴的不能再使用法力了，據他所說，桓玨栩的靈魂也還在這具身子裏，兩人甚至可以靈魂對話。
情況好像是有些覆雜棘手。
姜綰亦步亦趨拉著兩人一妖來到天塗山山門前時，守門的弟子站在皚皚白雪之中持劍將她攔下：“姑娘請慢。”
那弟子又看了一眼姜綰身後拖車裏的三個人，有些遲疑的問：“請問姑娘是要找誰？”
姜綰：“找陸還凜。”
許棲元：“找季宗主。”
兩人聲音同時響起，那一臉嚴肅的守門弟子忍不住有些發懵。
許棲元有些疑惑的眼神和姜綰對上，兩人不是很有默契的相互/點了下頭。
姜綰：“找季宗主。”
許棲元：“找陸還凜。”
守門弟子：……
你們能統一好口徑再說話嗎？
姜綰忍不住翻起白眼，擡腿輕踹了許棲元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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