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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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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混戰就此爆發。

以一人之力對數百人,白慎言手持長劍,那略顯單薄的身軀在這一刻,卻又仿佛擎天之柱般,萬夫莫開。

長劍冰厲,激昂而起,清麗的嗡嗡聲突然炸響,伴著劍花,如同雪花一層一疊,紛紛灑灑。

可黑炎騰騰,纏繞賦予其上,不管多強的防禦,多麽猛烈的攻擊,在它面前都猶如雞蛋碰石頭一般的脆弱不堪。

“哈哈哈哈哈——”

她右眼猙獰,有血絲遍布其上,猩紅而駭人。

她哈哈大笑著,那是嗜血與興奮的笑。

殺戮並為之戰鬥,便是她深藏在骨子裏的,與生俱來的宿命。

不過僅僅兩炷香左右的時間,長劍所到之處,便已經被她毫不留情的殺了數十人。

來者皆是敵,而對敵人留情,那是傻.逼才幹的事。

“不要硬拼,我們人數占絕對優勢,用遠程攻擊,消耗她的靈力,圍死她。”

“用暗器。”

“百獸門,放煊毒蜂……”

刀齊猙獰著臉,扯著脖子發出嘶吼。

“是!”

眾人亦是紛紛應聲。

白慎言……

那是屠殺了大陸五洲三地諸多高手的血魔,所有人都認為她是血魔,亦或是,所有人都只認她是血魔。

但不管哪一種都好,其實有很多人在這一戰知道白慎言很強,但強到什麽程度呢,他們並沒有一個清晰的認知。

可這時,他們知道了,也體會到了。

為什麽之前會死了那麽多人?

為什麽刀齊會召集所有人圍殺白慎言,這不是小題大做,而是只有這樣……才有一戰而勝的可能。

有人大吼著,縱身而起,全身靈力霎時沸騰,雙手一張,只見大風襲來,如排山倒海一般瘋狂湧出,亦有人退開一些,身形在空中連連轉換方位,引動大地沼化,圍籠而去。

還有人甩出暗器。

也更有人換出笛音控制妖獸撕咬而來。

他們顯然是聽從了刀齊的話,又或許是被白慎言……殺怕了。

而消除畏懼的最好辦法,就是殺了她!

但白慎言不在意這些玩意,她不退反進,哈哈大笑;“……所謂正道,豬狗不如,無恥至極,那個,汙蔑我,要殺我不說,竟然還群毆,簡直卑鄙。”

未了還搖頭晃腦的冥思苦想了半天;“嗯,卑鄙行徑,堪比小人得志,果然不愧是名門大派,嗬嗬,行事手段果然光明磊落,正大光明,小爺佩服,佩服的倒拔垂楊柳……”

氣的一眾人臉色黑紅黑紅的,可想要辯解又不知該怎麽說。

韓錦衣騎著虎馬在戰圈外待著,離得還頗遠距離也能聽到白慎言吭哧癟肚的連連誇讚,她瞇了瞇眼,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又是看那個話本學到這些亂七八糟的詞?!

所有人的啞聲無語中,刀齊卻是冷哼一聲,辯解道;“白慎言,你也不用激我等與你硬拼,此番除魔,我等亦是為了天下蒼生,哪怕手段縱然陰詭,但為了大陸的未來,我等問心無愧。”

最後的四個字特意咬重了讀音。

隨風蕩開的一瞬間,所有聽到的人頓時全數一怔。

別管什麽表情,反正是全怔了那麽一瞬間。

“咳!問心無愧,刀兄說的好。”

桃花門長老立馬應聲符合,其後像摁開了什麽開關一樣,數百人除了死的,兩極分化格外明顯。

“……”俞兆林等人閉了閉眼,不忍直視。

韓錦衣目光微閃。

而白慎言……

她跳著腳,怒極了;“胡說八道,你個王八蛋老東西,你瞧不起誰呢,還故意激你們,就你們這幫螻蟻,小爺我一腳就能踩死一大半,被給自己臉上……那個,施粉,真是狗咬呂洞賓,你多管閑事。”

俞兆林無語;“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而且這時候也不能用這話說吧?!

還有,為什麽你生氣的點在這?這人腦子不會真有毛病吧?!

白慎言一臉不在意的擺手;“這都小事小事。”

她叭叭指著本就臉色難看的刀齊又一頓罵,反正罵的左一槍右一槍,反駁,不,你永遠不知道她所在意關註的點在哪?

於是只能被她掐著脖子走,氣的刀齊整個人都快炸了。

“白慎言,你你……你,老子殺了你啊啊啊——”

白慎言嘎嘎樂的不行。

當然,打嘴仗她也沒耽誤繼續殺人,長劍一展,一劃,霎時間嗡鳴聲起,聲落,燦爛的劍花伴著黑炎冰冷綻放,立馬就有人死於劍下。

砰然四射,直如煙花一般紅的璀璨奪目。

“白、慎、言,你去死啊啊啊——”

直殺到紅了眼,蒙了心,璀璨劍花,火焰刀芒似無窮無盡的湧出,瘋狂朝著白慎言破空斬去。

人數差距太大,且雖白慎言更強,但來者也亦都是各門各派的精英,所以白慎言會受傷嗎?

她是肉體凡胎,當時也會。

但那疼痛的麻痹感,那刺鼻晃眼的猩紅味道,非凡沒有讓白慎言變得虛弱,反而還越戰越勇,也越來越興奮。

眼見白慎言當真如戰神一般威不可擋,刀齊咬緊牙關,紅到快滴血的眼睛下意識隔著戰場去望了一個方向。

最後定格在了遙遙視野裏那抹白衣。

不到萬不得已,其實刀齊是不想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對韓錦衣動手的,但若是這場圍殺也攔不住白慎言……

不行,白慎言必須死!

而韓錦衣,也必須死——

刀齊打了個眼色出去,長刀世家等幾個門派以及附屬世家們立馬明白了他的打算。

先不管那麽多了,只要控制住韓錦衣,除掉白慎言,之後想要對付毫無修為的廢人那不是輕而易舉之事?

只要沒有證據,人死了,也就死了。

但他這算盤打的挺好,只是他們這一派動了,俞兆林等人亦是分出了弟子長老跟上去護住了韓錦衣。

刀齊憤怒至極的瞪著俞兆林,咬牙切齒;“你這是什麽意思?”

但俞兆林可不怕他;“我說過了,殺白慎言,我等自然支持,但不能動韓師姐,這是底線。”

“韓師姐,你就知道你韓師姐,難道我們這些死的人就都不算什麽嗎?”

可環顧四周,憤怒之極的刀齊這才猛然發現了什麽似的徒然一怔,他之前把全部心神都放在了白慎言以及韓錦衣的身上,倒是沒發現,死的這些人,基本上都是他們這一派的人。

“俞兆林——”

心臟快的要跳出胸膛,但他憤怒,白慎言卻比他還要憤怒。

她雖是殺的興起,但也在註視著韓錦衣的方向,故而那不過短短一瞬間發生的事,她其實都看到了。

在某種程度上而言,刀齊的確成功了,他成功的激怒了白慎言。

“你這王八蛋老王八。”

白慎言氣的瞳孔都豎了起來,一瞬間宛如失去理智的魔獸一般,自己都不管了,提著劍就朝著刀齊沖了過去。

砰砰砰!

攔路的人一個個腦袋全打爆,一瞬間血灑當場。

說是聯盟,但眼見白慎言如此魔障,桃花門,天林派亦則是紛紛避起了鋒芒,上去就是個死,反正也不是沖著他們來的。

但其他人能退,長刀世家退不了。

為了保護刀齊,剩下的人紛紛發出大吼嘶喊,雙目血紅,竟然撲了上去企圖和白慎言同歸於盡。

但,可能嗎?

不可能的。

來一個白慎言殺一個,來兩個白慎言殺一雙。

很快,殺絕了!

刀齊紅著眼,憤怒的整個身體都在顫抖著,死死盯著俞兆林,如果眼睛能殺人的話,他恨不得將面前這一本正經道貌岸然的人千刀萬剮。

就這短短的時間裏,他好像明白了很多。

“你並不想殺白慎言,為什麽,道理他明明……”

但俞兆林卻湊近了他,低聲一嘆;“刀兄啊,枉你身為長刀世家二把手,但知道為什麽比起你來,你們家主卻更信任刀鴻嗎?”

“因為他比你聰明……”

刀齊眼底悲冷,眼見傾覆在即,事不可為,他卻忽然哈哈大笑出聲,把心一橫,靈力翻湧極致,身上現出了陣陣的濃密黑氣。

魔氣?!

俞兆林目光冷下來,果然如此……

眼見他竟是大吼著朝白慎言撲過去,俞兆林瞇了瞇眼,也不加以阻撓。

但……

這老貨竟是一個加速拐彎,在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之下撲向了……韓錦衣?!

沒錯,刀齊必須要承認這一點俞兆林說的對。

他的確是沒刀鴻聰明知變通,他也不知道,亦無法猜測為什麽?似乎這麽多日來的追殺,就仿佛一場鬧劇似的,在逼迫著他們這些有心人往裏跳。

但起碼他知道一點,殺了韓錦衣,才能不負所托,才能有個交代,才能……讓魔主滿意!

他就這麽沖了過去,全力同歸於盡,不管不顧,威勢竟是出奇的大。

白劍門,太上東陵的弟子們想攔,但根本攔不住。

白慎言因著太過著急而發出了“嗬嗬”的急促音調,她的本能反應也不慢,全力沖刺過去的同時,掌心長劍猛地擲出。

“噗”的一聲,準確無誤的穿過了刀齊的心臟,他微微停了下來,但卻仍是不退,一雙猩紅詭異的眼珠木然死死的盯著韓錦衣。

還是咆哮著大張雙手,飛前撲去,可一片混亂之下,有人想攔,也有人企圖帶著韓錦衣躲開。

那是個看起來極為年輕的白劍門弟子,他伸手就要去拉韓錦衣,臉色焦急的不行;“快點,韓長老,我們要抓緊……”

可突兀的。

卻是有一只手猛的橫插進來,緊緊攥住他的手腕,然後旋身,飛起一劍,遽然爆發的長劍嗡鳴而響,淩厲的劍氣如虹,仿佛能在一瞬間將天空都斬破一般,去勢不減的直接將刀齊的身影盡數斬斷。

砰!

血霧灑落,除了有限的幾個人之外,還幸存下來的數十人已然全部目瞪口呆。

道理?!

他不是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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