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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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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正

“為……為什麽?!”

所有人都錯愕不已,就連那個被道理緊緊抓住的手臂主人,白劍門的年輕弟子也是一臉的驚訝。

但道理只是笑,那雙眼也一如他的劍一樣淩厲非常;“你想帶她去哪兒?”

誰都知道他指著的,就是韓錦衣。

那年輕弟子很快回過神來,掙了兩下也沒掙脫道理的手掌禁錮,焦急又不解的道;“道長老,方才的情況太危險了,您也看到了,弟子是想帶著韓長老離開,弟子也……”

“道長老,這三個字從你嘴裏說出來也未免太惡心了點。”

道理冷笑著;“張龍,把你的人都叫出來吧,躲躲藏藏的也沒什麽意思。”

張龍?!

或許其他人不知道,但身邊的這幾個白劍門弟子們聽著道理的稱呼卻是一個個目光詫異。

莫不是認錯人了吧?

其中帶頭的弟子正是俞兆林的大弟子,他詫聲道;“師叔,他叫武鳴,是孔長老門下弟子,您是不是認錯了?”

但道理卻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拽著那人的手臂一瞬用力,劍氣透過手臂肆意而去,頗有幾分馬上要將它斬下來的淩厲模樣。

年輕弟子原本錯愕不解的表情在望見道理眼底的殺意後,竟是一瞬變得平靜下來,繼而低低的笑出聲。

那聲音越來越大,也越來越低沈。

魔氣一瞬沸騰而起,猝不及防逼的道理不得不松開了手,再看此時的他,整個人都纏繞起了滾滾黑氣,黑氣之下,兩只眼睛紅的詭異,看起來竟像是從地獄探出頭的惡鬼一樣猙獰。

武鳴,不,他是魔教教主張龍!

那模樣也將周圍的幾個弟子們全嚇了一跳,下意識退了開來。

“道理,好一個道理,你這場假死看來也了解到了不少的東西啊。”

這點道理倒是沒否認,他只是笑了笑,唇角勾起的弧度莫名帶了幾分譏諷;“不才,只是有些異於常人罷了。”

倒也並非是提前察覺到了假死,只是他的心臟天生便長在了右邊,而這個秘密,當世也只有三個人才知道。

其一,其二就是白劍門的門主以及大長老俞兆林,而最後一個人,就是韓錦衣。

她是在幾年前的正魔大戰中偶然間才發現的。

不過這些話就沒必要對眼前的人說了,就像他察覺到不對勁及時使用了龜息功,也聰明的相信韓錦衣會明白他的意思,一樣……

張龍看了看道理,繼而又轉頭望向了被道理護在身後的虎馬,韓錦衣仍舊白衣淡薄,盡管受困於身體因素而臉色蒼白,但她的一雙眼底卻仍舊是十分平靜且淡然的。

“本來以為一切都按計劃進行,但沒想到卻還是被你們耍的團團轉。”

“但韓錦衣,你以為這樣就能贏了嗎?”

“你註定是我的。”

“你註定會被我得到,不管是人,靈魂,還是身體。”

隨著那聲音的落下,“唰唰唰”的,有無數道黑影從四面八方圍繞而來,他們皆是一身黑袍打扮,帶著面具,持刀持劍。

魔教!

一瞬間所有人紛紛臉色大變,有人明白,也有人不明白,被包圍的時候,場中下意識分為了三夥。

以白劍門,太上東陵等為首的一夥。

完全摸不著頭腦,也有野心私心而被長刀世家當傻子耍的天林派,桃花門等人一夥。

以及還有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只是莫名其妙就被有心人挑撥而人雲亦雲的各個門派世家們一夥。

刀齊被殺,道理出現,魔教又隨之包圍而來,但這一切發生了,白慎言都沒動,她就只是定定的看著那道身影。

那道拖著僵硬木然的步伐搖搖晃晃而來的身影。

他也是一身的魔教黑袍,但卻破破爛爛,臟兮兮的仿佛乞丐一樣,頭上戴著有幾分裂痕的黑色面具,佝僂著身子,矮小且單薄。

也有人看到了他,很快大部分人都看到了,看看他,在看看白慎言,傻子也該明白,也該清醒了,這個,才是真正的血魔……

一時間又望向白慎言的目光就都帶了幾分覆雜意味了。

但他們如何想,那白慎言可都不管,她就只是死死盯著白子正一步一步而來。

這就是她的弟弟?

她的雙胞胎弟弟!

三聲唳聲尖嘯石破天驚,高亢的仿佛帶著穿透魂魄的力量,下一刻,亦是有無數道身影接踵而來,氣勢洶洶的與之魔教中人分庭抗禮。

而為首之人正是柯藍,其他諸派如白劍門的掌門白術,太上東陵門主東風等人。

見狀,張龍的目光徹底陰冷下來;“韓錦衣,好算計,你果然是好算計啊。”

“多謝誇獎。”

白慎言微微頜首,目光冰冷,但唇角卻勾起了三分笑意;“不過是順水推舟而已。”

“但光憑這,你以為就能贏嗎?”

“不試試看怎麽知道呢。”

遽然。

唔唔咽咽的笛音不知從何處傳來,聲線低沈刺耳,突兀響起的一刻竟是仿佛在心底炸響一般,猝不及防的讓人不僅心頭一抖。

受到笛音的操控,白子正那原本木然僵硬的步伐竟是猛地一挺,面具下發出兩聲意義不明的“嗬嗬”聲後,竟是整個人都化一柄出鞘的利劍般爆射而出,五指屈起直抓向韓錦衣。

速度快的就仿佛憑空移動了一般。

但他的速度快,白慎言的速度也不慢,她一個閃身將白子正攔下來,對持了幾下一腳踢飛了出去。

然後白慎言飛身而上,亦是緊緊追去。

張龍眉頭輕皺,立即有魔教人領命追趕而去,但他們剛動就被俞兆林攔下。

那才是屬於他們兩個人的戰場。

時隔數年之後,正魔大戰在這一片峽谷之中再次突兀的拉開了帷幕。

除了諸如天林派桃花門等,原先跟著長刀世家一起對付韓錦衣的還站在原地有幾分不知所措外,那些受了蒙蔽的正道門派們則是也紛紛加入了陣營對抗魔教。

一時間整片戰場有上千人混戰在一起,漫天血糜,爆裂當場。

道理護著韓錦衣獨自對上了張龍。

“……你當時的那一棍子,我可還記得呢。”

他冷笑一聲,雙目厲光迸發,雙手握劍猛的虛空下劈,隨著“嗚”的一聲尖銳厲嘯,劍氣如虹化形而出。

劍光未至,可劍氣淩然,已是撲面生寒。

竟完全不給張龍可退可避的時間和空間,剛一交手,道理就已經用出了全力以赴的大殺招。

但張龍陰測測的露出笑來,竟是不閃也不避,一聲厲吼,開聲吐氣,瞬間爆了魔力,整個人化作一道魔力長龍朝著那道冰銀劍光直直沖了過去。

轟隆隆!

這一擊,竟是不分上下。

這邊混戰打的甚是激烈,而那邊白慎言和白子正的戰鬥也不遑多讓。

雖然拿著韓錦衣的驚凰神劍,但其實白慎言並不會什麽劍法,她就只會隨心所欲的亂砍亂刺而已,僅僅只是憑著驚凰神劍的強橫力量殺敵,威力也不可小覷。

但這一次和白子正的戰鬥,白慎言卻將之收了起來。

拳對拳,黑炎對黑炎。

就像是鏡子的兩面,但偏生除了性別之外,兩人不管是年紀,力量,戰術方式,習慣等都一模一樣。

嗖!轟隆——

此時他們所在的地方是峽谷外的山林,過了山林就是邊境另州,這片山林不大,白慎言只跑一會就到了頭。

破空之聲映著樹幹上急速跳躍的身影而發出尖利的響,接連碰撞的陣陣勁氣蔓延擴散,卷起地上的沙石斷木,煙塵不散。

腳尖輕點樹幹,白慎言卻是應勢而起,激蕩的身影在空中猛然頓住,緊接著,突兀回身一腳踹向了緊追不舍的白子正。

砰!

之前就已經裂開了好幾道縫隙的面具早已破碎,他的那張臉,和白慎言有些八成相似的眉眼輪廓。

光是看著,就讓白慎言的目光恍惚下來,只覺得心中一陣悸動。

她知道,那是激動,也是哀傷。

就是這破笛聲委實太煩人了,都離這麽遠竟然還能聽到。

轟!

拳與拳的相撞,黑炎沸騰纏繞之際,兩人同時退開,借著那沖力,白慎言單腳勾住樹杈,身體只微微的弓起,然後淩空一翻就穩穩的停在了樹幹上。

她望了望山林外的方向,掌心下意識摸上懷裏,小小的凹凸感讓她咬緊牙關。

韓錦衣給她的果子,要抓緊時間餵他吃下去才行——

但這個機會可不好找。

白子正被控制著毫無顧忌,但此時的白慎言不是,雖然沒了記憶,但自己的弟弟,她卻怎麽都下不了死手。

時間流逝著,不知不覺間,太陽西斜,落日黃昏開始沾染了這片天地,企圖將這裏全部畫成暈紅的色彩斑駁。

轟隆隆——

寂靜的,幾乎被整片毀了的山林狼藉地面之上,戰鬥也還在持續著。

力量在碰撞,速度亦是都快到了極致,身影閃動之間,還未散去的殘像遍地都是,就仿佛……無數人的狂呼。

本就是同質同量的力量和習慣,但既然硬碰硬無法解決……

白慎言瞇了瞇眼,那就只好隨機應變了。

一邊打,一邊在懷裏掏了掏,白慎言抓出來一把數個符文黃葉,也不管都具體什麽作用了,反正韓錦衣和她說的時候她其實也沒記住多少。

哢哢就是一股腦的全扔出去了。

轟!

大片的煙霧在身前炸開,然後火球,水箭,冰淩,鎖鏈什麽亂七八糟的劈裏啪啦都往過砸。

不得不說,那效果就是好。

白慎言眼前一亮,好機會……

她反手掏出櫻桃小果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唰”的,趁著白子正僅僅一瞬間的手忙腳亂時就扔進他張開小獠牙的嘴裏了。

韓錦衣說過,有機會扔進去就好,這玩意入口即化,不用咽。

笛聲依舊在唔唔咽咽的不知從何處遙遙傳來,但白子正果然頓住了身子,不動了!

“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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