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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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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

白慎言保持著三天兩頭去醫院的時間,既不勤,也不斷,是一個比較合適的時間。

喻禮沒說什麽,兩個人似乎保持著不約而同的一種默契。

時間就這樣一天一天的過去,直到假期結束。

直到高三開學。

開學了,喻禮就不能和喻母早晚換班照顧喻父了,她雇了一個護工。

至於喻達,他所在的縣高雖然比天海市晚了兩天開學,但他自己也回清華縣了,怕家裏沒人不行,喻母打了電話回去讓夏家兩老照顧一下。

早午飯出去吃,晚上就去夏家吃。

夏家就是夏青蘭他們家,兩家是三四十年的老鄰居了,知根知底的那種,喻達去那裏,她們也能放心。

白慎言知道這麽回事的時候問喻禮要不要把喻達轉學過來,但喻禮搖搖頭,還是拒絕了。

知道喻禮心裏肯定還別扭著,又什麽不想欠她的之類,她拒絕了,白慎言也就沒多問。

反正就還有一學期了,不來就不來吧,之後怎麽樣那就之後再說,自家小舅子嘛,那還能虧欠了不成?

第一天開學的熱鬧,那自然不必多說,雖然在原主的記憶裏也有這種場面,不過親身體驗,白慎言也是第一次。

一大早,石青就跑到白家老宅找她,嘰嘰喳喳的像個麻雀似的,被這丫頭一堵,白慎言想去找喻禮都找不成了。

班級還是熟悉的班級,同學還是熟悉的同學,對於白慎言病休後回來上課,班級裏的同學們還是挺興奮的,一見到她人就圍過來問這問那。

比如休養的怎麽樣啊?

身體好點了沒有啊?

之類的,足以可見白慎言的人望和人氣在同學們之中,那是當然杠杠的。

一學期,一暑假的時間,白慎言原本出院時的小寸頭是又長了不少,估摸著再過個一年半載的就又能紮起來了。

她自己雖然不在意,但石青也不知道犯了什麽抽,現在時不時看不住就上去摸摸她的腦袋,氣的白慎言差點沒爆發。

開學了快兩周,白慎言興致勃勃很是新奇的上課勁頭終於沒有了。

於是,第三周的星期一,上午還剩下最後一節課的時候,她兩句話忽悠著石青要拉上她一起翹課了。

兩人拐過教學樓轉角花壇的時候,石青還一臉感動的朝著白慎言豎了下大拇指,要不是白慎言躲開,她都能抱上去了。

“姐妹,你真好,我就知道你還是愛我的,下節是英語課,我一點也不想看見禿頭老太婆。”

白慎言笑了笑,沒吱聲,她怕吱一聲就樂出來怎麽辦?

望向石青的眼神,眼底都帶著她看不懂的憐憫。

石青是真沒看懂,不過她才樂上兩聲,最後下一刻望著迎面而來的女人時,立馬就要哭了。

就連白慎言都不由得咋了咋舌,未了也只能感嘆一聲,這是什麽倒黴運氣。

來的人正是喻禮。

“還有兩分鐘就要上課了,你們兩個幹什麽去?”

楓葉大道上,喻禮就站在兩人面前,女人帶著精致的金邊眼鏡走來,她穿著簡單的白色短袖t恤,紮著及肩的高馬尾,藍色的修身牛仔褲將女人腿部的線條勾勒的完美。

白慎言撇了一眼,半晌才挪開視線,聽見喻禮的問話,根本沒走心的隨口就來了一句;“買瓶水。“

結果旁邊石青神同步的一起來了一句逃課必備;“上廁所。“

這就尷尬了知道嗎。

“……”白慎言。

“……”石青。

“……”喻禮。

霎時三人之間空氣格外寂靜了下來,誰都沒說話,喻禮看了看事情敗露低著頭裝鵪鶉的石青,而後這才將視線投向望著她呲牙樂的白慎言。

喻禮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再說一遍,你們要幹什麽去?”

“哦哦!我們剛上完廁所,正打算去買瓶水的,然後回去上課。”

白慎言乖巧的回答,石青幹笑著,瞬間化身小雞啄米圖,整個腦袋瘋狂的就是點。

喻禮這才點頭,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回去上課吧,還有白慎言,一會中午放學後來一下我辦公室。”

“好的老師。”

想要和她說什麽?啊呀,想想還有點小期待呢。

但和興奮的白慎言不同,看著喻禮的背影遠去,石青快哭不哭的摸摸自己的額頭;“可嚇死我了,怎麽這麽倒黴啊今天。”

說著又轉頭看白慎言;”老白啊,是我對不起你,都是我連累了你,要不等下放學後我跟你一起去吧,就算挨說挨罰,咱們兩個也要共同面對,不離不棄,生死相依。”

這就什麽亂七八糟的。

白慎言就很怪異的轉頭看石青,伸手抵住她哭唧唧湊過來的臉;“起開,不會用詞別瞎嘮。”

她還是很期待去找喻禮的,就算是挨批,那也很不錯的呀,至於你,就還是別跟著瞎湊熱鬧了。

“那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

白慎言毫不猶豫的拒絕她,說完掉個頭就往教室去了,石青在後邊哭嚎的更大聲了。

“吼!老白,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不愛我了是不是?”

白慎言都懶得搭理她發神經質。

中午放學,白慎言在石青一臉的擔憂中起身去找喻禮了。

從高三這邊的教學樓下去到老師們所在的綜合辦公樓需要穿行校園,七分鐘打底,因為是中午了,學生們呼啦啦的都去了食堂,這人多的,平常七八分鐘的路程這次足足走了十多分鐘。

一擠出人潮,白慎言就嘆氣,飛奔去食堂的學生們,真的是太恐怖了。

綜合辦公樓除了有老師們的辦公室之外,其中個個樓層還分布著主任辦公室,後勤部門,行政部門,會客室等等,甚至最頂層還有校長辦公室。

就是白慎言她親叔叔。

進這裏來白慎言是輕車熟路的很,直接就去了三樓,靠最左側的辦公室就是高三年級組。

大夏天的門也沒關,白慎言剛一走近點,就正好聽到了一個粗獷到破鑼嗓子的男聲,在故作深情的讚嘆著。

“……哦!喻老師,你今天樣子,真美……”

“……”白慎言。

這人不會掉進油潭裏了吧?

還是反覆高溫炸過的那種黑油潭。

不是這話怎麽聽著這麽耳熟呢?就好像在哪裏聽過這話似的。

不過這也並不妨礙白慎言的怒火中燒,她一走進去,就看見了空蕩蕩的辦公室裏,站在喻禮身邊,攔著她不讓她過去的那個男人。

白慎言恍然大悟,嗷,她想起來了,這不就是那個什麽什麽主任的兒子嗎?之前在喻禮家附近的超市見過一次的,就是她之前去偶遇的那次,沒想到他還在糾纏喻禮。

叫什麽來著?

對了,好像是叫……

“不好意思,張先生,我對你沒有興趣。”

哦對了,是叫張偉光,是吧。

喻禮沒看到白慎言進來,但她知道這或許要不了幾分鐘。

並不想讓白慎言看到這場面,喻禮強壓著的怒氣已經快要繃不住了,微微冷著臉道;“請你讓開,我要出去吃午飯了。”

張偉光露出個自以為帥氣的笑,樂呵呵的不讓開;“喻老師,我請你啊。”

“我們出去吃,我知道一家水煮魚特別好吃,喻老師,你覺得……”

“大叔,你擋著道了,讓讓行不?”

“……”張偉光。

他瞬間被突如其來的聲音懟了一下,然後,這話怎麽聽著,嗯,就有點熟悉呢?

結果回頭一看,是個穿著校服的短發少女,個子挺高的,但身形纖細,臉上帶了幾分病態的白。

就看著,真挺眼熟的,但他想不起來了。

眼見白慎言進來,喻禮只覺得有些尷尬,本來她叫白慎言過來,是想借著中午的休息時間跟她說說話的,畢竟喻禮雖然沒有證據,但她就是覺得剛才偶遇的逃課事件應該不是石青的主導,那丫頭沒什麽膽大。

但沒想到就這麽一會的功夫,這張偉光又借著張主任的關系混進了學校,然後又找過來了。

這下好,還正正巧巧的讓白慎言給看到了。

不過轉念一想,有白慎言在,趁機擺脫了張偉光也不錯,不然她可真是要大費周章了。

當然,最後還是白慎言出馬了。

她怎麽解決的,也簡單,直接打電話報警,簡單的不得了。

其實根本沒播出去號。

可張偉光不知道啊,只能恨恨的離開,望著兩人離開的背影臉上的橫肉都在顫抖。

看來得讓老頭子幫忙想想辦法了。

喻禮這樣的美人,要是能得到手天天享受的話,那該多好啊,想想就很美。

當然,男人的惡劣心思白慎言和喻禮可不知道。

兩人一路去了食堂。

天海一高的食堂,一樓是打飯區。

二樓是小炒廳,裏面布置成了餐館的模樣,可以點菜,提供各色小炒,但是價格肯定比一樓要貴。

所以一般學生們也很少來這裏吃飯,更何況現在已經午休半個多小時了,她們來的比較晚,所以空位倒是有。

坐在小圓桌邊,喻禮點了些白慎言愛吃的菜,當然,基本都是肉菜。

速度很快,不一會就端了上來,兩人邊吃邊聊,喻禮剛一說剛才逃課的事,白慎言二話不說,反正痛痛快快就都承認了。

承認的太快太迅猛,認錯認的太突然太認真,喻禮都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麽了。

最後說到剛才的事,白慎言停下筷子問喻禮;“他一直在糾纏你?”

“也就這幾天吧。”

“你怎麽沒說?”

白慎言擰起了眉,喻禮擡頭看了她一眼,那意思白慎言明白了。

行吧,她們沒關系,不能有追求者了就要告訴她吧?

最後白慎言又拿起飯碗沒吭聲,她不吭聲,喻禮反到不安了;“白慎言,你別胡鬧,知道嗎?”

她還是不吭聲,喻禮無奈的又提高了一點音量叫她;“白慎言……”

白慎言嘟嘟囔囔著;“知道了。”

她答應的好好的,也的確沒胡鬧,可結果呢,最後開始搞事的人是那個張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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