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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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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避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過。

平平淡淡之中,轉眼已經是一周多馬上兩周之後了。

如果非要說在這段時間裏和喻禮的關系怎麽樣?那白慎言就只有四個字。

不錯,非常不錯。

OK,非常Ok。

最直觀的表現就是,她已經在喻禮的家裏蹭飯蹭了好幾天了,除非喻禮晚上有事回不來,否則這段日子裏,白慎言都是在喻禮家吃的。

當然,也不是喻禮先開口的。

其實說起這事,還是白慎言自己找上的門。

她也不傻,自然不可能開門見山的說,那樣喻禮會同意才怪。

她只是又一次“施展廚藝不佳”之後,啪啪的敲響了喻禮的門,結果喻禮一開門望見的就是門外少女穿著油星子遍布的黑白圍裙,頭上頂了個不倫不類的廚師帽,白凈的小臉上更是布滿了一塊塊一條條的油漬。

而對面身後的屋子門還開著,喻禮能清楚聞到屋子裏傳來陣陣焦糊嗆人的味道。

她都嚇了一跳。

這麽大的糊味,她都要以為廚房裏是不是著火了。

後來才知道其實不是著火了,而是白慎言想要炒牛肉,最後炒成了個梆硬的黑炭頭,她跑過來求助的。

“……”喻禮。

喻禮都無語了。

她進屋一看,就看著廚房裏那一片狼藉的模樣,活像經歷了一場混戰廝殺似的。

足足楞了半天,最後喻禮只能腦門疼的領著可憐巴巴的白慎言回了自己家。

“你可以吃外賣?”

白慎言微低下頭,背著手就很可憐唧唧的回答她;“我媽不讓。”

“而且外賣不好吃。”

有你可真是我的福氣。

喻禮都無語了,真心想懟白慎言幾句,但最後望著她那慘白的小臉,額頭上還有之前手術的傷疤,這一低頭明晃晃的直戳她眼睛,最後喻禮心軟了下來,嘆氣;“自己別瞎胡鬧了,萬一哪天失了火可不是鬧著玩的,在你姐回來之前,要是不嫌棄就來老師家吃吧。”

白慎言非常不好意思的點頭,但心裏其實早就樂開了花。

畢竟這就是她的目的,不是嗎?

如果說這吃飯還是因為白慎言精心策劃的一場陽謀,那麽,在喻禮的家裏擁有了一雙自己的拖鞋,不再是一次性拖鞋也能足以證明兩人的關系在相處中已經逐漸拉近了不少。

那是前幾天她和喻禮一起去超市買菜的時候買的,白慎言沒開口,但將東西放進推車裏,然後拿著去結賬的人,是喻禮。

察覺到這雙拖鞋是買給自己的之後,白慎言心砰砰跳的飛快。

整個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

少女滿臉是笑,雙眼亮晶晶的,錯愕了一瞬之後轉頭望她的模樣,莫名帶了幾分雀躍。

那眼神該怎麽說呢,就讓喻禮在一瞬間想起了她老家曾經被弟弟養著的一條狗。

哦!那條狗叫大黃,雖然現在已經不在了吧。

可她還記得以前每次她一回家,黃不拉嘰的小土狗大黃就會跑過來沖她搖尾巴,沖著她笑,非常黏著她。

去哪跟哪。

她弟弟喻達每回都要跟她吐槽,明明自己才是大黃的主人,明明平常大黃是最黏他的,結果每次她一回來就叛變。

這詞用的喻禮就想吐槽。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看著白慎言忽然就想起了大黃來,大概,那眼巴巴的眼神很像?!

喻禮合了合眼,趕緊放下了這個念頭,可轉而又湧上心頭的,是她驀然察覺到的一件事。

自己和白慎言的關系,最近是不是太過近了些?!

雖然白慎言從各方面來說都很對她的胃口和喜好。

少女白凈乖巧,人長得好看,性子也好。是她的班長,還是個學霸本霸,最主要的是白慎言知進退,懂而已。

不管說什麽做什麽都很有分寸,恰到好處的不會讓它她感覺到冒犯,然後潛移默化到,給她買了拖鞋。

和她一起逛超市買菜。

休息的時候給她補習。

晚上的時候一起吃飯。

白慎言還會每天早上出門買早餐,換著花樣的買,雖然在做飯上,在廚藝方面可以說是毫無天賦,甚至只能給她搗亂的程度,但該說不說有一點好。

白慎言手上功夫的確是很好,非常利落,不管是前期準備的刀功,還是後期的刷鍋洗碗都很出色。

明明看起來正常無比的動作,喻禮也不知道,怎麽她炒個菜就這麽費勁呢?

原來不知不覺之間,白慎言已經潛移默化的進入她的境地——

只是當喻禮察覺到這一點的時候,她還是下意識躊躇的,也許是因著小時候父母忙於工作,將她寄放於爺奶家的緣故,才讓她養成了這般不與人親近的性子。

即便白慎言真的很對她胃口,但喻禮在察覺到這一點的時候,還是選擇了退縮。

“所以……”

“所以你今天是不回來了嗎?老師。”

白慎言窩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晃悠著腳丫,一副悠悠閑閑的模樣,甚至眼睛還有閑心看電視裏的游戲畫面,只是對著放在耳朵上的手機,那出口的嗓音卻隱隱的帶了幾分委屈巴巴。

電話那頭傳來喻禮溫和的嗓音;“不好意思了,白慎言你自己訂外賣吧,我朋友出長差回來了,我們要出去吃個飯。”

帶著你不方便。

當然,喻禮並沒有這麽說,這是白慎言自動給她補全的話,而且她相信其實喻禮就是這麽想的。

但這麽想其實也沒錯,畢竟她和喻禮的關系雖然近了不少,可也還沒近到帶著她去朋友聚會的地步。

不過,就憑喻禮能夠打來這個電話通知她,就已經代表著挺上心的了。

白慎言明白。

喻禮都這麽說了,她也不能再糾纏下去,便只能點了點頭,非常通情達理的回答她;“好的老師,那你和你朋友好好玩,不用擔心我。”

快要掛電話的時候,白慎言忽然想起了什麽似的,又連忙追問道;“喻老師,你們晚上會不會喝酒?要不要我去接你?”

手機那頭傳來喻禮的輕笑聲,低低的;“不用,我們都不喝酒。”

白慎言這才放心;“行,那再見,老師。”

電話掛斷之後,白慎言隨手掏過一邊放著的手柄繼續玩游戲,最後之作沒忍住問她;“宿主,你不覺得有點不對勁嗎?是不是有點不對勁?昨天晚上任務目標就說要加班,今天晚上又是陪朋友,宿主,這真的很不對勁啊。”

白慎言嗤笑著;“拜托,你是才反應過來嗎?”

少女唇角勾起,微垂下的眉眼帶了幾分瘋狂的紅。

不過沒關系,逃不掉的。

好不容易拉近了點距離,她又怎麽能夠讓喻禮就這樣逃掉。

喻禮的朋友叫夏青蘭,怎麽說呢,兩個人已經有二十多年的交情了,從小就是一個幼兒園至今處出來的交情。

只是不同於喻禮後來做了老師,夏青蘭則是在一家律所上班,她是個律師。

前段時間出差去了外地,至今整整三個多月了才回來,一回來就打電話來邀約喻禮。

畢竟她們真的好長時間沒見了。

喻禮答應下來。

一來也是想見見好久不見的朋友,二來也是真的想躲開白慎言。

晚上放學之後,兩人聚在校門口出發,一起在街邊壓了半個小時的馬路,溜溜達達著一起去了一家經常去的火鍋店。

雖然此時是炎炎的夏季沒錯,但這並不妨礙火鍋的存在,一來店裏都有冷氣,二來不是有那麽句話說的好嗎,冬天吃火鍋是因為冷,夏天吃火鍋才是吃火鍋。

這就跟夏天吃雪糕是因為解暑,而冬天吃雪糕才就是吃雪糕一樣。

鍋底選了鴛鴦鍋,喻禮不太能吃辣,但夏青蘭卻是和白慎言一樣,都是個無辣不歡的主。

吃吃飯,隨意訴說著各自的近況,說著說著,夏青蘭忽然想起了什麽似的,擡頭問喻禮;“對了,忽然想起來,昨晚我給你打電話,你那邊是不是有人在?”

“嗯。”

喻禮點了點頭,並沒有隱瞞白慎言的存在,她這麽一點頭,夏青蘭震驚的手裏夾肉片的動作都是一頓。

那牛肉沒夾住,“啪”的一下就重新掉進了鍋裏。

但夏青蘭不在意,就只是更詫異的擡頭看喻禮;“昨天七點多的時候你不在家啊?”

“我在家。”

喻禮淡淡的笑,隔著升騰的熱氣,女人盤著頭發,額角兩邊垂落下劉海,細碎的眼睛被金邊眼鏡遮擋,莫名有了一絲朦朧敗類的感覺。

夏青蘭更詫異了;“那就是有人在你家。”

話音落下,不止詫異,夏青蘭的目光轉了轉,甚至都帶上了幾分八卦的意味;“行啊,喻禮,誰在你家啊?男的女的?多大了?幹什麽的?”

其實也不怪她這麽八卦,畢竟喻禮天生不太愛與人親近,從外表上來看她是溫和溫潤的,但實際上她卻是一個比較冷淡的人。

得到她認同的人可不多,就連她當初都是因為兩人住的近,從小一起長大的緣故,就說她能不好奇,那個能夠被喻禮破天荒帶進家門的人到底是誰嗎?

“你在查戶口。”

喻禮無奈的瞥了一眼八卦的夏青蘭,伸手夾了一筷子青菜,淡淡的回答她;“想多了,那是我學生,只是在我那裏補幾天課。”

哦哦!

夏青蘭信嗎?哦,不,她才不信呢。

是學生,那就更不可能了。

夏青蘭瞇起眼,信誓旦旦的拉長了音調;“哦~~~”

喻禮就忽然有些頭疼,最後還是把白慎言的事說了說,夏青蘭這才作罷,失去了興趣。

這個話題略過,兩人繼而又聊了別的,喻禮不是一個太多話的人,但很明顯,夏青蘭是。

或許也正是因著兩人性格上的互補,才讓她們的友情格外長久契合。

說著說著就說到了夏青蘭的女朋友。

“你們分手了?”喻禮有些驚訝。

她分明記著夏青蘭三個月前出差走的時候還和她的女朋友好好的,怎麽不過分別了三個月這就出問題了?

當初夏青蘭出櫃,被夏家父母所排斥,那件事鬧的這麽大,喻禮至今都還記得,甚至為了她的女朋友,夏青蘭都能和父母鬧翻,至今兩年都沒有回過家門一趟。

當初那麽情比金堅的兩個人如今就這麽分手了?這如何不讓喻禮感到驚訝。

夏青蘭淡淡的點了點頭,只是解釋說時間長了,而感情,也就自然淡了。

她的表情看似很平淡,但喻禮還是能在那平淡的表情中看出幾分依舊沒有散去的痛苦和落寞。

喻禮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夏青蘭,畢竟感情這種東西她也沒接觸過,最後反倒是夏青蘭自己貌似毫不在意的笑了笑,搖頭;“感情嘛,善變的很,分分合合都是正常的。”

她要了酒,喻禮也沒阻止她,發洩發洩總是好過憋在心裏。

只是在服務生送酒來的時候,忽然間,喻禮只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猛然在不遠處響起。

“喻老師……”

喻禮拿著筷子的手就那麽突然一僵,即便沒轉頭去看,她也聽出了那道聲音是……

白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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