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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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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

“白慎言,你怎麽在這?”

喻禮轉頭,看著一臉“詫異”的白慎言,然後又順著她的身後望向楞楞的石青。

“老師好。”

石青乖乖的叫了一聲。

喻禮點了點頭,重新將目光望向白慎言,白慎言笑瞇瞇的;“你不是打電話說了要和朋友出去嗎?我在家裏也沒意思,又吃不慣外賣,正好石青說想吃火鍋,我們就一起出來了,沒想到會在這碰到老師你,真是太巧了。”

的確是太巧了。

喻禮合了合眼,倒是沒有再說什麽。

她沒說什麽,反倒是石青,忍不住的在背後戳了戳白慎言的腰,心裏頗有些無語。

她是說了吃火鍋沒錯,但那“烤肉,燒烤,小龍蝦,火鍋,海鮮”五個選項裏邊,是你自己選的吧。

另外也是你一上來就直奔這裏,真的是巧合嗎?

石青疑狐的看了看笑瞇瞇的白慎言,她雖然大大咧咧的心大,但她也不傻不是。

總感覺,這貨就是故意的。

但她沒有證據。

而且石青就不明白了,故意巧遇“班主任”,這是什麽套路?

還是說學霸的腦回路都與眾不同?!

她忍不住戳白慎言的腰,戳,繼續戳,但白慎言壓根就不為所動。

彼時夏青蘭正拿著啤酒,目光在白慎言身上打量了兩下,看起來漂漂亮亮,文文靜靜的一個小姑娘,雖然那頭短發和蒼白的臉色看起來比較不搭吧。

她笑著的問喻禮;“這就是你說過的那個學生?”

住在你家對面。

從小就身體不好的病秧子。

做飯像炸廚房,搞不好還有生命危險。

父母姐姐又都出差了,現在家裏沒人只能在你家吃飯的班長小丫頭?!

喻禮點了點頭,站起身,簡單介紹了一下彼此,然後轉頭對著兩人道;“既然來了,要不要一起吃?”

石青當場就懵了,她瘋狂的直戳白慎言,那可是班主任,是班主任啊啊啊,坐在班主任身邊吃飯,那是吃飯嗎?

那是酷刑,還是血淋淋的那種。

但可惜,一向很懂她的白慎言這一次是根本沒體會到她的瘋狂拒絕,她就只是文文靜靜的笑,很靦腆,很不好意思的一臉小白兔樣;“可以嗎?那就麻煩老師了。”

“……”石青。

她都木了。

她已經沒得表情了。

剩下的唯一吐槽就是瞪白慎言,姐們兒,你沒毛病吧,這裏這麽多位置你不坐,偏偏往人家班主任身邊湊,你是不是委實有點欠扁了。

但很明顯,白慎言壓根沒理她。

眼見喻禮就要彎腰收拾自己用過的碗筷坐去夏青蘭旁邊,白慎言眼疾手快,先一步把還在崩潰中的石青拉過去。

然後在“砰”的一下按在了椅子上。

“我艹……”

冷不丁對上喻禮望來的目光,石青下意識咽下了突如其來又猝不及防的國粹,她屁股都疼了,但她沒敢說。

不敢置信,一臉懵逼加憤怒又委屈的目光當即射向了白慎言,要是眼神能殺人,真的,白慎言絕對會成刺猬。

但可惜,這並不能。

猝不及防的動作不僅石青嚇了一跳,喻禮和夏青蘭也是,甚至白慎言自己都是,她一臉關切的“微微用力”按住石青的肩膀;“慢點,怎麽這麽急?”

石青想罵人。

可她起不來,姐妹兒,你是忽然間基因突變了是嗎?!

她想說話,但白慎言一個眼神瞇著瞪過來,石青慫了;“我…我都一天沒吃飯了嗎?”

見她老實了,白慎言拍了拍她的肩膀起身,直徑坐在了喻禮身邊,還仰頭叫她;“老師,你坐下啊。”

“……”喻禮。

雖然因為角度問題她沒看到這兩個小朋友之間的彎彎繞繞,但問題是,夏青蘭坐在石青身邊,她是看見了的。

律師根本就善於思考和觀察,更何況……

喻禮坐下。

白慎言轉過頭就看到了夏青蘭望來若有所思的目光,不過她完全不慫就是了。

喻禮轉頭就招呼服務員過來點餐。

“你們兩個想吃什麽?盡管點,老師請客。”

石青求生欲很強;“老師,我什麽都可以,不挑的。”

白慎言跟著也點頭,見狀,喻禮也只能自己定了,反正火鍋嘛,就是那些個菜,喻禮多多少少都定了些,尤其是肉定的最多,幾盤子幾盤子的定。

夏青蘭喝著酒,拄著下巴,姿態慵懶;“你點太多了,老喻。”

“沒事。”

反正有白慎言那個大胃王在,不過喻禮沒多解釋,畢竟私下就算了,當面說白慎言是大胃王什麽的,似乎也並不是什麽太禮貌的事。

喻禮一向是個有分寸的人,她既然這麽說了,夏青蘭也沒再多問,沒等多久,很快要的東西便一盤一盤的上來了。

有兩個小朋友在,喻禮和夏青蘭也沒多說什麽不該說的東西,就只是淡淡的聊著天,偶爾白慎言會插上兩句。

石青,抱歉了,她是木頭人。

反而總體而言還是蠻和諧的。

她們來的時候,喻禮和夏青蘭就已經吃上了,後來點的這些東西其實主要是給白慎言和石青點的。

當然,這些最後大部分都進了白慎言的肚子裏。

不同於食之無味的石青,她可是吃的辣嘶嘶嘛嘛香,吃到最後,連夏青蘭都不由得羨慕起來了,轉頭和喻禮嘆氣;“你說她吃這麽多,怎麽還這麽瘦?”

只是這個問題喻禮也想知道答案啊。

這讓她們這些稍微吃的多一點就容易胖起來的人情以何堪。

最後一頓飯吃完,不對,應該說是夏青蘭喝完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夏青蘭明顯是喝多了,臉色通紅的,人已經基本說起了胡話。

喻禮結了賬,一臉無奈的扶著她出門,白慎言和石青拎著兩人的包跟在後面。

制止住她四處揮舞的手,喻禮略微頭疼的轉頭看向白慎言和石青;“我們回去了,你們要是還在外面的話要多註意。”

老師的嘮叨總是大同小異,石青簡直都能倒背如流,但白慎言聽著這話不太對勁,心裏有不好的預感。

“老師,你不給她送回家去嗎?”

喻禮微微頷首;“她家裏就自己一個人,喝成這樣沒人可不行。”

所以這就打算帶回自己家?!

白慎言的一雙眉當即就擰了起來,但很快展開,快的沒讓喻禮發現。

夏青蘭抱住喻禮的脖子就靠過去,磕磕絆絆的嚎;“老喻,我不回去,我話還沒跟你說完呢,走,上你家,咱們繼續嘮。”

“……”喻禮一臉無奈。

可白慎言臉都黑了,心裏煩躁的這個後悔啊,早知如此她就想辦法阻止夏青蘭喝酒了。

煩躁的連眼底都控制不住的浮現出陰郁的瘋狂的紅來。

白慎言舌尖抵住牙根,她廢了好大力氣才控制住自己沒上去將這人從喻禮身上扒開扔出去。

她想,她果然還是不喜歡原主的人設。

這要是放在她自己身上,她早就上去扔人了。

喻禮正費勁的扶著夏青蘭,全部心神都在她身上,所以壓根沒感覺到氣氛就突然變的壓抑起來。

可石青瑟瑟發抖,簡直弱小可憐又無助,趕緊找了個借口就跑路了。

白慎言沒留她,反正,她也已經沒用了。

最後顧及著喻禮,白慎言還是黑著臉和她一起攔了個車,將夏青蘭塞進去。

當然,喻禮是跟著一起坐在了後面,而白慎言氣哼哼的坐在了副駕駛。

那微低下頭的臉色,那個難看的啊。

最後之作也瑟瑟發抖;“宿主,她們只是朋友,你要淡定,淡定。”

白慎言冷笑一聲,她還不知道嗎?

她現在很淡定好吧?

但問題是白慎言忽然想起來,喻禮家是二室一廳的設計,只是一間被改成了書房,而另一間也只有一張床,這要是把人帶回去,豈不是要睡一張床上,這怎麽行?

她都還沒這待遇呢,雖然這女人不是什麽情敵,但是吧……

白慎言只覺得自己的拳頭一瞬間又硬了。

接著昏暗的光線,白慎言忽然心下一動,下意識回頭看向了夏青蘭,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總感覺這個夏青蘭靠著喻禮,貌似是在,笑?!

白慎言臉上沒什麽表情,但拳頭,更硬了怎麽辦?

上樓,到家,這麽折騰下來已經是八點多了,盛夏的夜依舊悶熱,但的確是比正午時清涼了許多,即便天色已晚,小區內仍舊有大爺大娘和孩童們的聲音彼此祈福,通過敞開的窗戶傳入耳中。

白慎言還是拎著包,一邊幫著喻禮將夏青蘭仍在沙發上,忍了忍,不死心的問喻禮;“老師,你這也沒有多餘的床,不然讓她睡我那邊吧,我那邊還有一間客房。”

喻禮沒註意到她強壓著的暴躁,她找出一條毛巾進了洗手間,有拒絕的聲音傳了出來;“算了,她喝多了,只怕晚上會鬧,你的身體也不好,晚上休息不好可不行,就讓她留在這裏吧。”

白慎言還不死心;“可是老師,你明天不是還要上班?”

“放心,我明天累了會補覺的,沒事,你也快回去休息吧。”

最後白慎言都沒轍了,只好一步三回頭的向外移,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回頭,夏青蘭癱在沙發上,還沖著她擺手。

“拜拜了,小朋友。”

你才小朋友?!

沒有喻禮在,白慎言整張臉都霎時間陰沈了下來。

然後在喻禮從衛生間拿著打濕了的毛巾出來時立馬變臉,眼見白慎言還站在門口,喻禮不由得奇怪的道;“怎麽了?你站在那裏幹什麽?”

白慎言唇角動了動,忍住沒再說其他,就只說了一句;“老師,那你也早點休息吧,我明天買早餐過來。”

然後不等喻禮說話就離開了。

不行,在呆在這裏,她怕自己忍不住揍人。

等到白慎言離開,門“啪”的一聲關上,夏青蘭才笑了出來,接過喻禮遞過來的毛巾擦了擦臉,未了,轉頭感嘆著;“老喻,說實話,你了解她嗎?”

喻禮一下沒明白她什麽意思,但還是回答著夏青蘭;“你是說白慎言嗎?小丫頭人不錯,文靜內斂,就是太瘦太軟了點。”

夏青蘭忍不住笑,頗為怪異的眼神在喻禮身上轉了轉,瘦嗎,這是真的,但軟……

不可能。

方才那一眼的惡意讓她這個經常和罪犯打交道的律師都忍不住心驚,就這,還軟?!

這可是一只披著羊皮的狼啊。

未了,夏青蘭只能感嘆;“老喻啊,你這學生可了不得啊。”

你自求多福吧。

那般濃烈的瘋狂和占有欲,可學生和老師的身份又是一道橫跨的天埑,以後可有的看了。

想想忽然還有點小激動是怎麽回事?!

昏昏欲睡過去的時候,夏青蘭還在想,這小丫頭裝的真不賴。

還有就是,希望喻禮以後不會受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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