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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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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11

“精力旺盛,鬧騰了一下而已。”

面對七人的質疑,葉薄心穩坐在沙發上,不以為意:“管理所這點困難都處理不好?”

“以他的戰鬥力,再繼續下去,管理所都要毀個大半。”額心紋為金元寶的人說道,她管理著萬神殿的財政,關註點總是在經濟得失上。

“從我賬上劃。”

葉薄心輕飄飄的一句話緩解了室內緊張的氛圍,但月斯和克萊德還是不著痕跡地觀察著她。

在萬神殿,能用錢抹平的問題都是小問題。

但是,真的沒人察覺到司韶的行為不單單是造成經濟損失,更是一種反抗意志的呈現嗎?

“你就這麽放心?”其他人礙於葉薄心對司韶的包庇而散去,克萊德卻沒有離開,意味深長:“現在水藍星的人都這麽有...個性了嗎?”

萬神殿和水藍星看似相隔兩端,但實際上萬神殿的金色階層時刻註意著水藍星的動靜。

沒得到回答,克萊德也不生氣,狀似不經意間想起道:“看來下次狩獵日我也得去水藍星玩玩了。說起來,你怎麽會突然想到參加狩獵,你不是從來不參加的嗎?”

月斯也看了過來,她也好奇。

“一時興起。”

克萊德&月斯:......

這話說出去誰信啊?!

但是,偏偏葉薄心一臉淡然,讓人分不去她是在敷衍,還是在認真回答。

葉薄心二十多年前才誕生,一出生便頂替了上任管理者的位置,克萊德和月斯作為繼任者最有競爭力的候選人反而沒有贏過她。

一開始,還有人接著‘資歷’‘年紀’想要壓她一頭,但是後來發現她這人就像一面鏡子,你對她尊敬,她回你客氣;你若是對她使絆子,那未來遭殃的可能就是你自己。

她明明才只誕生了二十來年,對萬神殿的統治卻如同刻在基因裏的熟悉。

她提議修建管理所,卻從來不進。

她提議減弱對水藍星的控制,卻親自去了水藍星一趟,帶回管理所的拍賣品以及一個性子野烈的寵物。

沒有人能猜透她的心裏,究竟在想些什麽,就像這次桃源派趁她立開萬神殿毀了她的住所一樣。

所有人都認為,她會加大對桃源派的圍剿力度。

但是,她沒有。

如果說,她回來就要面臨‘激活機器人’而被審判的話,那審判之後她有大把的時間可以嚴查整個萬神殿。

畢竟,她只是不痛不癢地禁足,權力沒有受到半點限制。

為什麽她沒有采取行動?

克萊德面上還掛著笑,心裏卻百轉千回。

滴——

他收到了一條來自邦妮的信息。

“把監控轉到紅區娛樂室。”克萊德說完,無數次黑屏後,失去司韶蹤影的屏幕上又出現他的身影。

然而,一同出現在畫面中的還有紅區娛樂室中糜亂的場景。

一群額心紋是粉色的人,正在三五成群做著不可描述的事情,甚至還有人體蜈蚣等惡心場面。

yue!

司韶扶著墻,眼前是一片白花花的肉.體,但混亂的場景讓他胃裏一陣翻湧。

除此之外,這個房間內有著全方位的監控和播報。

【誒?是你們誰的寵物?】

【不是我的。】

【......】

【誤闖的?你們有人安排誤闖情節?不管有沒有安排,讓他也加進去。】

【那他是上位還是下位?不然老規矩,先讓兩個寵物玩他,再讓他去玩別的寵物好了。】

【等等,他好像是有主的。】

【有主的寵物又怎麽了,大不了就是賠償,又不是那幾位的專屬寵物。】

【不對,他的額心紋是銀紅色的。】

廣播裏的聲音頓時停止,很明顯背後操縱這間房內發展的人閉麥了,其他蠕動的身體也都停止了,他們睜著欲.望還未散去的茫然眼神齊齊看向誤闖的司韶。

其中還有兩個眼神迷離的人,顯然是深陷於生理欲.望之中,他們順著眾人的視線看向門外,卻是見到一張熟悉的,水藍星上偶遇過的一張臉。

早就舍棄的作為人類的羞恥心竟然又浮現出來,他們倆第一反應是慌張地找被子遮住自己,但是這是供普通寵物□□,娛樂主人的房間,遮掩的被子是恩賜。

一群動物,談什麽羞恥。

司韶一眼就註意到了人群中往後退的兩人,他們沒找到被子,最後只是測著頭手臂擡起擋住臉。

掩耳盜鈴。

狩獵日那天,他遇到了三男一女,三個男人都自願當寵物,鉆入了額心紋為紅色的女子準備的鐵籠。

司韶沒有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以這種意外的方式再遇見其中的其中的領頭男和型男。

圍追他的腳步聲傳來,他退了出去,轉身跑向走廊深處。

然而,碧藍的眼眸中積聚著前所未有的暗沈風暴。

寵物管理所的十樓及以下,充斥著被突然闖入的暴躁罵聲、驚慌失措的恐懼尖叫、圍追堵截司韶的討論聲、匆忙的腳步聲......

“他怕不是要拆了這棟建築。”

原本因為司韶拆了寵物之家而質問葉薄心的人反倒沒了先前的氣勢,他們或站或坐,看著越發混亂的下層,語氣神態都帶著看好戲的姿態。

對於他們來說,對葉薄心的‘質問’只是在試探她對自己寵物的態度。

很明顯,主人都不在意,他們這些外人自然就看起了熱鬧,沒必要多管閑事惹人厭地‘維護正義’了。

他們就是萬神殿的正義。

“這麽有反抗精神的寵物——”其中一個金色額心紋的人語氣頗有些別的意味,還沒說話就被屏幕中的畫面吸引,“誒,他找到了孵化基地!葉主也得大出血啊!”

調笑的聲音中根本就沒把可以預見的慘狀當回事,對於他們來說,有件事情能調動他們的情緒,就值得關註,無所謂損失。

哪怕往往都是災難性質的事,伴隨著悲傷的哭嚎。

葉薄心重新睜開雙眼,註視著屏幕中那個同樣眸色暗沈的青年。

司韶總問她目的是什麽,她最終的目的要依托於他的選擇而完成。

或者說,是她把選擇權交給了他而已。

屏幕中,司韶怔怔地望著眼前無數根管道、電極連接著的巨型營養罐,每一個罐子裏充滿綠色的營養液,裏面都‘住’著一個帶著氧氣罩的人。

他們全身赤果,身體已經發生了明顯的異化,皮膚上長出鱗片或是身後長出尾巴......

每一個‘人’他們都不是靜態沈睡,有的憤怒掙紮卻敲不碎融入防禦數據特殊制造的屏障,有的全身呈現出恐怖的皺紋,五官痛苦到扭曲不斷嘗試撞擊屏障,還有的面無表情眼神麻木,已然接受事實......

司韶再次看到了熟悉的人,狩獵日遇到的三男之一,那個哭包少年,他的雙腿並攏形成,皮膚上全是鱗片,初具魚尾形態。

然而,先不論雙腿合上需要多大的痛苦,單看人體皮膚每長出一塊鱗片,就會滲出血,而哭包少年的營養罐在循環的過程中都一直有血液流出,鮮紅在碧綠的營養液中形成一道長線。

他眼神是痛苦後的麻木,好半天才轉過頭,看到闖進來的司韶。

驚恐、害怕。

哭包少年試圖雙手捂住自己,他的掙紮讓營養罐中的紅線更加粗壯,鮮血不斷湧出,突如其來的熟悉面孔,帶回他在選擇成為寵物時丟棄的羞恥和倫理。

麻木的眼睛又重新染上痛苦和希望。

不過,並不是生的希望。

司韶握著的鐵桿的手骨節泛白,顫抖不止,藍光消失在交握的縫隙中。

少年卻變得慌亂,他游到屏障前拍打。

沒有得到司韶的回應,但他體內流出的血像蛛網纏繞獵物一樣纏繞著他,最終獵物只有死路一條。

希望的光芒一點點暗淡下去,他艱難地擡起手脫掉了氧氣罩。

成串的氣泡不斷上湧,少年的五官扭曲在一起,痛苦到極致,他的身體如同胎兒在母體中一樣蜷縮。

取掉氧氣罩並不會讓他們死亡,只是會讓他們更痛苦而已。

少年環著自己,極力睜開眼睛,看向司韶。

——殺了我!

砰——

隱隱閃著藍光的鐵桿揮向了困著少年的營養罐,綠色的水流如洩洪般沖湧而下,少年掉落在地上,雙腿合並而成的魚尾在碎渣中擺動,如同瀕死的魚,反射神經發達,即使已然死亡,本能還是努力求生。

司韶頂著水流和殘破的碎渣走上前,少年蜷縮著環住自己,臉上定格著解脫的微笑。

【我看中的是自由。】

明眸女的話在司韶耳邊響起,狩獵日只有她拒絕了成為別人的寵物,也得到了真正的‘自由’。

或許,對她來說,萬神殿的普通階層才是最自由的。

盡管那種自由也受到限制。

無數的碰撞聲傳來,其他裝在罐子裏的人都以身體撞擊營養罐,借以吸引司韶的註意力。

他們的目的很簡單,司韶卻倒退一步。

他站在水裏,全身濕透,鮮血從臉上的劃痕落下。

“別別別!快住手!”

“不要——”

負責人著人追來,在走廊就看到流出門的營養液,趕緊出聲制止。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鐵桿與營養罐清脆的撞擊。

鐵桿掉落在地上,發出刺耳的響聲,司韶面對著碎裂的營養罐,垂落的手止不住地顫抖。

下一刻,屏障完全碎裂,綠色的液體夾雜著碎渣撲向了進來的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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