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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節後，第一天。
莊以凡從睡夢中醒來，伸手摸了手機看一眼時間，然後掀開毯子，小心翼翼地摘掉圈著自己的那雙胳膊，輕手輕腳地準備下床。
“去哪兒？”
許卿言慵懶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又伸出光膀子一把撈過莊以凡的腰肢，把他拎回床上繼續按在懷裏。
“你醒啦？”莊以凡揉一揉他的發，笑道，“收工了，我得去上班。”
許卿言看一眼時間，把懷中人又圈了個緊，下巴抵上莊以凡發頂，閉眼低聲道：“這才七點半，再睡會兒，一會兒我送你。”
“不用了，你睡吧。我自己騎單車上班習慣了。”莊以凡蹭著他的頸窩，聲音悶悶地笑。
“上次我就說過想送你上下班，可惜沒有身份做。現在你是我的，我有這個特權。”許卿言吻著莊以凡的發頂，“昨晚你累得不輕，聽我的，再睡半小時。”
莊以凡臉又燙起來，沒法回答這種話。
只得在許卿言的脖子上啄了一口，繼續按要求睡回籠覺。
*
浴室裏，兩人對著洗臉盆上的鏡子一起刷著牙。
“看你自己，”莊以凡噙著一口白泡沫，含混不清地笑，“老盯著我做什麽，泡沫要掉下來了。”
可惜一旁的人根本不聽，俯身吐掉嘴裏的泡沫，漱了口，一邊擦臉一邊說，“沒辦法，看不夠。”
莊以凡無語，他真想知道這人是什麽時候學的情話寶典，怎麽隨時隨地就能放兩句出來，還說得那麽一本正經。
收拾停當準備出發，莊以凡伸手要去開門，卻被許卿言一掌又合上。
“怎麽了？忘拿什麽了嗎？”
莊以凡轉過身奇怪地問。
“嗯，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許卿言撐著門，垂眸看著莊以凡的眼睛，捉著他下巴就要吻下來。
“唔......等等，”莊以凡按著許卿言的胸膛，笑著去躲，“你怎麽親不夠，前幾天不是一直都在......”
話沒說完，臉先熱了。
“那不一樣，今天要短暫分別。一會兒在外面我又不能吻你，所以現在要補個夠。”
許卿言捉著莊以凡的手腕抵在門板上，偏頭覆上那張柔軟的唇，與它輾轉廝磨起來。
戴著頭盔坐在摩托後座上的時候，莊以凡的臉還是熱的，嘴還微微泛著紅。
看來許卿言不只是學了什麽情話寶典，更是妥妥接吻狂魔一個。
此刻還好有頭盔遮擋，不然這張臉紅著，人還時不時傻笑，一定會被路人認為是腦子壞了。
莊以凡抱著許卿言的腰，一面滿心甜蜜，一面在心裏慶幸。
公司樓到了。
“那我上班去了，晚上見。”莊以凡下了摩托。
“嗯，晚上見。”許卿言說。
走了沒幾步的人突然停了步子，轉身匆匆跑回來摘了頭盔遞給許卿言，掛上一抹靦腆的笑：“我糊塗了，忘了把頭盔還你了，差點戴著它去上班。”
面前人頭發有點亂，臉色白裏透著紅，一口貝齒笑得甚是好看，行為又傻又可愛。
許卿言勾起唇角接回頭盔，伸手給他撥了撥額前的發，溫柔地說，“去吧，下午我來接你。”
看著面前人進了公司大樓，摩托車這才揚長而去。
*
“小莊哥新年好！”“新年好，小莊哥！”
“新年好啊大家！”
莊以凡一進辦公室就跟早到的同事們笑著打招呼。
他轉眼看身側空著的工位，又看了一眼表，還有一分鐘就9點了，錢辰似乎還沒到。
錢辰從來不會遲到的，今天怎麽回事？
“早啊大家！新年過得怎麽樣？”
熟悉的聲音下一秒從門口傳來，莊以凡擡頭一看，只見錢辰穿著風衣正插著兜，站在門口笑著給大家打招呼。
“錢哥好！”“錢哥早啊，新年好！”同事們紛紛回應著。
“乖！”
錢辰扯著唇角一笑從門口往裏走，邊走邊給兩邊工位扔紅包，“新年利是，開工大吉。”
“謝謝領導！”“哎呦，謝謝錢哥嘍！”
大家接過紅包，打開一看眉開眼笑地道謝。
錢辰走到最後一排依然滿面春風地笑著，看到莊以凡，同樣給他扔下一個紅包，“這是你的，新年快樂。”
他說話的語氣跟其他同事別無二致，也仍是跟以往一樣瀟灑自如。
“謝......謝謝，”莊以凡拿著紅包，又覺得有些燙手，不敢去看錢辰的眼睛。
有同事數了數紅包中的內容，轉頭對倚著桌子的錢辰笑道，“錢哥，發這麽多啊？領導辛苦了。”
“你們工作完成的好，不給我捅婁子，我自然發的多。”
錢辰順手從桌上拿過一張A4紙卷成紙筒，走到說話人面前照著腦袋就是一敲，“說你小子呢！大年夜那天你給我捅了婁子，人家問責郵件都發到我這兒來了，你小子還不主動聯系我，私下處理了，膽子很大嘛。”
紙筒並沒有拍痛孫念，卻讓小夥子慚愧地低了頭：“都是我不好，馬虎大意了，還好及時補救回來了，沒錯過客戶要求的日期。”
“你在外地又沒內網權限，怎麽給客戶補發的文件。”錢辰抱著手，覷眼看孫念。
“是小莊哥幫我發的，大過年的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忙，但我實在沒辦法，又不敢攪亂錢哥你過節的心情，所以只好打擾了小莊哥，”孫念撓頭，轉臉沖莊以凡嘿嘿一笑，“多謝小莊哥幫我。”
錢辰聽完沈默一秒，拿著紙筒對著孫念腦袋又是一敲，“這次就算了，下不為例啊。還有，你小莊哥給你善後，你別光用嘴，回頭好好謝謝人家。”
“知道了，謝謝錢哥寬容，我找機會請小莊哥吃飯。”孫念笑道。
莊以凡站起身來，低頭道歉：“對不起錢哥，我那樣做也不符合規定，但是想著先把問題處理了再告訴你的，可是......”
可是他一直沒勇氣跟錢辰交流，畢竟大年三十那天兩個人之間發生了那樣的事。
“處理過就行，沒造成什麽後果，我已經發郵件給客戶解釋過了，這事兒翻篇。”錢辰擡手想去揉莊以凡的頭，手伸一半突然想起了什麽，就轉手在他肩上拍了拍，“不說這了，工作吧。”
*
“錢哥，歌手錄音完畢，demo已經準備好可以開始調了。”錄音師小李回到辦公室對錢辰說。
“好，這就去。”
錢辰站起身來，叫身邊的莊以凡，“走，進棚幹活。”
兩個人在調音室忙了一天，臨下班前把工作完成了。
錢辰扔了耳機伸懶腰，一如既往地問莊以凡：“走，出去歇會兒。一起去抽根煙？”
“好。”
吸煙室此刻沒什麽人，只剩他們兩個。
兩人沒說什麽話，點上煙對著辦公樓的窗子看遠處景色。
“總感覺——”錢辰勾著唇角，抖抖煙灰，“上一次跟你這麽一起抽煙的情景好像過去了很遠似的，可明明是不久前的事。”
聞言，莊以凡捏緊了煙低下頭。
“對不起。”他沈默片刻，說。
“你不用跟我道歉，不愛別人就得道歉的話，那這大街上全都是對不起了。”錢辰銜著煙笑，“是我那天沖動了，不應該對你說那樣的話。”
莊以凡沒有接話，仍舊低著頭，煙灰都積了一截。
“......所以莊以凡，我厚著臉皮問一句，雖然我跟你表白不成，但是我們，還能做朋友嗎？”
錢辰問這話的時候覺得心裏有點緊張，又吸了一口煙去掩飾。
“當然是，”莊以凡轉頭，認真地看他，“你對我一直很好，我拿你當我的好朋友，就跟邱哥一樣。”
“我還以為你從此以後不會再跟我多說話了呢！”錢辰笑得格外開心，“你這樣想那就好，太好了。”
錢辰偏頭去看莊以凡側臉，目光落在身旁人鎖骨處。他看到那躲在衣領中若隱若現的一道紅痕，必然是歡愛之後的印記。
錢辰突然覺得心裏一痛。
“你和許卿言，在一起了？”錢辰問。
“是。”
莊以凡回答得根本沒有猶豫。
“這就是他們常說的雙向奔赴吧，挺好的。”錢辰猛吸一口煙，把煙蒂扔進垃圾箱，轉身拍莊以凡，“到點了，下班吧。”
兩人回辦公室收拾完出了大樓，剛一出去錢辰就遠遠看到一個黑衣男戴著頭盔正在門口等人，透明擋風板下顯露出的眉眼並不陌生，正是許卿言。
他偷瞄一眼身側的莊以凡，只見對方看到遠處的摩托，那張好看的臉上立即掛上微笑，目光在許卿言身上移不開。
孫念從身後一邊背包一邊跟上，笑道：“小莊哥，為了感謝你，今天我請你去吃飯怎麽樣？”
“抱歉，今天不能去，你也不用把這事兒放在心上，要真想謝我，明天上班請我喝咖啡吧。”
莊以凡笑著跟孫念道了別，轉頭跟錢辰示意，“錢哥，那我走了，明天見。”
“好，明天見。”
莊以凡匆匆走到摩托前，戴上頭盔坐上後座環住黑衣人的腰。許卿言放下頭盔擋風板，擰動鑰匙轉了扶手，摩托載著兩人漸漸遠去。
“那是誰啊，小莊哥的朋友嗎？”孫念看著兩人很快消失的背影，好奇道，“以前怎麽沒見過？”
錢辰沒有答話，他此刻不想說話，更是懶得理孫念。
“不過看起來個高腿長，眉眼好像也挺帥的，小莊哥也許是跟他有約，才不跟我去吃飯的吧？”孫念開玩笑，“真是有個先來後到啊！”
話音剛落，孫念頭上又挨了一下。
這一次敲上腦袋的不是紙筒，而是一記腦瓜崩。
錢辰收回手揣進衣兜，轉身就往停車場走。
他邁步很快，衣襟帶著風，往後甩下一句淡淡的話——
“閉嘴，就你他媽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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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啦？”莊以凡揉一揉他的發，笑道，“收工了，我得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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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以凡無語，他真想知道這人是什麽時候學的情話寶典，怎麽隨時隨地就能放兩句出來，還說得那麽一本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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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一樣，今天要短暫分別。一會兒在外面我又不能吻你，所以現在要補個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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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以凡抱著許卿言的腰，一面滿心甜蜜，一面在心裏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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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上班去了，晚上見。”莊以凡下了摩托。
“嗯，晚上見。”許卿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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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莊哥幫我發的，大過年的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忙，但我實在沒辦法，又不敢攪亂錢哥你過節的心情，所以只好打擾了小莊哥，”孫念撓頭，轉臉沖莊以凡嘿嘿一笑，“多謝小莊哥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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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以凡站起身來，低頭道歉：“對不起錢哥，我那樣做也不符合規定，但是想著先把問題處理了再告訴你的，可是......”
可是他一直沒勇氣跟錢辰交流，畢竟大年三十那天兩個人之間發生了那樣的事。
“處理過就行，沒造成什麽後果，我已經發郵件給客戶解釋過了，這事兒翻篇。”錢辰擡手想去揉莊以凡的頭，手伸一半突然想起了什麽，就轉手在他肩上拍了拍，“不說這了，工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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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這就去。”
錢辰站起身來，叫身邊的莊以凡，“走，進棚幹活。”
兩個人在調音室忙了一天，臨下班前把工作完成了。
錢辰扔了耳機伸懶腰，一如既往地問莊以凡：“走，出去歇會兒。一起去抽根煙？”
“好。”
吸煙室此刻沒什麽人，只剩他們兩個。
兩人沒說什麽話，點上煙對著辦公樓的窗子看遠處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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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他沈默片刻，說。
“你不用跟我道歉，不愛別人就得道歉的話，那這大街上全都是對不起了。”錢辰銜著煙笑，“是我那天沖動了，不應該對你說那樣的話。”
莊以凡沒有接話，仍舊低著頭，煙灰都積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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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以為你從此以後不會再跟我多說話了呢！”錢辰笑得格外開心，“你這樣想那就好，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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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許卿言，在一起了？”錢辰問。
“是。”
莊以凡回答得根本沒有猶豫。
“這就是他們常說的雙向奔赴吧，挺好的。”錢辰猛吸一口煙，把煙蒂扔進垃圾箱，轉身拍莊以凡，“到點了，下班吧。”
兩人回辦公室收拾完出了大樓，剛一出去錢辰就遠遠看到一個黑衣男戴著頭盔正在門口等人，透明擋風板下顯露出的眉眼並不陌生，正是許卿言。
他偷瞄一眼身側的莊以凡，只見對方看到遠處的摩托，那張好看的臉上立即掛上微笑，目光在許卿言身上移不開。
孫念從身後一邊背包一邊跟上，笑道：“小莊哥，為了感謝你，今天我請你去吃飯怎麽樣？”
“抱歉，今天不能去，你也不用把這事兒放在心上，要真想謝我，明天上班請我喝咖啡吧。”
莊以凡笑著跟孫念道了別，轉頭跟錢辰示意，“錢哥，那我走了，明天見。”
“好，明天見。”
莊以凡匆匆走到摩托前，戴上頭盔坐上後座環住黑衣人的腰。許卿言放下頭盔擋風板，擰動鑰匙轉了扶手，摩托載著兩人漸漸遠去。
“那是誰啊，小莊哥的朋友嗎？”孫念看著兩人很快消失的背影，好奇道，“以前怎麽沒見過？”
錢辰沒有答話，他此刻不想說話，更是懶得理孫念。
“不過看起來個高腿長，眉眼好像也挺帥的，小莊哥也許是跟他有約，才不跟我去吃飯的吧？”孫念開玩笑，“真是有個先來後到啊！”
話音剛落，孫念頭上又挨了一下。
這一次敲上腦袋的不是紙筒，而是一記腦瓜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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