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拒
關燈
小
中
大
婉拒
402屋內，許卿言正坐在書桌前教莊以凡畫畫。
教的人有耐心，可是學的人卻沒有持久力，畫了一會兒嚷嚷著自己學不會。
“可是是你要求我教的，現在又不好好學。”許卿言無奈地笑，伸手輕輕刮了一下莊以凡鼻尖，刮得他心裏一癢。
“學畫畫是其次，主要是想和你待在一起。”
莊以凡捉著畫筆笑道，他的唇角勾起好看弧度，露出的潔齒宛如夏夜的一輪清月。
許卿言看著他笑，心裏一動，伸手去攬。
“那我得好好教你了，”許卿言環著莊以凡的腰把人撈上自己大腿，用手裹住莊以凡握著筆的右手，下巴抵在對方肩上，在耳邊溫柔地問，“想畫什麽？”
“嗯…小狗吧，體型比較大，但是很帥氣的那種。”莊以凡笑道。
兩只手交疊著游移著畫筆，畫板傳來筆尖摩擦點擊的聲音，電腦屏上漸漸顯示出一只金毛，目光炯炯，神采奕奕。
“好看，”莊以凡看完二人的協作成果，滿意地讚嘆，又笑，“不過，還是缺了點東西。”
“缺什麽？”
“你手別使勁，讓我來帶著你寫。”
“好。”
筆尖徐徐劃過面板，一個秀逸的名字出現在金毛的爪子下方——
許卿言。
許卿言看一眼莊以凡寫的字，笑容爬上眼眶，“字很好看，不過為什麽這只狗是我而不是你？”
“因為我覺得你比較像狗狗。”莊以凡轉過臉看著抱著他的人，調皮地笑，“都是那種忠誠，願意等待，而且心裏只有主人的性格。”
“性格我認了，不過你說誰是狗，誰是主人。”
許卿言指腹下滑，一把捉住莊以凡手腕把人徹底轉過來，讓他看著自己，鼻尖挨著鼻尖，“要不要試試，看究竟誰會求饒。”
“……”
可憐的畫筆就這麽被親得發懵的人意識一渙散落松手落在了地上，大概是不願看到面前兩人輾轉熱吻的樣子，幹脆直接骨碌碌地滾了個遠，一直跑到沙發下面。
＊
“小爸爸！”
邱楠楠邁著輕快步伐，剛上筒子樓四樓就沖著遠處的莊以凡伸著小胖手跑來。
莊以凡快步向前，一把抱起孩子，“哎呦我的寶貝女兒，快讓小爸爸看看重了沒？”
他晃著懷裏的楠楠，笑道，“好像長大了一點，這麽久沒見，有沒有想我啊？”
“想，特別想小爸爸。”
楠楠的聲音像含了糖裹了蜜，甜得莊以凡笑得合不攏嘴，又看到邱啟走來，不禁假裝生氣，“你看孩子這麽想我，你怎麽不早點帶來？”
“前段時間忙，後面又是新年，她一直跟她媽媽走親戚，我都見的少呢。”邱啟笑道，“這不今天給你帶來了麽。”
“你大年三十那天說過幾日就來找我，怎麽這都收假了才來？我還以為你又去外地忙事情了呢。”
“沒去外地，這個年節確實是在忙……一些事情，”邱啟想到辛維，想起來兩個人前幾日一直都黏在一起，嘴角上揚又不自然地咳了一聲，“所以來看你晚了些，你見諒。對了，脖子上的刀傷怎麽樣了？”
“早就好了，現在看不出痕跡了都，勞你這麽記掛著。咱們先進屋吧，別在門口挨凍了。”
莊以凡抱著楠楠進了401，恰好看到許卿言正把菜盤子往餐桌上放。
“來了？可以吃飯了。”許卿言對莊以凡說。
“小爸爸，這是誰啊？”楠楠看了一眼許卿言，轉頭問抱著她的莊以凡。
“他是小爸爸的，呃，朋友。”
莊以凡撒謊時候語氣聽起來格外心虛，但是這借口不找不行，畢竟總不能跟孩子說：這是我男朋友吧？
邱啟從身後走上前，跟許卿言笑著打招呼，“你好，今天是你給我們做的飯嗎？多謝，辛苦你了。”
他轉頭伸手抱過楠楠，“這是小爸爸的鄰居和朋友，姓許，楠楠想想老師是怎麽教你稱呼別人的？你也跟他打聲招呼吧。”
“哦，許哥哥好。”楠楠看著許卿言，甜甜一笑。
“你好，”許卿言伸手微笑，“很高興認識你。”
寒暄完畢，落座吃飯。
許卿言拿起公筷，給楠楠碗裏夾了一個雞腿，又幫她把肉剔了下來。
“謝謝哥哥。”楠楠仰臉沖著許卿言又是一陣甜笑。
莊以凡捉著筷子覺得心裏有點酸，明明許卿言吃飯的時候經常給他這麽夾菜的，今天來了孩子，自己沒了這個被呵護的待遇。
戀愛的人就是幼稚，即使是小女孩的醋他也要吃。吃醋拈酸的莊以凡一指許卿言，笑問楠楠：“寶貝啊，你叫我小爸爸，可我兩年紀差不多，你為什麽喊他哥哥呢？”
一個是父輩，一個是平輩，這不亂了輩分？
畢竟他和許卿言現在是情人關系。楠楠這麽一叫，總讓莊以凡感覺自己在談一場事關倫理的“禁忌之戀”，還是自己不要臉的那種。
“因為這個哥哥長得特別好看，我覺得他很年輕，比我大不了幾歲。”莊以凡正在腦子裏腦補亂七八糟的事時，楠楠如此回答道。
聽了孩童這般天真發言，桌上其他三人臉上都掛了微笑。
“你為什麽覺得許哥哥比你大不了多少歲啊？”莊以凡覺得好玩，繼續問。
“因為許哥哥好看，我長大了要嫁給他。他不能比我年紀大，不然就麻煩了。”楠楠說。
“噗——，咳，咳咳咳……”
莊以凡正端起碗喝湯，聽完楠楠的發言不禁一嗆，一陣猛咳。
許卿言放下筷子，伸手給莊以凡撫著後背，又遞了一杯水。
“沒事吧？”
“沒……沒事。”莊以凡咳夠了勁兒，緩過氣來笑著搖頭。
另一旁的邱啟早已被女兒的一番逆天發言繃不住笑得前仰後合，又心想不愧是自己的崽，跟他爹一樣絕了，面對喜歡的人既直白又牛逼。
許卿言見莊以凡恢覆了正常氣息，收手回去對孩子微笑， “楠楠乖，雖然你很好，但剛才你說的事，請原諒我不能答應。”
“為什麽？”楠楠忽閃著一雙大眼睛，看著許卿言。
其他兩人也向他看去。
許卿言用自己筷子夾起一只更大的雞腿放到莊以凡碗裏給他剔好肉，溫柔地笑，“因為我，已經有老婆了。”
聞言，莊以凡又被湯嗆了第二次。
楠楠畢竟是個孩子不懂，她沒有把許卿言的話放在心上，說了一聲哦就繼續專心幹飯，倒是一旁的邱啟聽完許卿言的話後，驚訝的目光掃過對面一個在咳嗽一個在照顧的兩人臉上。
飯後收拾完碗筷，許卿言叫了邱啟去隔壁聊事情，楠楠被莊以凡陪著看了一會兒動畫片就被談完事的邱啟帶走了，說是要早點送回前妻家去。
臨走時，邱啟抱著孩子跟兩人告了別，轉頭看了一眼許卿言，又把目光落回到莊以凡身上：“那我走了，下次再來找你。眼下看你過得不錯，有人照顧，我也就放心了。”
“好，路上小心。”
莊以凡和許卿言把兩個人送到樓下，看著汽車遠去。
“許卿言，你剛才跟邱啟說什麽了？”莊以凡回過頭，問道。
“沒什麽，就是以前不熟，今天正好有機會，就聊了聊。”
“那你們為什麽躲著我？”
“沒有躲著你，只不過當孩子的面討論不相關的事不太好，所以就走開了，我們的對話你參與也沒關系。”許卿言攬過莊以凡的肩，“挺冷的，上樓吧。”
＊
洗完了澡，兩個人依偎在沙發上捧著熱茶看著無聊的電視節目。
“莊老師，”許卿言側臉貼著莊以凡發頂，聞著肩上人發中散出的淡淡薰衣草香，低聲道，“我現在想聽你唱歌，能不能給我彈首曲子？”
“好啊，你等我。”
莊以凡起身取了吉他來，端了凳子坐在許卿言對面，“想聽什麽？”
“《Yesterday Once More》,上學時候你最愛在學校禮堂裏表演的那個曲子。”
吉他弦隨著那只修長的手指被撥動起來，莊以凡啟唇開始吟唱。
熟悉的歌聲和琴聲出現在面前，這一次，他們離得很近。
許卿言看著面前人演奏，卻沒有再產生恍惚感，他知道自己已不再是那個只遠遠看著對方而不敢靠近的少年，他們兩現在已經真真切切地在一起，如影隨形。
面前的人還是那麽愛穿白衣，脖頸處的扣子沒有系上，隨意分開的衣領下面是若隱若現的鎖骨，未完全擦幹水分的黑發還有些潮氣，發梢承受不住，緩緩滑落下一顆晶瑩水珠，隱沒在那衣襟溝壑裏，點出了一片撩人的濕痕。
許卿言觀著這景色，感覺自己有點口幹舌燥，他喉結微動，呼吸也用力起來。
“莊老師，你過來，”一曲未終，許卿言深吸一口氣，對莊以凡伸手，“能不能教教我，怎麽才能彈得這樣好。”
“可是你不是會彈吉他嗎？上次你們學校聖誕晚會你還給我表演了。”莊以凡按住琴弦，笑道。
“這首我不會，你來手把手教我。”
“好。”
莊以凡抱著吉他正準備坐到許卿言身邊，又被他一把撈進懷裏坐在腿上，“上來，就這樣教。”
他的聲音有些低啞，身下一種熟悉的觸感提醒了莊以凡。
“你？唔…嗯。”
莊以凡轉頭去看他，沒說完的話被抱著自己的人突然堵在口裏。
許卿言松開那雙柔軟的唇，手往人身下滑去，他咬上懷中人的耳垂，低沈的嗓音像是外面濃郁的夜色：“曲子，繼續彈，不要停。”
琴聲變得奇怪起來，因為彈奏它的人此刻心有旁騖，完全無法集中註意力。
可是奪取莊以凡註意力的人卻專心過了頭，一心只想折騰他，一刻也不願停下來。
這人害莊以凡繳了械，又用柔軟與堅硬強勢地讓他扔開手中的節奏，只得揚起脖子用背抵上對方的肩，在口裏手指上留下一排殷紅的印記。
這人不僅要他繳械，還要他徹底投降。
……
“莊以凡，”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莊以凡覺得自己正昏昏欲睡之時，許卿言拿著一條熱巾一邊給他擦凈身上臟汙，一邊溫聲道，“你不是問我跟邱啟說了什麽嗎，我問了他關於你曾經被指責抄襲的事，他說是別人陷害你的。”
“你……信我？”
莊以凡此刻仿佛力氣被抽幹，只得任由他擺布，一雙含情目眼尾微紅，還有水光。
“我從來沒有相信過這事，即便是你自己說的。因為我一直都相信你的能力。”許卿言幫他一顆顆系上扣子，去看他眼睛，“我也知道你一直都喜歡音樂，你的志向必然不僅限於目前的工作，至於你想做什麽、實現什麽夢想，盡管去做。我都會支持你，信任你，站在你這邊。”
莊以凡沒有說話，伸手捂住了臉。
“怎麽了？身體不舒服？還是剛才弄痛你了？要不要緊？”
許卿言有點慌，忙去摸他的手。
“沒有。”
莊以凡仍捂著臉不肯拿下手來，聲音很低，“你真的很好，我想說謝謝你，可又覺得不夠。我想說我愛你，可是看著你說會讓我覺得太害羞，所以只好蒙著臉講給你聽。我感覺自己現在像個傻瓜一樣，你先不要看我。”
著急的人放下心來，俯身輕輕吻上他覆在臉上的手背。
“傻瓜不僅是你，我也一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402屋內，許卿言正坐在書桌前教莊以凡畫畫。
教的人有耐心，可是學的人卻沒有持久力，畫了一會兒嚷嚷著自己學不會。
“可是是你要求我教的，現在又不好好學。”許卿言無奈地笑，伸手輕輕刮了一下莊以凡鼻尖，刮得他心裏一癢。
“學畫畫是其次，主要是想和你待在一起。”
莊以凡捉著畫筆笑道，他的唇角勾起好看弧度，露出的潔齒宛如夏夜的一輪清月。
許卿言看著他笑，心裏一動，伸手去攬。
“那我得好好教你了，”許卿言環著莊以凡的腰把人撈上自己大腿，用手裹住莊以凡握著筆的右手，下巴抵在對方肩上，在耳邊溫柔地問，“想畫什麽？”
“嗯…小狗吧，體型比較大，但是很帥氣的那種。”莊以凡笑道。
兩只手交疊著游移著畫筆，畫板傳來筆尖摩擦點擊的聲音，電腦屏上漸漸顯示出一只金毛，目光炯炯，神采奕奕。
“好看，”莊以凡看完二人的協作成果，滿意地讚嘆，又笑，“不過，還是缺了點東西。”
“缺什麽？”
“你手別使勁，讓我來帶著你寫。”
“好。”
筆尖徐徐劃過面板，一個秀逸的名字出現在金毛的爪子下方——
許卿言。
許卿言看一眼莊以凡寫的字，笑容爬上眼眶，“字很好看，不過為什麽這只狗是我而不是你？”
“因為我覺得你比較像狗狗。”莊以凡轉過臉看著抱著他的人，調皮地笑，“都是那種忠誠，願意等待，而且心裏只有主人的性格。”
“性格我認了，不過你說誰是狗，誰是主人。”
許卿言指腹下滑，一把捉住莊以凡手腕把人徹底轉過來，讓他看著自己，鼻尖挨著鼻尖，“要不要試試，看究竟誰會求饒。”
“……”
可憐的畫筆就這麽被親得發懵的人意識一渙散落松手落在了地上，大概是不願看到面前兩人輾轉熱吻的樣子，幹脆直接骨碌碌地滾了個遠，一直跑到沙發下面。
＊
“小爸爸！”
邱楠楠邁著輕快步伐，剛上筒子樓四樓就沖著遠處的莊以凡伸著小胖手跑來。
莊以凡快步向前，一把抱起孩子，“哎呦我的寶貝女兒，快讓小爸爸看看重了沒？”
他晃著懷裏的楠楠，笑道，“好像長大了一點，這麽久沒見，有沒有想我啊？”
“想，特別想小爸爸。”
楠楠的聲音像含了糖裹了蜜，甜得莊以凡笑得合不攏嘴，又看到邱啟走來，不禁假裝生氣，“你看孩子這麽想我，你怎麽不早點帶來？”
“前段時間忙，後面又是新年，她一直跟她媽媽走親戚，我都見的少呢。”邱啟笑道，“這不今天給你帶來了麽。”
“你大年三十那天說過幾日就來找我，怎麽這都收假了才來？我還以為你又去外地忙事情了呢。”
“沒去外地，這個年節確實是在忙……一些事情，”邱啟想到辛維，想起來兩個人前幾日一直都黏在一起，嘴角上揚又不自然地咳了一聲，“所以來看你晚了些，你見諒。對了，脖子上的刀傷怎麽樣了？”
“早就好了，現在看不出痕跡了都，勞你這麽記掛著。咱們先進屋吧，別在門口挨凍了。”
莊以凡抱著楠楠進了401，恰好看到許卿言正把菜盤子往餐桌上放。
“來了？可以吃飯了。”許卿言對莊以凡說。
“小爸爸，這是誰啊？”楠楠看了一眼許卿言，轉頭問抱著她的莊以凡。
“他是小爸爸的，呃，朋友。”
莊以凡撒謊時候語氣聽起來格外心虛，但是這借口不找不行，畢竟總不能跟孩子說：這是我男朋友吧？
邱啟從身後走上前，跟許卿言笑著打招呼，“你好，今天是你給我們做的飯嗎？多謝，辛苦你了。”
他轉頭伸手抱過楠楠，“這是小爸爸的鄰居和朋友，姓許，楠楠想想老師是怎麽教你稱呼別人的？你也跟他打聲招呼吧。”
“哦，許哥哥好。”楠楠看著許卿言，甜甜一笑。
“你好，”許卿言伸手微笑，“很高興認識你。”
寒暄完畢，落座吃飯。
許卿言拿起公筷，給楠楠碗裏夾了一個雞腿，又幫她把肉剔了下來。
“謝謝哥哥。”楠楠仰臉沖著許卿言又是一陣甜笑。
莊以凡捉著筷子覺得心裏有點酸，明明許卿言吃飯的時候經常給他這麽夾菜的，今天來了孩子，自己沒了這個被呵護的待遇。
戀愛的人就是幼稚，即使是小女孩的醋他也要吃。吃醋拈酸的莊以凡一指許卿言，笑問楠楠：“寶貝啊，你叫我小爸爸，可我兩年紀差不多，你為什麽喊他哥哥呢？”
一個是父輩，一個是平輩，這不亂了輩分？
畢竟他和許卿言現在是情人關系。楠楠這麽一叫，總讓莊以凡感覺自己在談一場事關倫理的“禁忌之戀”，還是自己不要臉的那種。
“因為這個哥哥長得特別好看，我覺得他很年輕，比我大不了幾歲。”莊以凡正在腦子裏腦補亂七八糟的事時，楠楠如此回答道。
聽了孩童這般天真發言，桌上其他三人臉上都掛了微笑。
“你為什麽覺得許哥哥比你大不了多少歲啊？”莊以凡覺得好玩，繼續問。
“因為許哥哥好看，我長大了要嫁給他。他不能比我年紀大，不然就麻煩了。”楠楠說。
“噗——，咳，咳咳咳……”
莊以凡正端起碗喝湯，聽完楠楠的發言不禁一嗆，一陣猛咳。
許卿言放下筷子，伸手給莊以凡撫著後背，又遞了一杯水。
“沒事吧？”
“沒……沒事。”莊以凡咳夠了勁兒，緩過氣來笑著搖頭。
另一旁的邱啟早已被女兒的一番逆天發言繃不住笑得前仰後合，又心想不愧是自己的崽，跟他爹一樣絕了，面對喜歡的人既直白又牛逼。
許卿言見莊以凡恢覆了正常氣息，收手回去對孩子微笑， “楠楠乖，雖然你很好，但剛才你說的事，請原諒我不能答應。”
“為什麽？”楠楠忽閃著一雙大眼睛，看著許卿言。
其他兩人也向他看去。
許卿言用自己筷子夾起一只更大的雞腿放到莊以凡碗裏給他剔好肉，溫柔地笑，“因為我，已經有老婆了。”
聞言，莊以凡又被湯嗆了第二次。
楠楠畢竟是個孩子不懂，她沒有把許卿言的話放在心上，說了一聲哦就繼續專心幹飯，倒是一旁的邱啟聽完許卿言的話後，驚訝的目光掃過對面一個在咳嗽一個在照顧的兩人臉上。
飯後收拾完碗筷，許卿言叫了邱啟去隔壁聊事情，楠楠被莊以凡陪著看了一會兒動畫片就被談完事的邱啟帶走了，說是要早點送回前妻家去。
臨走時，邱啟抱著孩子跟兩人告了別，轉頭看了一眼許卿言，又把目光落回到莊以凡身上：“那我走了，下次再來找你。眼下看你過得不錯，有人照顧，我也就放心了。”
“好，路上小心。”
莊以凡和許卿言把兩個人送到樓下，看著汽車遠去。
“許卿言，你剛才跟邱啟說什麽了？”莊以凡回過頭，問道。
“沒什麽，就是以前不熟，今天正好有機會，就聊了聊。”
“那你們為什麽躲著我？”
“沒有躲著你，只不過當孩子的面討論不相關的事不太好，所以就走開了，我們的對話你參與也沒關系。”許卿言攬過莊以凡的肩，“挺冷的，上樓吧。”
＊
洗完了澡，兩個人依偎在沙發上捧著熱茶看著無聊的電視節目。
“莊老師，”許卿言側臉貼著莊以凡發頂，聞著肩上人發中散出的淡淡薰衣草香，低聲道，“我現在想聽你唱歌，能不能給我彈首曲子？”
“好啊，你等我。”
莊以凡起身取了吉他來，端了凳子坐在許卿言對面，“想聽什麽？”
“《Yesterday Once More》,上學時候你最愛在學校禮堂裏表演的那個曲子。”
吉他弦隨著那只修長的手指被撥動起來，莊以凡啟唇開始吟唱。
熟悉的歌聲和琴聲出現在面前，這一次，他們離得很近。
許卿言看著面前人演奏，卻沒有再產生恍惚感，他知道自己已不再是那個只遠遠看著對方而不敢靠近的少年，他們兩現在已經真真切切地在一起，如影隨形。
面前的人還是那麽愛穿白衣，脖頸處的扣子沒有系上，隨意分開的衣領下面是若隱若現的鎖骨，未完全擦幹水分的黑發還有些潮氣，發梢承受不住，緩緩滑落下一顆晶瑩水珠，隱沒在那衣襟溝壑裏，點出了一片撩人的濕痕。
許卿言觀著這景色，感覺自己有點口幹舌燥，他喉結微動，呼吸也用力起來。
“莊老師，你過來，”一曲未終，許卿言深吸一口氣，對莊以凡伸手，“能不能教教我，怎麽才能彈得這樣好。”
“可是你不是會彈吉他嗎？上次你們學校聖誕晚會你還給我表演了。”莊以凡按住琴弦，笑道。
“這首我不會，你來手把手教我。”
“好。”
莊以凡抱著吉他正準備坐到許卿言身邊，又被他一把撈進懷裏坐在腿上，“上來，就這樣教。”
他的聲音有些低啞，身下一種熟悉的觸感提醒了莊以凡。
“你？唔…嗯。”
莊以凡轉頭去看他，沒說完的話被抱著自己的人突然堵在口裏。
許卿言松開那雙柔軟的唇，手往人身下滑去，他咬上懷中人的耳垂，低沈的嗓音像是外面濃郁的夜色：“曲子，繼續彈，不要停。”
琴聲變得奇怪起來，因為彈奏它的人此刻心有旁騖，完全無法集中註意力。
可是奪取莊以凡註意力的人卻專心過了頭，一心只想折騰他，一刻也不願停下來。
這人害莊以凡繳了械，又用柔軟與堅硬強勢地讓他扔開手中的節奏，只得揚起脖子用背抵上對方的肩，在口裏手指上留下一排殷紅的印記。
這人不僅要他繳械，還要他徹底投降。
……
“莊以凡，”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莊以凡覺得自己正昏昏欲睡之時，許卿言拿著一條熱巾一邊給他擦凈身上臟汙，一邊溫聲道，“你不是問我跟邱啟說了什麽嗎，我問了他關於你曾經被指責抄襲的事，他說是別人陷害你的。”
“你……信我？”
莊以凡此刻仿佛力氣被抽幹，只得任由他擺布，一雙含情目眼尾微紅，還有水光。
“我從來沒有相信過這事，即便是你自己說的。因為我一直都相信你的能力。”許卿言幫他一顆顆系上扣子，去看他眼睛，“我也知道你一直都喜歡音樂，你的志向必然不僅限於目前的工作，至於你想做什麽、實現什麽夢想，盡管去做。我都會支持你，信任你，站在你這邊。”
莊以凡沒有說話，伸手捂住了臉。
“怎麽了？身體不舒服？還是剛才弄痛你了？要不要緊？”
許卿言有點慌，忙去摸他的手。
“沒有。”
莊以凡仍捂著臉不肯拿下手來，聲音很低，“你真的很好，我想說謝謝你，可又覺得不夠。我想說我愛你，可是看著你說會讓我覺得太害羞，所以只好蒙著臉講給你聽。我感覺自己現在像個傻瓜一樣，你先不要看我。”
著急的人放下心來，俯身輕輕吻上他覆在臉上的手背。
“傻瓜不僅是你，我也一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