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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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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老伯立即握緊唐式短刀就疾奔過去。於青鸞見他朝自己沖了過來,臉上明顯一陣不耐煩。她雙眼閃過一陣紅光,水幕結界立即向老伯射出無數條水柱,老伯立即抽出一道符纏在短刀上,然後提起短刀便把迎面擊來的水柱斬開兩段。老伯腳下毫不停留,直接從被斬開的兩端水柱中穿過而身上卻不沾一滴水。

可是擊來的水柱越發強勢,屢屢逼得老伯後退數步。祭壇竟是可望而不可及。只見水柱突然一改之前粗壯而竟在途中瞬間分散出數個小水柱!

水柱變細之後,殺傷力劇增。而且攻擊極為密集,老伯一不留神,就被細水柱擦破了手臂,濺出一陣血花。他左躲右閃,上躍下蹲才稍微接近了水幕結界。老伯立即對朱高呼了一聲:“朱!趁現在!”

“是!”朱立即明白老伯的意思,她立刻騰在水柱的上方。然後雙手掌向著水柱大呼:“朝日!”從朱雙手掌刺出的團團烈火由四面八方擊向了細水柱。一火一水相沖立即撞出了無數水蒸氣,瞬間遮擋了於青鸞的視線。

此時水柱突然或合或散而隨處亂擊。眼見水柱要射到我們這邊,我立即抓著小花的雙手往隔壁拉去。小花掙紮地厲害,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拖到身後一顆枯樹後面。

德翔也馬上把數道靈符撕開兩半,然後拋在空中。空中的靈符立即“啵啵啵”地爆出數只有手腳卻無目的白紙禦靈。德翔向各白紙禦靈交代要做之事後就抱起君榆,把她放在我左手邊一棵遠近適中的枯樹後,白紙禦靈也七手八腳地拖著倒地的學生跟了過去。

德翔來回打量著不遠處的穎兒和白僵,又看了看祭壇那邊,他低頭沈思了一下便說:“八卦鎖魄陣果然非常消耗法力,不然單憑魃的千年修為,那些傀儡不可能只會追著人跑這麽簡單……而且小花同學也不會這麽容易就被你牽制住。”

德翔托了托他的眼鏡,對上了我的眼神:“被泯滅人性的他們會成為兇殘的殺人武器——不到其中一方有人倒下,他們會不停殺戮。”

德翔此話一出,我不禁下意識望著眼前拼命掙紮的小花。我無法想象也不敢想象和自己重視的人互相砍殺的場景,那真是太可怕了!

迷亂的煙霧處,我隱約見到老伯的左手指間夾著四個一元硬幣,硬幣的正中心還用朱砂畫上一道潦草的符號。只見老伯的左手往水幕結界一揚,四枚硬幣如大雁橫飛般立即飛向結界並分上下左右四個方位將結界圍住。

老伯左右手的前三指相互貼緊,四個硬幣隨即升起數道紅光。紅光仿如一道道柔韌的紅線把水幕結界死死纏住,紅線緊纏的瞬間立即擊散了四周的氣霧!可見纏勁之猛!

於青鸞見狀便要出力抵抗,可是水幕結界被紅線纏得扭曲卻難以施展。老伯對著於青鸞勾起似笑非笑的嘴角:“沒用的!銀幣上的符號是由朱砂、鸚鵡血和香灰等研成。其所發出的紅線是會吸取結界的力量。你越是用結界發力抵抗,只會讓紅線纏得越緊!”

沒等老伯發話,朱已立即上前高呼;“天誅!”熊熊烈火瞬間從天而降直沖結界,烈火觸碰到硬幣所發的紅光之後竟然比之前要壯大了好幾倍!

我在一旁不禁暗嘆他們的默契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好了!像心意相通一般,不用言語也能明白對方的想法。水幕結界被老伯和朱天衣無縫的進擊挫得缺口四起,於青鸞在裏頭也被震得差點站不住腳,祭壇上八人的紫藍色陰火頓時下滑了些。

這當口才強挫結界,那當口老伯便已經從煙霧中翻騰到水幕結界上,他提起短刀直捅結界之中。伴隨著結界的防禦電光,四周立即揚起一陣強大的風勁,使我下意識用手擋著眼前。

德翔知道老伯得手了就立即搶上,他左右手同時順出兩個小稻草人朝由藍變白的水幕結界擲去。被擲出的稻草人像有靈性一樣竟一個個豎了起來而懸空圍住結界。德翔雙手合掌,稻草人的肚子竟然開出了一個洞,洞中不斷有透明的黏稠泡狀物湧出!猶如寄生蟲一般死死依附在白色的水幕結界上!

祭壇中心的於青鸞緊咬著下唇,她不斷用要吃人般的雙目打量著老伯和德翔:“你們休想得逞!”於青鸞怨怒的目光突然變作拼死一搏的堅定!

她把自己的左手送到嘴中狠咬一口,暗紅的冷血頓時從手腕中慢慢流出。於青鸞擡著手臂在空中舞畫著,手臂中的血液竟然隨著其舞畫而在空中拖出一個血色的圖形。當血色圖形被畫上最後一筆後,於青鸞緊閉的雙眼附近竟爆滿黑色的青筋,淤黑的青筋從她的眼角一直延伸至全身。

頓時四周掛起了狂風,我身前的小花猛地掙脫了我的雙手。我還沒反應這是怎麽一回事,小花忽地雙手緊抓頭發,痛苦大叫!而且不止是她,那些被控制的學生也都紛紛捂頭倒地,慘叫聲讓人聽著發麻。

穎兒和白僵面面相覷,又用眼神問我怎麽回事。我個人認為這是和於青鸞發全力而引起的,但是禍是福我不敢妄斷。眼見小花的表情十分痛苦,我下意識抓緊她的肩膀使勁搖晃:“小花!小花!你醒醒!”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於青鸞的全部精力都用於對抗德翔和老伯,此時的小花竟然有回一絲本心:“啊!小……穎,我的頭……好痛!啊!”小花說罷便暈倒在地了,任憑我拼命叫她,她都毫無知覺。

白僵似乎意識到不妥,於是手舞足蹈地招呼穎兒和肥佬球帶著那班傀儡學生躲到他們附近祭壇入口裏面。

與此同時,德翔的泡沫結界已經完成,只見他的右手張成虎爪狀,虎爪周圍被一股狀似旋風的氣勁裹緊。德翔毫不停滯地立即縱身架在水幕結界上,他的虎爪銳得銳利生風,眨眼間已經牢牢抓住結界。

千鈞一發之際,於青鸞猛地睜開了自己的雙眼。她本來暗紅的酒瞳突然變成紫紅色。就在德翔像抓破氣球般把結界抓破的同時,於青鸞發力大叫!

頓時一陣前所未有的強大勁風以她為中心轟出!風勁帶著無形的利刃,祭壇前方的地面被斬出一道裂痕,裂痕深切寬一直開裂了十幾米。

“德翔!快過來!”老伯朝還在結界上的德翔大呼,雙手卻立即順出一沓圓形符紙,他咬破拇指把自己的血滲在符紙之上。於青鸞的風刃擊出之時,一道尖硬的圓形結界立即從他所在的地面升起並把他和身旁的朱緊緊保護住。

德翔心知不妙,正要抽身過去,但是任憑他再快也不夠於青鸞的風刃快!指尖還沒能觸及老伯所織的結界,德翔便被這股強勁的風刃砍飛出一道血色之痕!他的眼鏡亦隨之被擊碎,飛散的玻璃渣瞬間在他的臉上紮出了多個血口子。

老伯艱難地維護著結界,只道他汗流浹背,緊咬是我牙關震得全身顫抖便可知風刃來勢洶洶,力道之猛!

我的手腳也被夾雜著木頭渣的風刃劃開了好幾道血痕。幸好我們藏在大樹後面,不然我們絕不只是手腳被劃傷這麽簡單!

“就憑你們妄想與我抗衡!”強風刮起了於青鸞的頭發,她瞪大了充滿怨恨和妖氣的血目,給人一種前所未有的強大感覺。只見祭壇上八個卦柱的陰火立即比以前竄得更高,珙桐樹所沖向加加的戾氣更巨!此時只要於青鸞稍擺手勢,陰火便可以立即把卦柱完全吞滅!

“呵呵!”被擊飛的德翔忽地發出一陣冷笑,他吃力地爬起顫抖的身子。沒有眼鏡的遮擋,只覺他的眼神比昔日要尖銳許多。“我不會任由一具僵屍為所欲為的!”

於青鸞聽罷瘋狂地仰天大笑:“就憑你這個滿頭是血的小子又能有多少能……”

說時遲那時快!沒等於青鸞把話說完,德翔早已從腰間抽出木劍向祭壇挺劍而去!雖然他身上多處血口且意識不清,但他的動作卻依舊既準又狠!手起劍落,虎虎生風。德翔大喝一聲用盡全身僅存的力氣捅去了於青鸞……身後的珙桐樹!

……這一霎那我、老伯和朱都瞬間傻了眼!

我去!!心中頓時有千萬只草泥馬在淚奔!我們三異口同聲地像德翔大吼:“你這也能砍錯!那裏才一米不到的距離啊!!”

我雖然早有聽聞德翔有千度近視,眼鏡摘下來之後世間的所有事物都會變成一堆馬賽克。可我真尼瑪沒想到他竟然千度近視成這樣。明明就在一米都沒有的地方也能看錯!!今天還真背啊!竟然在這危急存亡的當口出了這麽個大差錯!完了!

於青鸞本來驚恐的雙瞳慢慢放大,她得逞地大笑起來:“哈哈哈!你們的把戲到此為止了!”話才落,於青鸞向德翔張開她左掌,剎那間!祭壇四周的木渣斷枝全都圍著德翔橫了起來。

“去死吧!”於青鸞不屑地盯著德翔,四周的木渣斷枝立刻像被賦予了外力一般從四面八方往德翔刺去!

“德翔!”我和老伯下意識對之驚呼。就在這燃眉之際!木渣斷枝竟然在距離德翔不到五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噗!”還沒等我們明白怎麽回事,於青鸞卻突然噴出一大口黑血。她痛苦地捂著自己的心臟,疲憊的雙眼散出一絲不明所以。剎那間,四周的風刃即時緩和了下來而同普通清風差不多。

“原來如此!”老伯已經明白了這是怎麽回事,“陣法讓珙桐樹和於青鸞連為一體,所以珙桐樹受到攻擊的話,於青鸞送去的力量就會被卡在樹中,當這份力量大到超過珙桐樹的承受能力後,樹就會把這份力量翻倍回送給於青鸞。”

我明白老伯的意思:“但是於青鸞卻無法承受這麽強大的力量,所以回送的力量便變成了一種負荷!”

我心中暗嘆德翔誤打誤撞卻撞到了破壞陣法的方法!又恨自己沒有一早想到這個問題,其實既然於青鸞擺陣是想鎮壓珙桐樹的戾氣,我們何不直接把那樹給折了,這樣她就算有陣法也毫無用武之地。

德翔雖然稍微破壞了珙桐樹,但是他用的畢竟是除妖斬魔的木劍。要對付這麽一顆粗壯的樹用木劍怎麽可以!眼見於青鸞已是要喘過氣來了,我可不能讓她把陣法掰回來。

當下冒著風刃便沖了過去!風刃的威力雖然比之前少了很多,但是還是風風到肉,只覺全身已被風刃辣出幾道傷口。於青鸞早已料出我的舉動,她艱難地騰出右手畫來畫去。

我接著一棵枯樹翻身躍到高處,並把身上全部力勁都灌註在雙拳之中!

於青鸞對我張開了惡毒的手掌,無止境的仇恨充斥著她的雙眼:“我要你們陪葬!”她怨怒而絕望的聲音才發出,突然地上一根頭部尖利的枯樹枝箭一般朝我火速刺來!

在此千鈞一發之間,我左右二拳齊發!伴著右肩上淌出的溫熱腥血,我把珙桐樹揍穿了一個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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