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3 章

關燈
第 43 章

在此千鈞一發之間,我左右二拳齊發!伴著右肩上淌出的溫熱腥血,我把珙桐樹擊穿了一個大窟窿!

……

“好險啊!”老伯轉過頭來哀怨地盯了我一眼,“你什麽時候能改改這副不要命的拼勁啊!” 我強忍著肩上的疼痛把木枝從後肩拔出,頂著一副發白的臉蛋向老伯做了個鬼臉:“謝了!”

剛才我給珙桐樹揍出一個窟窿的同時,於青鸞向我矢來了一根粗木枝直刺我的心臟,幸好老伯眼明手快,立即閃到我的身後並一手狠抓住了木枝,我這才讓木枝稍微刺傷了肩膀。

穎兒他們知道陣法已破,也馬上趕回我們這邊。大夥湊在一起總是特別有安全感!

珙桐樹被我重挫,於青鸞被樹回擊的力量轟得口吐黑血。祭壇上纏繞著八個卦柱的陰火瞬間熄滅,八個卦柱像突然失去支力般紛紛倒地。

殘存的結界立即混著泡沫水湧濺四方。於青鸞倒在地上無力喘氣,剛才那個強勢力威的她此時已變得奄奄一息。德翔一向痛恨妖魔僵屍,自然不想放過能徹底消滅於青鸞的機會。他這頭才從口袋中抽出一副細框眼鏡戴上,那頭便立即挺著從衣袖順出的桃木釘疾速奔去!

他的動作一氣呵成,沒有絲毫的停滯。他的雙眼銳利如鷹,直直盯住於青鸞的心臟!

就在桃木釘僅差一毫米便要穿透於青鸞的心臟之時,於青鸞忽然朝我們大聲狂笑:“倘若你刺穿我的心臟,所有被我控制過的傀儡便會隨我死去!”

“什麽!?”眾人異口同聲地發出驚訝!於青鸞冷冷一笑:“我控制他們的瞬間便把他們的性命與我的連為一體,亦只有我才能斬斷這種聯系,不然我死之時也是他們要死之時。哈哈!你現在還下得了手嗎?”

德翔雖然面露驚訝,但是雙目卻明顯透著無止境的憤怒。他握緊木釘的手早已滲出熱汗。任憑他千萬個不願意放過這個能把於青鸞滅掉的機會,但是想了想周圍那些無辜的同學。他還是收回了桃木釘。

德翔狠瞪了於青鸞一眼便轉身而去,不再看她,只是鼻息間透著好不甘心的氣息。於青鸞微微勾起得逞的嘴角,又對離去的德翔說:“現在我們已是同坐一船的人了,你又何必如此氣惱。”

她此話一出,德翔立即站住了腳步。我們也立即一怔!對哦!我差點忘了這茬,雖然我們幾經辛苦終於把大夥從於青鸞的毒手中搶了回來,但是怎麽破這個結界出去又成為了我們的下一個難題!而於青鸞一直都想出這個結界,所以現在我們有一致的目標。

穎兒立即會意,於是上前一步問:“言下之意是你知道破除結界的另一個方法?”

於青鸞微微一笑:“即使不依靠珙桐樹的靈氣,也可用妖、僵的千年內丹去破除結界。在這個結界裏面還有另一只狡猾的樹妖。她的修為可比我高兩百多年。”

於青鸞此話一出,我們頓覺腦瓜被雷轟了一樣!樹妖?這村子還有一只樹妖?!一個於青鸞都這麽難搞了,現在還多了一個修為比她高兩百多年的樹妖!這蓮花村怎麽這麽多事啊!

於青鸞看著我們驚訝的面孔,恐防我們以為這是謊話便說:“她本不是蓮花村人。我把村人殺光之後,他們的怨念化成牢籠籠罩著整個村子,為的只是不讓我離開這裏。但事與願違,他們的怨念只能讓村子匿藏在陽光之下,並不能完全約束我的行動。但在一百多年前,她的出現卻改變了這一切。”

朱眉頭深鎖,思考著於青鸞的這番說話:“此結界給人的感覺既罡正而強大,並不是村民的怨靈所致,更不可能是妖物所造之。莫非……”

於青鸞淡淡一笑:“一百多年前,此妖物突然暴作。還招惹了一位得道仙人。仙人念其行行為暴虐不可縱,不惜賠上性命來結下這個“罡劍封印”,以將此妖物永遠封印在這裏。而我自然也成了這場戰役的犧牲品。自此,我行動的範圍便變得非常有限,甚至無法長時間逗留在密林之外。好不容易等到了破除封印必須的卦柱和時機,卻被你們破壞了。”

聽罷,我立即對這個得道仙人肅然起敬了。為了把自己的斬惡妖除患魔的信念貫徹到底,不惜賠上了自己的性命。這個年代能這麽大無畏獻身自己的人已經不多。

於青鸞聳了聳肩又說:“無妨,因而封印歷時已久,早已不如昔日堅固。樹妖體內的內丹積存了其千年的修為,當中的力量已足夠破除這個結界。”

穎兒眉頭微蹙,已然猜到於青鸞的用意:“所以你想依靠我們的力量去奪取樹妖的內丹?”

“不可!”德翔忽地轉身大吼,他毫不客氣地用手中的桃木釘狠狠指著於青鸞,“你是個依靠吸取外人精血的千年僵屍!放你出去只會讓外面的人們身陷危險!”

於青鸞緩緩站了起來,不快不慢地輕拍紅衣上的灰塵:“呵呵,莫非你想要一輩子呆在這種鬼地方不成?”她冷冷地打量了我們一眼,又說:“只怕是你肯,你的朋友卻不一定肯呢。”

德翔一時哽咽,無法對上於青鸞的話。我卻覺得她這話頗有挑撥離間的意味,仿佛現在在她眼中,友情已是比地底的泥巴還要低賤。

我們面面相覷,都打了個眼色。意思是先順著於青鸞的意思,等完事之後再把她制住。反正現在的她只是空有一身千年修為而已。但是德翔離我們稍遠,可能無法立即明白我們的用意。而且現在大夥還沒醒過來,我的心始終無法安定下來。我朝老伯挑了挑眉,示意他先支開於青鸞。

老伯點頭會意之後,便裝作為難地說:“這件事我們不能馬上答應你,要等大家都醒了再說。”

於青鸞卻不以為意,她表情懶散地獨自坐在聖井邊上。她默默地擡頭仰望著上方,宛如這個世界又只剩下她一個人似的。

我們也不耽擱,讓老伯的小禦靈配合著馬上把吖倩、雙子、君榆、小花和加加都挪在一邊。又把其他學生摞在另一個較為隱蔽安全的地方,以便等下我們離開之後,他們即使遇到什麽食肉蜥蜴之類的也不容易被發現。

朱一直擔心加加,現在對他更是無微不至。這頭才讓他枕著自己白嫩的大腿,那頭又幫他拭去臉上和額頭的汗。真是羨煞旁人!肥佬在一邊看得又氣又急,看著他這樣子感覺真逗。

但此時的我卻沒有心情把肥佬極其秀逗的樣子放進眼裏。雖然大夥已經被救下來了,但是他們一天沒醒,我的心中的大石始終放不下。如果等下有什麽差錯,使得他們醒不來了,那要怎麽辦呢?或者她們醒過來了,但是身體卻虛弱得像個重病患者,那又該怎麽辦呢?這都是我的錯!

“妞兒,你平時又吵又兇來著,怎麽現在卻一話不說呢?”白僵似乎看出了我的不妥,他邊問邊在我隔壁坐下。

“我就只是有點累嘛!”我嘆了口氣,不想把自己的真實想法說出來。白僵用似信非信的眼神看了我許久,卻不再說話。我突然想起和這白僵相處一段時間卻還不知道他叫什麽,而且正想找些東西來分散心中的不安,便問:“對了,認識你這麽久還不知道關於你的事呢。說來聽聽嘛,還有你的名字叫什麽?總不能老是“白僵白僵”地叫你吧。”

我聳了聳肩,白僵卻撓頭傻笑:“俺其實也沒什麽事,記不清楚了。至於名字嘛……俺也忘了。哈哈!”我先是一怔,卻滿眼不信:“你連你有個妹妹這事都記得,怎麽可能不記得自己的名字呢!?你別裝!”

此話一出,白僵突然變得嚴肅起來:“俺的妹妹又怎麽能和名字相提並論呢!俺妹可是個大美人兒吶!活潑天真,仿佛是人間的精靈。成天拿著一個小布球讓我陪他玩,要是我不依,她就會用央求的語氣說:“哥哥,陪我玩~”。還有她的笑容是這世上最美好的事物!這個真想讓你們瞧瞧。”

白僵說著嘆了口氣:“俺臨死前的事情已經記不清楚了,只記得俺妹妹穿著一身紅色連身裙,還有一雙蓮花樣的粉色繡花鞋。本來以為你們說的那個紅衣少女就是俺的妹妹,唉,可惜不是啊!”

謔!這白僵是存心的,我的心中頓時有種被反利用的感覺。原來它自己也想進來的,但是道行掰不過於青鸞,又剛好看到我們要進去,於是順水推舟把我們帶進來了。

白僵又嘆了口氣:“俺妹妹出生那天上掛著一大輪幹凈的圓月,我從沒見過這麽圓這麽大這麽亮的月亮,那月亮真的太美了。本想著在這明月下出生的娃,命數一定是充滿福氣,但是算命的卻說她因為是陰年陰月陰日出生的,會有大劫,現在是應了。”

說罷,白僵又嘿嘿地傻笑起來。可能是我現在的心情始終笑不出來吧,看著他老是傻笑的樣子,總覺得有點郁悶:“我說你怎麽老是在傻笑呢?”

白僵立即自豪哼笑:“哼哼~因為俺妹妹說喜歡我笑的樣子,她說我笑起來像極了水牛。而且多笑笑有什麽不好?健康啊!俗話說:“笑一笑,十年少”啊!”

我單挑了一邊眉頭,納悶著:““笑起來像水牛”這不是稱讚的意思吧餵!”白僵見我這反應,反倒笑得更加開心:“哈哈哈!是我妹妹說的就是誇獎!”

我有點懵了,剛才問白僵自己的事情,他卻啥也答不上。這下才稍微提起了他的妹妹,他卻能如此滔滔不絕。看來他真的很愛自己的妹妹,這讓我有點懷疑他的屍變是因為怨氣還是對妹妹的思念。

這家夥肯定有嚴重的戀妹情結!

思緒外流間,忽然聽到身前傳來一陣微弱的□□聲。我立即回頭望去,只見小花閉眼捂著額頭,正慢慢坐了起來。君榆也手指微顫,轉眼間也已經張開了雙眼。

大夥此時都立即喜出望外!

君榆才剛坐起來,我便立即飛撲過去把君榆和小花擁緊!我此時的心情比宇宙大爆炸還要激動許多,眼中早已泛著高興的淚光:“你們終於醒了!終於醒了!”

“小影……你……”小花對我突如其來的擁抱感到有些困惑。君榆又問:“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我沒有直接回應他們的反應,只是不停地說了好多句:“對不起。”

小花深舒了一口氣,一手輕按我的後腦勺:“傻瓜!對不起什麽呀!”君榆也微微一笑,一手輕拍我的後背:“已經沒事了哦。”

我拼命點頭,雙手把她們擁得更緊。我這才剛要發表一系列來自肺腑的感言,卻忽然被一股奇大的勁像拎小貓一樣揪了起來。

我心裏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又有哪個受了於青鸞的控制而要來反攻的!剛才那一役實在不容易,這令我自然反應更劇。當下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後面那“東西”往上揍一拳,往後踢一腳。那“東西”一松手,我這邊才站穩腳那邊便忍著肩上的傷痛把那“東西”過肩摔飛出去!

這時我才看清楚那東西不是別的竟然是加加!我不好意思地向他吐舌道歉:“Sorry!剛才沒看到是你。”

加加被我揍得不輕,一個勁抱著肚子在地上打滾:“這種極度暴力的自然反應……是她本人沒錯!”

朱被我一系列的舉動氣到了極點,她尖聲怒罵了我好幾句才飛到加加身旁把他扶起來。

此時,吖倩已經已經醒來。我高興外溢,心情澎湃!急不及待地喊出她的名字。我向前挪了幾步,還沒和吖倩多說幾句話,卻突然覺得面部抽痛。有股外力在扯我的臉蛋,只聽到身後傳來鋪天蓋地的調笑聲。

“哇哈哈,小影你的臉好好掐!軟綿綿的像棉花糖。真好玩!”

“哈哈哈,你哭的樣子很抽象啊!這讓我想起畢加索那幅哭泣的女人。”

我頓時青筋爆跳:“你們這兩個混蛋雙胞胎!”

雅文和雅忞知道大事不妙,我才轉過身去,她們就一哄而散。我在後面邊追著她們,邊向她們喊站住!但她們卻不斷朝我做鬼臉 ,還笑我追不上她們。

不過大夥都終於成功歸隊了!真是太好了!我沾滿淚水的嘴角也漸漸上揚出一個會心的笑容。大夥在後面看得哈哈大笑,周圍的氣氛瞬間熱鬧了起來!

雙子跑得忒快,閃躲的技巧又靈活得像只猴頭,我拼了命也追不上她們。

我正納悶她們才剛醒過來怎麽會有這麽好精力,忽地無意中瞄到了井邊的於青鸞正用一副難以捉摸的覆雜神情看著我們……

……

小花見我後背有傷立即過來把我揪了回來,嘴裏還不斷訓我說:“你都這麽大個人了,怎麽還不懂照顧自己啊。後背這麽大的傷口不處理還陪小文和小忞瞎鬧。非得要我揪你回來啊!”

我朝小花伸了伸舌頭,傻笑地說了好幾句對不起。小花這才沒好氣地白了我一眼,小花當時被擄得急,身上除了幾把手術刀和一些用來防身迷藥便再無其他。她四處打量,似乎想找些草藥幫我包紮傷口。我心想這地方荒蕪毛都沒有一條,哪會有什麽草藥,隨便包紮下就是了,等出去再慢慢處理。如果小花知道我這樣想她肯定會說,這傷口如果不及時處理導致細菌感染而發炎流膿,到時後悔也來不及了。

我正納悶卻聽到小花驚奇地“咦”了一聲,只見她的目光落在一朵櫻桃般大小的紅色鮮花上:“這是鳳仙花!奇怪了,這個時候竟然會有鳳仙花,而且還是在這種不見天日的地方?”

白僵對醫理草藥一竅不通,於是問:“什麽鳳仙花這麽牛逼?看把你驚得。”

“這花屬鳳仙花科目,采花的時間一般是十一二月的時候。其含皂苷、脂肪油、甾醇等多種物質。可用鹽腌制而吃,口感可口香脆。”小花邊說邊走過去把鳳仙花采摘了下來,“而且鳳仙花的花瓣可以治療腰肋疼痛和蛇傷,將其混著花葉搗碎,塗在傷口處可以止血並加快傷口愈合。”

小花把鳳仙花送嘴裏嚼爛後便把鳳仙花泥抹在我肩上的傷口,並從衣尾扯下一塊布幫我把傷口包紮好。我頓覺傷口辣辣麻麻的,還有點發癢,大概是傷口已經在凝血愈合了。這花真神啊!可惜只有那麽一點,而且全用在我肩膀的傷上了,不然帶上以便不時之需也好。

從剛才到現在,德翔都一個人悶在附近的枯樹下。他雖然暫時妥協了,但他手中依舊握緊那支桃木釘,似乎並不大放心。穎兒也在他旁邊坐了下來,並把大夥的想法跟他說清楚。

“這情況你也是看到的,如果我們不順著她的意思去的話。只能落下一個兩敗俱傷的結果。目前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等出去之後頂多再和於青鸞拼殺一番就是了。她現在只是空有一副修為,到時還怕制不住她嗎?”

可是德翔心頭的怒火不減:“那妖僵狡猾得很,也許她早就想到了這點上,並且已經想好脫身之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