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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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古代科學知識缺乏,人們都對大自然抱著敬畏的心情,並把當時一切無法解釋的現象稱為神明顯靈。而且為了能傳達敬畏的心情並希望神明能保佑大家的生活美滿,便衍生了各種祭祀儀式。上到帝王下到村落都有這樣的習俗。

蓮花村——每十四年即會舉行一次活人獻祭。為了讓村民都能過上自足的生活,當時的村長將自己的女兒奉獻給他們的神明。

……

於青鸞不痛不癢地向我們說著蓮花村的過去,在她的臉上沒有悲傷,也沒有快樂。她只是淡淡地凝著我們。雖然她利用我擄走了大夥,我本該很氣憤。可是聽完她說的自己過去後,心裏卻又恨不起來。這就是所謂的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吧。

於青鸞的雙眼幽暗如死潭,那種眼神是只有從地獄裏走了一圈的人才會擁有的。

“是他們把我逼上絕路的,所以我要把他們通通殺光!”於青鸞說到最後已變成一陣亦苦亦喜的笑。

我直視她的目光:“所以你連你心愛的人也不放過嗎?”

“不。”於青鸞轉過身去背對著我們,雖然我無法看清她的現在的表情,但是我隱約見到她好像在看著自己的左手。

於青鸞不溫不熱地說:“我去到之時,他已經上吊自盡了。”

我們瞬間默然,心中有股覆雜的情緒在翻湧。如果於青鸞和林仲休不是誕生在那種蒙昧的年代,也許他們可以成為一對平凡而幸福的夫婦。可是上天總喜歡和人開玩笑……

肥佬聽罷不禁打了個寒戰:“這裏死了這麽多人,我們之前看到的那些“東西”大概就是這蓮花村的村民。”

肥佬這話突然讓我醒悟了一件事……

紮著麻花辮的女孩……莫非當時我們在石道上看到的“東西”就是當年的於換珠的魂?當時我還以為她知道自己嚇到我們才對我們說對不起。現在想來,那句對不起並不是對我們說的。

還有她之前還特意引導我撿白僵不小心弄掉的開鎖石鑰,大概就是希望我們能進來這裏阻止於青鸞再錯下去吧……她希望我們能解救她……

思緒外流間,忽聽到德翔淡淡地插了句話:“你打算如何破除這裏的結界?這和奉木儀式有什麽關聯?”他似乎對這段故事沒有太大興趣,而是更關心這只千年僵屍在打著什麽算盤。

“無關。”於青鸞聳了聳肩,仿佛德翔問的並不是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又或者她覺得和一堆快死的人說什麽都沒有所謂。

“珙桐羅仙不過是子虛烏有之物,只有那班愚蠢的村人才會相信。”於青鸞不以為然地說,“但此樹能常年青蔥,必定是聚集了很強大的靈氣在其中。只要得到這股靈氣,於青鸞絕不愁無法破去結界。”

德翔立即會意:“但此樹因多年受活人祭祀而使得戾氣過重,所以即便是你也無法直接吸取這股靈氣。故需要布陣鎮壓珙桐樹的戾氣?”

德翔頓了頓,似乎想到了什麽:“莫非是八卦鎖魄陣!?而你剛才說其中一人有烏青胎記是關鍵,因為此樹長期被有胎記之人祭祀,所以選同類人占據作為主導的“乾”之位,可使得陣法的效果劇增。”

於青鸞呵呵一笑,對德翔露出似讚非讚的表情卻並沒有說話。肥佬聽得一頭霧水,忙問德翔:“這個陣是什麽玩意?”

德翔說:“這是個已經失傳的陣法,據說此陣法需要四男四女分別占據乾、坤、坎、離、震、艮、巽、兌八個位置,這八個人稱之為“卦柱”。然後讓卦柱們相互牽著手,形成一個代表力量循環的圓形,再在一日間最陰的子時方可啟動陣法。”

“據說啟動此陣法時,八個位置都會瞬間燃出陰火。但陰火的焚燒並不是簡單把人的□□燒盡而已,這些紫藍色陰火會連同卦柱的肉身和靈魂一起燒盡,並從中獲得鎮壓戾氣的力量。”

“陣法啟動完後,施陣者必會消耗大量的能量,而那作為鎮壓戾氣的四男四女定當難逃一死。至於這個陣法鎮壓戾氣的關鍵和原理,還有許多細節都已經不被人所知了。”

我們聽完都為之一驚,老伯對於青鸞問道:“既然是失傳的陣法,為何你會知道如何布陣?”於青鸞緩步到祭壇的中間,她的手輕按在聖井邊上。

“倘若你可多活一千年,亦會得知很多事情。”於青鸞輕輕揚起一絲輕蔑的嘴角。

“談話到此為止吧!”穎兒突然上前一步打斷我們的對話,她一臉嚴肅地盯著眼前的於青鸞,“我想你不是個喜歡說話的人,而你之所以和我們說這些,無非是想拖延時間!”

穎兒話一出,我們才恍然大悟!之前的思緒竟都一直被於青鸞牽著走,現在才意識到我們被擺了一道!

“呵呵,真聰明!又被發現了。但太遲了,子時已到!”於青鸞輕描淡寫地說了句後,口中卻突然念念有詞。我們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只聽到“砰”一聲巨響!於青鸞跟前的聖井竟突然迸出了一條勢如巨龍的水柱,其勁頭之猛竟能濺濕了站在好十幾米處外的我們。水柱螺旋而上到一個高度後,其頂部隨即如孔雀開屏般張開一層透明的水幕,水幕從上流下並緊緊把整個祭壇包裹起來。

透過潺潺下落的水幕,只見於青鸞陰沈的臉上完全是一副得逞的嘴臉。朱此時已經沈不住氣了,她忽地從老伯身後飛出,直直沖向祭壇。她從身後轉出逐日鐮刀使勁劈向那個水幕結界。

可是仿如有股柔勁在阻礙,朱的鐮刀還沒能劈開水幕結界卻已被結界的張力彈了回來。張力反彈之勢比朱沖去的快上了兩倍,讓她一時無法穩住,老伯見狀立即沖上去把朱接住,她才沒有撞在一顆枯樹上。

我戴上銀絲拳套,毫不停留地立即有攻上去。右手握緊一拳直擊水幕結界的上方。只覺一陣柔軟卻堅韌的力道才卸去了我的拳勁,隨即又有一道強勁的張力立即返來。我頓時又被張力猛地彈開。

德翔立即上前把我接住。他右手扶緊我,左手立即朝水幕結界飛出四張黃色道符。道符像有意識般,矢速飛去並圍著水幕結界緊貼了四個方位。

德翔右手二指緊合,他低喝一聲:“破!”四張道符立即發出無數雷電並把結界轟出一層濃煙……但即便我們接二連三地緊湊近攻,水幕結界依然絲毫無損。

眼前結界未破,身後又傳來穎兒的尖叫聲。我們聞聲望去,這才意識到附近以君榆為首的學生傀儡已經把穎兒和白僵包圍了起來。我、德翔、老和朱正要上前解救他們,卻又被好幾個學生傀儡擋住了去路。

如今真是步入了一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境地!

“哈哈!”於青鸞忽然朝我們放聲奸笑,“你們要感謝我才對,只需犧牲數人便能讓我破除結界,否則你們餘生只能在此殘存而過!”

我立即反駁道:“你休想!他們是我們的摯友!即便這輩子出不去也不會讓他們就這樣被你害死!”

肥佬也呸了一聲:“就是啊!我就不信沒有其他方法出去!你這臭僵屍少在這隨意玩弄人命!”

於青鸞聽罷,神情立即一滯,本來平靜的表情隨即變得陰惡難測!她微微壓低她那雙紅酒色般的眼睛:“呵呵,摯友……既然如此,我倒要看看你們是否死也不肯傷害他們。”

於青鸞話一落,學生傀儡立即朝穎兒逼得更緊!這下我管不了這麽多,無論如何都要突圍出去!可就在這時!白僵卻忽然朝我和德翔大呼了一聲“小心!”

我們下意識回過頭去,只見不知從哪殺出的小花竟拿著把手術刀朝我們切來,德翔反應比我快,他立即推開了我,我重心不穩跌在地上,而德翔推開我的右手卻被小花劃傷一道血色深痕。小花見自己並沒有一刀把我們致死,當下握緊沾滿鮮血的手術刀又要再刺。

我趁小花的註意力都在德翔身上的時候,立即上前在她的脖子上砍了一記。我知道這樣砍下去不一定可以讓小花暈過去,所以以此為餌,借機奪去小花手中的手術刀。小花雖然被迷惑,但是應變能力卻不亞於清醒的時候。

在我把手術刀奪去的瞬間,小花另一只手已經順出另一把手術刀並用其即刻向我刺來,出於自然反應,我立即用奪來的手術刀擋上。兩刀相刃,頓時發出清脆的銀器相撞聲。

此時祭壇上的法陣已經啟動,壇上八人的腳下已經纏繞著一團環狀的紫藍色陰火。火勢雖然燒得不高,但給人一種蠢蠢欲動之感,似乎隨時都會立即把卦柱吞沒一般。眾人都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但苦於無計可施,心中更加焦急慌亂!

穎兒在後面看得緊,當下朝我們喊道:“以動制靜,我、肥佬和白僵會盡可能把傀儡們引開,小影只要牽制住小花和君榆即可!德翔和老伯熟悉結界布陣,定有方法破除那個水幕結界!”

白僵一聽頓時慌了起來:“什麽!不不不行!俺肯定會屍骨全無!俺還要找妹妹吶!”肥佬見白僵如此不團結,立即噴火:“都什麽時候還這樣說!如果你不幫這個忙,我們就先讓你屍骨全無!”

白僵知道鬥不過我們,只好勉為其難地頂上。雖然這個方法可行,但是穎兒身邊的肥佬現在是個球,白僵更是不耐揍,她一個人讓我們怎麽放心。沒等我們照著穎兒的計劃行動,那些傀儡學生卻已經逼上。

穎兒雙臂被傀儡學生抓緊,而她跟前的君榆竟朝她脖子掐去。君榆面上雖好無表情,但雙手的力道卻不示弱。眼見穎兒被掐得滿身冒汗而快支持不下去,但我們和老伯都被人墻所隔無法施展。

肥佬球在穎兒手中看得焦急,也被她捏得痛苦。肥佬焦急地在不斷喃著:“我……我……快……”

我下意識朝肥佬大叫:“肥佬你要堅持住啊!”眼見肥佬難受的表情卻無法上前搭救,我們的心中頓時憤懣自責!

正在此危急的節骨眼上,突然一聲“卟!”的巨響從肥佬球身上發出。我們本來焦急、警戒的心情立即消失而變成了三個字——草泥馬!單憑我十多年的生活經驗,我敢肯定剛才那一聲覺得是……屁聲!

雖然情況危急,但這次我不得不吐槽了!老伯也頓時青筋暴跳,我們異口同聲地對著一臉窘相的肥佬大罵:“去你的臭肥佬!你這個坑貨!這麽緊急的關頭你竟然還有心情放屁!”

“不!”肥佬淚奔著向我們張開他的小手便解釋,“你們先聽我說!那是因為極度緊張又加上穎兒的捏壓才……”

肥佬話沒說完,只覺穎兒緊捏著他的手突然一松。死死掐著穎兒的君榆也忽地松開了雙手而倒地暈了過去!穎兒附近的傀儡學生也是如此,尤其是越靠近肥佬球的暈得越快。

白僵頓時心生一片疑惑,他看了看那些倒下的傀儡又對著肥佬說:“難不成他們是被你的屁臭暈了?”

白僵此話一出,我們頓時差點沒當場就被坑暈過去!就連生性冷淡少言的德翔也頓時被窘得把二指緊夾的紙符落在地上。我去!!肥佬放的這到底是什麽屁啊!竟然能瞬間熏倒一片人,那殺傷力簡直能和世界大戰的毒氣炸彈有得一拼!

幸好穎兒及時憋住了氣,不然連她也難逃一劫!而君榆被肥佬的屁熏暈一事定不能和她說,不然她一定立即會有自殺的沖動!唉!

可是現在救人要緊!不能讓肥佬這坑貨分散我們的註意。眼見祭壇上的陰火又躥高了不少,穎兒立即隨手撿起了數塊石子便往附近一些沒被熏到的傀儡擲了過去,她的力度雖然不大,但足以讓傀儡知痛。穎兒捏著鼻子朝我們喊了句:“動作快!”便立即跑開以便能引開那些傀儡,白僵也效仿穎兒的做法,一人一僵立即把傀儡們分兩隊引開。

君榆被肥佬無情地熏暈了,所以我這邊只要牽制住小花即可。雖然我同情君榆的遭遇,不過也不禁慶幸她暈了,畢竟就小花一個已經很難對付了,再加上君榆的話,我實在沒有把握!

德翔、老伯和朱同站一排,他們都警惕地盯著不遠處的水幕結界。德翔的眉頭由此至終都沒有放松過,他沈聲問老伯:“你通曉結界之理嗎?”

老伯知道德翔似乎已經有了對策,於是問:“你想怎麽做?”德翔謹慎地盯著祭壇那邊,頭不回地說:“我想你不斷去破壞結界並且找到結界自我修覆能力最低時為它鋪上一層白界。”

老伯聽罷不解地問:“為什麽還要附上一層白界?這只是結界初學者的必修的最基本結界而已,沒有實戰的價值啊。”

德翔解釋道:“正因為白界沒有任何作用才要附上,這樣方可降低水幕結界對泡沫結界的抵觸作用,並使泡沫結界能更好地覆蓋水幕結界。這就好比牛奶加水,加的水越多,牛奶的味道則越淡。也就是說水幕結界的抵觸能力會隨著白界的介入而變弱,然後我就能把自己的力量通過泡沫結界覆蓋在水幕結界之內。只要將水幕結界完全註入了我的力量,我要破除這個結界可謂易如反掌!可是以我目前的能力無法在制造兩個結界的同時兼顧撕裂結界,所以只能拜托你了。”

老伯點頭示意後,從懷中抽出了數張白色的符紙遞給了德翔:“這是白紙禦靈,你只要把靈符縱向撕開兩半後,它們便會聽命於你的。你就趁這個當口把君榆和那些學生挪到安全的地方!”

他們說話的這個間隙,祭壇上的陰火又升高了不少。而珙桐樹中慢慢湧出一股暗黑狀的鬼霧,鬼霧隱約伴著一陣淒怨的哀嚎直沖加加脖子上的胎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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