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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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明媚的陽光溫柔地灑滿鄉間，空中飛舞的蜻蜓輕點在河水上，使河面泛出一層層美麗的波紋。燦爛暖和的日光披灑在一間華美的大屋中，清新的空氣讓人不禁心向屋外。
一個衣著隨意而毫不雅致的女孩從自己的房中跑出，調皮地悄悄奔到自己爹爹的身後。
女孩撒嬌嬉笑：“你猜……”可是話才說了一半，她的爹爹早已猜出女兒調皮的把戲。於是斥道：“鸞兒不得胡鬧！”
於青鸞聽出爹爹斥罵的語氣中帶著憐愛，當下更加肆無忌憚地哈哈調笑：“女兒知錯。”
於青鸞的爹爹是蓮花村的村長，名叫於良瑾。於青鸞幼年喪母，所以於良瑾更是對於青鸞寵愛有加，才導致她現在俏皮的性格。
見到女兒成天歡笑無慮，於良瑾的雖然心感到很安慰。可是近年來，村子都失收嚴重，加上官衙重稅。剩下來的谷米只勉強夠維持村民的生存，根本談不上是否飽足。再這樣下去，村民們都要餓死！
此時的於良瑾沒有多餘的心思陪女兒嬉鬧。但是嘴上還是要斥她幾句，以免她變得越來越放肆：“鸞兒你身為蓮花村村長之女應更有大家閨秀的樣子。不可成天穿得如此隨便，不怕別人笑話嗎？”
於青鸞嘟起小嘴，賭氣地說：“爹爹，鸞兒覺得這樣很好啊，多自在！到田裏玩也方便！”
於良瑾正要再責罵女兒，忽然一把溫柔的聲音截斷了於良瑾的話：“呵呵，村長不必介懷，村民正正喜歡青鸞這幅俏皮的性格。”
一位身材高挺如松，一表人才，氣質灑脫清秀的男子走進廳堂。
於良瑾哼了一聲：“仲休，你休要替這丫頭說話。鸞兒已到豆蔻之年，再過些時日便要談婚論嫁，她這幅德行叫人如何放心！”
於青鸞聽到仲休稱讚自己，心中雖然高興。但是卻不喜歡仲休稱呼自己作“青鸞”，當下便和林仲休賭氣：“鸞兒已經告訴仲休許多遍了，莫要叫“青鸞”，要叫“鸞兒”！”
因為村裏的人都喚於青鸞為“青鸞”，所以於青鸞只把“鸞兒”這個乳名留給了她珍惜的人，也只有她所珍惜的人才可以這樣稱呼她。可是這個木頭林仲休，卻不長記性，依舊不喚她的乳名。
於良瑾一路看著兩人長大，一早就猜透了他們的心思，當下沒有言語。林仲休幼年父母雙亡，當年是被於良瑾在村口發現不醒人事的他。
於良瑾見這孩子的年齡和於青鸞相仿，而且都幼年痛失親人。雖然林仲休不姓於，但是於良瑾把林仲休當成親兒子看待。但林仲休只覺自己已被爹娘拋棄，被這個社會拋棄。所以他小時甚少言語，也不與他人交好。
不過多虧了於青鸞樂觀活潑的性格，才使得林仲休很快從陰影中跨出來。所以他們感情一直很好。只是兩人情竇初開，大家之間那份感情早已不再是單純的“兒時好友”，而是更深入，更強烈的愛慕之情。
林仲休眉頭緊鎖，聲音低沈而憂慮：“再不進行奉木儀式，村子實在不知能堅持到何時。難道我們都要被珙桐羅仙唾棄麽？”
“不。”於良瑾眉頭緊蹙，口中的語氣雖然堅定，但是心中卻沒底，也不知道是在安慰林仲休，還是安慰自己：“珙桐羅仙絕不會放棄我們！”
近來，收成不好。於青鸞更掛念坡下的花婆婆。
花婆婆是村中最年長的人之一，輩分比於良瑾大一輩，所以於良瑾都要敬她三分。於青鸞才懂事，她娘親便去了。於良瑾又常忙於村中的事務，所以托花婆婆照料。花婆婆疼她護她，每每於良瑾要責罰於青鸞的時候，總有花婆婆為她說話，久而久之於青鸞都把花婆婆的家當作自己的避風港。兩人的感情可謂是比親婆孫還親。
但如今花婆婆年事已高，行動甚是不便。於青鸞便經常往她家跑，當下爹爹和林仲休在說正事，沒有她插話的餘地。於是拜退下堂，梳整一番之後便去探望花婆婆。
才剛出門，便見林仲休已經站在門口。她賭氣裝作看不到林仲休，直徑而去。
“青……鸞兒！”林仲休見於青鸞無視自己，不禁心慌大喊。於青鸞絲毫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鸞兒正要趕著去花婆婆……”林仲休知道於青鸞正在氣頭上，不願聽他說話。當下不由自主地一手搭住她的肩膀，於青鸞感到肩膀上突然萌生了一股溫熱，立即緊張又迅速地把林仲休的大手撥開。
自從於青鸞的娘親去世之後，她便不喜歡也不允許別人碰她的肩膀。
林仲休微微一笑，進一步說：“還生氣？”於青鸞假作生氣地說：“生氣！”說罷，正要走開，但林仲休竟下意識抓住她的纖手。於青鸞瞬間怔得說不出話，全身上下像個煮熟的紅雞蛋，又紅又燙。她正要掙脫開來，可是林仲休手中的力勁更大，讓於青鸞無法掙脫。
“光天化日之下親熱，羞羞啊！”一陣調笑的聲音仿如沸水貫耳，驚得二人立即收回雙手。於青鸞心中又氣又羞，覆雜的心情隨即變為一陣怒喊：“於換珠！”
於換珠嘻嘻笑著向兩人做了個鬼臉：“看來我家鸞兒快要嫁人嘍！”於青鸞更是被氣得頭頂生煙，追著於換珠就亂罵喊打。於換珠此時更樂，任由於青鸞追著跑。
“站住！你這個紮麻花辮的！”於青鸞高舉拳頭邊追邊喊。於換珠回頭朝於青鸞伸了伸舌頭：“才不依！”
於青鸞追得上氣不接下氣，林仲休正要上前阻止她們。忽然不遠處傳來一陣尖銳的驚呼！
眾人立即回首望去，只見不遠處於秋水的母親突然倒在自己家門前。她手中的簸箕隨即翻在地上，箕中的些許米粒撒了一地。
“娘！”於秋水驚慌地撇下手中的籃子，呼喊著沖到於母身邊。但任憑於秋水如何使勁搖晃他的娘親，於母都一動不動……
村民們都焦急地圍了過來，有人去通知村長，有人立即把村中算是博學的林仲休拉過來一看究竟，林仲休一探於母的脖子便知現在即使有再世華佗也是無力回天。村民紛紛嘆息，於秋水也是個可憐的孩子。年幼時他爹便被官兵抓去充了炮灰，早已命喪黃泉。多年來一直和娘親相依為命。
村民們悲憐於母每日辛勤工作卻以稀粥度日，現在終於熬不住就去了。又害怕於母死亡的悲劇會再次降臨，更驚恐這是珙桐羅仙的懲罰……
慌亂驚恐的氛圍瞬間籠罩著整個村子。
於青鸞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她驚訝得雙手捂嘴。她一向和村中的人交好，此時此刻十分擔心於秋水。於秋水絕望而幽暗的雙眼夾雜著淚水緊緊盯著於青鸞，本來跪在於母遺體前的他，竟忘我地跪行到於青鸞的身前，他用扯爛布般的力勁死死抓住於青鸞的裙褂。
“青鸞！”於秋水用嘶啞的聲音尖呼著，“秋水在此求你，定要讓村長阻止悲劇重演！”於秋水說到最後已經哽咽著，把臉完全埋進於青鸞的裙褂。看著秋水發抖的身子，於青鸞的心中仿佛有被千萬顆釘子齊釘般劇痛。於母在青鸞的心中一直是位不辭勞苦的好娘親，於母的慈祥和開朗給了幼年的青鸞莫大鼓舞。可是此人卻一聲不吭地去了，就和她的娘親一樣……
面對於秋水竭斯底裏地痛哭流涕，於青鸞能做的只是給他一個窩心的擁抱……
……
等安撫完秋水後，天色已入夜。村子突然死了人，誰都不好受。本想找個人談心，但是林仲休正忙於操辦於母的後事，而於換珠更是一直沒見著人。於青鸞獨自信步走在月光下，希望能讓夜風冷卻思緒。
月亮清明而繁星疏淡，呼呼清風仿如哭泣的聲音，也許老天爺也在為於秋水感到悲傷。思緒外流間，一個魯莽的身影從黑夜中突然閃出，撞到了好無防備的於青鸞。正要罵幾句怎麽走路不長眼，卻見眼前的人兒竟然是自己的好友——於換珠。於換珠面色煞白而神情慌張，見到於青鸞後更如見到閻羅王般害怕！
她支吾了幾句就轉身要逃開。於青鸞眼明手快一下子便抓住於換珠的衣袖。
“啊珠！發生了什麽事？”於青鸞著急地問，於換珠有意避開於青鸞的目光，二話不說掙紮著想要逃開。可是於青鸞抓得緊，哪有這麽容易掙脫！於秋水的事本來便讓青鸞不安，她擔心村子會再有人離開，現在看到於換珠的反常，心裏更慌！因為她不想再失去任何重要的人。
“啊珠！”於青鸞大喝，順道用力想把於換珠拽過來。奈何用力過猛，把於換珠的衣袖扯出一個大口。於換珠瞳孔緊縮，驚慌的神情立即變得扭曲而猙獰。她一把狠抓自己的手臂，仿佛這只手不是她的一樣。冷汗如冷汗如瀑布般湧出直滴在地上。
於青鸞輕搖空白的頭腦，下意識後退了幾步。剛才的一時失態竟然讓她發現了於換珠右手臂上竟然有珙桐羅仙的烙印——烏青胎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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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媚的陽光溫柔地灑滿鄉間，空中飛舞的蜻蜓輕點在河水上，使河面泛出一層層美麗的波紋。燦爛暖和的日光披灑在一間華美的大屋中，清新的空氣讓人不禁心向屋外。
一個衣著隨意而毫不雅致的女孩從自己的房中跑出，調皮地悄悄奔到自己爹爹的身後。
女孩撒嬌嬉笑：“你猜……”可是話才說了一半，她的爹爹早已猜出女兒調皮的把戲。於是斥道：“鸞兒不得胡鬧！”
於青鸞聽出爹爹斥罵的語氣中帶著憐愛，當下更加肆無忌憚地哈哈調笑：“女兒知錯。”
於青鸞的爹爹是蓮花村的村長，名叫於良瑾。於青鸞幼年喪母，所以於良瑾更是對於青鸞寵愛有加，才導致她現在俏皮的性格。
見到女兒成天歡笑無慮，於良瑾的雖然心感到很安慰。可是近年來，村子都失收嚴重，加上官衙重稅。剩下來的谷米只勉強夠維持村民的生存，根本談不上是否飽足。再這樣下去，村民們都要餓死！
此時的於良瑾沒有多餘的心思陪女兒嬉鬧。但是嘴上還是要斥她幾句，以免她變得越來越放肆：“鸞兒你身為蓮花村村長之女應更有大家閨秀的樣子。不可成天穿得如此隨便，不怕別人笑話嗎？”
於青鸞嘟起小嘴，賭氣地說：“爹爹，鸞兒覺得這樣很好啊，多自在！到田裏玩也方便！”
於良瑾正要再責罵女兒，忽然一把溫柔的聲音截斷了於良瑾的話：“呵呵，村長不必介懷，村民正正喜歡青鸞這幅俏皮的性格。”
一位身材高挺如松，一表人才，氣質灑脫清秀的男子走進廳堂。
於良瑾哼了一聲：“仲休，你休要替這丫頭說話。鸞兒已到豆蔻之年，再過些時日便要談婚論嫁，她這幅德行叫人如何放心！”
於青鸞聽到仲休稱讚自己，心中雖然高興。但是卻不喜歡仲休稱呼自己作“青鸞”，當下便和林仲休賭氣：“鸞兒已經告訴仲休許多遍了，莫要叫“青鸞”，要叫“鸞兒”！”
因為村裏的人都喚於青鸞為“青鸞”，所以於青鸞只把“鸞兒”這個乳名留給了她珍惜的人，也只有她所珍惜的人才可以這樣稱呼她。可是這個木頭林仲休，卻不長記性，依舊不喚她的乳名。
於良瑾一路看著兩人長大，一早就猜透了他們的心思，當下沒有言語。林仲休幼年父母雙亡，當年是被於良瑾在村口發現不醒人事的他。
於良瑾見這孩子的年齡和於青鸞相仿，而且都幼年痛失親人。雖然林仲休不姓於，但是於良瑾把林仲休當成親兒子看待。但林仲休只覺自己已被爹娘拋棄，被這個社會拋棄。所以他小時甚少言語，也不與他人交好。
不過多虧了於青鸞樂觀活潑的性格，才使得林仲休很快從陰影中跨出來。所以他們感情一直很好。只是兩人情竇初開，大家之間那份感情早已不再是單純的“兒時好友”，而是更深入，更強烈的愛慕之情。
林仲休眉頭緊鎖，聲音低沈而憂慮：“再不進行奉木儀式，村子實在不知能堅持到何時。難道我們都要被珙桐羅仙唾棄麽？”
“不。”於良瑾眉頭緊蹙，口中的語氣雖然堅定，但是心中卻沒底，也不知道是在安慰林仲休，還是安慰自己：“珙桐羅仙絕不會放棄我們！”
近來，收成不好。於青鸞更掛念坡下的花婆婆。
花婆婆是村中最年長的人之一，輩分比於良瑾大一輩，所以於良瑾都要敬她三分。於青鸞才懂事，她娘親便去了。於良瑾又常忙於村中的事務，所以托花婆婆照料。花婆婆疼她護她，每每於良瑾要責罰於青鸞的時候，總有花婆婆為她說話，久而久之於青鸞都把花婆婆的家當作自己的避風港。兩人的感情可謂是比親婆孫還親。
但如今花婆婆年事已高，行動甚是不便。於青鸞便經常往她家跑，當下爹爹和林仲休在說正事，沒有她插話的餘地。於是拜退下堂，梳整一番之後便去探望花婆婆。
才剛出門，便見林仲休已經站在門口。她賭氣裝作看不到林仲休，直徑而去。
“青……鸞兒！”林仲休見於青鸞無視自己，不禁心慌大喊。於青鸞絲毫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鸞兒正要趕著去花婆婆……”林仲休知道於青鸞正在氣頭上，不願聽他說話。當下不由自主地一手搭住她的肩膀，於青鸞感到肩膀上突然萌生了一股溫熱，立即緊張又迅速地把林仲休的大手撥開。
自從於青鸞的娘親去世之後，她便不喜歡也不允許別人碰她的肩膀。
林仲休微微一笑，進一步說：“還生氣？”於青鸞假作生氣地說：“生氣！”說罷，正要走開，但林仲休竟下意識抓住她的纖手。於青鸞瞬間怔得說不出話，全身上下像個煮熟的紅雞蛋，又紅又燙。她正要掙脫開來，可是林仲休手中的力勁更大，讓於青鸞無法掙脫。
“光天化日之下親熱，羞羞啊！”一陣調笑的聲音仿如沸水貫耳，驚得二人立即收回雙手。於青鸞心中又氣又羞，覆雜的心情隨即變為一陣怒喊：“於換珠！”
於換珠嘻嘻笑著向兩人做了個鬼臉：“看來我家鸞兒快要嫁人嘍！”於青鸞更是被氣得頭頂生煙，追著於換珠就亂罵喊打。於換珠此時更樂，任由於青鸞追著跑。
“站住！你這個紮麻花辮的！”於青鸞高舉拳頭邊追邊喊。於換珠回頭朝於青鸞伸了伸舌頭：“才不依！”
於青鸞追得上氣不接下氣，林仲休正要上前阻止她們。忽然不遠處傳來一陣尖銳的驚呼！
眾人立即回首望去，只見不遠處於秋水的母親突然倒在自己家門前。她手中的簸箕隨即翻在地上，箕中的些許米粒撒了一地。
“娘！”於秋水驚慌地撇下手中的籃子，呼喊著沖到於母身邊。但任憑於秋水如何使勁搖晃他的娘親，於母都一動不動……
村民們都焦急地圍了過來，有人去通知村長，有人立即把村中算是博學的林仲休拉過來一看究竟，林仲休一探於母的脖子便知現在即使有再世華佗也是無力回天。村民紛紛嘆息，於秋水也是個可憐的孩子。年幼時他爹便被官兵抓去充了炮灰，早已命喪黃泉。多年來一直和娘親相依為命。
村民們悲憐於母每日辛勤工作卻以稀粥度日，現在終於熬不住就去了。又害怕於母死亡的悲劇會再次降臨，更驚恐這是珙桐羅仙的懲罰……
慌亂驚恐的氛圍瞬間籠罩著整個村子。
於青鸞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她驚訝得雙手捂嘴。她一向和村中的人交好，此時此刻十分擔心於秋水。於秋水絕望而幽暗的雙眼夾雜著淚水緊緊盯著於青鸞，本來跪在於母遺體前的他，竟忘我地跪行到於青鸞的身前，他用扯爛布般的力勁死死抓住於青鸞的裙褂。
“青鸞！”於秋水用嘶啞的聲音尖呼著，“秋水在此求你，定要讓村長阻止悲劇重演！”於秋水說到最後已經哽咽著，把臉完全埋進於青鸞的裙褂。看著秋水發抖的身子，於青鸞的心中仿佛有被千萬顆釘子齊釘般劇痛。於母在青鸞的心中一直是位不辭勞苦的好娘親，於母的慈祥和開朗給了幼年的青鸞莫大鼓舞。可是此人卻一聲不吭地去了，就和她的娘親一樣……
面對於秋水竭斯底裏地痛哭流涕，於青鸞能做的只是給他一個窩心的擁抱……
……
等安撫完秋水後，天色已入夜。村子突然死了人，誰都不好受。本想找個人談心，但是林仲休正忙於操辦於母的後事，而於換珠更是一直沒見著人。於青鸞獨自信步走在月光下，希望能讓夜風冷卻思緒。
月亮清明而繁星疏淡，呼呼清風仿如哭泣的聲音，也許老天爺也在為於秋水感到悲傷。思緒外流間，一個魯莽的身影從黑夜中突然閃出，撞到了好無防備的於青鸞。正要罵幾句怎麽走路不長眼，卻見眼前的人兒竟然是自己的好友——於換珠。於換珠面色煞白而神情慌張，見到於青鸞後更如見到閻羅王般害怕！
她支吾了幾句就轉身要逃開。於青鸞眼明手快一下子便抓住於換珠的衣袖。
“啊珠！發生了什麽事？”於青鸞著急地問，於換珠有意避開於青鸞的目光，二話不說掙紮著想要逃開。可是於青鸞抓得緊，哪有這麽容易掙脫！於秋水的事本來便讓青鸞不安，她擔心村子會再有人離開，現在看到於換珠的反常，心裏更慌！因為她不想再失去任何重要的人。
“啊珠！”於青鸞大喝，順道用力想把於換珠拽過來。奈何用力過猛，把於換珠的衣袖扯出一個大口。於換珠瞳孔緊縮，驚慌的神情立即變得扭曲而猙獰。她一把狠抓自己的手臂，仿佛這只手不是她的一樣。冷汗如冷汗如瀑布般湧出直滴在地上。
於青鸞輕搖空白的頭腦，下意識後退了幾步。剛才的一時失態竟然讓她發現了於換珠右手臂上竟然有珙桐羅仙的烙印——烏青胎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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