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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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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日赴千裏,路上我們有說有笑,不時雅文和雅忞會掏出她們得意的發明炫給夕顏公主看,每次都能讓夕顏公主笑得如百合花般燦爛。肥佬總會一面正經地說著我們在現代曾經發生的各種囧事,我想大概夕顏公主公主是不會信的,只是當著新奇有趣的故事來聽罷了。

也許,一路上大家都太開心了。誰也沒察覺到,我們的目的地已經到了。

迎接喜慶大隊的隊伍早早便杵在遠處,同樣是聲勢浩蕩,陣容強大。喜慶大隊中的歡聲笑語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夕顏公主一臉憂心地看著前方冰冷陌生的隊伍——那準備迎接她的隊伍。

她沈默了,伴著各種覆雜的感情,她幽幽地唱起了婉轉淒怨的旋律:“山不換,水不改,回驀昔景漸遠。山不在,水不再,獨恨難停紅妝。”

聽著夕顏孤寂無奈的歌聲,看著她有悲不能說,惟命不可改的神情。大夥似乎都被罩上了一層陰霾,我的鼻子也不禁一酸。短短的幾日裏,我們大家都變得更為熟悉,可是才剛熟悉便要分開,對於我們來說實在殘忍。

喜慶大隊穩步上前,兩大隊伍間的距離茍且殘喘般漸漸縮短。可是我越看越覺得不正常,莒國士兵皆是金裝精甲,咋一看大概有幾萬人左右,沒人無不左拿盾牌,右持長矛或弓箭。就算是怕有人搶婚也未免太誇張了吧,看上去就像準備要打仗似的。

我隨意瞄了瞄眾人,只見大家都是鐵著一張臉,只有夕顏公主是神情自若,好像早已接受了自己的命運一般。

兩大隊在距離大概十丈的地方停了,莒國的使者雙手抱拳,一臉恭維地向喜慶大隊駕馬而來,李翼作為焦國的使者也迎了上去。

莒國使者笑吟吟地打量著粉色半透絲綢裏的夕顏公主:“久聞夕顏公主公主國色天香,堪稱絕代,如今有幸目睹,果真如此。”

李翼也抱了個拳,笑得十分燦爛:“如今能與莒國完婚此乃焦國的榮幸所在,望日後兩國能和平共處。”

兩人互相寒暄了些粵語殘片裏經常出現的臺詞之後,兩個婀娜多姿的莒國宮女便迎了上來,禮貌又恭維地把夕顏公主扶了下去。

望著夕顏公主漸遠的身影,不禁感到一股悲寂,她腳步泰然,纖細的身材婷婷直立,為了她的子民毅然向莒國國邁去。我實在看不下去了,不禁稍稍把頭別過去。

咦?我……沒看錯吧?那個莒國的使者竟然在笑?!這,是因為莒國皇子抱得美人歸嗎?但那個笑容實在奸詐地令人有點毛骨悚然。

夕顏公主的身影漸漸沒入冰冷的精甲中。黑沈沈的人墻裏,夕顏公主那代表喜慶的紅色早已不知所蹤。莒國使者駕馬飛奔回去,他的左手不自然地舉了起來,千軍萬馬或高舉弓箭備射,或持著長矛向我們沖來,士兵們壯烈的喊聲直上雲霄。

這一刻,我們都明白了。莒國根本不打算和焦國和平共處,只要公主一到手便馬上進攻。在這種封建等級明顯的時代,位居高者根本不理會他人的生死而只懂得滿足自己的欲望。

婚禮大隊的人都快被嚇得像熱鍋螞蟻一樣。到處亂竄,任憑李翼高呼讓眾人冷靜下來,但亂箭橫飛。李翼的右手也中了箭,不過幸好只是擦傷。許許多多的人在我們面前倒下,血匯成細流,染得他們鮮紅的喜服如血欲滴。上至的十三四歲的陪嫁小宮婢、小太監,下至四五十歲的老宮婢無一幸免。

場上腥氣四溢,令人有種作嘔的沖動。或頭顱橫飛、斷手殘腳,甚至腰裂人分。當你親身經歷這種戰爭的場面時,你就會覺得自己在大戲院看的戰爭片根本就是浮雲。

老伯駕著馬想立即飛奔出去,他激動地朝我們喊道:“我必須去把夕顏公主救回來!”

君榆緊環著老伯的寬腰,滿臉憂心道:“可是人數太多了,我們不可能打過的。”

我架馬走到他們旁邊說道:“只能智取。”

老伯點頭讚成,他思考了片刻才說道:“等下我會布結界,小花留在這裏給傷員治療,肥佬和穎兒也留這裏幫忙照顧其他傷員。”

穎兒載著小花繞到老伯的跟前,喊道:“不行,只有你們太危險了,我們也要去!”

我本以為小花也會說些話阻止我們,可是她卻異常鎮定而沈默。

雅文見穎兒執意要去也勸服道:“我們只要把夕顏公主救回來就夠了,又不會去和他們硬碰。”

時間緊迫,雅忞也加嘴說服穎兒:“就是,我們不會有事的!”

“那……你們要小心。”此時沈默了許久的小花突然發話。穎兒頓時難掩心中的驚訝:“小花!”

小花看了看穎兒,苦笑道:“放心吧,他們說過沒事就會沒事,我們大家不一直都這樣過來的嗎?”

小花此話一出,穎兒的目光瞬間放柔和了,她欲言又止似乎已經默認了大家的計劃。

正當我們正商量得不可開交的時候,一個堅定的人影霍然出現在我們的面前,正是李翼。他左手捂著右臂上的傷口,雖然身體只是勉強能動,但他的雙眼卻無比堅定:“請允許老夫一同前去!”

眾人沈默了片刻不知如何是好。

李翼又誠懇地向我們吼道:“夕顏公主公主自幼乃由老夫一手扶直。如今公主身陷囹圄,老夫若不拼命救其於水深火熱之中,乃愧對蒼天,愧對主公。”

我看這種人是最固執的,如果不讓他去的話他真的會死給你看。我們面面相覷,只見李翼整個人都跪下了,給我們行了個大大的君臣之禮,穎兒馬上上前把他扶起,可是李翼倔強得很,說如果不讓他隨行他便長跪不起。無奈之下,我們只好答應了他的請求。

老伯雙手閃電般各抽出兩張紙符,口中喃喃地念著咒語:“秘·虹之界。”

四道虹膜般的物質從道符中散開至四周,把大家層層圍住,李翼不禁嘖嘖稱奇。

穎兒隨手撿起了一支弓箭,在泥土地上按照剛剛兩隊之間的距離和夕顏公主沒入的位置,根據數理邏輯,太陽高度,兵隊人數和古人慣性思維作了簡單的估算。

並準確地告訴我們夕顏公主的正確位置在11點鐘方向,距離我們約一百米遠的紗篷車裏。按著人數減少的趨勢,不出52秒喜慶大隊便會完全被擊潰,到時莒國軍估計就會撤兵。要我們必須抓緊時間!

出發前,我們互相作了個現代特有的鼓勵手勢。穎兒、肥佬和小花留在結界裏幫忙救治傷員。

吖倩架馬載著雅文到軍隊約前三分之一的位置,她憑借自己精湛的馬術便能輕巧地躲開士兵的攻擊。而雅文便立即抽出巨槍對著莒國軍開了她們倆特制的煙霧彈。

這種煙霧彈的煙很黑也很難擴散,她只是簡單地轟炸了兩枚,前半部分的軍隊都快要被層層濃密的黑煙包圍,猶如囚禁在黑夜中。由於眾人都配戴上她們特制於專門和這黑煙配合而用的夜視眼鏡,所以能毫無壓力地穿過黑壓壓的精甲。

老伯算準大夥預好的時間也載著君榆順著吖倩和雅文開的路直直奔向穎兒所示方向,途中如果遇到士兵來襲,君榆則用其特有的‘人魚波音’擾亂其動作。

不久後,我拈手算了算時間便載著雅忞奔至莒國軍約後三分一的位置,順著老伯抵達的瞬間,雅忞向莒國軍開了兩槍,濃密的黑煙再次擴散,把群群士兵淹沒在黑暗中。

越過層層的濃煙與密密麻麻的士兵,穎兒所說的紗篷車也顯現在目。遠遠便能看見車上神情驚恐,滿臉淚水的夕顏公主被兩個面無表情的士兵狠狠攔住,眼看夕顏公主的手臂都已經被抓出瘀傷。坐在紗篷車最中央是一名身材臃腫的青年,從他那以黃色為主的華麗衣著能看出,他就是莒國的皇子。

看著一躍而上的老伯等人,莒國皇子頓時瞪大了縫隙般的眼睛,驚弓之鳥般倒在地上。他的雙手不知道亂七八糟的摸著什麽,肥嫩的屁股使勁往後挪動,驚慌失措間他好像高呼了什麽。李翼忽地一跨即下,從腰間抽出了一把匕首直刺莒國皇子。老伯和君榆頓時一驚,完全沒有預料到李翼會有這一舉動。

電光火石間!

一個飛箭般的身影快速從他的身後閃出,身影一躍而上,劍光靈動,險險擋住了李翼的一刀。

戰場上境沙塵滾滾,火辣又混有腥味的風勁抹開了眾人眼前的朦朧。老伯和君榆瞳孔收縮,驚訝萬分!!

身材高大而矯健,目光呆滯而犀利,突然飛馳出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加加!

君榆忍不住驚訝大喊:“加加?!”

“原來你真會在莒國。”老伯雙眼不禁寫滿了驚奇,剛開始只是說來碰碰運氣,沒想到還真讓我們碰上了。

加加一直保持沈默,但目光依舊銳利!莒國皇子立即奔到加加身後,指手畫腳地說道:“加護衛,本王聘用你在於此時,速滅之!”

夕顏公主失聲痛哭,生怕老伯他們再不走的話便要死在此處:“汝等快逃!無須理會夕顏!”

可是老伯的決心依舊沒變,誓要救出夕顏公主:“不行!”

君榆下意識扯了一下老伯的衣角,以示詢問老伯要怎麽辦才好。老伯神色凝重,也不知該如何是好,局面漸漸變得僵硬。

突然在我的不遠處傳來了“砰”一聲巨響!緊接著便是幾聲令發毛的吼叫聲!

這聲音!

我環顧四周,只見九點鐘方向出現了各種相貌異樣的妖怪。

我不禁嘆了口氣,怎麽又有妖怪,怪不得仙劍裏面的怪總是打也打不完。不過這次的跟上次在街上遇到的不一樣,這次的比較小個,看上去也很普通。面對妖怪的突然來襲,莒國軍早已潰不成兵,士兵們好無方向地四周逃竄,可是大多數士兵還是難逃妖怪們的攻擊。

我向君榆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們動作要快。這時老伯才猛地驚醒穎兒和小花,還有肥佬他們在那邊。

君榆激動地扯住老伯的衣裳:“哥!我們必須趕回去!”

老伯閉著眼,額頭繃緊,汗流浹背。他忽地雙手在半空弧了一個半圓進而迅速向攔著夕顏公主的兩個士兵推去,兩條螺旋的水柱沖破了紗篷車把兩個士兵沖了出去。

莒國的皇子惶恐得眼睛都直了狀似要掉出來似的。“轟!” 又一聲巨響。

紗篷車忽地被什麽猛烈地撞擊了一下,車裏的人幾乎都快站不住腳,老伯敏捷地一穿,穩穩地扶住了夕顏公主,並一個勁把夕顏公主抽到後背。莒國皇子眼睛爆滿紅血絲,沖著加加厲聲大吼。

加加犀利的眼睛微睜,身子前傾,握緊劍柄,一個箭步騰了出去。君榆滿額清汗,立即沖著老伯尖叫了一聲:“哥!”

刀影抖動,血花四散,濺染了老伯和夕顏公主身上的衣服。老伯淺淺地勾起充滿笑意的嘴角:“加加,好樣的!”

炙熱的腥風拂過老伯和加加互相背對的身影。加加所斬之處,一只露著利爪尖牙,猶似野狗的兇狠妖怪隨即倒在血泊中。

加加二話不說,一手把君榆揪上了後背。老伯帶上李翼準備奔回結界那邊,莒國皇子像著了魔一樣高呼著護駕,一堆精甲士兵又沖了上來把眾人團團圍住。那莒國皇子向加加怒斥了幾句說,本王竟然聘用了這等無用之才,實在是瞎了眼。他還命令士兵們拼了命也要把他們通通殺掉。

話一落,其中幾個士兵便牽來了幾批寶馬,護著莒國皇子迅速逃離了現場。

面對著周圍鐵黑鐵黑的面孔,環顧四周密不開交的冰冷盔甲。

老伯歉意道:“抱歉,害你失業了。”

加加冷哼了一聲:“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失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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