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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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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雅忞早已抓緊了馬脖,我立即駕著黑雨往回奔。吖倩和雅文由於在前三分一處,離大家姐他們的結界並不遠,大概已經早已趕過去營救。

金甲如密布烏雲,黑壓壓的讓人有些喘不過氣。如熱鍋螞蟻般亂躥亂逃,想躲過妖怪們的攻擊卻又只能無奈掙紮,茍且殘喘。

場面實在混亂不堪,雖然我極其痛恨那些可惡的莒國士兵,可是看見他們被妖怪殘忍殺害,內心始終泛起了一絲不忍。

加加身子微微下傾,腳尖輕點,順著重重金甲逆時針地大弧度畫了個圈,只見風塵四起,伴隨著陣陣的慘叫,金甲士兵皆是如被狠推一般,竟立足不穩而紛紛倒地。老伯不時從衣袖裏抽出傷害力極低的小爆符往途中趕來的士兵拼命死投,使得他們都無法靠近。

趁著這間隙,老伯已在附近的士兵手裏劫下了三匹馬,加加載著君榆,老伯載著夕顏公主,另外還有李翼。三匹馬很快就趕到我身旁。

雅忞看見加加,眼裏不自覺透出種種激動和高興,眼看都快哭出來了,加加只是淺淺地回了一個微笑。雅忞更是眼淚鼻涕地全打在我的臉上和肩膀上,要知道我現在可是在高速移動中,那些液體可是會像擺脫重力似的往後使勁飄!

突然,我感覺頭頂上毒辣的日光似乎被什麽擋了一下,一股股混著腥臭的沙塵由上往下打了下來。

君榆沖著大夥高呼了一聲:“各位小心!”

我迅速往上一瞄,一只口懸唾沫,尖齒外露,赤紅赤紅的妖怪從上邊躍了下來。馬兒們都被驚得半身舉起,老伯立即抱著李翼騰空,他反應極快立即就使出了一招,眼見妖怪的腳下升起一陣白霧。在白霧的中間猛地從各個方向傾斜出粗大結實的冰柱,妖怪的身體和四肢頓時被刺得血液橫濺,難以動彈,只能在原地不停地嘶聲狂吼。

我不禁有點驚奇,老伯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厲害了?哈,看來大家都在成長嘛。思緒外飄間,那妖怪似乎顯得有點不妥,不像被疼痛纏繞反倒很像儲勢待擊,它的兩腮鼓鼓漲起。難道它想吐血?還是?

“噗!”一聲惡響,一坨坨偏黃色的透明黏稠物體像炮彈一般不停地從那妖怪的口中噴出,黏稠物體所碰之物皆是瞬間融化,並放出濃烈的刺激性氣味。

咳咳,嗆得我的眼淚水都出來了。即使受了重傷,它的速度和反應都極快,我們只能吃力地一味躲閃。兵荒馬亂間,那妖怪眼前似乎閃過一絲仇恨的紅光,猛地掙脫被冰柱釘在地上的利爪,箭一般攻向老伯。

老伯防備不及,口噴血沫,猛地橫飛出幾丈之遠。

馬上慌了腳的李翼拼了命地死死抓緊老伯的衣服。

糟了!我快步上前,一個跟鬥翻了上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涼氣,把所有的力量都聚集到右腿,懸空盤旋幾下,後腳跟像千噸錘子般狠狠敲透妖怪右爪的筋骨。

!!!

老伯使勁伸出右手,高呼李翼的名字。

電光火石間,李翼也吃力地伸出他的手。那妖怪忽然猛地一吼,一掌重重地拍在地上,塵地晃動,一個交錯,李翼和老伯的手竟沒有交接上!

狂風撩起了無數腥臭種種的沙石,眾人眼前馬上被蒙了一層黃色屏障。任憑我們瘋狂地抓撥眼前的黃色沙霾,轉眼間,李翼已不知所蹤。

夕顏公主更是瞪大了她的鳳目,水晶般剔透的瞳孔久久緊縮,整個人竟暈了過去。今天實在發生了太多事了,心情起伏這麽大,這麽柔弱的夕顏公主怎麽能受得住。

老伯估計在沈溺在嚴重內疚與自責中,久久沒有拔動腳步。那不識時務的妖怪似乎沒有要放過我們的意思,又再次來襲,它一個血爪忽地向我們攻來,馬兒們再次受了驚嚇,它們極力高舉馬身,實在比剛才要激動得多。黑雨搖得實在瘋狂,我整個人像個垃圾一樣被甩了出去。

日光腥風,那妖怪突然來襲竟把我和大夥分開了。戰場上沙塵滾滾,我用盡九牛二虎之力也看不真切大家在哪!不知道他們怎樣了,特別是雅忞,她可是不會騎馬的,天保佑她不要摔傷才好!

想到這我瞬間青筋暴跳,正要沖上去給這妖怪吃點苦頭,可是還沒等我出手,只覺那妖怪突然散發了一陣炙熱。眨眼間,竟然不知從哪冒出了一大串升至的天空烈火把眼前這可恨的妖怪燒至灰燼。

這股熱氣是如此熟悉!我雙眉微蹙,一短褂低胸,長袖露臍,年約十三四歲的姑娘正慢慢火現在我的眼前。正是朱!

是因為上次襲擊未遂而想再來次回鍋嗎?我敵意未減,而朱似乎也對上次的事情感到憤怒。

“大嬸,沒想到吾等會有機會再見。”朱漫不經心地說著,“此次定將上次的雙倍奉還!”

“大嬸”這詞一出我瞬間氣焰三丈!以前也不會對這詞有這麽劇烈的反應,自從來到了這個時代,我就對這兩個字非常非常敏感!

“你妹才是大嬸!”我難掩心中的怒火,隨口就回了她一句,也不管她聽不聽得懂。

朱似懂非懂地看著我,不過這僅僅持續了一秒她便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向我攻了過來。好吧,她果然很記仇,才剛見面便要和我開打了。郁悶……

我左躲右閃地避開她的攻擊,可是她招招都要我的命。

“夕顏公主在哪?”她以極陰險的招數威逼我把答案告訴她,可是我這人就是喜歡跟別人唱反調,她越要我說我偏不說。

“不知道。”我故意作了個藐視的嘴臉,看到她生氣的樣子我就覺得好笑。不過我說的是事實,我真心不知道她現在在哪,甚至是否安全。

朱的話挑起我的擔心,我現在哪有時間跟她耗,我得快點和大夥會合!我順著她的雙掌的攻勢往她腰間虛擊了一拳,然後隨便朝了個地方大喊:“夕顏公主別過來!”

朱果然立即順著我的目光看了過去,我趁著這間隙立即往前跑。真不出我所料,她這種性子烈的人最好騙了。

不過她很快就意識到我的謊言,更是火冒三丈!火一樣追了上來,幸好小的時候經常被老媽追著打,養出了好的腿力。任憑朱在我身後亂罵我也不在意,我得抓住她還沒追上來的間隙找到大家。

可是沙塵大作,除了遍野橫屍哪裏還有其他人的影子!只道朱的聲音越來越近,附近的溫度也似乎升高了不少。我回頭一望,朱的火爪已經迫在眉睫,我回身右手一擋,被烈火焚燒皮肉的痛楚瞬間才我的右手上刺出!

雖然我卸去她的力道,但是她的爪被烈火所包圍,我只是稍稍一碰已是被燒紅了一塊!痛得我倒地難起。

我失聲大叫,左手下意識抓緊右手以便減少些痛楚。我勉強半睜著眼睛,朱模糊的人影似乎泛起了得逞的笑意。只見她揮爪準備來上致命一擊,我在地上抓了一把泥沙立即往她的眼睛拋去!

薄薄的沙塵隔開了我們兩個,朱尖叫了一聲,立即雙手緊捂眼睛。我想趁著間隙立即跑開,可是右手上的傷口痛得離譜,我竟然爬不起身來!眼看朱馬上要恢覆過來,難道我只能坐以待斃?

突然,我腰間萌生出了一股強勁的力道。在這千鈞萬發的瞬間,有一個高大的身影攬著我的腰把我扯上了馬背:“坐穩!”

他以往呆滯的目光早已變成銳利,在烈日的照拂下,他的身影更是高大寬廣!我看得有點入神:“加加?!”

加加駕馬快奔,他用不帶感情的話語問道:“你沒事吧?”

我搖了搖頭:“沒事,其他人呢?”

“大夥都沒事。”他稍稍看了我一眼,又繼續問道:“手臂還好?”

我還是搖了搖頭,但是卻說不出話。不知是不是因為傷口太痛了,竟然有點昏昏沈沈,慢慢靠在加加的身前便睡著了。

朱似乎沒再追來了,許是又被人喊退了又或者放棄了。戰場上硝煙一片,腥臭不減但也沒那麽臭了,大概習慣了吧。不時還有烏鴉飛來啄食士兵們的軀體,可謂十分蕭條死寂。

迷糊間我聽到遠處傳來不停的高呼,本來就有點清醒的大腦更加醒乎。小花立即趕了過來,神情凝重地幫我處理傷口。她說這傷口要是處理不好要留疤的,這話立即把吖倩嚇得抱著我大哭起來,我還開玩笑地說,別哭得像哭喪似的,我還沒死完。

雖然有小花在極力搶救,但是她已經盡力了,大家都搶救無效葬身戰場了。後來大夥又合了一下人數、馬匹和所剩裝備。今天大家都體力透支了,而且天色不早,還是先找個地方歇著,明天再作打算。

看著漸遠的血色戰場,我們才稍稍送了口氣,慢慢放輕步伐。

我們找到一個比較偏僻山洞小憩片刻。各種久別重逢讓山洞的氣氛馬上暖了上來,雅文和雅忞抱著加加死命大哭,吖倩也不禁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大家無不高興難掩,只有老伯神色凝重地看著夕顏公主。

夕顏公主從李翼失蹤那刻起邊暈到現在,看著她滿頭清汗,許是在作噩夢吧。我把頭湊了過去,只聽到她口中喃喃,似乎在喚著“李翼”的名字。

唉,現實已經夠殘酷了,奈何上天還有把她的美夢也奪取了!我輕撫她的額頭,心中不禁嘆著氣。

不知道是不是我動作太大,夕顏公主竟然醒了。出乎我意料的是,她神色倘然似乎在睡夢中已經接受了一切。雖然她沒說什麽,但是她心裏記掛李翼這事誰都清楚。本想安慰她幾句,但是她出人意表的反應仿佛包啞藥,頓時讓大夥都不知道說什麽好。

真不愧是公主,大概從小就被這樣的命運逼使自己去接受那些難以接受,甚至無法接受的事情。

老伯夕顏公主醒來顯得十分愧疚,連忙行了個禮說道:“屬下未能保護好公主,實在有愧於心!”

夕顏公主連忙把他扶了起來,打斷了他的話語:“這許是天意,由不得人怨,諸位無須自責。”

“此處離莒國不遠,李翼或許逃進莒國了。”穎兒面帶微笑,似是安慰又似是計劃,“各位先讓好身子,明日便進城!”

眾人不禁點頭讚同穎兒的說法,這事雖然很講運氣,不過總算是給了大家一個堅持下去的希冀。況且竟然真能在莒國遇回加加,這證明我們的RP不低。

夕顏公主淡淡微笑著:“多謝。夕顏有此等好友死而無憾。”

“呸呸呸!公主請別說不吉利的話!”小花不禁為夕顏公主的話嘆了口氣。夕顏公主忽然一怔,微笑著對我們說:“諸位日後直呼夕顏便可,無須加公主二字。”

我們立即吃了一驚,雖說大家相識才不過十日,已是冒過風雨又患難生死。但是古時不是很講究地位尊卑麽,直呼其名實在是有點不好意思。

“公主二字不過是個稱號,根本無地位可言。”夕顏公主自嘲著,“如今,夕顏只是一位落魄女子而已,但諸位並不嫌棄,依舊與夕顏為伴,夕顏實在不知該如何道謝。

夕顏公主的這番話更是一道慘淡的雷光,直接電擊著我們的心房。她朝我們笑得如百合花般燦爛,那笑容也許在安慰我們,亦或者在安慰自己。

可是我總覺得,這燦爛的笑容透著些落寞。難道她在責怪自己?責怪自己沒有保護好焦國的子民……因為兩國聯婚不成,必會大動幹戈。

肥佬忽然沒心沒肺地哭了起來:“夕,夕……顏。汝莫要哭,否則吾也會忍不住哭!”話雖如此,但是肥佬已經哭得稀裏嘩啦,他的臉也似乎因為淚水而變得抽象。

小花、雅文和雅忞的臉上不禁布滿各種鄙夷。一向霸氣側漏的小花忍不住一掌拍到肥佬的後腦勺,罵道:“靠,一個大男人哭毛啊?!”

肥佬輕柔地擦了擦淚水:“你以為我想啊,它們自己要出來的。”

雅文和雅忞向肥佬做了個鬼臉,鄙視道:“肥佬別哭了,惡心死了。”可是不管是被人罵還是被人打,肥佬還是無法抑制自己內心的激動。

加加無奈地為肥佬嘆了口氣:“唉。”

夕顏公主見到眾眾人說說笑笑猶如回到了當時大家在婚禮大轎上那段開心的時光。不禁破涕為笑,大夥見到夕顏公主開心地笑了起來也紛紛安了個心,洞裏的氣氛比剛剛變得更加和諧。

夕顏和雙胞胎把馬兒勒好。加加和肥佬到外面找了些有的沒的果子讓大家充饑。穎兒和老伯也找來了些樹枝,用最原始的方法支起了個小火堆。

既然人都找齊了,我們是時候找回去現代的方法了,可是不管我們怎麽商討都毫無頭緒。另一方面,我們還必須去找李翼,然後安置好夕顏,按照莒國和焦國的距離來看我們一時半刻是不可能回去,幸好大夥身上還是有些盤纏。

漸漸地,夜幕也降臨了。我想大家都累壞了吧,早早便睡去了。其實我也很累,但是實在有太多的想不通了,所以睡不著。況且就這樣睡在山洞裏實在不安全,於是順便做個守夜人吧。

我坐在火堆旁發著無盡的呆。照現在看來,莒國和焦國婚變,兩者開戰只是時間上的問題。可是,明明是可以友好往來卻為何偏要開動戰爭?難道古人都喜歡打仗麽?就算是擴大領土也不用找這麽遠的吧。

雖說莒國是強國,可是兩國開戰必定雙方都損失慘重。如果焦國和其他諸侯國聯合起來抗莒,搞不好莒國還會得不償失。到底是有什麽不可不得的利益令莒國非要冒這個風險呢?

我拼命地撓著後腦勺。啊啊啊啊啊!我崩潰了!到底是為什麽?

“小影……汝可好?”夕顏輕微的聲音突然傳來,我驚訝地盯著她。難道她被我抓狂的聲音吵醒了?

“抱歉。吾可吵到汝?”我慚愧地伸了伸舌頭。夕顏搖了搖頭問道:“小影為何要伸舌頭?”

我突然被她的發問塞住了,思考了些許才回答道:“那是表示歉意的意思,這在吾等出生的國家十分平常。哈哈!”

“汝今日也累壞了,還是好生歇著吧!”我招呼她快些入睡,可是夕顏似乎完全沒有睡意,她搖了搖頭說道:“總覺得,汝等並不屬於這裏。”

她這話我怎麽覺得有點別扭。難道她已經察覺到我們不是這個時代的人?她該不會真把肥佬說的那些事聽進去了吧!

夕顏忽然燦爛地笑了出來:“夕顏想聽聽汝等曾發生的趣事。”

“這……”我突然不知道說什麽好,好像能說的都被肥佬說了。我苦思冥想地終於找到一件肥佬沒說過的事情,那就是我們穿越之前的那個晚上。

那個晚上就我一個睡不著,而且那時候發生的事情實在讓人記憶猶新——睡覺還能制造炸彈的腹黑雙胞胎,夢游癥十分嚴重的肥佬,還有第二天那個千年一遇的日……全……食……

黑夜裏星點稀疏,薄雲不定。我瞬間瞳孔緊縮!對了,我記得那天早上我正準備看日全食,然後就看到加加的池塘裏出現了一個女孩的身影——一個穿著像小數民族的女孩!

難道這日全食和那個女孩就是我們穿越的原因所在?

“小影……”夕顏擔心的呼喚再次打斷了我的思緒,我十分激動地朝夕顏問道:“夕顏,汝可知道近日是否有日食?”

夕顏雖然不明白我為什麽要問這個問題,但她還是認真思考我的問題:“日食似乎沒有……只有月食。”

夕顏的話仿佛一條狼牙棒,狠狠地擊碎我的弱小心靈。轉念間,我又想到什麽,於是立即問道:“那何時才有日食?”

夕顏失落地搖了搖頭。唉,也對。她又不是占星師,怎麽會知道什麽時候有日食呢!我的希望又再一次落空,不過這也許已經是個很大的突破,明天得告訴大夥。

剛才一時激動竟無禮把夕顏的話擱置了,正打算告訴她我們那晚發生的囧事,卻發現夕顏已經入睡了。

我不禁微微一笑,看來她也累了。突然一陣痛苦的低吟傳出,只見夕顏眉頭緊蹙,有些發白的瓜子臉頰布滿了些許沒有溫度的汗珠,她似乎睡得不太安穩。

我用手為她拭著汗珠。這時我才發現她口中似乎低聲呼喚著李翼的名字。

唉,夕顏自幼可是由李翼一手培養的,如今李翼行蹤不明,她怎麽可能這麽快就能接受呢?估計是覺得已經牽扯我們太多,不想再讓我們擔心吧。

我緊緊抓著夕顏的手,她似乎感受到我手中的溫熱而心中一暖,這才眉心舒展,睡去了。我稍稍松開了夕顏的手,拿起一支樹枝亂七八糟地捅著跟前的小火堆。

我思緒打結,更無睡意,閑著無聊便朝山洞的黑處探了探頭。裏面雖然幽暗深邃,不過好像能走進去。反正沒事倒不如到處走走清靜一下混亂的大腦,於是我隨手拿起一火把便壯著膽一步步走了進去。

火把的微光順著我走的方向照出一個圓光。我左顧右盼,發現這墻壁上竟被塗鴉了一些圖畫,但是這些圖畫實在抽象得很,憑我那一點智商似乎不大看懂。

我摸了摸墻上的圖畫,眼見圖畫的刻痕都堆了很厚的一層沙塵,這很有可能是遠古時候的圖騰了。上面畫著一只很奇怪的大鳥。那只鳥只有一眼一翅膀,樣子兇煞如猛鳧,我湊近一看,旁邊似乎還有些字,似乎是對這只怪鳥的描述。

—— 剛山之尾,洛水出焉,而北流註於河其中多蠻蠻。

蠻蠻?不就是比翼鳥麽,我記得古時比翼鳥是洪災的象征,凡其出沒之處皆有患洪水泛濫之災。不過由於比翼雌雄不比不能飛,所以到了後來才漸漸用來比喻恩愛的情侶。

我舉高了火把全神貫註地四處查看,不知道為什麽我有種強烈的預感,我覺得這一定和什麽有關。後面的圖很奇怪,畫的雖都是同一只比翼鳥呈張口狀,不過一處卻是洪水泛濫,妖患嚴重,猶如煉獄;另一處卻是社會和諧,人獸怡然,猶如天上人間。

這是什麽意思?是說比翼鳥的叫聲能興風作浪也能風調雨順麽?也許時隔太久,圖畫到了中間那部分就看不清楚了,後面緊接著畫的好像是兩個被繈褓所圍的初生嬰兒。一個身後光芒萬丈,一個卻被黑暗所包圍。我勒個去,這也太跳躍了吧,怎麽突然從比翼鳥說到了人類初生嬰兒。

我稍稍挪動了腳步,意想再繼續查看別的信息。可能是我太專註了吧,竟沒發現腳下的樹枝,忽地被摔了個狗吃屎。我去,最近怎麽這麽衰!

我正想上前沖那樹枝猛踏幾腳以發洩自己內心的郁悶和不滿。火把所照之處,我整個人都撼住了!

那……

根本不是樹枝。

而是……

那個肥嫩可怖的……

莒國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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