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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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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季

晚上打電話時,袁檸就和沈淮也說了一嘴,說寢室這下就剩她一個人了。

袁檸的語氣平平讓她不怎麽高興,幹脆直接說:“我是想讓你安慰我,而不是聽你問我他們什麽時候搬,用不用幫忙。”

手機那邊安靜了兩秒,袁檸義正言辭的說:“太過分了,他們怎麽能這樣,究竟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倒也是不至於這麽嚴重。”袁檸說。

“你說多嚴重就有多嚴重,得把這口氣掙回來。”沈淮也開始一本正經的忽悠,“這樣,我們比宋枝提前搬走,你覺得怎麽樣?”

“……”果然,這感動超不過五秒鐘。

沈淮也像是渾然不覺,還接著說:“我看這個禮拜六就不錯,到時候我開車來接你。”

不知怎的,袁檸忽然想起宋枝白天說的話,頓時起了捉弄人的心思:“那要不你叫聲姐姐,我考慮一下。”

“你說讓我叫你什麽?”沈淮也確認道。

不怪他意外,這的確不像自己所了解的袁檸會說出的話。

袁檸哪好意思再說,撐著面子道:“好話不說二遍,掛了。”

“姐姐。”沈淮也忽然叫道。

手機還沒完全從耳邊拿下,這一聲不輕不重的剛好入了沈淮也的耳,像是有羽毛在心間擦過,讓人覺得癢癢的。

嘴上的便宜占了就占了,沈淮也並不在意,意味深長的道:“姐姐考慮好了沒有,什麽時候搬回家住?”

“你你你,你怎麽好意思叫的出口?”袁檸難以置信。

沈淮也起嘴角,坦然道:“還有什麽能讓我不好意思的,我叫都叫了,你想好了沒有?”

“再說,枝枝叫我,我掛了。”袁檸說完就匆忙掛了電話。

沈淮也的消息緊隨而至,控訴她騙人——

你是打算白嫖,占我便宜是不是?

袁檸回覆了個表情包,上面是“要你管”三個大字。

她實際上沒有表面看著冷靜,胸口的小鹿一撞一撞的。

宋枝沒有騙人,這一聲聲喊下來的確是難招架的住。

而且,還莫名有些羞恥。



最後,到底還是讓沈淮也如願以償了。

往樓下搬東西那天,袁檸全程都沒有動,就在門口邊喝檸檬水邊看著。

不是她不想動,而是沈淮也不讓,只是一句——

放著我來。

然後袁檸就只能讓他一個人來了,所幸她的東西並不多,最重的就是那兩箱子的書。

進家門後,沈淮也的第一句話不是喊累,而是感嘆:“我終於不是孤家寡人了。”

“嗯,是房東和租客。”袁檸打擊他,“你說的,我回來以後,家裏的衛生都是你收拾。”

“對,我說的。”沈淮也眨了下眼,攤開手道。“我收拾衛生,你收拾我,想從哪兒開始收拾?”

袁檸踢了踢腳下的紙盒箱,發號施令:“把書擺到書架上去。”

“這個時候幹活多煞風景,來親一個。”沈淮也湊近道。

袁檸抄起手邊的抱枕,直接朝著他臉扔去:“再說有的沒的,你就拖著行李去小區長椅睡。”

聽到這話,沈淮也不得不彎下腰去拆箱拿書:“好,我幹活,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

這一回合,以袁檸勝利而告終。



沈淮也的畢業論文修改了一次又一次,這才終於過了導師的關,照常參加畢業答辯、拍畢業照。

當晚同學聚會,沈淮也喝了不少的酒,記得袁檸還在家裏等,八點就偷偷地溜出來了。

雖然酒氣聞著重,其實他的意識還是清醒的。

袁檸正在客廳做小組作業,聽見開門聲也沒動,直到人在背後貼了過來,才問:“喝多了?”

沈淮也彎著腰把頭靠過去,蹭了又蹭:“有一點,檸檸,我頭疼。”

這話帶著借酒撒嬌的嫌疑,但袁檸還是放下手上的事,起身說:“你去坐著,我給你泡蜂蜜水,能緩解頭疼。”

沈淮也乖乖的坐到沙發上,難得的沒有跟上去搗亂鬧人,看著她進廚房忙碌。

暖色的光籠罩著整個屋子,在地上照出光影,他感覺到一種陌生又熟悉的氛圍,或者可以稱之為溫馨。

好像在這一刻,終於有了在“家”的真實感。

沈淮也動也不動的坐在那兒,眼睛眨也不眨的往某個方向看,瞳孔跟隨著她的移動而動。

眸光微微閃爍,眼尾也泛起了淚光。

在袁檸走過來那一刻,他立即低下頭,不想讓她看到自己這副模樣。

“我用的溫水,現在就能喝。”袁檸看著他接過去喝,又說,“那你先喝,我先去寫作業了。”

沈淮也把水杯放在茶幾上,站起身伸手去拉她,再一拽就把人帶到懷裏,兩只手緊緊的鎖住她。

袁檸察覺到異常,輕聲問:“沈淮也,你怎麽了?”

“我喝多了。”沈淮也說,“我要耍酒瘋了。”

袁檸似乎是相信了,配合著沒動:“嗯,那你想怎麽耍酒瘋,說來我聽聽。”

“我不想你寫作業,想讓你坐著陪我。”

“行,那你先——”

後面的話還沒說完,袁檸就被沈淮也帶著往後退了幾步,然後被強迫地往後一倒。

沈淮也坐在了沙發上,而她是直接坐在他腿上,這並不在她預想之內:“我可以自己坐,你松開我,這麽坐我不舒服。”

沈淮也悶哼了一聲,依舊沒有放手:“別動,你就當哄我好了,我喝多了,你要哄我。”

聽到這話,袁檸沒再動了,她不知道沈淮也忽然是怎麽了,只知道他現在的情緒晦澀難明。

“怎麽不開心了?”她試探著問。

“你不和我回家見家長。”沈淮也半真半假的說,“沒有名分,想做什麽都不能做。”

迄今為止,他都是克制的,最親密的事也僅在親一親抱一抱的階段。

不是不想再親近一點,是他不能。

“就因為這個?”袁檸不相信。

可能是酒精的揮發,使得沈淮也差點被剛剛那一幕激的熱淚盈眶,不禁收緊雙臂,把頭埋在她肩膀上。

過了半晌,他才聲音發悶的說:“我不想異地戀。”

這句是百分百的實話。

在大學裏,畢業季還有個別的稱呼,叫做分手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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