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的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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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的告別
沈時和的嘴唇動了兩下，到底沒能說出話來。
何團團也不是單純地分享八卦。她對林春水的心態有點類似老母親，有很多東西想教，自己教不會，就想請個家教來替她教。
沈時和高中時就展現出助人為樂的優秀品質，再加上他看上去就是一副戀愛經驗豐富的樣子，在何團團眼中真是難得的好老師。
“其實我跟阿水上學時候也不太熟的。你可能不記得了，我跟她高中時候坐過同桌，但她真的好內向，都不怎麽跟我說話，畢業後也沒有聯系。是在上了大學以後，我開始做旅游博主，有一年暑假去北城正好碰到她，才重新有了聯系。也是那個時候我才知道，原來她有個喜歡的人在北城，每年夏天都特意跑來偷偷看他。”
何團團和林春水在北城碰面的過程稍顯戲劇化。
那年何團團大三，還沒有簽約MCN公司，自己一個人莽著膽子單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坐火車旅行，結果剛出北城火車站，有個不知道說著哪裏口音的陌生男人過來攔住她，說自己想買票，但是支付軟件裏錢不夠了，問她能不能轉兩百塊錢給他，他待會再從另一個軟件裏給她轉回來。
何團團心眼大，又仗義，當場二話不說就掏出手機要給他轉錢。
結果密碼剛付到一半，有個又輕又軟的聲音急匆匆地插話：“別轉，他是騙子！”
何團團詫異擡頭，發現茫茫人群中竟然出現了自己高中時那個內斂又靦腆的高中同桌。
林春水把何團團拉到自己跟前，有點磕巴地跟她解釋：“他不會真的把錢給你賺回來的，只會給你看個假的截圖。他每天都在這兒騙人，你別被騙了。”
比起陌生人，何團團當然信自己的同學，於是立馬收起手機。
那男人見被戳破，罵罵咧咧地走了。留下久未碰面的兩人在人來人往的車站前敘舊，一聊，才發現原來她們坐了同一趟列車來北城，只是在不同車廂，所以沒有在車上碰到。
和十七八歲時相比，這一年的林春水看起來有明顯變化。頭發留長了，鏡框也換了，看上去比從前要開朗了些許，雖然仍舊話少，但從她的神態上還是能夠看出這個年紀的蓬勃朝氣，眼神裏對未來滿是期待。
比起東南西北到處跑的何團團，林春水對北城更為熟悉，幫了何團團不少忙。不過因為各有安排，何團團沒有過多地停留，和林春水交換了聯系方式後就各忙各的去了。
一個星期後何團團的旅行結束，回雲城前約了林春水見面。沒想到僅僅才過了幾天的功夫，林春水眼裏的朝氣就消失了，一副被人甩了傷心欲絕的樣子。
何團團是什麽人？她會在火車上和前後左右打成一片，並且把這些陌生人過往二十以及祖上三代的故事都打聽得清清楚楚，只為了給自己的圖文日記和vlog增加五百字的故事素材。
她是天生媒體人。不會眼睜睜看著女孩子流淚，當然，也不會放過任何八卦。於是她臨時充當起了知心姐姐，竭盡所能地安慰林春水——同時也挖她的小料。
大概林春水身邊確實無人可傾訴，竟向她這個半生不熟的老同學說起了自己隱秘的暗戀史。
簡單概括起來，大概就是她高中起偷偷喜歡一個人，大學了也沒有放棄，每年暑假都會借著競賽的機會來看他。不過前幾天剛剛得知他已經談過一場戀愛，現在更是緋聞女友成群。林春水在得到戀愛機會之前就已經失戀，多年深情盡付東流水，現在她不哭誰哭。
坦白說，那時候何團團對於林春水的感情經歷是好奇大過共情，但是在後來林春水開始把她當作一個戀愛導師，斷斷續續說起過後面的一些進展和突如其來的結束之後，何團團就開始真情實感地替林春水感到揪心起來。
不過因為林春水始終並未說過暗戀對象的名字，何團團又是個粗線條的人，一直以為林春水喜歡的是一個北城人，楞是沒往自己的同班同學身上想過。
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何團團認為林春水愛上的妥妥是一個渣男。
尤其是在一年後，林春水談了一段短暫的戀愛又被分手，據說期間兩人只是在床上鬼混，分手時渣男只字未留，拍拍屁股就走人，由此可以得知林春水遇到的是那種人渣裏的人渣。
“那渣男走了都好幾年了，唉，可惜了我們的小阿水，這麽多年吊死在一棵樹上，戀愛也不談，相親也不樂意去。”
何團團一味沈浸在自己對林春水的憐愛裏，並未發現她說話時沈時和異常的沈默。
“其實我勸得也夠多的了，不過可能我總是老生常談，感覺阿水她不怎麽聽我的。你就不一樣了。”
何團團朝沈時和使了個眼色。“你們男的思維邏輯都跟女生不一樣，你好好把男性心理給阿水分析分析，說不定她能大徹大悟。”
沈時和沒搭腔，表情錯雜而不忍，看上去和第一次聽林春水講述的何團團一樣，深深陷入了這個失而覆得，得而覆失的愛情故事裏。
眼看就要到林春水家了，何團團趁熱打鐵又道：“其實我一直有個猜想，阿水會不會是因為身邊沒有合適的參照系，所以不能分辨什麽是好的對象，什麽是好的愛情。我呢，男友一直沒固定下來，沒什麽資格給她做榜樣；但是你嘛——”
她拖長了音調，用一種夾雜著打趣和羨慕的語氣說：“只要把你和舒泠的戀愛故事分享出來，就大功告成了。”
何團團和林春水那種除了學習什麽都不關心的書呆子不一樣，從高中起，她就對班裏班外的八卦如數家珍。沈時和跟舒泠那樣醒目的風雲人物，自然在她的關註列表裏。
只不過何團團跟這兩人之間都並無過多交集，在高中畢業之後，除了在班級群和朋友圈裏刷到他們的消息時會翻看一下，其餘時候已經幾乎是當作一個網絡明星在看待。
沈時和剛剛回國時，她在群裏刷到照片，第一時間想要分享給林春水看，大概也是出於這種追星心理，還捎帶了一點磕CP的樂趣。
“對了，還沒有恭喜你，好事將近，回頭記得請我喝喜酒啊。”
何團團在說林春水的事情時一直壓低了音量，怕被當事人聽到說她多管閑事，不過說到沈時和的事上就沒這個必要了，所以這句話她是用正常音量——對於其他人來說可能稍顯大聲一些——說出來的。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話音一落，走在前面的林春水好像腳底絆了下。
沈時和的表現也沒有她預料之中的喜悅。他表情有點茫然，還有點說不上來的慌亂。“什麽好事將近？我壓根……”
“嗐，前兩天舒泠朋友圈裏不是官宣了麽，你還害羞個什麽勁。” 何團團眼尖，看到不遠處林春水家門打開了，註意力跟著就轉移了過去，一邊漫不經心道：“咱又不是外人，你一回國群裏同學就都知道了。不信你問阿水。”
她說著說著，瞧見推門出來的韓娟了，忙熱情地揮手，叫了聲阿姨，沒看見沈時和在她身後表情瞬間變得錯愕。
韓娟首先看見走在前頭的林春水，沒什麽表情，然後又聽見何團團叫她，稍微露出個客套的笑。
緊接著，她的視線稍一往後，就看到跟來的沈時和，神色頓時緊繃。
林春水首先察覺到了這一點，馬上解釋道：“媽，他們是在村口碰到的。”言下之意是，沈時和不是自己找上門來的。
何團團沒意識到母女兩人之間眼神的交鋒，快人快語地接話：“是呀是呀，可真是湊巧。我剛回國，來找阿水玩兒呢，正碰上老同學也來村裏考察。聽說他們以後要來發展旅游路線了，阿姨您可是趕上風口了，趁早開個農家樂什麽的，抓緊機會賺他一筆！”
韓娟不知信沒信，瞥了林春水一眼。林春水因為此前並未聽沈時和提過這茬，莫名有點心虛，躲開了視線。
其實沈時和還真不是撒謊。他們公司想圍繞酒店構建一個完整的旅游配套產業，最近的確在調研鄉村的旅游線路。
不過他對何團團也沒完全說實話，畢竟這種調研任務怎麽著也不可能是他這樣職位的人身先士卒來做。他今天出現在這裏，完全不是何團團以為的那個理由。
由於有何團團這個完全不知內情的人在，包括韓娟在內，都沒有對沈時和的去而覆返多說什麽。
韓娟站在門口停頓了幾秒，朝門裏退了一步。“都進來吧。”
何團團高高興興地率先進去。林春水慢了一步，沒回頭，停頓了片刻，問身後的人：“你還進來嗎？”
身後的人不知在為什麽遲疑，半晌，幹澀地開口：“我……”
然而才說了一個字，突然手機響了。沈時和看到屏幕來電顯示，含糊地說了句抱歉，然後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文森難掩興奮的聲音：“Sum，收網了。”
沈時和匆忙掛斷電話，擡頭，正對上林春水探究的視線。
他定定地看她一眼：“抱歉，我有點急事。”
他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才又開口，像是做出了什麽艱難的決定。
“舒泠的事，我可以解釋。”他的語氣十分苦澀，“如果到時候你還願意聽的話。”
他說完，定定地看了她一眼，像怕自己被什麽拖住腳步一樣，轉身快速離開。
林春水從剛才奔跑產生的滿腔熱血中冷靜下來，目送沈時和再次離去的背影，心頭的溫度重新變得冷冽。
不知為什麽，她今天好像格外的笨手笨腳，轉身進屋前，又差點被自己每天都要經過的門檻絆倒。
她踏著淩亂的腳步，心裏混亂地想著，其實他沒必要解釋的。他和舒泠的過往發生在她之前，絕不會有人責怪他移情別戀，只會感慨破鏡重圓的難得。
他也不必特意和她解釋。已經分手的人去尋找真愛時，難道還需要在意一個前女友的感受嗎？
更何況他推測得沒錯，他們之間的故事，她原本就不大想聽的。
韓娟原本就不熱情的主人，今天尤其沒興致似的，招呼著何團團坐下後就回房了。
大人一走，何團團立刻又回到了剛才的八卦模式：“咦，沈時和這就走了？不會是不想給咱們發請柬才溜了吧。”
林春水搖搖頭，給何團團倒了杯茶，猶豫了會兒，還是問道：“你剛才說……什麽官宣？”
何團團想起自己還沒跟她分享這個八卦，於是把自己的手機拿出來，點進舒泠的朋友圈給林春水看。第一條就是一張女人的手的照片，中指的部位戴著一顆鉆戒，配文是“往後請多指教”。
“舒泠訂婚了。”
何團團戳著圖片，放大鉆戒的部位，品頭論足道：“沈時和這鉆戒買得不夠大氣……不過這只是訂婚戒指，結婚戒指應該才是重頭戲。”
她今年接了一個珠寶品牌的gg，對鉆戒有幾分研究，開始長篇大論地跟林春水講起其中門道。
不過林春水並沒有認真在聽，只是遲鈍地想到，沈時和此前發給她的消息，原來並不是她所以為的舊情難忘，而是在宣告徹底的終結。
這晚，林春水撥出了一個很久沒有聯系過的電話。
“他跟我道歉了。”
對面仍然傳來熟悉的回覆聲。
林春水等對方的一段話說完，才再次開口。 “以後我應該不會再打這個電話了。”
她的語氣平和，冷靜，顯示出對現狀的全盤接受。
“我想，這就是他最終的告別，因為他要去奔赴自己的幸福了。”
我來晚了，我有罪。_(:з」∠)_
下一章可能會在9.4發，不行就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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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時和高中時就展現出助人為樂的優秀品質，再加上他看上去就是一副戀愛經驗豐富的樣子，在何團團眼中真是難得的好老師。
“其實我跟阿水上學時候也不太熟的。你可能不記得了，我跟她高中時候坐過同桌，但她真的好內向，都不怎麽跟我說話，畢業後也沒有聯系。是在上了大學以後，我開始做旅游博主，有一年暑假去北城正好碰到她，才重新有了聯系。也是那個時候我才知道，原來她有個喜歡的人在北城，每年夏天都特意跑來偷偷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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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團團心眼大，又仗義，當場二話不說就掏出手機要給他轉錢。
結果密碼剛付到一半，有個又輕又軟的聲音急匆匆地插話：“別轉，他是騙子！”
何團團詫異擡頭，發現茫茫人群中竟然出現了自己高中時那個內斂又靦腆的高中同桌。
林春水把何團團拉到自己跟前，有點磕巴地跟她解釋：“他不會真的把錢給你賺回來的，只會給你看個假的截圖。他每天都在這兒騙人，你別被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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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星期後何團團的旅行結束，回雲城前約了林春水見面。沒想到僅僅才過了幾天的功夫，林春水眼裏的朝氣就消失了，一副被人甩了傷心欲絕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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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天生媒體人。不會眼睜睜看著女孩子流淚，當然，也不會放過任何八卦。於是她臨時充當起了知心姐姐，竭盡所能地安慰林春水——同時也挖她的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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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因為林春水始終並未說過暗戀對象的名字，何團團又是個粗線條的人，一直以為林春水喜歡的是一個北城人，楞是沒往自己的同班同學身上想過。
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何團團認為林春水愛上的妥妥是一個渣男。
尤其是在一年後，林春水談了一段短暫的戀愛又被分手，據說期間兩人只是在床上鬼混，分手時渣男只字未留，拍拍屁股就走人，由此可以得知林春水遇到的是那種人渣裏的人渣。
“那渣男走了都好幾年了，唉，可惜了我們的小阿水，這麽多年吊死在一棵樹上，戀愛也不談，相親也不樂意去。”
何團團一味沈浸在自己對林春水的憐愛裏，並未發現她說話時沈時和異常的沈默。
“其實我勸得也夠多的了，不過可能我總是老生常談，感覺阿水她不怎麽聽我的。你就不一樣了。”
何團團朝沈時和使了個眼色。“你們男的思維邏輯都跟女生不一樣，你好好把男性心理給阿水分析分析，說不定她能大徹大悟。”
沈時和沒搭腔，表情錯雜而不忍，看上去和第一次聽林春水講述的何團團一樣，深深陷入了這個失而覆得，得而覆失的愛情故事裏。
眼看就要到林春水家了，何團團趁熱打鐵又道：“其實我一直有個猜想，阿水會不會是因為身邊沒有合適的參照系，所以不能分辨什麽是好的對象，什麽是好的愛情。我呢，男友一直沒固定下來，沒什麽資格給她做榜樣；但是你嘛——”
她拖長了音調，用一種夾雜著打趣和羨慕的語氣說：“只要把你和舒泠的戀愛故事分享出來，就大功告成了。”
何團團和林春水那種除了學習什麽都不關心的書呆子不一樣，從高中起，她就對班裏班外的八卦如數家珍。沈時和跟舒泠那樣醒目的風雲人物，自然在她的關註列表裏。
只不過何團團跟這兩人之間都並無過多交集，在高中畢業之後，除了在班級群和朋友圈裏刷到他們的消息時會翻看一下，其餘時候已經幾乎是當作一個網絡明星在看待。
沈時和剛剛回國時，她在群裏刷到照片，第一時間想要分享給林春水看，大概也是出於這種追星心理，還捎帶了一點磕CP的樂趣。
“對了，還沒有恭喜你，好事將近，回頭記得請我喝喜酒啊。”
何團團在說林春水的事情時一直壓低了音量，怕被當事人聽到說她多管閑事，不過說到沈時和的事上就沒這個必要了，所以這句話她是用正常音量——對於其他人來說可能稍顯大聲一些——說出來的。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話音一落，走在前面的林春水好像腳底絆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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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嗐，前兩天舒泠朋友圈裏不是官宣了麽，你還害羞個什麽勁。” 何團團眼尖，看到不遠處林春水家門打開了，註意力跟著就轉移了過去，一邊漫不經心道：“咱又不是外人，你一回國群裏同學就都知道了。不信你問阿水。”
她說著說著，瞧見推門出來的韓娟了，忙熱情地揮手，叫了聲阿姨，沒看見沈時和在她身後表情瞬間變得錯愕。
韓娟首先看見走在前頭的林春水，沒什麽表情，然後又聽見何團團叫她，稍微露出個客套的笑。
緊接著，她的視線稍一往後，就看到跟來的沈時和，神色頓時緊繃。
林春水首先察覺到了這一點，馬上解釋道：“媽，他們是在村口碰到的。”言下之意是，沈時和不是自己找上門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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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娟不知信沒信，瞥了林春水一眼。林春水因為此前並未聽沈時和提過這茬，莫名有點心虛，躲開了視線。
其實沈時和還真不是撒謊。他們公司想圍繞酒店構建一個完整的旅游配套產業，最近的確在調研鄉村的旅游線路。
不過他對何團團也沒完全說實話，畢竟這種調研任務怎麽著也不可能是他這樣職位的人身先士卒來做。他今天出現在這裏，完全不是何團團以為的那個理由。
由於有何團團這個完全不知內情的人在，包括韓娟在內，都沒有對沈時和的去而覆返多說什麽。
韓娟站在門口停頓了幾秒，朝門裏退了一步。“都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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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的人不知在為什麽遲疑，半晌，幹澀地開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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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時和匆忙掛斷電話，擡頭，正對上林春水探究的視線。
他定定地看她一眼：“抱歉，我有點急事。”
他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才又開口，像是做出了什麽艱難的決定。
“舒泠的事，我可以解釋。”他的語氣十分苦澀，“如果到時候你還願意聽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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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春水從剛才奔跑產生的滿腔熱血中冷靜下來，目送沈時和再次離去的背影，心頭的溫度重新變得冷冽。
不知為什麽，她今天好像格外的笨手笨腳，轉身進屋前，又差點被自己每天都要經過的門檻絆倒。
她踏著淩亂的腳步，心裏混亂地想著，其實他沒必要解釋的。他和舒泠的過往發生在她之前，絕不會有人責怪他移情別戀，只會感慨破鏡重圓的難得。
他也不必特意和她解釋。已經分手的人去尋找真愛時，難道還需要在意一個前女友的感受嗎？
更何況他推測得沒錯，他們之間的故事，她原本就不大想聽的。
韓娟原本就不熱情的主人，今天尤其沒興致似的，招呼著何團團坐下後就回房了。
大人一走，何團團立刻又回到了剛才的八卦模式：“咦，沈時和這就走了？不會是不想給咱們發請柬才溜了吧。”
林春水搖搖頭，給何團團倒了杯茶，猶豫了會兒，還是問道：“你剛才說……什麽官宣？”
何團團想起自己還沒跟她分享這個八卦，於是把自己的手機拿出來，點進舒泠的朋友圈給林春水看。第一條就是一張女人的手的照片，中指的部位戴著一顆鉆戒，配文是“往後請多指教”。
“舒泠訂婚了。”
何團團戳著圖片，放大鉆戒的部位，品頭論足道：“沈時和這鉆戒買得不夠大氣……不過這只是訂婚戒指，結婚戒指應該才是重頭戲。”
她今年接了一個珠寶品牌的gg，對鉆戒有幾分研究，開始長篇大論地跟林春水講起其中門道。
不過林春水並沒有認真在聽，只是遲鈍地想到，沈時和此前發給她的消息，原來並不是她所以為的舊情難忘，而是在宣告徹底的終結。
這晚，林春水撥出了一個很久沒有聯系過的電話。
“他跟我道歉了。”
對面仍然傳來熟悉的回覆聲。
林春水等對方的一段話說完，才再次開口。 “以後我應該不會再打這個電話了。”
她的語氣平和，冷靜，顯示出對現狀的全盤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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